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愛國站在了毛紡廠廠門口,是不是很熟悉?
這沒辦法,南鑼鼓巷最大兩個廠子,就是軋鋼廠跟毛紡廠。
要是女方沒這個條件,於莉也不會答應老大跟女孩處物件的事情。
現在的何家已經有資格講門戶了。不說讓女孩家多好,總歸不能太差。
得乾乾淨淨的,得沒甚麼拖累。
像是賈家這種人家的閨女,就進不了何家的大門。
很多人都說這個年代多好多好,戀愛結婚甚麼門坎都沒有。
那基本上只能說是說說而已。
怎麼可能?
當領導的永遠不可能找一個名聲多差的人家結為親家。
像於莉何雨柱這樣的父母,他們也並不是想著要藉助女方家世讓自家多好。
而是想著以後小兩口結婚了,日子能好過一點,能舒服一點,如此而已。
所以你說能說他們當父母的考慮的不對嗎?
女孩穿著工衣,戴著頭巾,跑了出來,這是毛紡廠的標配。
正是青春的年紀,看到她的愛人,就恨不得撲上來。
女孩兒姓阮叫阮玲,長得不算多標緻,但卻是很耐看。跟何家老大站一起也算是男貌女貌標配著呢!
她對何愛國是真愛,這個並不止是說青春期的懵懂。
還有她回城後,何愛國對她的支援。
得知她想考大學後,何愛國把家裡為何媛媛準備的複習資料全部給她送了過來。
阮玲雖然因為底子差,沒有考上。但對何愛國的感激卻是半分沒有少的。
再說何愛國穩重的性格,也為他加分很多。
加上何家的家世,要不是何愛國最近在折騰飯店,說不定催婚的就該是她父母了。
這也不能說阮玲父母現實,他們對何愛國原本是相當看好的。
但前段時間,何家突然折騰出一個飯店出來,這讓阮玲父母有點把不準。
畢竟那個時候,做生意這個事,基本上都是偷偷摸摸,屬於那些混不下去的人才會鋌而走險的無奈之選。
前面那麼多年,針對的就是這個。
結果風雨剛過,何家又搞出來這個事。
讓阮家就算再看好何家,也不由起了遲疑的心思。
那段時間,阮玲父母讓阮玲鄭重考慮一下。
考慮甚麼?考慮要不要再選一個的問題。
所以很多事情,看似自己的選擇,但實際上的影響卻是很大。
小姑娘還算有自己主見,並未鬆口,但壓力的確很大。
當何愛國提出要為了事業,推遲兩年結婚的時候。阮玲真心是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樣,她就不用在這種時候,夾在父母跟何愛國之間受折磨了。
而如今,算是事情明朗化了。
何家館子開了好幾個月,一點問題都沒有。前段時間還聽說一個很大很大的領導,特意去何家館子吃過飯,還合影了一張照片掛在店裡(這也是何雨柱沒要大領導飯錢的原因)。
這說明甚麼?說明上面也認同何家這個飯館開的沒問題。
所以阮玲父母這段時間又關心起女兒跟何家老大的感情問題了。畢竟好男孩子不多,如果被別人家搶去,那就真虧了。
這玩意兒,何愛國是不知道的。他還提心吊膽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孩說這個問題。
而女孩子也不可能說主動說結婚的事情。於是,兩人之間。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互相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提這個事情。
兩人漫步在街道上,女孩雙手插在胸前的兜裡,面色羞紅,聽著何愛國跟她說飯店那些有意思的事情。
比如誰誰誰喝多了,抱著板凳喊大爺的事情。 比如說,有人拼酒喝多了,找不到出去的大門。
還有些人,給朋友接風,結果暴飲暴食進醫院的事情。
何愛國說的緩慢,阮玲也是仔細的聽。
愛情只要有心人,在甚麼時候都不會耽擱,更不會消失。
何愛國說了一路,直到所有閒話都說完了。他站立住了腳步,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姑娘。
阮玲心裡猶如打鼓一樣,心臟激動的跳躍著。她知道何愛國今天不對,肯定是有甚麼重要的事跟她說的。
戀人之間的感覺就是如此,有時候很遲鈍,有時候是心有靈犀。
何愛國遲疑著,他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何愛國囁嚅道:“玲玲…”
“嗯”女孩羞紅著臉,低下了頭。微風拂過,樹上金紅色的樹葉,飄飄灑灑,猶如一艘小船一樣,就坐落在女孩的髮絲之上。
何愛國伸手,替著女孩揭去了那片樹葉,就像是揭去了紅蓋頭一樣。
女孩緩緩的抬起頭,雙眼霧化般的看向何愛國。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女孩瞳孔裡有星辰閃爍。
亮亮的,滿是情意。
兩人靜靜的對視了一會,誰都沒有說話。
要在寂靜無人處,兩人還可以相擁,讓彼此聽聽自己的心跳。
看看心跳的頻率是否會重疊。
或者是接吻,一起品嚐甜蜜的味道。
可是道路上人來人往,兩人甚麼都做不了。
於是只能對視,只能在眼神中互訴情意。
時間是有靜止的,這個時候就是。
而時間也是有結束的,當何愛國開口說道:“玲玲,……我送你回去吧!”
女孩瞳孔中的潮水褪去,她等待了這麼久,不是為了等這句話的。
女孩恨恨的跺了何愛國一腳,“哼”的一聲,扭頭就走。
何愛國“嘶”的一聲,卻讓女孩行走的步伐又停了下來。
但女孩並沒有回頭,她穿的是布鞋,又並未多用力,疼不疼她心裡有數。
但年輕人之間的情感就是如此,有時候是需要一些小情緒,小遊戲來調劑的。
何愛國單腳蹦跳著追上了阮玲,搞怪的模樣讓女孩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愛國眼見辦法得力,也傻傻的笑了起來。
這玩意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了。
女孩白了何愛國一眼,嗔怪道:“你要沒話說,我就真回去了。”
一激之下,終於讓何愛國鼓足了勇氣,何愛國看著女孩說道:“玲玲,咱們結婚吧!”
“嗯!”阮玲毫不遲疑就答應了。
只是才片刻工夫,女孩也反應了過來,開口問道:“嗯?你為甚麼想到結婚的?”
這肯定不是女孩為了剛才的乾脆做找補。
至少阮玲是這樣認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