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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第745章 陳代表奪權,楊繼宗被趕下船, 事故

2025-03-10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海風怒號。亞馬遜號在波濤洶湧的海面艱難靠近塘沽港碼頭。

浪頭一個接一個撲來,狠狠砸向船身,船隨浪劇烈起伏、搖晃,前行速度很慢且不穩定。

靠近碼頭時,巨輪持續降速,引擎聲沉悶又吃力。

港務局派出多艘拖船緊急駛來,緊密貼合船身,全力頂推、拖拉助力調整方向與位置。

船員快速丟擲粗壯纜繩,碼頭工人迎著大風,穩穩接住,使足勁配合著把纜繩在繫纜樁上繫牢。

巨輪在狂風裡晃盪幾下後,緩緩穩住,最終靠岸停泊。

駕駛室內。

大鬍子船長安排了靠岸的工作後,扭頭看向船舷上的風速計。

“親愛的楊,這麼大的風,估計要推遲卸貨時間了。”

楊繼宗無奈點頭道:“看來咱們返程的時間要推遲了,弗朗西斯船長,耽誤了您的行程,我感到十分的抱歉。”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我們海克斯科技將為此付出一筆補償金。”

“NO,NO,NO,尊敬的僱主先生。

航運過程中,因為不可抗拒力耽誤了時間,這屬於我們航運公司的損失,跟你們沒有關係。

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僱主了。”

大鬍子船長豎起手指頭衝楊繼宗搖了搖。

負責跟港口聯絡工作的陳代表已經跟港口聯絡上了,他推開門走了進來。

“船長先生,所有的手續都辦齊了,你們的船員為甚麼不馬上安排卸貨,難道不擔心耽誤時間嗎?”

聞言,大鬍子船長明顯愣了愣,眉頭微微皺起:“代表陳同志,現在海面上的風速足有七級,浪高一米五。

你們津城塘沽港缺乏專業化的卸貨裝置。

在這種情況下卸船,實在是太危險了,是對卸貨人員人身安全的不尊重。

我已經跟楊先生商量過了,決定在這裡多待幾天時間。”

“甚麼!還要多等幾天?那我們就沒辦法完成上級的任務了。”

陳代表當時便急了眼。

他想要讓大鬍子船長更改命令,卻清楚大鬍子船長地位特殊,只能看向楊繼宗:“繼宗同志,麻煩你到這邊來一趟。”

陳代表將楊繼宗喊到一邊,勉強笑了笑:“我知道咱們曾經鬧得不愉快。

但是咱們都是為了工作,沒有攙雜私人恩怨。

現在輪船靠港了,全國各地都等著這批糧食。

如果僅僅是因為一點小風浪,耽誤卸船時間的話,咱們怎麼完成上級的任務。”

陳代表已經立下了軍令狀,保證完成運輸糧食的任務。

楊繼宗並不清楚這些,耐心解釋:“老陳,海面上的大風跟陸地上的風不同。

我曾數次出海,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威力.現在因為客觀因素沒辦法卸船,我想上級領導會諒解的。”

“甚麼客觀因素!甚麼大風大浪!船就停在這裡,我相信津城港的同志絕對能完成任務。”

“老陳,我已經跟西西弗斯船長商量過了.”

“楊同志,你們港城的同志就是缺少人定勝天的精氣神。”

“這跟精氣神沒關係.”

陳代表又勸了幾句,見楊繼宗還是油鹽不進,當時臉色便陰沉下來了。

他沉默片刻,咬了咬牙,作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現在貨輪已經靠岸了,楊同志,按照我們跟海克斯科技的協議,你已經圓滿完成了籌任務。

我代表部裡面感謝你的付出。

現在我以籌糧組總代表的身份,接管整個運糧行動。”

楊繼宗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陳代表:“老陳,你不能蠻幹啊!”

