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誰又在背後誇我啊。”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輝給整個京城鍍上了一層暖黃。
李愛國乘坐前門機務段的火車頭，從京城站裡把張天全的媳婦兒黃森，接回了四合院。
大院裡的住戶們正坐在門前搖著蒲扇，坐在門前嘮著家長裡短。
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你們咋都忘啦？這可是天全哥的媳婦兒，黃森同志吶！”
眾人這才定睛細看，跟半年前比起來，現在的黃森模樣變化可不小。
她身形乾瘦，臉上帶著幾分憔悴，肚子還微微隆起，難怪大家一時沒能認出來。
三大媽揉揉眼，站起身打招呼：“喲，還真是黃森啊！”
說著話，她的目光落在黃森的肚子上：“姑娘，你這是有喜啦？”
“是啊，大娘，都五個多月了。大山裡條件太苦，隊裡心疼我，讓我回來好好休養一陣子。”黃森笑著解釋道。
實際上，黃森原本想著在找礦隊再堅持幾個月，等大黑山的找礦工作圓滿完成，再回京城安心待產。
她一心撲在工作上，哪怕身體已經吃不消，也咬牙堅持。
誰知道，她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有一回甚至直接暈倒在山坳裡。
好在一個上山採藥的山民發現了她，趕忙通知了山下的找礦隊，這才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找礦隊領導知道這事兒後，火冒三丈，把帶隊隊長叫到辦公室一頓狠批：“黃森可是功臣之後，她要是出點甚麼意外，咱們怎麼跟那些為地質事業奉獻一生的老前輩交代？”
隊長無奈，只能帶著七八個隊員，輪番給黃森做思想工作，苦口婆心勸了好久，才總算把她勸回了京城。
“哎呀，這可太好！”三大媽拍大腿：“劉嫂可就盼到抱孫子啦！”
大院裡的老婆子，小媳婦們知道黃森回來後，都為劉大娘感到高興。
李愛國帶著黃森回到劉家的時候，劉大娘和何雨水早早的把屋子拾掇了出來。
何雨水拉著黃森進屋說體己話，劉大娘看著李愛國道：“愛國，太謝謝你了。”
“大娘，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黃森是外地人，初來乍到咱們京城，肯定有不少不習慣的地方。往後你們要是有啥需要，儘管開口，千萬別跟我見外。”李愛國笑著說道。
“哎，知道啦！”劉大娘也沒客氣。
要知道黃森之所以回到京城，就是出現了流產的跡象。
黃森既需要好好休息，也需要補充營養，現在京城物資緊缺，劉大娘還真需要李愛國幫忙搞點物資。
這些瑣事現在對於李愛國來說已經不算甚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黃森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兒。
她常常看到劉大娘半夜悄悄出門，邁著小腳，身影匆匆。
不一會兒，劉大娘就會帶著東西回來.
