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南方小城,因為才發展,這邊放開,而內地還是比較嚴。
所以很多吃江湖飯的,都是跑到了這邊。
亂七八糟的,甚麼人都有。
像是槐花能到舞廳兼職,還多虧她那個港島男人的原因,讓她有了一張居留證,可以停留在這裡。
很多人,大多是在郊區那些地方,到處流竄。
當然這個時候,大多數人的想法,還是找門路去港島,然後發家致富衣錦還鄉。
至於憑甚麼發家致富,自然是拼命了。
這種事在八九十年代很是普遍,後世很多影視作品,都描寫過這些人物。
一個人在家鄉再窮,也會要點臉面。知道甚麼事能做,甚麼事做了就會讓人戳脊梁骨。
而當這種人離開了家鄉,本身又沒有改變命運的想法與能力,就會破罐子破摔,把心與眼完全矇住,甚麼能掙錢就做甚麼。
槐花花了兩百塊錢當定金,就找到兩個願意替她辦事的。這玩意也不是甚麼太困難的事,也就是讓那兩個人盯著那個港島男人經常送貨的幾個廠子,看那個港島司機去哪落腳。
然後槐花帶著那兩個男人上門捉姦,連打帶威脅,從男人那裡敲出了五千塊錢。
不是槐花不想要更多,而是那個港島男人只能拿出這麼多。
花錢保命這種事,誰都知道怎麼辦。
而槐花要不是決定回四九城,也不敢惹這種常年跑江湖的。
這個年頭的港島司機,基本上都跟港島社團沾親帶故。
所以槐花也不敢鬧太大,見好就收,敲到一點就直接給兩個打手結了八百尾款,轉身就跑到車站買了張回四九城的車票,慌慌張張的回到了四九城。
槐花下車站到四九城土地上那一刻,這才稍微心安,摸了摸褲腰帶下面藏著的東西,神采奕奕的往著一家洋快餐走去。
現在的槐花,在四九城來說,也是時尚麗人。
被港島司機開發正好的風韻,加上時尚的搭配,很是吸引了一些路人的視線。
連站在洋快餐店外面指指點點,在討論甚麼的兩位衣著華麗的中年婦女,也不由向她投來了好奇的眼光。
其中一個婦女,看清槐花的長相,面露古怪之色,不由陷入了沉默。
另一個風韻猶存對著她問道:“莉莉,你在想甚麼?”
沉默的婦女笑道:“慧真姐,沒事,看到個熟人。”
於莉近一段時間還真的天天跟何靜理徐慧真混在了一起,還是那個原因,她發現像是何靜理這種操作很適合推廣,很適合做大做強。
像是她開一個飯館,要選地址,裝修,聯絡供應,更重要的是廚師的手藝跟人品,她都要親自考察。
還有街面上的事情,也要打點到位。
就這樣,忙的昏頭昏腦的,還得防止同行擠兌以及挖牆腳。
能不能掙錢,還得看財運如何。
但何靜理的洋快餐呢?
基本上,只要物資供應鏈能理順,人員培訓到位,理論上可以開無數家。
統一的裝修,統一的食品,統一的價格,統一的服務,統一的財務管理,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關鍵這玩意開在哪裡,就是哪裡的熱點。就連街面上那些混子,到了店裡面,都得細聲細氣的說話,就怕被人罵土包子。
更別說在這地方惹事了,分分鐘所裡就來人了。
這年頭的洋生意,就是這麼豪橫。
這就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
當我們過自己小日子的時候,我們驕傲著我們的所有,看不起外面的一切。
因為那個時候,我們真是以主人翁的姿態看待自己的生活,看待整個世界。
但當我們開啟家門,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汽車洋房,看到外面人優渥的生活,感覺那些人甚麼甚麼都比我們好。
這個時候,我們又從極端的自信,變成了極端的自卑。
不得不說,這跟新聞方面也是有關係的。
我們光宣傳外面的好,沒有告知大家外面有富人也有窮人,沒有告知大家外面的窮人日子還不一定比我們好。
再加上這個時候到我們這邊的外人,基本上是來旅遊或者投資,總歸是小有資產,這就讓各種各樣崇洋媚外的思想佔據了社會主流。
這個時候,不少潮流前線的人,拋家棄子賣祖宅,就是想著去外面做二等公民。
然後若干年後再回來,發現他們在外面掙下的家業,買不回當初他們賣掉的房子。
這還是混出來的,還有更多沒混出來的,連回家的路費都湊不出來。
那也就只能客死他鄉了。
但於莉沒想過那些事,她就是想著,這個生意方便,掙錢,她想學。
關鍵是何靜理也是哄著於莉,給於莉帶過來外面不少的連鎖店經營模式資料。 也告知於莉可以跟她一起做,反正現在市場很大,哪怕四九城何靜理自己做,那還有滬上,還有那些有消費能力的城市呢。
這還是現在供應鏈全部要自己建設,不然以這個年頭商人的聰明,又沒有甚麼侵權概念,早就被別人開得到處都是了。
別人開也是開,自家人開也是開,何靜理也犯不著在這個上面小氣。
像火車站邊上這一家,就是新開的。而於莉則是過來觀察人流量以及客單價這些問題。
說白了,就是觀察一天這家店到底能掙多少錢。
於莉知道,吹得再好也沒用,只有自己親自看過的,才知道真假。
這也不是她不信何靜理,那個丫頭還是挺靠譜的。雖然跟何雨柱沒甚麼血緣關係,反而是何雨柱三個閨女裡,對他最親的。
畢竟何雨柱曾經陪伴了她的童年,後來又失去過。
如今失而復得,總歸比其他人更懂得珍惜。
於莉有時候都不敢比,越拿何靜理跟自家何媛媛比,都恨不得把何媛媛再塞回去。
啥啥都比不上,現在半年都不見得來一封信。
人心不知足,就是這樣一回事。
……
於莉回家的時候,還特意跟小姑子雨水提了一嘴。
於莉說道:“雨水,你猜我今天看到誰了?”
