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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第851章 回京,化名尤里

2025-03-03 作者:四條腿的小白兔

“我是佃農家庭,靠著租種地主的土地過活,只能勉強餬口。”“我五歲的時候,母親因為得病無錢醫治而早亡,十歲的時候,父親給地主放牛,不小心讓牛摔斷了腿,那狠心的地主,活生生把我爹給打死了……”

“後來,全靠組織的悉心培養,隊伍的耐心教育,我才有了今天……”

審訊室內,一時間陷入了一種看似停滯的“垃圾時間”。

李愛國似乎並不著急繼續審訊,只是任由趙吉田懺悔。

李局長卻隱隱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好不容易才撬開趙吉田的嘴,這個時候,本應趁熱打鐵,順藤摸瓜,把趙吉田背後的靠山挖個水落石出。

“愛國……”李局長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剛要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

老貓抱著一個木頭盒子走進審訊室。

“證物找到了。”

李愛國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靜靜躺著幾封信件。

他沒有伸手去拿信件,而是迅速合上盒子,利落地在上面貼上封條。

“飛機準備好了嗎?”

“站裡緊急從西寧調了一架運輸機,預計半小時後抵達機場。”

老貓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顯然,他也不清楚李愛國的行動計劃。

李局長更是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愛國,你剛從川省回來,現在好多事兒還沒弄清楚呢……”

李愛國抬手輕輕一揮,打斷了李局長的話。

同時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李局,這是上頭的命令。我們得立刻把趙吉田押回京城。”

說完,李愛國稍作停頓,加重語氣道:“李老哥,接下來的事兒必須嚴格保密,趙吉田進京這事兒,在 221廠,有且僅有你一人知曉。”

聽到李愛國稱呼自己為“李老哥”,而非平日裡的“李局”。

李局長心裡明白,就這簡簡單單一句話,李愛國已經給了他不小的人情。

此刻,李局長的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正常情況下,即便趙吉田犯下再嚴重的錯誤,也該上報京城,由京城專門派出調查組來 221廠處理。

可現在,趙吉田卻要被單獨押往京城,還得嚴格保密。

李局長原本以為在機場大動干戈,只是為了防範 221廠內可能存在的趙吉田同夥。

現在仔細想來,他當時還是低估了整件事的嚴重性。

這次的事情已經不僅僅關係到221廠,而是要捅了天李愛國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防著京城方面!

難道說.這次被老毛子拉下水的人,除了趙吉田外,還有京城某人。

再聯想到海子裡對此事的態度,李局長不禁混身打了個寒顫。

他感覺自己彷彿在不經意間,窺探到了一場即將爆發的無聲戰爭。

這場戰爭雖沒有硝煙,但其激烈程度和重要性,遠超他以往參與過的任何一場真槍實彈的戰鬥。

而李愛國剛剛的話,既是在履行公事,更是在有意將他從這場風暴中心摘出來,讓他置身事外。

思慮至此。

李局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明白!”

李愛國想了下,微微點頭:“李老哥,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說,但請你務必相信,這一切都是為了大局。”

說著,他轉頭看向老貓,“老貓,安排幾個可靠的同志,全程押送趙吉田,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老貓領命而去,沒過多久,便帶著幾個身著灰色中山裝的同志返回。

這些人顯然早就接到了命令,動作迅速。

還沒等趙吉田反應過來,就將他用繩子捆了個結結實實,嘴巴里塞上毛巾,腦袋也被套上了頭罩。

李愛國走上前,確認趙吉田仍能正常呼吸後,微微一笑:“就幾個小時,你忍一忍。”

趙吉田似乎意識到了甚麼,拼命掙扎,鼻子裡發出哼哼的聲音。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塞進了一個兩米多長的木頭箱子裡——這箱子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口棺材。

厚重的棺材隔絕了所有聲響。

李局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暗暗咋舌:好傢伙,為了防止洩密,氣象局這手段可真是夠狠辣的。

幾個氣象員用繩子將棺材綁好,各自拉住繩子的一端,硬是把這口棺材抬了出去,裝上了卡車。

老貓上了駕駛室,李愛國則留在卡車車斗內,親自盯著棺材。

“再見,老哥!”卡車啟動,李愛國衝著李局長敬了個禮。

“一路平安。”李局長趕忙回禮。

這時,李局長突然想起甚麼:“愛國,你帶回來的那隻熊貓咋辦?”

