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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第861章 回家過年,華教授的想法,《數學年刊》

2025-03-10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凌晨三點鐘,一架運輸機降落在221廠機場內。跑道上,李愛國抱著吃吃跟前來送行的同志最後握手再見。

“愛國,一路順風!”李局長跟李愛國握了握手。

李愛國衝著秦教授伸出了手:“老秦,幾何化猜想的後續證明在閒暇的時間搞搞就行了,不要浪費太多精力。”

秦教授本來打算繼續研究龐加萊猜想。

聽到這話,清楚李愛國是擔心他耽誤工作,點頭道:“愛國,你放心吧。”

李愛國也是好意。

雖然有了李愛國流理論,但是距離完全功課龐加萊猜想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很多數學家花費畢生精力,也無法突破這最後一步。

李愛國又衝著老貓揮了揮手,轉過身轉過身準備登上飛機。

這時候,遠處一輛嘎斯吉普車疾馳而來。

吉普停下來,警備團的張參謀長在一個保密員的陪同下下了吉普車。

張參謀長也看到了李愛國,神情有些難看。

他側過身從李愛國幾人的身旁走過來,先登上了飛機,保密員緊隨其後。

李愛國看向李局長問道:“李局,這是怎麼回事兒?”

“張參謀長身體不好,不適應221廠的工作,老團長本來打算讓他返回地方上。”李局長眯著眼看了看張參謀長的背影:“不過考慮到張參謀長參與了太多221廠的工作,已經算是涉密人員了。所以經過再三權衡,上面把張參謀長調到生產建設兵團先待上幾年。等脫了密,再另行安排工作。”

這年月邊疆生產軍團大多建於荒蕪的地帶,方圓數百里沒有人煙,倒是個安置涉密人員的好地方。

只是條件太艱苦了。

揮手跟戰友們告別,運輸機飛上雲霄。

一路上,張參謀長坐在椅子上搭拉著腦袋一言不發,保密員緊跟在他身旁,神情警惕。

李愛國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機艙內氣氛沉悶。

兩個多小時後,運輸機在邊疆生產兵團的機場臨時降落了,張參謀長在保密員的陪同下站起身往下面走。

走到李愛國身旁,他停下了腳步,似乎想要解釋甚麼,但是被保密員提醒了:“張同志,請注意紀律。”

張參謀長嘆了口氣,轉身下了飛機,李愛國隱約能聽到機艙外傳來了聲音:“歡迎來到焉耆,我是農業建設第9師保密科”

飛機再次起飛,李愛國攏了攏衣領子,將吃吃攬在懷裡,斜靠在倉壁上,陷入了沉睡中。

****

大年二十八,李愛國重新回到了屬於他(不屬於)的京城。

此時馬上要過年了。

街道上行人的臉上都掛著喜色,孩子們肆意嬉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快活的氣息。

李愛國下了吉普車,同氣象站的老章揮了揮手再見,拎著大包小包進到了四合院裡。

三大爺正在門前擺弄他那些鹹魚,見李愛國進來,打招呼:“愛國回來了。”

“忙著呢,三大爺。”李愛國腳步沒停下,徑直向後院走去。

三大爺撓撓頭,看著李愛國的背影:“這小子從哪裡搞來一隻小狗?”

三大媽端著煤灰出來,倒在門口的花池內,順嘴問道:“甚麼小狗?”

“你沒看到,剛才愛國的懷裡探出個狗腦袋,還是個黑白斑點狗。”三大爺說著話,搖搖頭:“現在人才剛能吃飽飯,竟然想著養狗”

閻解成蹲在旁邊刷牙,啐掉牙膏沫子:“爹,愛國一個月一百多塊錢的工資,聽說泡麵廠那邊還有福利,還能養不起一隻狗。”

“你懂甚麼,我是擔心別的住戶有意見。”三大爺看看閻解成:“你有功夫的時候,給愛國提個醒,甭管他聽不聽建議,總得念咱們個好。”

閻解成豎起大拇指:“爹,還是您雞賊。”

“害,你這混小子,有這麼說你爹的嗎。”三大爺抄起掃帚作勢要揍閻解成。

閻解成從地上跳起來,轉過身跑了:“爹,中午別給我留飯了。”

他一溜煙的跑了。

“這孩子大過年的也不在家。”

三大媽還要去攔閻解成,被三大爺攔住了:“甭管他了,肯定是去於莉家幫老丈人劈木柴去了。”