一會兒是一罐奶粉，一會兒又是一塊臘肉。
這些在物資匱乏的年代極為稀罕的東西，就這麼陸陸續續出現在家裡。
“娘，這……這些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呀？”黃森忍不住問道。
“害，你別管啦！”劉大娘衝黃森擠了擠眼，神秘兮兮地說，“咱家有門路！”
劉大娘一個京城的老奶奶，兩個兒子都在外地，能有甚麼門路？
黃森的目光不由的看向隔壁的李愛國家。
她也清楚這些物資的金貴程度，幫著劉大娘藏在了櫃子裡面。
有了這些物資，黃森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流產跡象逐漸消失。
*****
時間。
就像女人的第一次月事，總是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
一眨眼時間到了年底。
在吉洛蒂教授和夏中肅教授這兩位計算機領域的頂尖大佬的全力協助下。
紅星計算機所的工作取得了重大進展，已經順利完成了 4004處理器的製造準備工作。
1013研究所提供了5N級別的單晶矽。
瀋陽華光燈泡廠專門為紅星計算所生產了兩支3000W汞弧燈。
京城化工廠的實驗室幫忙製造了感光材料（光刻膠）。
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掩膜板了。
在後世，繪製掩膜板，使用的是精密繪圖儀繪，精密度能夠達到微米級別。
但是在這年月，只能用純手工的辦法來繪製。
“微米級別.也就是說，影象的精度要達到頭髮絲直徑的1/60”
夏中肅教授出了個主意：“我記得以前計算所製造精密裝置的時候，請的是鉗工。不過那個裝置的精密度只是毫米級別。”
“鉗工？！我怎麼把這茬忘記了。”
要知道這年月的高階鉗工可是萬能工種，上能手搓戰鬥機發動機，下能開鎖。
李愛國立刻拿起電話，一陣猛搖之後，接通了軋鋼廠。
“李老哥啊，我是愛國，我這裡有個任務，需要幾個好鉗工”
******
清晨，第一縷陽光還沒完全灑進軋鋼廠，沉寂了一夜的軋鋼廠就已經熱鬧起來。
還有幾個月就到年底了，又到了爭先進的時刻。
工人們早早來到崗位，揮汗如雨，鉗工車間裡更是一片忙碌。
各種工具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勞動的樂章。
突然，工廠的大喇叭裡傳來播音員激情慷慨的聲音。
“各位鉗工師傅請注意，各位鉗工師傅請注意，紅星計算所需要五名高階鉗工支援建設，要求手頭精度達到毫米，如果有自願參加的工人師傅，請到李副廠長辦公室報名。”
鉗工車間裡的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支援建設？是不是有補助啊？”
“那還用說嗎，每天大白饅頭可勁造。”
“大白饅頭.嘶.我要趕緊去報名。”
“人家要的是大師傅，手頭得準，你行嗎？”
工人們議論著了一陣子，紛紛搖搖頭，回到工位上繼續忙碌了起來。
畢竟在鉗工車間裡面，五六級工人最多能把精度控制在之內。
七級八級工人也只能把精度控制在之內。
要達到毫米，就算對於八級大師傅來說，也是極為艱難的工作。
大家心裡都清楚，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鉗工車間裡共有兩個八級鉗工，七八個手頭極準的七級鉗工報名參加了紅星計算所的援建工作。
“面試”結束後，七級工老趕揹著手，哼著小曲回到了車間。
“徒弟啊，明天你跟師傅一塊去紅星計算所，糧食和飯票都不用帶了。
師傅打聽過了，人家紅星計算所的伙食可好了，每天都能吃白麵饅頭，中午還能吃上一碗肉絲麵呢！”
小徒弟興奮的瞪大眼：“肉絲麵？師傅.您沒搞錯吧？現在就連最富裕的紡織廠，也有兩個月沒有吃肉了。”