“暫時留在 221廠吧,麻煩周筱夢同志幫忙照顧一下。”

一句話隨風而來,卡車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伴隨著風傳過來,卡車已經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李局長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那熊貓……好像得吃不少奶粉呢……這費用誰報銷啊?”

一路上,夜色如墨,寒風似刀,呼嘯著掠過。

為這場神秘的押送行動增添幾分緊張氛圍。

抵達機場時,那架從西寧緊急調來的運輸機已經靜靜停在跑道上,螺旋槳緩緩轉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機場的劉站長第二次被從睡夢中叫醒,此刻正站在不遠處,不停揉著眉心。

他本以為第一次飛機降落,已經是破了先例,沒想到,這才過去幾個小時,這幫人居然又調來了一架飛機。

這簡直把飛機當成解放前拉洋包車的了。

隨叫隨到啊。

啥?

氣象站?

那算了。

“站長同志,感謝您的配合。”

劉站長抬起頭,看到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衝自己笑,忍不住打個激靈,連忙站好。

“您放心,我們肯定會嚴格遵守保密規定!”

“多謝了!”

李愛國給劉站長遞了根菸,衝著卡車揮了揮手。

在劉站長驚訝的目光中,一副棺材被從卡車上抬了下來,裝在了運輸機上。

“現在怎麼辦?”地面訊號員也被這一幕驚呆了。

“當然是放行噻。”

“是是是”

伴隨著地面訊號員發出起飛訊號,飛機緩緩起飛,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劉站長望著遠去的飛機,久久佇立,腦袋裡亂糟糟的。

這幫人費這麼大勁兒,只是為了從221廠帶走一副棺材?

難道說這棺材裡藏著乾屍?

難道氣象站的人和甚麼神秘部門在研發趕屍術?

據說前陣子火焰山那邊發現了幾具外表非常乾癟的乾屍。

乾屍面部輪廓還儲存得非常良好,能清楚地看見面容,頭上還留著長長的辮子。

劉站長來自湘西大山。

他姥爺曾是遠近聞名的趕屍匠。

只是去世得早,劉站長雖無緣得見姥爺趕屍,但從母親那裡聽了不少趕屍的故事。

當時劉站長還想著去瞧瞧,那些乾屍和傳說中的趕屍匠有沒有甚麼關係。

結果,還沒等他出發,那些乾屍就被人一把火燒掉了。

“哎呀,老劉啊,你是個堅定的無產階級戰士,想這些幹甚麼!”

劉站長抬起手拍了拍腦袋,將今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都從腦袋裡拍了出去。

他四下看了看,瞪大了眼睛:“誒,我好像又夢遊了!”

工作人員:“.”

*****

伊爾 14的機艙內,氣氛略顯沉悶。

為了確保棺材在飛機顛簸時安然無恙。

李愛國帶著氣象員們手腳麻利地用繩子將棺材穩穩地捆在鐵椅子上

他又檢視了棺材上的氣孔,這才緩緩坐回去,點上根菸。

老貓坐在他旁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別問!從現在開始,甚麼都別問。”

李愛國衝他擺擺手,點上根菸,身子斜倚在棺材上,微微眯起了眼。

老貓知道他似乎在睡覺,其實沒睡覺。

更知道李愛國甚麼都不會告訴他,心中無奈的嘆口氣。

自從來到 221廠,老貓就總有一種感覺,農夫和李愛國似乎在瞞著他執行一項高度機密的任務。

而今天發生的種種,更是讓他堅信了這一點。

老貓倒不是嫉妒李愛國,只是打心底為他感到擔憂。

在氣象領域摸爬滾打多年,他深知一個道理:知道的事情越多,自身處境就越危險。

就拿這架飛機來說,要是此刻從地面突然射出一枚火箭彈,把飛機打下來,他也絲毫不會覺得意外。

這麼一想,老貓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手槍把。

好在李愛國前期佈置得極為周密,風聲沒有絲毫洩露,老貓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

五個小時後,伊爾 14穩穩地降落在京城南苑機場。

機場方面早已接到通知,飛機降落到跑道上後,並沒有人立刻前來對接。

三輛嘎斯卡車呼嘯而來,帶頭的是一位老貓和李愛國都沒有見過的中年人。

中年人將一份介紹信交給李愛國。

李愛國看了兩眼,確定是農夫的筆跡後,遞了回去。

中年人衝李愛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隨後揮了揮手,嘎斯卡車上迅速跳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大兵。