提起閻解成跟於莉的事情,三大爺也滿頭是包。

老實說,三大爺看不上沒有正式工作的於莉。

但是經過了“張桂芳”的事情,三大爺也不敢再逼閻解成了。

要是這傢伙真給他帶回一個鄉下媳婦兒,那就麻煩了。

此時李愛國已經推開了家門。

陳雪茹正跟何雨水還有黃森在家裡包餃子。

看到李愛國回來,陳雪茹慌忙放下餃子,拿出毛巾擦了擦手,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提包。

“先彆著急,這裡面有幾條魚,得趕緊拿出來。”李愛國將提包放在地上,開啟袋口,裡面是十多條。

昨天在打漁隊,他那十條魚送給了劉虹和陳大年當新婚禮物,臨走的時候,打漁隊又送了十多條魚。

陳雪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魚:“愛國哥,這是甚麼魚。”

“湟魚,高原上的一種魚,味道很好。”李愛國說著話就要把魚掛到繩子上。

他一彎腰,懷裡的吃吃被逗弄醒了,從懷裡探出了小腦袋,烏黑的小眼睛四處打量。

“呀,這,這這.”陳雪茹看到吃吃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壓低聲音問:“愛國哥,你把動物園裡的熊貓偷出來了?”

何雨水和黃森也都驚住了,顧不得包餃子了,站起身圍了過來。

李愛國一邊將吃吃從懷裡抱出來,一邊解釋:“這是在川省那邊的時候,一個老獵人送的,它叫吃吃,爹媽都沒了。”

女人的心腸都很軟,一聽說吃吃的悲慘身世,何雨水有些受不住,一把將吃吃抱了過去。

黃森也在旁邊幫吃吃打理毛髮。

陳雪茹看了一眼吃吃,小聲說道:“愛國哥,這是熊貓,不是狗.”

李愛國明白她的意思:“等過了年,我去動物園打聽一下,看能不能把吃吃送過去。”

此時吃吃正跟何雨水玩得起勁,壓根沒有意識到奶爸已經決定把它送走了。

“吃吃現在只有幾個月,只能吃奶粉。”李愛國從提包裡取出幾罐子奶粉,叮囑陳雪茹照顧好吃吃,便要出門了。

陳雪茹攔住他:“你剛回來,怎麼又要走了?”

“有點小事,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中午給我留飯。”李愛國挎上帆布包,推著腳踏車就出了四合院。

華教授在電話中叮囑過他好幾次,等回到京城,一定要在第一時間把手稿送過去。

李愛國也清楚華教授如此著急的原因。

儘早驗證證明過程,就能儘早發明論文。

幾何化猜想作為龐加萊猜想的一部分,它有甚麼用?

好像也沒甚麼用。

硬要說有的話,它證明了地球是個球,不是平的,也不是甜甜圈。

與此同時,幾何化猜想的泛化版本,還證明了宇宙的形狀不論有多古怪,一定由八種基本拓撲形狀構成。

跟計算器、電晶體晶片這種實用化技術不同,它顯得毫無用處,壓根不需要保密。

只不過,糾結解開數學難題是否有用,本身就沒有甚麼意義。

數學之所以讓人著迷,引得無數數學家耗盡心力,並不一定是解開一道算式能獲得多少經濟收益,而是因為它就在那裡。

站在整個人類文明發展的角度看,人類不能只有眼前的苟且,還得有宇宙和遠方。

然而現在對於華教授,對於數學計算研究所,對於國內數學界來說,更加需要的是眼前的苟且。

雖然馬上要過年了,數學計算研究所還是跟以往那樣敞開著大門。

李愛國因為早跟華教授約好了,身上穿的還是四個兜,在門崗處登記了一下,便進去了。

每次來到數學計算研究所,李愛國都有同一個感覺.這裡的空氣中似乎也散發著數學計算題的氣息。

沿著小路往前走,走過一座鍋爐房的時候,門突然開啟了。

“我好像明白了!得去找華教授請教下。”陳資料推開門走出來,悶頭就往前走,等李愛國喊他了兩聲,陳資料才停住了腳步。

跟一年前相比較,陳資料消瘦、木訥了不少。

他盯著李愛國看了好一陣子,才擠出了一句話:“愛國兄弟,你們又有任務了?我跟你講啊,講啊,這次不行,我有重要的工作要幹。”

李愛國本想解釋一下,聽到這話也來了興致:“陳兄,你又有甚麼新發現了?”

陳資料左右看看,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壓低聲音:“1+1知道嗎?”

李愛國瞪大眼:“哥德巴赫猜想?你證出來了?”