楊繼宗雖然跟陳代表因為輪船改向的問題鬧得不愉快,但是對陳代表個人卻沒有甚麼看法。

亞馬遜號是一艘現代化的遠洋貨輪,船上提供的伙食也比較豐盛。

按照級別分為普通船員伙食,高階船員伙食,船長及輪機長級別伙食三個級別。

每個級別的伙食價格也不相同。

楊繼宗享用的自然是船長及輪機長級別伙食。

按照規定,國內出國執行任務的同志,都有足夠的津貼。

楊繼宗卻發現陳代表和他的那些同志們,只願意購買最便宜的普通船員伙食,並且還經常兩個人用一份伙食。

楊繼宗清楚內地同志經費不足,所以想請陳代表和那些同志們用餐,卻被陳代表拒絕了。

用陳代表的話說:“他們現在在船上能吃到大白米飯,已經超過百分之八十的老百姓了,要是大魚大肉,就會脫離群眾。

再說了,國內的外匯來之不易,咱們在船上吃一頓飯,夠國內老百姓一天的花銷了。”

楊繼宗勸了幾次,沒有甚麼效果,只能聽之任之了。

不過因為這事兒,楊繼宗對陳代表的看法大為改觀,兩人在隨後的行程中,也冰釋前嫌,關係緩和了許多。

楊繼宗瞭解到陳代表名為陳愛民,這名字是加入組織後改的。

陳愛民的父母都死在瞭解放前的戰爭中,算是孤兒,現在三十多歲了還沒結婚,眼中只有工作。

楊繼宗還曾“調戲”陳代表,他認識一個火車司機,那傢伙太會做做媒了。

現在看到陳代表要奪權,難怪楊繼宗會感到震驚。

“楊繼宗同志,請你諒解!”

陳代表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分,猶豫片刻後,眼眸中閃過一抹決然:“不管怎樣,今天這糧食,必須得卸完!一刻都耽擱不得,百姓們還眼巴巴盼著呢!”

楊繼宗還要阻攔,船艙的門被人開啟了。

兩個地方上的同志在船員的陪同下,來到了船長室。

陳代表看到那兩個同志,感到有點奇怪,問道:“負責卸糧食的不是你們的張代表嗎?他人呢?”

“張代表他本來想親自上來的,可是有點暈船。

您放心,張代表已經組織了一支攻堅隊,只要您一聲令下,馬上可以把糧食卸下來。”

那兩個同志明顯有點心虛,但是卻不得不硬著頭皮把情況解釋了一遍。

“這個老張,口號喊得震天響,到了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

陳代表也對張代表的行為不滿,不過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

他扭頭看向楊繼宗:“楊同志,我現在正式通知你,你的職務被解除了。”

陳代表衝著身後的黑色中山裝揮了揮手:“這次籌糧的過程中,楊同志立了大功,也辛苦了,你們現在把楊同志帶下船,記住,楊同志是咱們的大功臣,你們通知地方上要好好招待。”

“是!”兩個黑色中山裝快步上前。

他們面色和煦,手卻扶在腰間的武器上,眼睛緊盯楊繼宗:“楊同志,請吧,別讓我們為難。”

楊繼宗見當時大怒:“老陳,你這是犯錯誤!”

“有時候為了完成任務,個人受點委屈沒甚麼,楊同志,等糧食卸下來,我會親自向您賠罪,向上級領導做檢討。”

陳代表解釋了一句,臉色一正,衝著兩個黑色中山裝揮了揮手:“帶走!”

那兩個黑色中山裝跟楊繼宗關係也不錯,還一塊釣過魚。

此時不得不上前,他們想要拉住楊繼宗的胳膊,卻被楊繼宗甩開了。

“都讓開,我自己走!”

兩個黑色中山裝也只是裝裝樣子,並沒有真正的阻攔楊繼宗。

楊繼宗甩開他們後,氣呼呼的大步離開了船長室。

此時大鬍子船長和亞馬遜號的高階船員們也被面前的一幕驚呆了。

“代表陳,你們這是幹甚麼,這是亞馬遜號!”

陳代表挺起胸膛,有禮貌的說道:“船長先生,楊繼宗先生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從現在開始由我接管下面的工作,希望你們能配合。”

大鬍子船長作為一個有著多年經驗的老船長,立刻意識到剛才發生了甚麼事情。

他沉默片刻,點頭道:

“現在貨船已經抵達了目的地,按照協議,我們的運輸任務已經完成,卸貨的工作由你們負責。”

“謝謝您的諒解。”陳代表大喜,當時便要去佈置卸貨工作。

大鬍子船長伸手攔住了他,神情嚴肅的告誡:“且慢,代表陳,我要提醒您的是,在卸貨過程中,我們承運方會按照相關的過國際海運協議,提供有限度、相應的幫助。

但是,如果出現了事故,我們承運方並不需要負責。

相關的法律解釋條文,請諮詢貴方的海克斯科技。”

陳代表壓根不在乎這些,只要大鬍子不阻攔就行了,當時便答應了下來。

他轉身看向那兩個地方同志:“馬上卸船!”

