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開大會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李愛國跟著方賢和周參謀來到大禮堂的時候，裡面已經擁擠滿了工人們。
連站的地方都沒有，有不少人只能蹲在窗戶上，還有幾個想要爬到房樑上，被李愛國喊住了。
你們不怕死，掉下來砸壞了別人就不好了。
裡面喧囂聲不斷，隱約還透露出一絲火藥的氣味。
看到李愛國幾人進來，工人們喊了一聲：“調查組的領導來了，大傢伙讓讓。”
工人們對調查組的工作很滿意，聽到這個，分開一條道路。
這次大會的級別很高，主席臺上坐了一拍溜領導，部委的大領導、幾個副職領導，還有主管部門的主任們全都來了。
調查組的位置在最西側，李愛國落座後掃了兩眼，從領導們的坐姿就能分辨出其態度。
關係比較好的，距離近一點，關係差的距離遠一點，連眼神都不交流。
主席臺上大致分成兩撥，一撥是以大領導為主，另外一撥以劉副主任為主。
李愛國總覺得這個陳副主任應該不是領頭的。
“大傢伙安靜一下！”
見人到的差不多了，保衛科的張德拎著個鐵殼喇叭走上來，面對工人們，大聲說道：“現在大傢伙先背誦一下。”
領導們和工人們都站起身背誦了一遍。
背誦結束，會議正式開始。
大會由機械廠的一個副廠長主持，先是感謝大領導和領導們能夠親臨指導，又代表機械廠做了自我檢討。
副廠長落座後，把支援會議的權力交到了大領導手裡。
大領導抬眼看向調查組：“機械廠的桉子已經查清楚了吧？方組長，給大傢伙彙報一下。”
“是！”
方組長站起身，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材料，將調查結果當眾彙報了一遍。
工人們也聽到了風聲，可是當方組長公佈劉峰是被王指揮和那些廠領導誣陷的，禮堂內還是喧囂聲不斷。
有幾個年輕的工人還揮起了拳頭，喊出了口號。
張德帶著保衛幹事們不得不出面維持了秩序，才算是重新安靜下來。
劉副主任的臉色如常，輕輕敲敲桌子：“領導，我能說兩句嗎？”
大領導看看他：“常德同志，咱們講究民主，有甚麼意見，可以提出來。”
劉副主任清了清嗓子，說道：“王指揮確實犯了錯誤，出發點卻是好的，這並不能說明王指揮就犯了錯誤，還有那些廠領導們，他們也是為了工廠考慮。”
方賢站起身：“劉副主任，我們這邊的調查結果還沒講完，您是否能受能稍等一下。”
劉副主任的眼睛眯了眯，點點頭，示意方賢繼續。
方賢繼續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王指揮作風不正，亂搞男女關係，還記了日記。同時，王指揮還數次強迫女同志，現在人證物證俱全。”
方賢對著周克點了點下巴，周克將日記本和那些證物擺在了大領導的面前。
至於那些被強迫的女同志，為了避免洩露身份，只是寫了檢舉信。
看著那些證物，現場一片寂靜。
甚麼叫做絕殺，這就是了！
劉副主任當場鬧了個大紅臉。
剛才在他口中，王指揮還是個一心為公的領導，結果就這？
大領導看看劉副主任：“常德同志，當領導不要偏聽偏信啊。”
劉副主任連忙做檢討：“是是是，我是被矇蔽了，這是我的錯誤，我不會推卸責任。”
說完，他趕緊衝著旁邊的幾位領導使了眼色。
一位領導站起身道：“王指揮確實犯了罪，該被抓起來，不過這並不代表劉峰沒有問題。”
“是啊，劉峰這人思想不正，喜歡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另外一個領導站起身。
劉副主任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點頭道：“我建議將劉峰從機械廠調走，這也是對他的保護嘛。”
李愛國看到這一幕，差點忍不住鼓掌了。
甚麼叫做混淆黑白，這就是了。
大領導微微皺起眉頭：“常德同志，你們指控了劉峰思想不正，是否有證據？”
劉副主任點頭：“我接到舉報，劉峰寫了一本日記，上面涉及到資本注意。”
“舉報？”大領導此時也看明白了，這些人早就布好了局。
難怪他們並沒有在王指揮的問題上過多糾纏，原來早就打定主意了。
為了防止大領導袒護劉峰，還特意在大會上提出來。