他們動作嫻熟,直接將棺材抬上卡車,卡車很快便呼嘯著駛離了。

整個過程緊湊而迅速,李愛國和老貓甚至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老師還是護著我啊。”李愛國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打了個哈欠,看向老貓:“貓組長,這會老師估計正忙著呢,咱們先回氣象站休息一會吧,估計馬上又要有行動了。”

老貓這位經驗豐富的老氣象員,也被這次行動驚得夠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事情正如李愛國所料,農夫並不在氣象站。

不過,他提前為兩人安排好了飯食。

飯是熱氣騰騰的大白米飯,配菜是爽口的鹹菜條,對於吃了個把月風沙的李愛國來說,這簡直就是難得的美味。

吃飽喝足,李愛國躺在床鋪上呼呼呼睡起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農夫此時還沒有回來。

李愛國惦記著任務,也沒辦法回家,便委託章隊長到小酒館買了兩瓶酒。

他拎著酒晃悠到了氣象站資料處,找趙老栓嘮嘮嗑。

資料處位於氣象站後院,是一排破舊的屋子。

推開門,趙老栓正在拿著一份“過期”資料認真研讀。

所謂的“過期”資料,就是那些經過氣象站情報員甄別,沒發現太大價值,但直接當垃圾丟棄又覺得可惜的資料。

於是,這些資料就被送到資料處,交給像趙老栓這種“投誠”過來的同志,讓他們再研究一遍。

這兩年,靠著這種方法,資料處還真從這些“垃圾堆”裡扒拉出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資料處是個清閒的部門,常常十天半個月都不見有人來。

此刻看到李愛國,趙老栓顯得格外高興。

“愛國,最近忙甚麼呢。”

“還能忙甚麼,當然是開火車。”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都清楚,對方不會把實情說出來。

“我看啊,咱還是被玩這套虛的了,老趙,你是小美家的人,曾在蘭利工作那麼多年,來,給我講講蘭利的事兒。”

李愛國說著話,將酒瓶擺在了桌子上:“正陽門小酒館正宗老酒,滋味比茅臺酒還要好。”

趙老栓可是個十足的酒鬼,以往要是看到酒,早就迫不及待地擰開瓶子,灌上一大口了。

可這次,他卻擺了擺手。

“愛國,我戒酒了。”

“戒酒?你?”李愛國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咳咳,我結婚了。”

“.”

“那姑娘也是投誠過來的,今年剛四十二歲,還能生孩子,我最近正在努力。”

趙老栓把情況一解釋,李愛國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原來,趙老栓現在是氣象站的正式成員,站裡領導看他單身,就想著給他牽牽線。

正好前幾年,東南沿海那邊抓到一個投誠的女人,經過甄別,確認她可靠。

這姑娘在京城無親無故,站裡便動了撮合她和趙老栓的心思。

趙老栓也渴望成個家,傳宗接代。

那姑娘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能和趙老栓這樣的人結婚也算有了歸宿。

一個有意,一個有情,兩人當晚就把被褥搬到了一起。

趙老栓請同事買了兩斤糖果發出去,就算是完成了婚禮。

在那個年代,這種事再平常不過了。

聽完後,李愛國嘖嘖稱奇:“史密斯夫婦啊。”

“甚麼史密斯夫婦?”趙老栓一臉疑惑,強忍著將酒瓶推了回去。

“沒甚麼。等過兩天,我得把你們的新婚禮物補上。”

“您可太客氣了。”

李愛國點上根菸問道:“老趙,你上次講到,蘭利在目標區域,習慣設立站點,這站點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老栓聞言。

也知道李愛國不是真找自己嘮嗑的,神情嚴肅了起來:“蘭利在全世界各地的站點是最基礎也是最重要的部門。

跟你們氣象站設在各地的分站差不多,以點帶面,綜合面對目標區域的資訊工作。”

“站點有多少部門?”

