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港綜（真相）
接連幾天發生重大命案，死的還不是一般的小人物。為了防止兩個幫會火拼，鎮壓這些無法無天的古惑仔，經過苗志舜申請，大批特警源源不斷從總部支援過來。
隨著特警隊的到來，整個旺角風聲鶴唳，街道為一清，往日裡那些小混混再也不見蹤影。
但旺角的秩序並沒有好轉，反而因為少了泊車小弟，街道上的車輛隨意停放，導致交通擁堵不堪。居民們怨聲載道，紛紛表示自己生活受到了嚴重影響。
而且大批小姐、馬伕以及賣A貨的小弟被抓，也導致了遊客銳減，原本水洩不通的幾條街道這幾天門可羅雀，所有商場、馬欄、餐館、夜總會、洗浴中心受其影響，生意慘淡無比。
錢沒得賺，但租金還得交。於是一個個地找到自己背後老闆訴苦。那些背後的大老闆也坐不住了，一起出面向警隊施壓。
旺角的繁榮是畸形的，經濟已經跟幫會結為了一體，這也就是那些幫會的底氣所在。一旦幫會跟警察這種詭異的平衡被打破，結果就是所有人都沒得吃。
就因為死了幾個混混，居然影響到自己錢包？大人物們也不高興了。
很快，在上面的施壓下，特警被撤回，幫會分子又開始活躍起來了。雖然現在還沒有發生甚麼碰撞，但苗志舜知道，現在都旺角就像一個火藥桶，只要一顆火星就會爆炸，到時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但大人物可不管，在他們看來，這些小混混死了就死了，死多少都不帶眨眼的。死了這一批再換一批就是，香港別的沒有，想出頭的混混猶如過江之鯽。
只要能維持表明的繁榮穩定，不影響自己收入就行。
包間裡，茶香四溢。
“好的！boss。”
但易華偉可沒空關心她。
當然，你願意跟她一條道走到黑我也成全你。”
門口傳來敲門聲。
我之所以到現在還留她一條命，只是想讓你看清楚你這個乾媽對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而已。
“江湖規矩，禍不及家人！你太過分了吧？！”
易華偉擦了擦手，沒有回答卓蘭的問題，反而問起了卓蘭。
一身橘黃色西裝的卓蘭徑直走到易華偉對面坐了下來，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從兜裡掏出一張紅色卡片丟在易華偉面前，怒道：
“你甚麼意思？”
易華偉坐回椅子上，看著走進來的女人淡淡道：“想吃甚麼自己點。”
“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卓蘭有心想反駁，但看著易華偉的表情，不由信了幾分，沒等回過神來，又被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一愣。
胡慧鍾因為聖誕節她媽結婚，要回英國，所以特地請了一天假陪易華偉。
“嘖嘖嘖～，”
“你剛剛那話到底甚麼意思？”
由於之前在就大鳳身上花了不少精力，加上這兩天基本沒睡覺，導致易華偉險些敗下陣來。
卓蘭這會被易華偉的話弄得心神不寧，哪還有心情吃飯，直接將選單丟到一旁，服務員見狀聳了聳肩，走了出去。
易華偉端著杯茶，站在視窗，看著外面警車一批批撤離，街上那些古惑仔彷彿打了勝仗一般歡呼雀躍，不禁搖了搖頭。
服務員走到卓蘭面前：“小姐想吃甚麼？”
易華偉放下杯子笑了笑：“她想找我家人不會只是想聊天吃飯吧？那我先找她家人有甚麼不對？
她以為把兒子女兒送到美國去就沒事了？笑話！只要我想，她們一家隨時能團圓。
有容茶樓。
“鄭碧華知不知道你要過來？”
“阿九，可以讓後廚上菜了！伱吃甚麼自己點。”
一個天生媚骨，一個體質過人，就算易華偉也感覺有些吃力。
……………
“甚麼？”
“我過分？”
“篤篤～，”
卓蘭臉色勃然一變，驚疑不定地盯著易華偉，一時也顧不上質問易華偉了。
“無辜？”
易華偉笑了笑：“你怕是對無辜這個詞有誤解。如果他只是拿著他爸媽賺來的黑心錢逍遙快活我也不會管。你知道在他手上死了多少人嗎？”
“我知道這事是華姐不對在先，可是她兒子是無辜的。你先放了他，有甚麼事可以做朋坐下來談。”
“請進！”
說完，易華偉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我接了你電話就自己過來了，華姐不知道。”
易華偉朝一旁的服務生吩咐了一句，順手將選單丟給卓蘭。
“華姐兒子的事是你做的？”
說著，易華偉搖了搖頭：“只能說他不愧是壞種，到了美國也不安分。如果他敢跟美國黑幫火拼搶地盤我還能敬他是條漢子，可這狗東西專挑自己國人下手，我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當然得收拾他！”
卓蘭搖了搖頭，這才想起過來的目的：
很快，飯菜便端了進來，看著大快朵頤的易華偉，卓蘭強忍著心裡的疑惑，看著易華偉吃完，這才問道：