這是要殺人的節奏！
大禮堂內逐漸安靜下來，瀰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氛。
那些工人們的心臟都提到了喉嚨眼裡，眼睛都盯著大領導。
大領導沉默了片刻，嘆口氣道：“既然有人舉報，總要查一查的。”
他雖然不情願，但是現在已經被架在火上了。
劉副主任等的就是這句話，看向旁邊的一個領導：“老鄒，麻煩你到劉峰家走一趟。”
“是。”
鄒領導要帶人離開，方賢也站起了身：“領導，我是調查組的組長，按理說也應該跟著。”
“跟著吧。”大領導緩緩點了點頭。
他太清楚劉副主任的性子了，此人的級別不算高，卻靠著高超的手段，趁著大風搞出了不少事情。
能力可謂是一流，這次的希望不大了，只是可惜了機械廠。
鄒領導並不介意方賢跟著，帶了幾個人急匆匆的離開了會場，朝著劉峰家奔去。
禮堂這邊的會議還在繼續。
周參謀代表隊伍上做了發言，強調了軍工任務的重要性。
大領導趁勢表態：“支援前門機務段的任務，我看很好嘛，應該繼續搞下去。”
這話並不是無的放矢，而是指出就算是新領導來了，至少能幫著機械廠保住一個專案。
劉副主任此時已經等著品嚐勝利的滋味了，也不在乎這些。
更不願意跟大領導鬧僵，點頭附和：“我看可以繼續搞下去。”
隨後又討論了一些瑣碎的問題，李愛國沒資格發言，也不想發言，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著。
十幾分鍾後。
鄒領導和方賢帶著一個木箱子回來了，箱子上上著鎖，鄒領導提出先開啟，卻被方賢以保證公正公平給拒絕了。
鄒領導向劉副主任彙報了該情況，劉副主任不以為然的擺擺手：“當著大傢伙的面把箱子開啟，讓大傢伙看看劉峰同志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說完，劉副主任看了大領導一眼。
大領導嘆口氣，衝著方賢點點頭：“開啟吧。”
鄒領導走到劉峰跟前，伸出手：“劉峰同志，請把鑰匙交出來。”
劉峰朝著下面看了一眼，目光找到了焦敏，焦敏也盯著這邊，雙方的目光在半空中接觸，焦敏連忙扭過頭去。
鄒領導又提醒了劉峰一句。
劉峰這才緩緩從衣兜裡摸出一枚鑰匙，他的樣子沮喪極了，鄒領導還說了一句話：“早知道有今天，你就不該走上邪路！”
劉副主任則擔心時間拖得久了，催促了鄒領導一句，鄒領導這才拿著鑰匙捅開了鎖。
吱寧。
箱子開啟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箱子裡面。
鄒領導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漲紅了起來。
“老鄒，怎麼回事兒，趕緊拿出來啊！”劉副主任催促。
下面的工人們也開始議論了。
“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別是箱子是空的吧？”
“不能夠，這些人明顯做足了準備工作！”
方賢看到鄒領導的臉色不對，雖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也只有出了變故。
他大步衝過來，看到裡面的東西，也愣住了，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躥後腦勺。
他伸出手從箱子裡面取出那個東西舉在手中。
那是一個紅本本。
鮮紅的封面映襯進劉副主任的眼眸中，他混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怎麼會這樣！”
鄒領導看著那紅本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根據焦敏所言，這裡面應該是一本筆記.難道是焦敏故意替劉峰遮掩？
不，不可能，焦敏已經把自己當成副廠長了。
那是
萬千思緒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鄒領導猛地抬起頭看向了李愛國。
根據機械廠保衛科的暗線彙報，這位火車司機曾經同劉峰單獨談過。
