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甚麼奇葩事情，你細究，都有它存在的合理性。
就像那個老大那裡一樣，一開始是很急的，但後來等何雨柱回來，卻是實行了冷處理。
這玩意看上去就是那啥氣十足，不重視五福家電的這個事情。
按照咱們的說法，就是懶那啥。
但實際上呢？讓人家咋解決？
他代表的是一個區，幾十萬人，那麼多廠子看著他的表現。職場上幾千人也看著他的做法。
是爭取一個人，從而得罪幾千人？
還是捨棄何雨柱，從而讓他的工作絲滑。
這種事情，要看時間段。
因為這段時間，對於私人企業，又出了新看法。
何雨柱不懂這些，他也不需要懂。站在甚麼位置做甚麼考慮，應該說大家都沒做錯。
現在的世界，他們那些人代表的還是集體的利益。
雖然那個老大那裡，也清楚這回得罪何雨柱。但在他的位置來說，他不找何雨柱麻煩就是對五福家電最大的支援。
嗯，這個才是這個年頭最正常的價值觀。
這個年頭對於私營企業就是如此，稍微還是帶著點反對的意思，反正就是不支援。
特別對於五福家電這樣明顯僱工違規的。
所以，那個小所長如果真要找何雨柱麻煩，還是真有原因。
像何雨柱這種情況，屬於是特事特辦。
但實際上說，那個老大那裡也是替他擔著責任。
人家小所長身後有沒有人是兩說，但肯定有人提醒他那個了。
所以進去後，咬死了就是何雨柱的五福家電實際用工人數過百，完全與上面的限八個的事起了衝突。
這方面還真要解釋一下，自從五十年代全部公私合營起，在漫長的二三十年裡，咱們都沒有私人僱工這個概念。
然後到七九，是允許農民家裡剩餘產出可以交換，但做生意這一塊，還是沒有確定。就算有，也是不能僱人。
到了八一，這才有明確規定，八個。
這才算給私人做生意的鬆了綁。
但說實話，只要僱工的，基本上都是不止八個。
所以這個方面來說，這就是個擦邊球，沒法界定。
也有大佬在上面吃了虧，像瓜子行業的傻子。
但基本上每個地方的老大，對這種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也就是上面說一套，下面做一套。
都是摸著石頭過河麼！
那個時候，每一個有發展地方的領導，都是拿著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在為地方爭取發展空間。
所以說，不管個人善惡，但那個年頭的職場人，大多數都是肯做事的那種。
並不是我們在影視劇裡看到那些。
要真都像影視劇裡描寫的那種老古板，或者假大空，咱們怎麼發展起來的？
就是何雨柱雖然對那個區老大有氣，但也只是本著方便自己的發展想著直接搬遷，而沒想著真跟對方鬧甚麼魚死網破一定要鬧個說法的意思。
何雨柱估計，那個老大，巴不得自己搬遷。
雖然會假惺惺的挽留一下，但實際上，何雨柱留在那個區裡，本身就已經是不合適了。
至少以後跟某些行業起了衝突，那邊那個老大會相當難辦。
甚麼事情都按規定辦吧，企業發展不起來。
真要甚麼事有點冒頭吧，那些相關部門不管也不行。
自從出了那個事，不管誰贏誰輸，何雨柱與那個區的緣分已然是盡了。
所以，一個裝做不理不睬，一個裝做一往無前。反正就是一場默契做法，等到南鑼鼓巷這邊確定了何雨柱可以搬遷的地方，何雨柱這才跑到了當地區裡請求搬遷，這時才見到了原來那個未曾謀面的老大。
儒雅精明是何雨柱給他打的第一標籤，四十歲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戴副黑框眼鏡。身上氣勢十足，但一開口卻讓人有股如沐春風的感覺。
關鍵人家姿態放的很低，一開口就問何雨柱是不是下面辦事人員有甚麼讓何雨柱不滿意的地方。
何雨柱連忙擺手否認，又把地方太小，以及原材料搬到南鑼鼓巷更有保證的說法給說了一遍。並向老大保證，那些工人，只要願意跟他走的，他都會安置好住宿。 這就讓外人看的很迷糊了。
因為何雨柱在外面說法就是，在這個地方受委屈了，是一怒而搬遷的。
但結果卻是很好，至少那個區職場上的觀望人士們心安了，而且全部擁護起新來的老大，因為這個老大的確頂住了上面的壓力，維護了他們的臉面。
那些做小生意的小商小販，正兒八經為了生活的，還是得出攤。
