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德精心挑選出來的幹事們，其成員大都是身強力壯、狂熱衝動的棒小夥，鋼釺人手一柄，長約丈許。這一行人耀武揚威，邁著囂張的步伐，浩浩蕩蕩地來到整備車間門口。
彼時，車間大門緊閉，將內部的一切嚴嚴實實地遮擋起來。
王武德神色兇狠，雙手背在身後，大步流星地走到大門前，扯著嗓子怒聲吼道：“敢破壞進步工作室的工作，李愛國，你給我滾出來！”
那聲音如同驚雷，在車間外的空地上回蕩。
隨著一陣沉悶的“嘎吱”聲，車間大門緩緩開啟。
只不過出現的並不是李愛國，而是十幾個身著制服的鐵道派出所同志。
他們身姿挺拔，神情冷峻，手中的武器齊刷刷地對準了王武德。
烏黑的槍管子散發著冰冷的威懾力，那幫棒小夥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開玩笑，烏合之眾如何是正規部隊的對手。
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慌亂，握著鋼釺的手猛地一顫，手中的鋼釺“哐當”一聲，紛紛掉落在地，在寂靜的氛圍中發出刺耳的聲響。
王武德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驚得愣在原地，瞳孔急劇收縮。
他此時就算是再遲鈍，也意識到了李愛國已經有了準備，並且拉攏住了鐵道派出所。
但王武德很快強裝鎮定，臉上迅速換上一副看似若無其事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原來是派出所的同志在執行公務啊……誤會，這純屬誤會，我們只是恰好路過此地。”
說罷，他又急忙轉身，對著身後的幹事們大喊：“都愣著幹甚麼，走，趕緊走啊！”
王武德喊了一聲，轉過身就要跑，聽到身後子彈上膛的脆響，那一瞬間，彷彿時間都凝固了。
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整個人僵在原地，無法挪動分毫。
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生疼。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一道身影從整備車間內走了出來，這次正是李愛國。
“李司機，你們這是幹甚麼，我是進步辦公室主任，你一個火車司機要以下犯上嗎？”王武德心臟劇烈跳動，此時卻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聲怒斥。
李愛國笑道：“好一個以下犯上，原來王主任一直以為自己比工人們高一等啊。”
“你”王武德覺得自己好像著了這小子的道兒。
他狡辯道：“就算我們只是一般工人，你們也沒權抓人。”
“李司機可能沒權，但是我呢？”這時候又一道沉悶的聲音從整備車間內傳出來。
聽到這聲音，王武德心中一驚，抬頭果然看到了邢段長走了過來，站在李愛國的身旁。
王武德心中一陣氣餒，邢段長也站到了李愛國這邊，這小子好快的手腳啊！
邢段長上下打量王武德兩眼，冷聲說道：“王武德，自從你擔任進步辦公室主任以來，把段裡攪得烏煙瘴氣，混亂不堪。如今，我以段長的名義，宣佈將你就地免職。”
王武德還要殊死掙扎：“段長，我.”
“還我這個武裝部部長，夠不夠資格。”
武裝部的牛部長，此時也走了出來，徑直走到王武德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
“王武德，你因為涉嫌鼓動鬧事兒，現在被捕了！”
然後還有派出所張所長，幾位副段長，幾個車間的車間主任.可以說前門機務段大部份領導都出現了。
看著那些段領導、車間主任們，王武德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跳進了一個陷阱中。
最可笑的是他竟然還不知道，只是讓手下拎了十幾把破鋼釺，就敢來鬧事兒。
不過王武德依然有最後的依仗。
王武德扯著嗓子怒吼道：“你們跟著李愛國亂搞，是跟上面對著幹，部裡面的領導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不是巧了嘛不是，我們正想到部裡面掰扯掰扯。”李愛國揮了揮手。
周克帶著幾個同志將那些棒小夥的武器給下了，然後用繩子將王武德五花大綁了起來。
那些幫小夥子平日裡在段裡面不可一世，現在面對鐵道派出所的同志，個個都乖得跟小綿羊差不多。
當然了，也許跟為首的那個想要嘟囔兩句，捱了周克一腳，被踹到了旁邊的臭水溝裡有關，剩下的那些小夥子乖乖的蹲在了地上。
棒小夥子們被上了銬子押到了前門機務段派出所裡。
王武德這位不可一世的進步辦公室主任，在跟亮劍辦公室的較量中，瞬間落敗，變成了孤家寡人。
李愛國走到王武德跟前，笑著說道：“王武德，跟我去部裡面走一趟吧。”
王武德此時依然搞不明白李愛國準備幹甚麼，或者說他的潛意識打心底裡否認李愛國敢那樣幹。
等他被周克推搡到吉普車上的時候，眼睛被吉普車的觀後鏡晃花了。
他心中突兀的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渾身猛地一震，感覺周圍的天空一下暗了下來。
王武德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李愛國：“你瘋了！”
“不是我瘋了，是有些人瘋了，我得想辦法讓他們清醒清醒！”
李愛國非常清楚，在真正的大風還沒刮起來的時候，依靠鐵道這種紀律隊伍，收拾一個王武德很簡單。
但是王武德的根底是部裡面的老領導。
斬草不除根，必然會深受其害。
要想將他們連根拔起，就得搞一把大的。
為了還前門機務段一個清靜，哪怕捅破天也在所不惜。
這才是亮劍精神！
此時，十幾輛嘎斯大卡車“轟轟”從遠處駛來，卡車上站滿了鐵道職工們。
卡車停穩後，曹文直從上面跳下來，跑到李愛國跟前：“徒弟，積極分子們全帶來了，師傅這次很給力吧。”
李愛國衝著曹文直豎起了大拇指。
看著卡車、卡車上的鐵道職工們，王武德的臉色變得煞白起來。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吉普車裡，嘴裡不斷重複著：“瘋了，你們都瘋了.”