難道李愛國已經料到了焦敏可能會舉報劉峰？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鄒領導掐滅了。
不，那更不可能了。
李愛國不可能為未卜先知。
鄒領導的腦子更亂了，更想不明白了，但是也明白現在事情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大領導也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卻知道劉副主任這邊出了紕漏。
“老陳啊，這本書有甚麼問題嗎？”
劉副主任哪敢說有問題，那不是不要命了嘛，連連搖頭：“沒問題，絕對沒問題。”
大領導接話：“我看劉峰同志是個思想先進，熱愛學習的好同志，你覺得呢？”
劉副主任此時已經徹底放棄了，肩膀軟了下來，勉強點頭：“劉峰同志確實沒甚麼問題。”
大領導站起身，當眾宣佈：“現在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劉峰同志被人惡意誣陷，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問題，從今天開始，劉峰繼續擔任機械廠的廠長。”
話音落了。
譁，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那些工人們站起身拼命的鼓掌。
方賢則把目光投向了李愛國，有機會提醒劉峰的人，也只有李愛國了。
而李愛國只是坐在那裡，微笑著鼓了掌，就像是局外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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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廠大會結束後，部委領導沒有過多停留，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劉峰讓食堂準備豐盛的飯菜，招待了調查組一行人，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劉峰的心情並不好。
吃完了午飯，李愛國便急匆匆的趕回了前門機務段，機械廠的事情了結了，油罐車的製造工作也該提上日程了。
前門機務段原本打算選擇解放廠來製造油罐車的底盤。
後來考慮到後續還要只在消防車，中巴車等車輛，最終還是選擇了二汽廠。 畢竟二汽廠是鐵道上和一機部合建的工廠。
李愛國搞出底盤的圖紙後，打算先利用二汽廠的裝置製造出樣品來，然後試驗沒問題了，再進行大規模生產。
一直忙到下午，李愛國到116車間跟齊教授聊了聊，現在116工程的進展很好，是大好特好。
根據各地反饋回來的訊息，也許再有三四個月，就能開始組裝樣機了。
“愛國同志，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那些研究員們有如此高的工作勁頭，他們簡直是不要命了。”齊教授前兩天去地方研究所視察了。
能被齊教授這種不要命的稱為不要命，那絕對是真不要命。
李愛國點頭：“是啊，大傢伙都有一腔熱情。”
咱們國人不怕吃苦，不怕累，只是擔心所付出的毫無價值，甚至成為了別人的踏腳石。
幸好，在這個年代，還不存在這種情況。
下午下班前，李愛國又重型工程廠轉了一圈。
挖掘機和剷車都開始生產了，第一批車輛將優先供應給軍方的同志。
忙，實在是太忙了，李愛國感覺自己手頭上有很多事情要幹，一天卻只有二十四小時。
這系統要是有個空間，可以靜止時空的就好了。
苟系統，太不給力了。
甚麼?以後購買技術所需要的積分加倍？
“大哥，你是我的親大哥啊！”
安撫住系統，也到了下班時間。
李愛國騎上腳踏車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剛走到門口，就意識到不對勁，門口的幾個破損的臺階被修補好了，窗戶上的破玻璃也被換掉了。
屋內傳來陣陣歡笑聲。