“嗶嗶嗶～～，”
卓蘭腰間的大哥大響起，她下意識看了易華偉一眼，直覺告訴她，這個電話跟易華偉有關。
電話裡傳來鄭碧華的聲音：“你在哪裡？是不是跟那個姓易的在一起？”
卓蘭猶豫了一會，見易華偉點頭，於是開口道：“是！”
“地址？”
易華偉笑了笑：“告訴她！”
將地址報過去後，卓蘭看著易華偉：“你幹了甚麼？”
易華偉淡淡道：“沒甚麼，她現在應該收到了她兒子出事的訊息。”
說著，易華偉起身道：“走，我帶你看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卓蘭皺了皺眉頭，但見易華偉沒回答的意思，徑直往外走了出去，咬咬牙便跟了上去。
隨著易華偉走進三樓一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
見易華偉在後牆上一按，牆壁緩緩滑開，這裡還有個暗房？
卓蘭小心翼翼地跟著走了進去，但眼前的一幕讓她瞪大了眼睛。
這間暗室竟別有洞天。整個房間就如同一個龐大的情報中心，各種她沒見過的稀奇古怪儀器分佈在房間的各個角落，閃爍著綠色光芒。
房間裡，三面牆壁上分別安裝著三塊巨大的螢幕，每塊螢幕又被分割成數十個小格子，此刻正展示著各式各樣的畫面，猶如一部部微型電影。這些畫面有的在播放著激烈的打鬥場面，有的在展示著繁華的城市景象，有的是……，各種各樣的場景呈現在卓蘭的眼前。
每個螢幕下面都有個操作檯，穿著黑衣服的男子正熟練地操作著這些儀器。當他們見到易華偉走進來時，紛紛起身問候，禮貌而不失恭敬。問候完畢後，見易華偉揮手，他們又坐回操作檯前，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速度愈發加快，彷彿在回應著易華偉的到來。
卓蘭目光一凝，在三面螢幕上逐一掃過，看清畫面上的影像後不由暗自心驚，左邊螢幕裡的人大部分她都見過，正是九龍區各個幫會的坐館以及他們手下當紅的古惑仔。
中間螢幕上顯示的是所有九龍警署的畫面，畫面清晰無比，連那個鬼佬警司的鼻毛都能看見。
右邊螢幕上的一個格子裡顯示的畫面正是鄭碧華車裡的模樣。只見螢幕裡的華姐一臉鐵青，正朝著一旁的天哥在咆哮著。
“阿柒，把這裡的聲音調出來。”
易華偉指了指顯示鄭碧華那個小螢幕，右邊的黑衣男人點了點頭，迅速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鄭碧華那熟悉的聲音立馬在房間裡響起：
“你們是幹甚麼吃的？那麼多人連我的阿潤都護不住？……，” “……，把所有槍手都調過來！我要他血債血償！！！”
“華姐，之前我們的好手在珍珠號上折損不少，加上派出去找人的也沒有訊息傳回來，估計是凶多吉少了。現在幫裡好手只有二十多個了……，”
“我不管！我的阿潤死了……，”
“好，關了吧。跟蹤她的訊號，把座標傳給雷霆小隊，解決他們。”
“是！”
易華偉吩咐一聲後，鄭碧華的聲音立馬消失了，房間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各種儀器的滴滴聲。
看著螢幕上一個又一個紅點顯示出來，卓蘭知道，這應該就是鄭碧華那些槍手的位置了。
卓蘭突然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身上粘粘的，渾身已經被汗水溼透。自己見過了這些，還能活著出去嗎？
半響，卓蘭澀聲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這個情報中心是一個高科技、多元化的綜合體，匯聚了各類情報專業人士。他們全天候監視著所有我認為是潛在對手的動向，從海量資訊中篩選出有價值的情報。
易華偉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卓蘭的問題，緩緩開口道：
“現在這個時代是資訊化時代。只有全面掌握對手的一切資訊，才能防範於未然，決勝於千里之外。為此，我花費不小精力才建立了二十六個情報中心，致力於蒐集和分析敵方的動態和策略。
這些情報中心分佈在世界各地，既有固定設施，也有移動單元，形成了一個全球性的情報蒐集和分析網路。
怎麼樣？
你現在認為我有沒有能力幫你報仇？”
看著卓蘭懷疑人生的表情，易華偉心裡有些得意，還有些肉痛。
這些情報中心可都是吞金巨獸，易華偉耗費十年才陸陸續續培養出這些能信任的人才，建立了這二十六個情報中心。
這些情報中心就是他手裡最重要的武器。透過這些情報中心，可以實時掌握潛在對手的部署、實力和意圖。
“雖然我不知道你看中我甚麼，”
卓蘭緩緩點頭：“我答應你，不管你讓我做甚麼。不過，能不能放過華姐，她對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易華偉笑了笑，扭頭朝坐在中間那個黑衣服道：“阿仁，把Z061錄影調到茶室投屏。”