“趙師傅，這紅星計算所到底是幹啥的呀，日子咋過得這麼寬裕？”
車間裡的其他工人聽到這話，都圍了過來。
賈東旭也混在人群裡，豎起耳朵聽著。
“我也搞不明白，聽那個年輕的領導講起，他們是研究計算雞……”老趕光顧著高興了，壓根沒仔細問。
此時撓了撓頭，含糊地說道，“好像是養野雞的吧？”
“養雞場啊，那還能缺肉吃嗎？”賈東旭立刻化身“大明白”，站出來大聲說道。
“原來是養雞場.那補助是不是一隻大公雞？”
“大公雞？人家可是養野雞的！李廠長說了，每個大師傅每天補助2塊錢，兩斤白麵，一斤雞蛋，還有一張布票！”
老趕每說一句話，圍觀的工人嘴巴都要張大一分。
等聽到“布票”的時候，工人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為京城的氣溫變暖增加了一份貢獻。
賈東旭忍不住吞嚥口水：“趙師傅，那徒弟呢？也有補助嗎？”
“那是當然。小徒弟每天補助1塊錢，一斤白麵和半斤雞蛋。”老趕拍拍小徒弟的肩膀：“你趕緊回去做準備，可千萬不要給師傅丟人啊。”
“師傅，您放心！”小徒弟頓時樂開了花。
開玩笑，錢倒是其次，關鍵是白麵和雞蛋都是緊缺物資。
要是在紅星計算所工作半個月，過年就不用採購年貨了。
工人們齊齊讚歎這個養雞場大氣。
賈東旭眼饞得差點流口水，眼睛一轉，悄悄從人群中溜出去，找到了正在倉庫裡偷懶的易中海。
“是東旭啊。”易中海看到賈東旭，打了個招呼。
自從賈張氏被送回農村，兩家的關係愈發融洽，易中海看賈東旭也順眼多了。
“師傅，您聽說了嗎，有個養雞場需要高階鉗工援建。”
“那大喇叭喊得哇哇叫，師傅哪能沒聽到，只是這次要求得太嚴格了”
易中海雖不願當著賈東旭的面的承認，但是也自認為沒辦法做到的精度。
“您糊塗啊，師傅，咱們車間裡誰都清楚，精度達到之後，已經沒有辦法測量了。
全憑老師傅自己的感覺來確定精度。
那個養雞場如何確定您的精度不夠？”
聞言，易中海愣住了。
對啊，車間內的遊標卡尺等測量裝置，精度只有毫米，設計部門的螺旋測微器，精度也只有毫米。
沒有測量就沒有傷害。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走，徒弟，咱們去養雞場搞幾隻老母雞。”
“師傅，養雞場不給雞，給的是白麵、雞蛋和布票。”賈東旭連忙糾正。
“.”易中海：“那更好！”
此時的大會議室內，李愛國正犯愁。
為了找到可以製造手搓繪製掩膜板的高階鉗工，紅星計算所可謂是開出了“天價”。
報名的鉗工足有十多位，但是，目前只有四個高階鉗工透過了測試。
“李老弟，你彆著急，我們軋鋼廠能人輩出，咱們再等等。”李副廠長這會也覺得丟了面子。
他在電話中可是拍著胸脯子保證高階鉗工管夠，結果就這？
李副廠長給李愛國遞了根菸，壓低聲音：“李老弟，我那藥酒快用完了.”“霍！上次可是給你了兩大罈子，就算是每天喝一杯，也能堅持到年底。”李愛國接過煙，猛地瞪大眼。
李副廠長趕忙摸出火柴，給李愛國點上煙，乾笑兩聲：“我一天喝兩杯不不不，是我一個朋友每天喝兩杯。”
李愛國：“.”
他沉默片刻，抽口煙，勸說道：“老哥，藥酒雖好，可不能貪杯啊。”
他心裡清楚，藥酒也就是個輔助的東西。
用得好可以保養身體，但是李副廠長都四十多歲的人了，要是每天這麼折騰，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咳咳，以後我會注意”
李副廠長倒也沒生氣，反而覺得李愛國這是把他當自己人，才會這麼關心他。
畢竟一罈藥酒價值上百塊錢呢，換做別人，說不定還巴不得他天天多喝點。
正閒扯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推開門進來了。
！
看到進來的是易中海和賈東旭，李愛國：“.”
看到正在跟李副廠長談笑風生的李愛國，易中海：“.”