看到李愛國回來，梁拉娣從屋裡走出來，喊道：“愛國兄弟，你可算是回來了，大傢伙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李愛國進了屋，當時就驚住了。
屋內至少站了十幾個工人，從他們身上的工裝看，應該是機械廠的工人師傅。
陳雪茹正熱情的招待那些師傅們。
工人師傅們的性子都比較直，就算是廠領導都能不給面子，現在卻一口一個愛國，一口一個兄弟。
她雖不知道李愛國幹了甚麼事情，能得到這些工人師傅們的友誼，心中卻比喝了蜂蜜還要甜。
特別是那些師傅們看到李家有點小活兒，二話不說就幫著給拾掇了。
聽完陳雪茹的解釋，李愛國心中也湧出了一股激動的感覺，趕緊讓陳雪茹把家裡的煙取出來，給師傅們遞煙。
“不忙活了，愛國，我們還要回去，以後有事情，直接讓梁拉娣到廠裡面喊我們！”為首的工人師傅是一個八級工人，在工人們中的威望很高。
他這話不是一句空話，而是許諾。
李愛國雖沒有這個想法，還是感謝了工人師傅們，親自把師傅們送出了後院。
“不愧是全國勞動模範，人家明明是領導了，還跟咱們工人一樣。”
“是啊，這次要不是愛國同志，咱們機械廠的麻煩就大了。”
那些工人師傅們一邊聊著一邊往外面走。
賈東旭在水池旁，看到這場面，嘴賤道：“一個火車司機有甚麼大不了的，淨會忽悠人。”
賈東旭現在跟著易中海在油罐車間工作，感覺那油罐太特麼簡單了，就是個大罐子，要是讓他設計也能搞出來。
一個工人停下腳步。
兩個工人停下腳步。
所有的工人停下腳步。
目光齊齊聚在賈東旭的身上。
賈東旭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了，嘴巴卻依然很硬：“怎麼著，你們還把打我不成？！”
要是別的廠裡的工人肯定不敢，但是機械廠的作風素來彪悍，每次打架都是全廠出動。
八級工一指賈東旭：“揍他丫的。”
七八個工人快步衝過去，賈東旭想逃走都來不及，被狠狠的暴揍了一頓。
他捂著臉一路哭著找到了易中海：“師傅啊，徒弟被人打了啊，你要為我做主啊。”
“被誰打了？”
“不知道”賈東旭指了指李愛國家：“不過跟李愛國脫不了關係，那些人是從李愛國家裡出來的。”
易中海：“.”
他現在好不容易進到了油罐車車間裡，正打算臥薪嚐膽，肯定不能找事兒。
“乖，打了，就打了，讓一大媽給你塗點紅藥水，沒事兒的。”
“.”賈東旭內心的那顆種子在這一刻，終於發芽了。
至於結出來的果子，是苦的，還是甜的，誰也不知道。
李愛國並不清楚這些，因為他正跟梁拉娣聊天。
“聽說劉峰迴去後，就要跟焦敏離婚，這也太奇怪了，劉峰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啊，現在好不容易躲過一劫，為啥要鬧離婚呢。”梁拉娣坐在那裡，喝口茶，一臉的疑惑。
李愛國將小明微抱起來騎大馬，笑道：“你覺得劉副主任那些人是怎麼知道劉峰有個筆記本的？”
梁拉娣連聲的疑惑頓時凝固了，先是震驚，隨後是不可置信，最後是恍然大悟，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真是沒想到焦敏竟然會出賣劉峰。”
梁拉娣說完，微微皺起眉頭：“焦敏也許真是這樣的人，她這人太自私了.”
這邊聊著天，外面傳來了南易的聲音。
“拉娣，你師傅來了。”
“師傅怎麼來了？肯定是為了劉峰跟她離婚的事兒。”梁拉娣雖不願意介入，但畢竟是焦敏的徒弟，也不得不急匆匆的趕了回去。
李愛國一直在忙活著前門機務段的事情。
工作室內有幾個年輕職工要結婚，他作為領導肯定得出席，不清楚劉峰和焦敏的事情有何發展。
一直等到下個週末，才從梁拉娣口中得知劉峰已經和焦敏離婚了。
“焦敏請了不少人做工作，還請了劉峰父母出面，劉峰都鐵了心要離婚，焦敏鬧了幾次，見沒辦法了，只能離婚了這兩人太可惜了。”
梁拉娣雖對焦敏有意見，畢竟還是焦敏的徒弟，為兩人感到惋惜。
李愛國倒一點都不同情焦敏。
焦敏這種女人在後世太常見了，只想著將劉峰當成供養者，從劉峰身上索取好處。
一旦遇到甚麼事情，她會毫不猶豫的出賣劉峰。
劉峰離婚後，重新振作起來，整個人都撲在了工作上，組織上看他還年輕，打算給他介紹物件，都被他拒絕了。
這些都是後話了。
週二，工作室的專家們用來自二汽廠的配件，裝配好了油罐車的底盤。
李愛國帶人打算前往軋鋼廠油罐車車間，準備驗收油罐後，完成後續的安裝工作。