李愛國沒有理會王武德，衝著卡車揮了揮手。
一輛輛卡車離開前門機務段，朝著鐵道部駛去。
卡車上鮮紅的旗幟隨風飄揚，就像是一朵朵鮮紅的火苗。
看著卡車消失在道路盡頭，李愛國走到邢段長跟前，緊緊握住了他的手：“段長，接下來就看您的了。”
“放心吧，你既然捨得一身剮，我這個段長自然不能落後。”邢段長親自將李愛國送上吉普車，這才返回了辦公室裡面。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了那個似乎有千斤重的電話機，對著接線員大聲說道：“麻煩你幫我轉接懷柔北機務段陳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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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道部大院位於復興路上，與老電視大樓及軍事博物館相鄰，八一大樓則位於對面，其四周環繞著多個重要機構。
復興路最西端，是所有兵種大院中規模最小的鐵道兵大院
這年月，鐵道兵雖沒有劃過鐵道部，但是兩者關係很密切。
鐵一師和鐵二師已經成為了鐵道部直屬隊伍。
鐵道部大院做為最重要的機構，保衛工作由鐵道兵直屬隊伍負責。
鐵二師衛戍支隊三連八班的陳班長跟往日一樣，待在崗亭內，眼睛緊盯著外面。
當看到一輛吉普車帶著十幾輛嘎斯卡車駛來的時候，陳班長還意識到自己看花眼了，因為衛戍支隊並沒有接到部裡面開大會的訊息。
“攔住他們。”
其實不用陳班長下令，七八個衛士已經衝過去攔在了吉普車前。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幹甚麼的？！”陳班長走上前，手扶在腰間，神情警惕。
李愛國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走下去，遞出了工作證。
“同志，我們是前門機務段的職工，今天來到這裡，是來向部裡面反映情況的。”
“反應情況？”陳班長一時間有些懵逼了。
他雖然搞不清楚李愛國到底有何用意，但是這十幾輛卡車上那數百號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們先把卡車開到一旁。不要影響了正常秩序。”陳班長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跑進門崗室內，拿起電話通知了衛戍支隊的支隊長。
“啥？前門機務段數百號職工到部裡面反映情況？他們還抓了一個人？”支隊長也是一臉懵逼。
這個情況只能繼續上報。
最後電話一直打到了滕部長的辦公室。
電話對面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讓他們進來吧，把卡車安排在大樓前。記住，都是工人同志，是階級兄弟，態度要好一點。”
“是！”支隊長接到命令後，立刻感覺到事情好像有點不對頭了。
一般來說，就算是職工反映情況，也不用滕部長如此謹慎對待。
難道是要出大事了。
卡車上的鮮紅旗幟被狂風颳得獵獵作響，支隊長驚醒過來，連忙放下電話跑了出去。
片刻功夫之後，吉普車和十幾輛卡車緩緩駛進了鐵道部大院內。
常年在機關工作的人，訊息都很靈通。
很快部裡面便流傳出各種流言蜚語。
“前門機務段的李愛國也太蠻幹了，因為事故，竟然把進步辦公室王武德抓了，還讓部裡面的領導給他評理。”
“人家是被惹急了好吧，前門機務段一個月內發生了三十多次安全生產事故，誰受得了。”
“現在滕部長已經從海子裡回來了，正在召開會議，聽說還拍了桌子。”
“這事兒啊，鬧大了。”部裡面的同志雖然覺得李愛國和前門機務段的膽子有點忒大了。
但是大部分還是理解他們的行動。
並沒有人覺得李愛國是在給部裡面上眼藥，甚至是居心叵測。
事後劉國璋在喝了半瓶茅臺酒後，覆盤了整個行動，對這種看似古怪的現象，做出了點評：“那小子的身份是工人啊。領導可以有企圖，專家可以路線之爭，但是工人永遠不會犯錯！”
事實也正如劉國璋點評的那樣。
此時部委正在召開一場大會，大會的內容是加快進步步伐。
得知這個訊息後，幾位領導衝著滕部長拍了桌子。
“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
“前門機務段竟然敢跟上級的規定對著幹，他們這是無組織無紀律。”
“我建議嚴懲。前門機務段的段長、副段長全部免職，暫停李愛國的行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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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幾位領導，滕部長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就讓他們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了。
“現在一線工人反對咱們制定的規章制度，咱們是不是要反思一下，那些規章制度是否切合實際？”