伴隨著大手揮下,整個碼頭忙碌了起來。

楊繼宗在兩個黑色中山裝的“陪同”下,下了船。

看到海面上掀起一陣陣的波浪,大風颳得人眼睜不開。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到底是沒能攔著。”

港務局的同志見到有人從輪船上下來,感到有些奇怪。

他們跟兩個黑色中山裝詢問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立馬熱情的迎上來打招呼。

“辛苦您了,楊繼宗同志.我們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不用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跟你們沒有關係了。”楊繼宗板著臉打斷了他們的話:“我有獨自行動的權力,希望你們不要跟著我。”

港務局的同志感受到了他的牴觸情緒,扭頭衝著總指揮劉局長遞出了詢問的眼神。

“這不是卸磨殺驢嘛,有些人是越來越過分了.難怪港城的同志會有意見。”劉局長小聲嘟囔兩句,走上前。

他看著楊繼宗,略帶歉意的說道:“楊先生,您的憤怒我能夠理解,只是這裡是塘沽,你在這裡也沒有朋友,也沒有介紹信。要離開的話,還需要我們同志的陪同。”

楊繼宗本來一肚子火,聽到這話竟然無言以對了。

畢竟他是個港城人,無論是穿著還是口音,都跟內地人有很大差別。

要是就這麼離開港口的話,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沒有介紹信,被居民扭送到街道辦裡。

他那個火車司機朋友就組織了一支街區巡邏隊伍。

楊繼宗親眼看到那火車司機教授那些巡邏隊人員如何分辨外地人。

辦法太多了,甚麼從口音,穿著分辨的辦法都弱爆了。

那貨竟然能從走路姿勢中分辨出是不是本地人。

總指揮:“所以我希望還是由我們的同志陪同你.”

楊繼宗正要答應下來,突然扭頭看向了不遠處。

只見一輛列車靜靜的停在車軌上,那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背風的地方抽著煙。

這時候,那張熟悉的面孔正朝著他笑呢。

“李司機,你怎麼來了?”看到李愛國,楊繼宗先是一愣,立馬轉身跑了過去。

黑色中山裝見楊繼宗跑掉了,想要去攔住他,卻被總指揮攔住了。

“算了,楊先生是港城人,跟咱們的習慣不太一樣,不要激化矛盾。派人遠遠盯著,別出事兒就行了。”

“是”黑色中山裝轉過身站在了遠處。

楊繼宗已經快步來到了李愛國跟前,上下打量李愛國一番:“還真是你啊,我還以為看花眼了呢?”

“親愛的小楊同志,恭喜你完成了組織交給你的艱鉅任務!”李愛國站起身給楊繼宗來了一個熊抱。

楊繼宗明顯不適應李愛國這種老毛子的打招呼方式,尷尬的扭過頭:“愛國哥,別這樣,我還沒結婚呢。”

李愛國:“.”

兩人鬆開後,楊繼宗從李愛國手裡接過煙,肩並肩蹲在了李愛國旁邊。

“愛國哥,你怎麼來了?”

“我是火車司機,來到這裡當然是為了運輸糧食。“李愛國把部裡面的任務簡單講了一遍。

“這還真是巧了,咱們海克斯科技花錢買糧食,我負責尋找賣家,把糧食運到港口,你負責把糧食運到京城,咱們兩個能組成供應糧食的小分隊了。”楊繼宗聽得嘖嘖稱奇。

李愛國抽了口煙,緩聲道:“現在各地情況不佳,咱們總得做點甚麼。沒有國家,沒有人民,就沒有咱們所擁有的一切,包括海克斯科技。”

“是啊.老爹經常教育我,在喝紅酒的時候,要想想家裡的兄弟姐妹還在啃黑窩窩頭。”

李愛國這時候想起了一個問題:“楊,你怎麼下船了?”