“至少有兩個,我曾經參與過港城站的人員培訓工作,據那些隊員無意透露出來的訊息,港城站有情報組和行動組。前者收集情報,後者負責偵察、滲透,以及其他各種髒活”

“行動組”

李愛國思忖片刻,正準備追問更多資訊,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司機同志,農夫有請。”

老師終於回來了.李愛國站起身衝著趙老栓笑道:“老趙,咱們下次再聊。”

說完,他轉過身匆匆的離開了。

趙老栓看著李愛國的背影眯了眯眼:“無緣無故的司機為甚麼要關心蘭利的事情?”

思索片刻,摸不著頭腦,趙老栓收回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面前的檔案上。

他早點完成工作,好回家準備跟媳婦兒生孩子的大事業。

現在的趙老栓,越來越喜歡現在的生活了。

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擔驚受怕。

每天只要篩選篩選資料,晚上就能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溫馨日子。

*****

李愛國進到辦公室裡,農夫已經迎了過來。

“愛國,這次辛苦你了。”農夫有些激動的握住了李愛國的手。

“老師,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在沙發上面對面坐定,農夫很少見的給李愛國遞了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菸。

農夫的第一句話是:“今天晚上三點鐘,你去把005抓回來.”

聽著農夫的話,李愛國的眼睛一點點瞪大,心情也激動了起來。

足足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像隱匿在暗處的獵手,追蹤著代號 005的蹤跡,如今終於到了收網的關鍵時刻。

這事兒還得從李愛國從國際列車上帶回來的那份名單說起。

名單上上代號005的資訊全都是程式碼代替。

農夫透過暗室破解了程式碼,最終確定對方是京城某大學一位教授。

就算在後世,這位教授的名字也沒辦法出現在報紙上。

李愛國想了一下,決定在記錄這個故事時,給他取一個貼切的化名——尤里。

尤里教授的身份很特殊。

既是國內的教授,也是莫斯科大學的教授,曾經參與過公司的早期創業。

公司上市了。

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尤里教授出人預料的隱退了下來,成為了一個教書育人、與世無爭的教授。

以至於就算目前在國內,有很多人都不清楚有這個人物的存在。

事實上,像尤里教授這樣的人物,在歷史上比比皆是。

確定了尤里教授就是代號005後,農夫卻陷入了困境。

原因很簡單:尤里教授壓根沒有迪特行為,所做的事情只不過是跟一些老朋友聊聊天、談談心罷了。

但是他所造成的危害,卻超過了任何一個迪特。

特別是,尤里教授隱約有跟某個人越走越近的跡象。

農夫陷入了三難的境地。

抓人的話,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非但不能拿下對方,並且還會受到某個人的阻攔。

在京城,能夠讓農夫如此投鼠忌器的人並不多,而那個人正是其中最主要的一個。

不抓的話,任由尤里教授繼續忙碌下去,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出大事了。

另外,尤里教授跟老毛子那邊的關係特別好。

一旦動了他,可能會受到老毛子方面的詰責。

就在此時,221廠內發生了趙吉田洩密事件。

李愛國在事件調查之初,就透過電話轉接部門,查到了趙吉田曾經數次跟京城某個人通話。

並且在對付李愛國的關鍵點,趙吉田更是跟對方通了長達五分鐘的電話。

隨後,趙吉田又給京城某大學的辦公室掛了電話。

正是這兩通電話,將趙吉田同某個人和尤里教授聯絡在了一起。

李愛國立刻以氣象局的身份,把通話記錄給保密了起來,就連李局長和老貓都不清楚內情。

隨後,他親自給農夫掛了保密電話,詳細解釋了自己的發現。

農夫在得知事件的來龍去脈後,猶豫了許久,最終下定了決定,請示了海子裡面。

彼時,正好李局長前往京城解釋221廠內部發生的事情。

有了這層關係,李局長這才能如此順利的得到海子裡的支援。

“記住,你的任務只是抓人,帶走005的是另外一個部門的同志,你不要詢問對方是誰,也不要打聽”

聽完農夫的整個行動計劃,李愛國思緒收了回來,小聲問了句:“老師,10真的牽連進來了?”