“王武德身為進步辦公室的主任，到底是幹出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兒，才能這些樸實的鐵道職工們如此動怒。”
會場陷入了寂靜中。
現在滕部長扯出了一線工人的大旗，這讓在場的每一位領導都不得不重新審視當前的局勢。
他們深知，一線工人是鐵路的基石，失去了工人的支援，一切進步都將成為空中樓閣。
許久，一直沒有吭聲的老領導聞言耳朵抖動了兩下，緩緩睜開眼睛。
“滕部長，現在各個部門、工廠都在要求進步。我們下屬的進步辦公室也是為了響應上級號召。”
老領導的臉色越來越嚴肅，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聲音逐漸加重：“如果廢棄那些規章制度的話，咱們如何能完成上級的任務？
凡是規矩總有人不願意遵守，下面的同志鬧點小意見很正常嘛！
在這個關鍵時刻，咱們這些當大家長的要抗住壓力，這樣才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老領導是部裡面的元老了，最近風頭正盛，他這番話一出口，會場內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凝重起來。
有不少領導點頭贊同老領導意見。
滕部長注意到這情況，面色不變，沉聲道：“建輝同志，這確實是我們當下的重要使命。
但咱們也得明白，鐵路運輸的進步，絕不能以犧牲安全和基層工人的權益為代價。”
言罷，滕部長微微頷首示意，助理心領神會，迅速將一份份報紙分發給在座的各位領導。
滕部長的聲音愈發沉痛，宛如一記記重錘，敲打著眾人的心絃：
“安全是咱們鐵道工作的第一要務，任何違背安全的工作的制度，都最終只能帶來負面效應。”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眼神中滿是懇切：“這是一線工人發自肺腑的呼聲，他們是鐵路事業的真正踐行者，是在鐵軌上日夜拼搏的勇士。
我們作為領導，肩負著為他們謀福祉、保安全的重任，絕不能對他們的訴求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緊接著，滕部長神情肅穆，著重強調：“927事故所帶來的慘痛教訓，猶如一道深刻的傷疤，時刻警示著我們。是整個鐵路系統的傷痛，我們怎敢忘卻，又怎能無視！”
眾人手中的報紙上，赫然呈現著上百位火車司機的簽名，那一個個名字，力透紙背。
與此同時，會場外，十幾輛大卡車上滿載鐵路職工。
再加上“”事故調查組的事故報告。
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能產生石破天驚的效果。
現在竟然全都集合在一起了。
這是一門大炮。
權衡眼前這嚴峻的形勢，那些原本在兩種觀點間搖擺不定的領導們，紛紛發聲，表達對滕部長意見的支援。
然而，老領導依舊氣定神閒，絲毫不見慌張之色。
他深知，在這場論爭中，只要手中的“大旗”，自己便能在這場激烈的交鋒中立於不敗之地。
一時間會場內雙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正當會場內的氣氛劍拔弩張、緊張到幾乎凝固之時，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個工作人員不顧會場內的緊張局勢，走了進來。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然而那音量卻恰到好處，足以讓屋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報告，懷柔北機務段的陳段長打來電話。”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掃視了一圈，接著說道，“懷柔北機務段的職工們強烈要求徹查 927事故，並且堅決反對新規章制度，他們打算乘坐卡車前來部裡表達訴求。”
“懷柔北機務段肯定是被前門機務段蠱惑了。”領導聽聞此言，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滿是怒容。
滕部長神色平靜，語氣平和卻又不容置疑：“一線同志的呼聲，我們絕不能充耳不聞，否則定會引發嚴重後果。這樣吧，讓他們選派幾位代表過來。”
工作人員剛轉身離去，另一位工作人員便匆匆走進來。
“報告，津城機務段的周段長打來電話，說津城段的職工們已然登上了火車，正朝著這邊趕來。”
“津城機務段也被捲進來了……”老領導原本鎮定自若的神情也出現了一絲慌亂。
他感覺自己似乎小瞧了那個小火車司機。
那位可是擁有全國先進火車司機稱號啊！
這稱號並不僅僅是榮譽而已，在火車司機眼中，全國先進火車司機是標杆，是偶像，是真正的自己人。
那幾位原本堅定不移支援進步辦公室的領導，此刻面面相覷，他們默默往後靠在椅子上，選擇了緘口不言。
工作人員繼續彙報：“.豐臺機務段、石家莊電力機務段、唐山機務段打來了電話。
他們的訴求跟前門機務段相同。
另外，哈市鐵路局、鄭洲鐵路局、蘭州鐵路局濟南鐵路局、西安鐵路局等幾個路局也打來電話表示了對前門機務段的支援.”