而那些本來做著亂七八糟事情的，卻是夾緊了尾巴，不敢再招搖。
市裡見五福家電只是從一個區搬到另一個區，稅收名聲還在四九城，倒也是沒有在這個上面計較。
南鑼鼓巷這邊自然也開心，這要用一句成語形容，就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而他們就是這個漁夫。
何雨柱有怨報怨，有仇抱仇的形象也豎立了起來。
一下子，竟然是個幾方面都認為自己贏了的結果。
其實職場上面都清楚，五福家電是把雙刃劍，的確能掙外匯，混名聲，安置很多的閒雜人員以及啟用很多相關產業鏈。
但那是沒跟本地職場發生矛盾之前。
職場這玩意，不管哪年哪代，甚麼地方，到了基層抱團取暖是肯定的。
要是何雨柱沒跟他們發生衝突，自然你好我好。
但已經發生衝突了，何雨柱不管反擊不反擊，反擊力度多大，他跟當地形成的合作默契，已然是被打破。
要不是五福家電的股東里有阿邁瑞卡人，有港島人，是個啃不動的刺頭，說不定被收拾的就是何雨柱了。
說白了，當地職場跟何雨柱沒私仇，但何雨柱辦的這個事，冒犯了當地職場的威嚴。
以後誰要是善待五福家電，就會受到其他人的冷嘲熱諷。
這就是這個年頭真實的職場與商場的共生關係。
像那種上面有個大人物撐腰，下面職場就全部跪舔，然後一路大開綠燈的事情，至少這個年頭在四九城不會發生。
都是講原則的人，這兒是四九城，說不定下面一個辦事員，父輩爺輩就是某個大佬，誰怕誰啊？
何雨柱現在的重點還是南方小城那邊，之所以堅持在四九城還留著這個廠，只不過是為了市場進一步放開以後，這兒可以成為五福家電征戰北方的橋頭堡。
所以雖然這邊遇到的難度，比南方小城大了不止一圈，但何雨柱還是堅持辦廠，不願意想著掙錢為先，直接去南方小城發展。
這個事裡面也有交換的，比如說，何雨柱第一次出口成功後，他五福家電的產品，往各個地方批發的倒爺是銷售大頭。但真正的利益卻不是這個，而是五福家電的產品終於進入了各個商場，而且是先款後貨。
這在外行看來，好像沒甚麼可驕傲的，畢竟就算五福家電的產品進入了各個商場，但人家也不可能真正用心推銷他們的商品。
畢竟何雨柱鬧騰的那個先款後貨，就基本上是破壞行業規則的事情。
但一方面群眾有需求，這年頭群眾需求得不到滿足可不是小事，一封信直接寫給某某大佬，說某某商場不作為，明明五福家電是本地商品，上過電視，出口，某某商場裡卻是看不到。難不成好東西就要給洋人不給自己人？
一封信可能無所謂，但要個十封八封，具體到哪個商場，哪個商場的領導肯定是要倒黴的結果。
關鍵是先貨後款，有結款週期這種事，算是那些商場的潛規則，不能拿到檯面上說。
所以那些商場，只能像吃了翔似的，哪怕再看不上五福家電的產品，還是得找上門來，給五福家電進口商品待遇。
這算是何雨柱做事業到如今，所取得的最大成就。
像是甚麼產品研發，出口掙錢甚麼的，其實對何雨柱來說，並不算甚麼成就。
任誰娶了婁小娥，還有冉秋葉這個好助力，想要做到這些，也不是太難的事。
反而是這個不賒賬的原則，何雨柱替五福家電豎立了起來，這才是何雨柱最大的成績。
至少以後的三角債倒閉風波當中，何雨柱只需要憑藉這一條，就可以讓五福家電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代價也會有，也就是現在所有的商場領導都對五福家電是既恨且愛。
因為五福家電的銷售的確很好，哪怕那些商場，是顧客不堅持認定，就會為顧客推薦別的同型別產品。
甚至某些商場還會暗示下面詆譭五福家電的質量。
那些的確影響了五福家電的銷量。
但這個年頭的顧客，是個講口碑的年頭，甚麼都講究眼見為實。
普通人家要買個電器，必然是要到已經有了同類產品的親朋好友家，親自操作，親自詢問。從產品質量問到價格，連耗電量都不放過。
還別笑，那個年頭，耗電多寡，是家庭主婦們會不會選擇某種家電的原因之一。
而何雨柱的五福家電，從建廠開始，別的不重視，但對質量，一直是抓的相當嚴。
基本上每臺出廠的產品，都要經過四五道檢驗程式。哪道程式出了問題，輕則罰款，重則調崗，再屢教不改就是開除了。
五福家電的高工資，可不是那麼好拿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