一時間，屋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雙方陷入了詭異的冷場。
易中海先是有些懵逼，旋即便明白了過來。
難怪李愛國家的日子過得這麼好，原來是當了野雞場的場長啊。
開玩笑，野雞隨便啃，日子能不舒坦嘛？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李副廠長，他看向易中海，開口問道：“易師傅，你這是……？”
易中海點頭笑：“廠長，我是來報名的。”
“那是，我師父是大師傅。”賈東旭擦擦鼻子。
李副廠長心裡對易中海的技術水平有點印象，好像不咋地。
不過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而且現在正好缺人，讓誰試試不是試呢？
於是，他把目光轉向李愛國，詢問道：“愛國，你看？”
李愛國斜靠在椅子上：“現在名額還空缺一個，只要透過了測試，就可以了。”
他雖然討厭易中海，但是隻要易中海的技術水平真的符合要求，李愛國也不會拒絕易中海。
因私廢公，不是李愛國的做事風格。
易中海松口氣：“毫米的精度，對我來說，那是手拿把掐。”
“那是，我師父是大師傅。”賈東旭擦擦鼻子。
這時候，夏中肅教授將工具和圖紙擺在了桌子上。
一張金屬掩膜板，一根硬質合金劃針、劃規、劃針盤、高度尺、分度頭
金屬板和那些工具倒是沒甚麼。
易中海作為七級老鉗工，平日裡接觸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
唯獨那張圖紙，易中海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有些發矇。
這線條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肯定會影響到精度。
“易師傅，你按照圖紙，把上面的圖案雕刻在金屬板上。”夏中肅教授把具體的方案解釋了一遍。
養雞場要這玩意幹甚麼？易中海小聲嘀咕了幾句，拿起了劃針，忙碌了起來。
不得不說，易中海能有七級鉗工的稱號，還真不是吹的。
他一上手，便展現出了紮實的功底。
手中的劃針在金屬板上小心翼翼地移動著，動作沉穩而熟練，每一道線條都刻得有模有樣。
然而，這活兒難度著實不小，整個雕刻過程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結束。
此時的易中海，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衣服也被汗水浸溼，緊緊地貼在脊樑上。
“完成了！”
夏中肅教授接過掩膜版，大致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看上去還行。”
“那是，我師父是大師傅。”賈東旭擦擦鼻子。
易中海主動拿起測量工具，遞了過去：“同志，你可以測量一下。”
“請稱呼我為教授。”夏中肅教授擺了擺手糾正道。
“教授……好傢伙，這養雞場規模不小啊，居然還請了養雞教授。”
易中海心裡想著，嘴上就說道：“養雞教授，你可以測量一下。”
夏中肅教授：“.”
他感覺面前這個高階鉗工的腦瓜子好像有點問題。
“這螺旋測微器.”
“不用了，我們有專門的測量儀器。”說著話，夏中肅教授開啟了隨身攜帶的大箱子。
易中海這會懵逼了，這世界上還有比螺旋測微器更精準的測量儀器？
“這是魔都物理光學儀器廠研製的旋光儀，是我們實驗室裡專門用來測試精度的工具。”
夏中肅教授一邊解釋，一邊從大箱子裡取出一個木頭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是一臺外觀獨特的儀器，有著方方正正的“身軀”，外殼由厚實的金屬鑄就，表面噴塗著一層軍綠色的漆，透著一股沉穩和可靠。
儀器正面，最顯眼的便是那大大的刻度盤，錶盤上的數字和刻度，是用醒目的白色顏料繪製而成，在軍綠色的背景襯托下，格外清晰。
易中海看著這麼高大上的儀器，心中直呼好傢伙，這養雞場也一臺先進了。
他雖然搞不懂這玩意兒到底怎麼用，但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我現在要開始測試了，希望精度能夠符合要求。”
“那是，我師父是大師傅。”賈東旭抬起袖子擦擦鼻子。
李愛國：“.”
易中海：“.”
李副廠長：“.”
夏中肅搞不清楚賈東旭的精神狀況，也不願意浪費時間，他將旋光儀通上電源，把遮掩版放在平臺上，然後擰動了按鈕。
咔咔咔.伴隨著儀器內部的嗡嗡鳴聲，上方的開口裡射出一道紫光照射在了遮掩版上。
儀表盤上的指標跳動，最終定格了。
夏中肅教授扶了扶眼鏡框，拿起筆，一邊記錄，一邊眯起眼說道：“目前有°旋光度，當﹣15°≤旋光度≤+15°時，為±°。標準偏差 s是 °旋光度。
現在的溫度是二十五攝氏度，控溫準確度為±0.5.刨除所有的非標準引數，最後的精確度應該是是.”