農夫臉色一變,神情嚴肅起來:“從現在開始,你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不要問。”

這不是我叮囑老貓的話嗎.李愛國腹誹兩句,挺起胸膛:“明白!”

他非常清楚,這是農夫在保護她。

咱李愛國就是個小小的氣象員,小小的火車司機,只想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馬上就要行動了,你也沒時間回去休息了。

這樣吧,等把人抓到,我替你向紅星計算所請一個星期的假期。”

農夫的語氣緩和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你回家後,轉告你媳婦兒,她做的衣服你師孃可喜歡了。”

“誒!”李愛國點點頭。

小陳姑娘還真是個賢內助。

****

時間,凌晨三點半。

位於筒子樓外的監控點內,兩個氣象員正一邊打哈欠,一邊用望遠鏡緊盯對面的窗戶。

“咱們在這裡蹲守大半年了吧,甚麼時間是個頭啊。”

“是啊,對面的那傢伙就是個老教授,壓根不可能是甚麼壞人,站裡面是不是搞錯了?”

這時候,一個氣象員的眼睛突然瞪大了:“有動靜了,有人從外面爬上了筒子樓,好傢伙,這貨伸手夠敏捷的啊。”

另一個氣象員大驚:“別管伸手了,這傢伙明顯是奔著教授去的,咱們趕緊通知氣象站啊!”

兩人剛要伸手去拿電話,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看到來人,兩人條件反射般站起身,齊齊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貓組長,我們正要跟您彙報,有人闖入了老教授的宿舍。”

“我知道了,從現在開始,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老貓回禮,然後伸出手。

兩人先是一愣,旋即明白了老貓的意思,趕忙把望遠鏡遞了過去,轉身默默離開了宿舍。

他們心中泛起了疑惑,爬牆的那傢伙應該是氣象站的同志吧,他為甚麼單獨行動呢?

老貓接過望遠鏡看向對面,看著到李愛國鑽進窗子裡,暗暗鬆了口氣。

‘農夫為了最大限度的保密,竟然只讓司機一個人透過這種方式抓人,實在是太冒險了希望司機同志能一切順利吧。’

十分鐘後,老貓看到窗戶上緩緩出現一個袋子,李愛國正熟練地用滑輪將袋子順著窗戶放了下去。

說來也巧,此時一輛吉普車悄然出現在外面的道路上,穩穩停下。

兩個看不清面容的人影迅速跳下車,扛起袋子,利落地扔到了吉普車上。

隨後,吉普車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愛國敏捷地跳出窗戶,伸手將窗戶關好,然後順著牆壁快速爬了下來。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動了兩下,也悄然融入了夜色,不見蹤跡。

烏雲漸漸散去,皎潔的月光重新灑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彷彿甚麼都未曾發生過。

*****

上午十點鐘。

京城某個辦公室內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

“喂!”接電話的人拿起電話,眉頭頓時擰出了疙瘩:“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失蹤了,你們這幫人到底是幹甚麼吃的?!”

面對指責,電話裡傳來委屈的聲音:“我們已經派出了最精幹的調查員檢查了現場,門是從裡面插上的,屋內沒有搏鬥的痕跡,財物也沒有丟失。”

“窗子呢?對方難道不會順著窗子爬上去嗎?”

“我們檢查過,窗子上沒有任何痕跡,教授住在五樓,就算有人爬上去,也不可能把他從五樓丟下去吧。”

聽完對面的辯解,接電話的人揉了揉眉心:“行了,這案子你們不要再查下去了,讓所有人撤出現場,我會派人接管。”

“是!”

對面乾脆利落的答應,並沒有讓接電話的人心情好轉。

他點上根菸眯起了眼睛:“先是221廠的趙吉田失蹤了,現在教授也失蹤了.這是風雨欲來風滿樓啊!”

外面陽光燦爛,火紅的太陽高懸京城上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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