雨水隨口答道:“婁小娥?”
於莉臉一下子黑了,伸手就掐了上去,邊掐邊罵道:“連你也取笑我是吧?”
雨水被掐得哇哇叫,慌忙躲避,邊躲邊哀求道:“嫂子,嫂子,我錯了。我說話沒經過大腦,你跟我哥昨天鬥嘴說起婁小娥,我今天就順口說了出來。
鵝鵝鵝,嫂子,你別掐啊!我是你這頭的,你要掐,晚上掐我哥去。……”
姑嫂倆的感情不同一般,連親姐妹都沒她們關係好。何雨水從小就是跟著於莉身邊長大的,所以怎麼可能真掐?
也就開始給了一下真的,後面與其說掐,不如說是撓癢癢。
倆人鬧過一番,於莉坐到桌邊,拿起剛才雨水喝過的茶缸,直接一大口涼白開喝了下去。
而鑽在角落的雨水,眼角帶淚,衣衫凌亂,就好像被蹂躪過一樣。
說錯話,總歸要承擔責任的。
雨水起身,抹去剛才笑出來的淚水,又整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然待會她家老任回來,容易誤會吃乾醋。
雨水也坐到了於莉身邊,對著於莉說道:“嫂子,給我喝一口。”
於莉白了雨水一眼,突然想起來,好像手裡的茶缸是小姑子的。
稍微有點心虛,卻是生硬的轉變話題道:“被你氣得我都忘了,下次跟你哥一樣,我還收拾你。
對了,今天我看到秦淮茹家槐花了。穿的人模狗樣的,身上那股味道,我隔著幾米遠都受不了。”
“啊?甚麼時候的事情?我今天沒在衚衕裡聽說賈槐花回來的事啊?”雨水聽到新的八卦,不由被吸引。
於莉狐疑的問道:“槐花沒回來?”
雨水也是狐疑道:“反正我沒聽到,我去前院問問劉姨,她天天去老院子收拾咱家。要是賈槐花回來了,肯定知道。嫂子,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於莉也是不自信起來了,想了想,卻是堅持的說道:“應該就是她,走,咱們一起去問劉姨。”
劉萍陪著何大清去了一趟老家,回來後,現在也沒甚麼正經事,現在何家也不需要她工作了。
也就是收拾院子,照顧何大清這點事是她的主業。
至於幫何愛國帶孩子這種事,以前那是沒辦法,何家都忙。
現在何愛國請了兩個服務員,他媳婦解脫出來了,劉萍有空就過去看看,但卻不是她的日常任務。
女人一閒下來,衚衕裡的八卦,肯定是參與者之一。
所以問劉萍就是等於官方答案,總歸沒錯。
當於莉帶著小姑子找到劉萍,把槐花回來的事說了之後,劉萍也是直搖頭,奇怪道:“莉莉,你不是看錯了吧?我今天去老院子沒聽到這個事啊?
以現在秦淮茹那副神經樣,要是她家槐花回來了,她還不鬧得滿街道都知道?”
這下,於莉也是徹底不自信起來了,她摸著自己的雙下巴說道:“難道真的長得像?”
劉萍跟雨水一起點頭。
只是何家三個女的,還真沒想到,槐花的確是回了四九城,但她不打算見秦淮茹。
槐花知道她這個媽,如果她現在回院子,說不得又要讓秦淮茹纏上了。
槐花想好好生活,情願找以前的一個朋友家借住,也不願回賈家。(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