話音剛落。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倘若說京城路局的幾個機務段支援前門機務段，還能勉強解釋為出於同事情誼，
或是對進步辦公室確有不滿。
那麼，如今眾多路局的紛紛表態，無疑清晰地表明瞭風向已然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更重要的是，這麼多路局竟然在同一時間表明態度，如果背後強有力人物支援的話，是不可能的。
領導們不由自主地紛紛抬頭，將目光聚焦在滕部長身上。
老領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煞白。
前有李愛國做基層工作，果斷的把張武德拿下，聯絡京城局的幾個機務段。
後有滕部長悄悄聯絡了地方上的各個路局。
老領導恍然間感覺自己彷彿踏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這個陷阱隱藏得極為巧妙，讓人防不勝防。
無論是李愛國還是滕部長自始至終都沒有直接反對進步辦公室，而是巧妙地就事論事。
先是以“927”事故為切入點，將問題的嚴重性擺到檯面，進而把矛頭自然而然地指向了進步辦公室。
打頭陣的是樸實的鐵道職工，是全國先進火車司機李愛國。
李愛國先下手，把王武德抓了，拿到了王武德胡搞亂搞的證據。
緊接著各地機務段、路局也紛紛以職工的名義表達對進步辦公室的反對。
這種自下而上、眾志成城的反對聲浪，猶如洶湧的潮水，勢不可擋，也最為令人膽寒。
最關鍵是，部裡面還有滕部長坐鎮。
而滕部長的背後是海子
這一切都讓他有一種有力氣用不上的感覺。
老領導他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冷靜與沉穩，情緒激動地大聲辯解道：“進步辦公室剛剛成立不久，任務艱鉅繁重，工作中出現些許疏忽在所難免。
但我們絕不能因為這些小問題，就全盤否定進步辦公室的努力與貢獻！”
滕部長依舊神色淡然：“建輝同志，您先別激動。既然基層的同志們迫切想要反映問題，我們理應深入瞭解，及時化解矛盾。
我提議，邀請前門機務段的同志參與到此次會議中來，聽聽他們的心聲。”
儘管老領導試圖繼續高舉所謂的“大旗”，堅守自己的立場。
但滕部長不僅手握眾多機務段的有力支援，而且剛剛從海子裡歸來，其影響力不容小覷。
當下的局勢已然一目瞭然，勝負的天平開始向滕部長傾斜。
“上面的倡導咱們要貫徹執行，但是新規章制度關係到一線職工，咱們確實要深入群眾，聽聽職工們意見。畢竟群眾路線是咱們的法寶嘛。”
“現在李司機已經等在外面了，還有那麼多工人，咱們要是見見的話，會寒了同志們的心。”
剎那間，會場內的形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老領導雖心有不甘，還想極力反對，但環顧四周，已然發現自己孤立無援，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暫時作罷。
畢竟那面大旗幟還在，只要高高舉在手中，誰都沒辦法對進步辦公室動手。
——
十分鐘後。
李愛國、曹文直、章大車三位火車司機代表被請進了會議室內。
滕部長直截了當的問道：“李司機，你身為全國先進火車司機，竟然幹出如此離譜的事兒，鬧出這麼大的亂子，還把前進辦公室主任抓了，希望你能有充足的理由。”
這番話看似是責備，其實給了李愛國“告狀”的機會。
李愛國順勢從帆布包中翻出一份材料遞過去。
“部長，我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您看看，這兩個月來，我們前門機務段發生了多少事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