“遺族會的人全都撤走了?”
賓館內。
李愛國逛街回來,從老貓那裡得到了這個訊息。
“已經確定了,現在估計已經抵達公海了吧。”
“看到對方挺謹慎,那就把咱們的人撤回來吧。”李愛國倒是沒有失望。
這麼簡單的招數,要是對方沒辦法識破的話,那才令人感到失望。
作為一個氣象員,永遠都不要小看對手。
老貓回到房間後打了個電話,等回來的時候,面前就出現了一堆東西。
“這是我幫你買的。”
看著那些工藝品,圍巾,老貓有些懵了:“我要這玩意幹甚麼?”
“誰說是給你的,這是給嫂子的。”李愛國笑道。
老貓聞言,才意識到自己疏忽了,他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咳咳,你知道她的性子,不喜歡這些東西。”
嘴上推辭著,手卻很實誠,老貓立馬把那些東西收拾了起來。
隔天。
李愛國帶著周克和紅星車隊的隊員來到了約翰牛家的機場。
喬納森醫生代表曼島那邊來送行。
楊繼宗也開著大越野來到了停機坪上,大越野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那些老錢們,就連他們都沒資格把車開過來,這人是怎麼回事兒?
等看到一個帶著面紗的身影,姿勢優雅的從大越野裡下來,那些老錢們都面帶釋然。
“是阿黛林女士啊。”
“聽說阿黛林女士跟女王的關係很好,能自由進出宮殿。”
“可不是嘛,人家祖上就是公爵世家,正經的貴族血脈,可不是咱們這些做生意的能比的。”
聽到議論聲,李愛國也不由得看向那個姑娘。
女士這個稱謂在後世已經爛大街了,只要是個女人,都能稱為女士。
但是在這年月的約翰牛家,特別的講究,屬於是貴族身份的專屬註腳,絕非普通禮貌的泛稱。
不是說穿著體面、家境殷實就能被尊一聲“女士”,這兩個字背後,得有世襲的貴族頭銜託底,得有血緣裡的階層印記背書。
就像這些老錢們,論財富或許不輸一些落魄貴族,但他們沒有世襲爵位,家裡的女眷最多隻能被稱作“密斯”。
這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社會里,一道無形的門坎,把“新貴”和“舊族”清清楚楚地分開。
也有人說,感覺不到這種森嚴的低等級。
那隻能是你還沒達到那個等級。
不像我們,在解放後已經用錘子把這套玩意給敲碎了。
“愛國,這位是阿黛林,咱們紅星俱樂部的元老成員,也是咱們在約翰牛這邊的經銷商之一。”
“阿黛林,這位是我的好兄弟,李愛國。”
楊繼宗為雙方做了介紹,阿黛林的漢語有些生疏,簡單的打了招呼後,便回到了大越野內。
楊繼宗將李愛國拉到一旁,小聲問道:“愛國哥,怎麼樣?”
“行啊,你小子,竟然抱得美人歸了。”
李愛國真心為楊繼宗感到高興。
這傢伙現在馬上三十歲了,楊老爺子盼著孫子,都快急壞了。
楊繼宗笑著擺手:“別瞎說,我跟阿黛林是純粹的合作關係。不過說實話,要不是她這層貴族身份背書,還真幫了大忙。”
李愛國感覺楊繼宗此次是認真的了。
閒聊幾句,有工作人來通知登機,李愛國揮手跟眾人告別,帶著紅星摩托車隊的隊員們登上了飛機。
時隔兩個多月,李愛國又回到了京城。
此時街道上的人們已經脫下了冬裝,換上了春裝。
街道兩旁的大樹抽展出嫩黃的新葉,看上去生機勃勃。
李愛國依舊按老規矩行事,先直奔單位,敲響了邢段長辦公室的門。
他不僅詳細彙報了曼島之行的工作進展,還從包裡掏出幾個包裝樸素的小盒子,都是從約翰牛那邊帶回來的小物件。
一塊刻著地標圖案的銅製擺件、兩盒包裝簡單的巧克力糖,值不了幾個錢,上邊簡單查驗後便順利放行了。
“愛國,沒想到你在國外還想著我啊。”邢段長顯得十分高興,東西不貴,但是這份情誼卻不輕。
“段長,沒有甚麼事情,我先回去了。”李愛國閒聊幾句站起身。
“誒,忘記告訴你了,石景山鋼鐵廠打過來電話,VR爐的改造基本上完成了,好像正在試製甚麼合金?”邢段長也搞不清楚。
“那太好了!”