現在還是陳柏雅負責軋鋼廠這邊的工作，早早聯絡了油罐車車間，車間內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
“把地面打掃趕乾淨。”
“還有那些工具，都擺放整齊。”
聽到車間主任的命令，賈東旭撇撇嘴：“不就是來取貨嗎，有甚麼大不了的，以前那些來取貨的人還求著咱們呢。”
這話倒是沒錯，這是個工業品匱乏的年代，能夠順利拿到產品已經是萬幸了，誰敢挑三揀四。
車間主任訓斥道：“賈東旭，油罐是否合格，關係到咱們車間還能不能接到更多訂單，等會你要是給我撂挑子，別怪我收拾你。”
賈東旭也怕被收拾，只能老老實實的幹起活來。
上午八點半，李愛國帶著幾個專家來到車間內。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機務段的同志來視察工作。”車間主任率先鼓掌，那些工人們連忙跟上，車間內響起熱烈的掌聲。
掌聲也就持續個半分鐘，就差不多了，此時還有鼓掌聲傳出“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還特麼的是古怪節奏的鼓掌聲。
車間主任的臉頓時黑了下來，扭頭看到是賈東旭，一把將他薅了出來：“幹甚麼呢！”
“主任，你說了要鼓掌的，我也鼓掌了。”賈東旭憋了一肚子火，他絕對不能讓李愛國那小子出風頭。
“好好好，從今天開始，由你打掃車間衛生。”車間主任也被賈東旭被氣住了。
車間內的衛生一般輪流打掃，面積很大，清掃起來很困難，賈東旭當時就著急了。
他連忙看向易中海，希望易中海出面，只是易中海卻扭過頭去，只當做沒看到。
賈東旭內心那顆發了芽的種子，長出了第一片葉子.
油罐的檢驗工作進行得很順利，那幫專家們使用氣壓發對其進行了檢查，承壓能力沒有問題。
有使用儀器檢查了內部，平整度也合格。
“愛國同志，沒問題。”
李愛國在簽收單上籤上名字，遞給了車間主任：“老張，這些多謝你們了。”
“看您這話說的，該感謝的應該是我們。”車間主任這話倒是沒錯，前門機務段給出的勞動報酬是其他工廠的兩倍，還有大量的糧食物資，這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活兒。
閒聊幾句，車間主任指揮行車將油罐安裝在油罐車上，上面繪製了一個紅色的五角星。
李愛國親自駕駛油罐車返回了前門機務段，停放在了站場上。
這還不算完，還有加溫裝置需要安裝。
就在李愛國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整備車間的章主任也湊過來看熱鬧。
“愛國，你這罐車只能裝汽油吧？”
“柴油、潤滑油甚至是原油，都可以。”李愛國一邊撅著屁股蹲在車下面忙活，一邊回道。
“原油也可以？那玩意不是挺稠的嗎？”章主任疑惑。
李愛國指了指車體下面的加熱器：“這玩意能加熱，可以防止原油凝固。”
“是嗎.”章主任蹲下來看看加熱器，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有工人彙報工作便離開了。
加熱器安裝好之後，李愛國聯絡了周參謀，做了一次長途路試。
汽油從京城運到石家市，專撿那些小路走，那邊正好有一支隊伍在拉練，車輛需要補充燃油。
周參謀親自負責接車，看到油罐車開過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這速度比得上咱們親自開著車用油桶去基地裝油了。”
油罐車的速度，運輸量都能滿足隊伍上的需求，另外還可以用來運輸清水，周參謀很快就寫了申請報告。
隔天，軍方向前門機務段訂購了一百輛油罐車，打算運送到南亞那邊。
李愛國這邊開始忙碌起來。
軋鋼廠油罐車車間主任也樂得合不攏嘴：“一百個油罐啊，這次可是賺大了！”
工人們都很興奮，有了這批訂單，他們又能忙活好幾個月了。
就在李愛國跟二汽廠的領導商量大批次生產車體的時候，整備車間章主任接到了一個老友的電話。
“老章啊，你那邊有啥法子，可以給油罐列車加溫，又不引爆列車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