“害,別提了,被人趕下來了。”楊繼宗把自己因為阻攔卸船,被陳代表趕下輪船的事兒講了一遍。

李愛國聽完後啞然失笑:“現在咱們可真是成了難兄難弟。”

“怎麼回事兒?”楊繼宗問。

“楊同志,我師傅為了阻攔卸船,還差點被那個張代表抓起來。”黃婧有些鬱悶的說道。

“張代表是那個傢伙?”楊繼宗扭頭看向遠處站在倉庫背風地。

一個肥碩的傢伙身穿四個兜的幹部服,頭髮搭理得一絲不苟,他正拿著大喇叭給隊員們加油鼓勁的領導。

此時跳板已經搭建好了,亞馬遜輪船的船員們打來了糧倉的艙門。

張代表接到陳代表從船上發來的訊號後,衝著突擊隊的隊員們大聲喊道:“同志們,糧食運來了,給我上啊!”

上百個突擊隊隊員在張大炮帶領下,衝向亞馬遜號。

碼頭海風呼嘯如狂獸,風刃割臉生疼,隊員衣衫被吹得作響、衣角抽打身軀。

他們卻如蒼松般身姿筆挺,無畏邁進。

海浪似蛟龍翻騰,猛拍船身與棧橋,浪沫飛濺,輪船劇烈顛簸。

隊員們目光熾熱、緊盯目標,隨棧橋起伏調整步伐,踉蹌後迅速站穩繼續衝鋒。

跳板在大風中晃動,風吹得人左右打擺,再加上隊員們扛著一百多斤的麻袋,當時就有好幾個隊員摔倒在了碼頭上。

“站起來,我們是英勇無畏的戰士,絕對不能被小小的風浪給攔住,給我上啊!”張代表見此情況,有些著急了,拿著鐵皮喇叭大聲吼道。

他無論如何吼,就是不踏出背風地半步。

楊繼宗看得連連搖頭:“沒想到咱們的隊伍中還有這樣貪生怕死之輩。”

“林子大了,甚麼鳥都有。不能因為個別人的行為,動搖自己的信念。”李愛國清楚楊繼宗受了委屈,安慰了他幾句。

“愛國哥,你放心吧,我是個堅定的組織成員。只是希望卸船能順利完成,千萬別出現甚麼茬”

楊繼宗話音未落。

遠處傳來轟的一聲響。

只見跳板在劇烈的顛簸中突然從輪船的船舷上斷開滑落。

巨大的跳板轟然落下,那些扛著糧袋大步前行的突擊隊員們瞬間失去平衡,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直直摔下跳板。

有兩個剛上跳板的隊員,還算迅速,在墜落之際,他們奮力將糧袋朝著碼頭拋去,人順勢爬到了輪船上。

糧袋重重砸在地上,袋口崩開,黃澄澄的糧食簌簌滾落一地。

在二十多隊員正在跳板上,來不及做出反應,人跟下餃子一樣,直直的掉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里面。

有三十多個隊員從高出墜落,砸在了地面上,額頭瞬間綻出血花,人也陷入昏迷。

“窩艹,出事了!”楊繼宗嚇得從地上跳了起來。

碼頭瞬間大亂,人群湧向出事處。

風愈發狂暴,如獅咆哮,攜沙礫泡沫,刺耳鳴叫,讓人難睜眼、難立足,只能瞥見模糊人影。

慘叫聲此起彼伏,有落水者絕望呼喊、傷者嘶吼、碰撞者驚呼,聲聲交織,恐慌氛圍極濃,眾人似孤舟困於災禍浪潮。

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李愛國心中咯噔了一聲,沒等楊繼宗反應過來,就衝了出去。

“穩住,都別慌!”李愛國衝進人群中,大喊了一聲。

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很快就淹沒在了風聲、慘叫聲中。

扭頭看到張代表這會竟然呆愣在背風處,手裡拎著鐵皮喇叭,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不可能啊,怎麼可能呢。”

李愛國怒火中燒,快步衝過去,一把從張代表的手裡搶過了鐵皮喇叭。

“喂,喂,你要幹甚麼。來人啊,鐵道上的人搶東西了。”

張代表清醒過來,想要把鐵皮喇叭搶回來。

李愛國飛出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上。

“王八彈,滾開。”

“搶東西了,大傢伙來看看,火車司機搶東西了.”