李愛國在曼島那邊也跟劉總工和夏中肅有聯絡,知道VR爐的工控改裝得很順利,只是沒想到進展會這麼快。
回到辦公室,李愛國給石景山鋼鐵廠掛了電話,接電話的是夏中肅。
“愛國,我們已經開始了試製工作,估計等到週一就會有結果。” “好,我週一過去那邊。”
“對了,劉總工已經把情況彙報上去了,據說明天冶金部門的領導也要來參觀。”
“我知道了,你們做好準備工作。”
李愛國掛掉了電話後,又帶著禮物挨個兒去了曹文直、劉國璋家裡拜訪,一圈跑下來,最後才往農夫家的小院子走去。
“曼島那邊的情況,老貓已經把詳細彙報遞上來了,你們這次幹得漂亮。”農夫看到那些小禮物也很高興,讓師母收了起來。
“特別是小本子那邊的聯絡點已經建起來了,為咱們後續的工作打下了好基礎。”農夫話鋒一轉,語氣沉了沉,沒再往下細說。
李愛國卻明白,上面肯定是有甚麼想法。
只是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現在南亞那邊還沒有完全搞定,東南亞那邊小美家正在暴揍猴子,還有小島也經常搞事情。
咱們的工作重心暫時不能轉移到小本子那邊。
“老師,這都是您提前做了佈局。”李愛國開口道。
農夫擺了擺手:“咱們搞實事的,不玩虛的。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功勞,你的表現我已經如實彙報上去了,表彰和獎勵應該很快就下來。”
“我服從組織的一切決定。”李愛國鄭重地點點頭。
“行了,你那麼久沒回來了,別把時間浪費我這個老頭子身上,趕緊回去吧。”農夫站起身把李愛國送到了小院子外面。
李愛國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這個時候工人們還沒下班,道路上非常安靜。
還沒走到院門口,他就瞥見一道佝僂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縮在老槐樹下,探頭探腦地往院裡張望。
那身影一見他過來,像是受驚的老鼠似的,“呲溜”一下就往衚衕深處跑了。
“賈張氏?”
李愛國皺了皺眉,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卻不敢完全確定。
進到大院裡,三大爺正在跟三大媽嘮叨:“老大那媳婦也太不會過日子了!刷牙非要擠一長條牙膏,那玩意兒不要錢啊?天天這麼造,家裡有金山銀山也經不住敗!”
“你別嚷嚷了,讓於莉聽到了不合適。”三大媽趕緊攔住了三大爺。
就在這時,李愛國抬腳走了進去。
三大爺看到李愛國笑著站起身打招呼:“愛國,回來了啊。”
李愛國指了指院門外,問道:“三大爺,我剛才好像看見賈張氏了,是不是她?”
“可不是她嘛!”三大爺左右看了看,見院裡沒人注意這邊,趕緊把李愛國拉到牆角,壓低聲音說道。
“你這一出國就是倆多月,不知道院裡的新鮮事。
賈張氏跟賈霸離婚了,現在想回京城,這陣子天天在院門口轉悠,跟秦淮茹鬧得不可開交呢。”
三大爺住在前院訊息最靈通。
賈張氏好吃懶做,賈霸也是個遊手好閒的貨色,公社裡雖然是吃大鍋飯,但是也是要算工分的。
兩人每年都要欠很多工分。
賈霸本來以為娶了賈張氏,就能拿到賈家的家產,甚至是進城吃公家糧食。
現在看到沒希望了,便一腳把賈張氏踹開了。
賈張氏一個孤老婆子能去哪裡,想要回到忠誠於她的四合院。
只是她的戶口早就遷走了,秦淮茹也不認她,賈張氏沒辦法,只能時不時的來找麻煩。
“你放心,巡邏隊的隊員們工作認真,賈張氏在被扔出去幾次後,再也不敢進大院裡了。”三大爺補充道。
李愛國聽了,心裡沒甚麼波瀾。
賈張氏只要不在大院裡折騰,跟他也沒甚麼關係。
跟三大爺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李愛國便徑直回了自己家。
夜色漸漸變濃,四合院裡的燈光次第亮起。
小陳姑娘美滋滋地洗了個熱水澡,小心翼翼地從衣櫃裡拿出李愛國帶回來的新衣服,展開一看,臉頰瞬間紅透,神情也有些侷促。
“愛國哥,這……這衣服的布料也太少了,穿著多不好意思啊。”她捏著衣服的邊角,聲音細若蚊蚋。
“這是約翰牛那邊流行的泳裝樣式,叫比基尼,穿著涼快又舒服。”李愛國斜靠在床頭,順手拉開旁邊的被褥。
小陳姑娘臉更紅了,咬了咬嘴唇,乖乖地躺進了被窩裡。
隔壁屋裡。
許大茂正想湊到劉嵐身邊,突然被她一腳踹到了床底下。
“哎喲!”許大茂捂著腰爬起來,一臉鬱悶。
劉嵐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抱怨:“你看看人家愛國兄弟,剛回來就熱熱鬧鬧的,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琢磨些沒用的!”
許大茂揉著腰,鬱悶起來。
愛國兄弟,你太過分了啊。
夜,熱鬧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