鉛筆在紙上飛速計算著，很快，夏中肅教授給出了結果：“精度為 毫米。”
“那是，我師父是大師傅！”賈東旭擦擦鼻子。
“啪！”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在賈東旭的腦門子上拍了一巴掌，怒喝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師傅，你就是大師傅啊，你看，你拉的多好啊，多工整啊。今天還超水平發揮了呢？”賈東旭很委屈。
易中海：“.”
李愛國：“.”
李副廠長：“.”
易中海嘴角抽抽兩下，最終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咳咳，最近手頭有點生了，沒能達到你們的要求，真是抱歉啊。”
他看到賈東旭呆愣在哪裡，拉了一把賈東旭：“趕緊走啊。”
“師傅，您沒透過測試啊？”賈東旭後知後覺：“您剛才不是說，他們檢查不出來嗎？”
易中海：“.”
他有種把賈東旭給賈張氏送回去的想法。
聽說賈張氏在拉糞隊改造得很好。
“啊，今天的天氣真好啊。”會議室內一片寂靜，易中海吹了口哨，揹著手晃悠著出了會議室。
回到車間裡，易中海還是想不明白，為甚麼一個養雞場，能配備那麼先進的測量儀器。
幾個老師傅得知易中海剛才去面試了，都來詢問情況。
賈東旭混到了幾根菸，頓時來了精神，手舞足蹈。
“我跟你們說啊，我跟你們說啊，我師父剛才簡直是魯班附體，那劃針用得簡直是出神入化！”
許大茂正好來車間幫助宣傳科宣傳防火知識，聽到這邊熱鬧，也湊了過來，問道：“那易師傅透過了？”
眾人目光齊齊瞅向賈東旭。
“那是，我師父可是大師傅。”賈東旭擦擦鼻子，這才接著說道：“只差那麼一點點，就能透過面試了。”
許大茂大笑：“你擱著這兒擱這兒呢！”
賈東旭惱火了，拍著桌子說道：“不是我師傅技術水平不行，你知道嗎？這次負責面試是李愛國那孫賊！”
“是李愛國啊”許大茂微微眯起眼：“這麼說，你覺得李愛國故意為難了易師傅？”
“那還用說。你也知道我這暴脾氣！我當時就攥起了拳頭。”賈東旭雙手掐腰：“也就是我師傅攔著。要不然我一秒鐘就讓能李愛國跪下來道歉。”
“吆喝，賈東旭，你這麼厲害？”許大茂故作驚訝，連連後退兩步。
賈東旭挺起胸膛：“李愛國要是敢晚一秒，我就死在他的拳頭下，讓他背上人命案。我就問你，他怕不怕？”
許大茂：“.”
他忍不住給賈東旭豎起了大拇指，是個站著尿尿的爺們。
沒有透過面試，也不算甚麼，畢竟計算所只挑選五個高階鉗工。
但是賈東旭這番吵鬧，車間裡的工人都知道了易中海的真實水平只有毫米的事情。
易中海往日裡營造的偽八級的身份被拆穿了。
易中海氣得把賈東旭拎到了倉庫裡訓斥道：“小孩子只要長到一兩歲就能學會說話。但是大人可能要長到三十歲才能學會閉嘴。”
賈東旭樂呵：“師傅，我今年二十五歲，還沒三十呢。”
易中海：“.”
整件事中最高興的就數許大茂。
社會他茂哥，人狠話不多，前陣子剛舉報了賈張氏，把賈張氏弄回了老家。
現在又三言兩語揭穿了易中海偽八級的身份。
“請問，有誰是我的對手！有沒有，有沒有！”許大茂站在車間門口，笑得前仰後合。
宣傳科陳科長走過來，皺眉頭：“許大茂，防火資料放下去了嗎？”
“誒，科長，誒，我馬上去。”許大茂收斂笑容，夾著尾巴迅速溜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