李愛國也承認,這一腳夾雜了不少個人情緒,力氣有點大。

張代表跟葫蘆一樣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撞到了倉庫的大鐵門才算是停下來。

張代表掙扎著坐起身,指著李愛國的背影當時就想告狀,但是此時沒有人顧得上他,張代表的手只能停滯在空中。

此時,距事故突發尚不足五分鐘,碼頭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可大多社員與工人都未曾接受系統正規訓練,慌亂間全然沒了分寸。

七手八腳地擁堵在一處,反倒成了醫生、護士們奔赴傷者身旁的“絆腳石”,道路被堵得水洩不通。

緊急關頭,恰似一道炸雷驟然在耳畔炸響:“別亂,都給我穩住!”

那嗓音飽含不容置疑的果敢與篤定。

眾人下意識地循聲仰頭。

只見一個年輕人,身著火車司機制服,身手敏捷得如同靈猿攀援,幾個利落的騰躍,已然爬上那尚未完工、高高矗立的重型起重機架子。

他雙腳似鐵鉗般牢牢勾住鋼架子,大半個身子毫無畏懼地探出,雙目圓睜,吼聲響徹碼頭:“碼頭上的隊員,統統給我閃開,別添亂!

醫生、護士,你們抓緊上前,集中精力救治手頭傷員。

那些叫嚷疼的先往後放放,重點關注那些沒聲兒的,情況大機率危急!”

言罷,他又迅速轉頭,衝著一眾隊員喊道:“還愣著幹啥,馬上找繩子,全力救援落水同志!

會游泳的,立刻在腰間綁好繩子下水。

聽好了,不綁繩,不許下海,這是命令!”

這一連串指令似有一隻無形卻有力的大手,迅速捋順了雜亂無章的現場。

原本亂作一團、叫嚷呼喊的人群,剎那間有了主心骨。

隊員們依言散開、忙碌有序,或尋繩,或協助救援。

醫護人員也得以快步穿梭其間,衝向傷者展開急救。

碼頭的緊張氛圍雖仍濃重,卻不再是無序的混亂。

李愛國的心情並沒有因此平靜下來。

碼頭上的傷員還好說,有醫生和護士,估計不會有甚麼大礙。

問題的關鍵是落水的那二十多人。

此時海面上風浪很大,特別是輪船停泊之處,環境複雜,落水後很難被發現。

李愛國當時便承擔起人工雷達的作用,雙眼緊盯海面,負責搜尋落水的隊員。

“東邊,快點,三點鐘位置,下去兩個隊員救人。”

兩個隊員聽到命令,腰間繫上繩子,跳進了水中,把繩子系在落水隊員的腰間,岸邊的隊員用力拉了上來。

很快就有七八個隊員被救到了岸上。

楊繼宗因為深諳水性,能夠獨自下水救人,也跳入了海中,救出了兩個隊員。

海面上能看到的落水隊員越來越少,最終一個都看不到了。

李愛國粗略計算了一下,覺得還是有點不夠數。

他雙眼緊盯海面,這時候喧囂聲,風聲,全都消失了,他的眼中只有海面。

突然,一個浪花捲起,隱約能看到浪花中有人的身影。

“那裡,船的最前面,快點.”李愛國大聲喊出來後,立刻意識到事情緊急了。

此時海面上一個浪頭,接著一個浪頭,那人的身影很快就要淹沒在浪頭中。

而那裡距離碼頭很遠,楊繼宗雖然盡力划過去,卻無法及時趕上。

突然,亞亞馬遜號上有了動靜。

一道黑色身影從輪船的前方一躍而下,跳進了大海之中。

黑色身影很明顯並不熟悉水性,剛下去就被浪花拍翻了。

不過他卻抓到了落水者,為楊繼宗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楊繼宗拼盡全力游過去,此時黑色身影已經沒有了力氣,卻依然緊緊抱住落水者。

將繩子將兩人系在兩人身上,楊繼宗這才透過浪花,看清楚了黑色身影的面孔。

“陳代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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