陳資料沒有想到李愛國竟然懂得這個,連忙擺手:“那倒是沒有,事實上我距離1+1還有很遠,不過我對於大偶數表為一個素數及一個不超過二個素數的乘積之和,有了新的想法。”

大偶數表為一個素數及一個不超過二個素數的乘積之和.那不就是1+2嘛.李愛國能夠理解陳資料為何會如此謹慎了。

“你證出來了?”

“哪那麼容易啊,只是想法。想法,明白嗎?我現在要去找華老師,不跟你聊了。”陳資料提到工作,有些著急了。

李愛國快走幾步跟上,“正好我也要去見華教授,咱們一起吧。”

陳資料還以為李愛國是因為鐵道上的事情去見華教授,也沒有在意。

帶著李愛國來到華教授的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等裡面有回應之後,才推開門。

“老師,我有新想法了。”

一進門,陳資料就要把手裡的草稿遞給華教授。

華教授伸手接過放在桌子上,看向李愛國,伸出了手:“你就是愛國同志吧,秦教授在電話裡講你很年輕,我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看來是後生可畏啊。”

李愛國是第一次見到華教授這位國內數學的大佬。

跟後世的報紙期刊上的華教授相比,這年月的華教授更加年輕,身形頎長清瘦,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透出的目光如炬。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藏青中山裝,領口一絲不苟地扣至喉結下方,袖口雖磨損卻整潔地挽起,露出骨節分明的手。

“華教授,您是我們這些後生晚輩永遠的學習物件。”李愛國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華教授的手:“梁園雖好,非久居之鄉,歸去來兮!.總之,為了抉擇真理,我們應當回去;為了國家民族,我們應當回去;為了為人民服務,我們應當回去;就是為了個人出路,也應當早日回去!”

“華教授,您的《告留美人員的公開信》,寫得實在是太好了,極大的振奮了我們這些晚輩們的精神。”

華教授沒想到李愛國竟然完整的背下了他的文章,點頭:“只不過是一些真情實感罷了。倒是你,一聲不吭,竟然放了個大衛星。”

李愛國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秦教授他們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華教授有著研究人員獨有的性子,不喜歡囉嗦,徑直問道:“草稿帶來了嗎?”

李愛國從帆布包中取出論文,遞過去。

華教授接過來,坐在椅子上,便認真研讀起來。

陳資料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火車司機不是來請求數學所幫忙的嗎?咋還有數學論文呢?

現在華教授所有的精力都在論文上,陳資料有些著急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

陳資料知道華教授的脾氣,也不敢上前打擾,只能伸著脖子湊過去看了眼。

他大概明白是拓撲學的問題,然後,再往下看,就不太懂了。

一方面是華教授手遮擋住了一部分算式。

另一方面是他研究的是數論,對於拓撲學方面懂一點,但只知道些皮毛。

就在陳資料更加好奇,準備問問李愛國在證明甚麼東西的時候,華教授挪開了手,露出了論文的標題。

《論龐加萊猜想在三維條件下成立》

龐加萊猜想?!

好奇心瞬間消失了。

又來了一個瘋子。

自從數學計算所成立後,時不時就會接到民間的投稿。

甚麼證明了哥德巴赫猜想、證明了黎曼假設、霍奇猜想.甚至前陣子陳資料出門,被一個小老頭攔著,對方拿出了世界大一統公式。

“愛國學數學也學傻了”

雖然這不是他研究的方向,但不要以為他對於龐加萊猜想一無所知。

無數年來,全世界的數學家只要是研究拓撲學的,都對龐加萊猜想有過研究。

然後有人成功嗎?

沒有!

你一個火車司機證明出來,那才叫做見了鬼!

在心裡吐槽一句,陳資料正準備提醒華教授別浪費時間。

華教授此時抬起了頭:“愛國啊,你準備把論文發表在哪裡?”

李愛國點頭:“貴所的《數學學報》”

《數學學報》是國內最早一份數學專業期刊,建立於1936年,主要刊登純粹數學和應用數學方面具有獨創性的優秀成果性論文。

現任主編正是華教授。

陳資料雖是後任的主編,截至目前來,還沒能在《數學學報》上發表重量級的論文,聽到李愛國的話,嚇了一跳,正要提醒華教授。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看到華教授搖了搖頭:“不妥”

陳資料暗暗鬆口氣,到了嘴邊的話又吞嚥了回去。

華教授接著說道:“《數學學報》雖是國內最大的數學期刊,但是在全世界來說,臺子還是太小了,不利於改論文的推廣。”

李愛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推廣論文?”