“是！”
中間男子應了一聲，沒一會便點頭道：“boss，好了！”
易華偉朝卓蘭道：“你自己去看吧，就在剛才那個房間。看完了再做決定。如果你還堅持放了她，那我就成全你。”
如果卓蘭看完還決定放了鄭碧華，那易華偉也沒甚麼好說，只能將卓蘭一起送走，他的手下不需要聖母。
沉默了一會，卓蘭深深地看了易華偉一眼，轉身走出暗房。
“接通茶室畫面，”
易華偉見卓蘭走後，吩咐了一句，接著又道：“這幾天叫暗影的人盯著她，有任何反常的舉動，不需要彙報，馬上解決她。”
“是！”
阿柒點了點頭，手指如飛，一條資訊頃刻便傳到了某個指定接受器裡。
“這陣子辛苦你們了，下個月換班的時候可以好好休息一陣子了。”
“謝謝boss！”
三人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每次放假，boss總會給他們一筆不菲的旅遊費，這是除了薪水之外的收入。
“我先走了，有事按手冊條例操作，遇到緊急情況啟動自毀程式。”
照例詢問了幾句，見卓蘭已經看完錄影，易華偉再次叮囑一番後，便轉身走出了暗室。
當易華偉再次回到茶室的時候，只見卓蘭正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怎麼樣？”
易華偉淡淡道：“現在你還認為她對你恩重如山嗎？”
“這不是真的！”
卓蘭從地上跳了起來，崩潰般抓住易華偉衣領：“這些都是假的，她不可能這樣對我！”
卓蘭的情緒幾近失控，雙手緊緊握成拳頭，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她有些無法接受鄭碧華跟聶萬龍串通一氣的事實，卓蘭是真把鄭碧華當親媽了，想起那些灰暗的日子裡鄭碧華對自己的好，她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易華偉則是冷靜地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淡淡的嘲諷。他見過太多這種場面，對於卓蘭的激動，他只是淡淡地拍開了她的手，彷彿在對待一場鬧劇。
理了理衣領，易華偉淡淡道：“是不是真的你心裡有數。你還真以為能混出頭的矮騾子有講義氣的？只是看你有利用價值罷了。當然，也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我才會幫你報仇。
說吧，你的決定是甚麼？”
這句話像是冰冷的水，澆在了卓蘭的心頭上，讓她從激動中清醒過來。
卓蘭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情緒。看著易華偉道：“我要親口問她，如果是真的，我會親手解決她！”
“你真麻煩！”
易華偉嘟嚷了一句，但九十九拜都拜了，也不差這最後一拜。
要不是計劃裡至少得控制十條賭船，缺少坐鎮的人手，易華偉都不想管她了。
從兜裡掏出一個小一號的大哥大，易華偉撥了個電話出去，吩咐了幾句便將電話結束通話。
易華偉點點頭：“你先在這裡等著吧，一會她就過來了。”
有容茶樓門口。
古色古香的茶樓門口處擺放的兩盆蒼翠欲滴的盆景，翠綠的葉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勃勃生機的光芒，與茶樓的古樸典雅相映成趣。
門口停著的一輛銀灰色的平治裡，阿天眉頭緊皺，死死盯著茶樓大門。那大門彷彿一隻巨獸張開的血口，正等待著它的獵物自投羅網。
壓住心裡的不安，阿天握緊了手裡大哥大，小聲地說道，：“華姐，情況有些不對，我們的人都失聯了，要不，咱們先回去？”
“回去？！”
“啪！”
手下所有槍手失聯，華姐心裡也有些不安，但喪子之痛讓怒火衝昏了她的頭腦，一巴掌拍在阿天的臉上，還好心裡有一絲理智尚存，沒直接下車：
“你要是怕死就自己走，打電話，叫會里的兄弟都過來，今天就算用人堆也要將他堆死！”
“是！”
阿天捂著臉，拿起大哥大就要撥號，可話筒裡傳來的一陣忙音讓他傻了眼，仔細一看，居然一格訊號都沒有。
真特麼奸商，還說甚麼就算在山裡也能收到訊號打電話…，
無奈，阿天只得跟華姐彙報道：“華姐，沒訊號！”
“沒訊號？”
鄭碧華一臉不渝，咬牙道：“那就換個地方試試。”
“好，”阿天應了一聲，當即想啟動車子。
就在這時，街頭開來兩輛貨櫃車一前一後將平治夾在中間。
“不好！”
阿天剛想加速，一輛馬自達從路口急速駛來，直接撞在了平治上面，將車裡二人撞了個七葷八素。
緊接著，馬自達上下來幾人，徑直走到平治前將車門拽開，把兩人拖了出來，打昏後簇傭著兩人往茶樓走去。
茶樓又出來幾個人，把地上血跡沖刷乾淨，將平治裝進了貨車裡。
貨車開走後，一切彷彿沒有發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