華教授也知道李愛國不是專業研究人員,耐心解釋道:“像這種高難度論文想要刊登在期刊上,往往需要經過漫長的同行評審環節,驗證證明過程是否正確。

涉及到重要猜想證明的論文,稽核週期往往會比較長。

即使是論文透過了稽核,刊登到了期刊上,想要快速獲得國際同行的認可,也需要漫長的過程,有時候,還要召開數次國際會議進行商討。

像你這篇論文,要想在短時間內得到國際同行的承認,就需要一家非常知名的數學期刊雜誌社背書。”

李愛國好像聽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投到國外的期刊雜誌上?”

華教授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遞給了李愛國,又給陳資料遞上了根,然後自己點上了上,抽一口道:“我曾在普林斯頓數學研究所擔任過研究員,跟《數學年刊》的主編艾森哈特先生曾經是同事,他的主要研究方向便是拓撲學,對龐加萊猜想也有深入的研究。”

《數學年刊》.四大之一。

華教授果然是大佬,竟然跟四大的主編做過同事.

李愛國心中一凜,很快清醒了過來:“華教授,如果論文投到國外的期刊上,我需要先向組織打報告。”

華教授也明白相關的程式,點頭:“這麼著吧,論文先放在這裡,我帶人先稽核一遍,你那邊要是有了結果,我再跟艾森哈特先生聯絡。”

華教授直接把論文投向《數學年刊》,也是以自己的學術聲望作保證,自然得小心謹慎。

李愛國跟華教授閒聊一陣,就騎著腳踏車前往了氣象站。

他走後,華教授坐下來再次拿起那篇論文。

陳資料這時候才晃過神來,詫異道:“老師,愛國的論文真沒問題?”

“剛才我粗略看了一遍,無論是證明思路,還是李愛國流的理論都能講得通,要是有問題也是一些細枝末葉的問題。”華教授夾著煙,抬眼看看陳資料:“小陳啊,你有甚麼事情嗎?”

“啊,沒有.”陳資料把寫了想法的手稿往身後藏了藏。

華教授:“既然沒有別的工作,就留下來幫著稽核一遍,《數學年刊》那邊要求很嚴格,咱們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陳資料:“啊”

*****

這年月國內和國外缺乏聯絡途徑,但是正常的學術交流並沒有中斷。

1956年參加巴黎“國際中國社會史大論戰”,圍繞中國歷史分期問題與歐美學者展開討。

中華全國自然科學專門學會聯合會(1950年成立)與英國科學家協會、法國科學工作者聯合會,開展互訪交流。

1951年參加“世界科學工作者協會”(世界科協)第四屆大會。

事實上,在這個百廢待興的年代,國內更需要在國際上取得好成績,激勵工人和科研人員們。

但是。

凡事都要小心謹慎,這是李愛國的做事原則。

李愛國回到氣象站後,農夫正好準備下班回去,見到他過來,又開啟了門。

“愛國,馬上要過年了,你師母讓你初三那天,帶上孩子到家裡拜年。”農夫坐到椅子上,從抽屜裡摸出一條白包煙,甩給了李愛國。

“留著過年抽吧。”

有個大佬當老師,果然是件幸福的事兒。

李愛國毫不客氣的將煙揣到帆布包裡,然後坐下來,將準備在向國外期刊投稿論文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後,農夫點根菸,問道:“這應該是華教授的主意吧?”

李愛國感覺自己被抓包了:“華教授也是為了我考慮,才會提出來。他只是徵詢我的意見,主要還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農夫見李愛國一門心思替華教授扛著,笑道:“你啊,還是太小看你這個老師了,我要是那種不分是非的人,就不會讓你這小傢伙將221廠鬧得天翻地覆了。”

李愛國笑道:“老師,這確實是我自己的想法。”

他堅決把責任拉到自己頭上,非但沒有讓農夫生氣,反而有些欣慰。

畢竟沒有人喜歡跟兩面三刀的人打交道。

農夫抽口煙道:“正好我晚上要去海子裡開個會,最近上面正在統計今年的成績,你這篇論文要是能在世界重量級期刊上發表,也是個小成績。我相信上面會同意的。”

李愛國見農夫願意親自出面,自然是萬分感謝。

“別謝了,初三那天早點來,幫我老頭子做飯,比得上一萬句感謝。”農夫說著話,站起身,將李愛國送出了辦公室,自己則前往了海子。

事情跟農夫預料的一樣,上面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毫不猶豫的開了綠燈。

甚至還派出了外事部門的翻譯人員前往數學研究所協助華教授的工作。

論文透過港城的途徑送往了大洋彼岸。

忙完這些事情已經到了大年三十,李愛國買了一些瓜子、糖塊哼著小曲回了四合院。

剛進門,就看到賈東旭帶著街道辦的幹事正站在自家門口。

“張幹事,李愛國用奶粉餵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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