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缺聰明人,何雨柱知道,這個領導應該是打聽到了自己在軋鋼廠的身份,所以才特意過來的。
說起來也好笑,軋鋼廠派過來的常駐人員,沒一個認出何雨柱的。
反而是本地公社這邊知道了何雨柱是軋鋼廠的前十領導。
不過這也正常,一個是何雨柱現在不管具體業務,跟這些人沒交接。
軋鋼廠上萬人,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何雨柱。
再者也是何雨柱年齡給那些人造成的錯覺。
何雨柱今年也就四十出頭,身上又沒有領導身上的那些文氣。穿著普普通通,讓人看不上也是正常。
何雨柱與對方客套了幾句,面對對方的試探,何雨柱只是淡淡笑道,他是跟著下來看看的。
這話讓公社領導有點狐疑不定,但當天晚上,兩條火腿,一對活野雞就送到了何雨柱的房間。
打發走來人後,何雨柱不由冷笑。
第二天維修技術員才真正幹起了活,何雨柱開過車,自然也懂一些農機方面的事情。
直接就上手幫起了忙,按照何雨柱拆下來的那些零件來說,這臺農機按理就應該大保養一下。
但維修技術員就像沒看到一樣,只是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就把出毛病的那個零件拆下來換了一個。
於是這次維修,就是來去兩天,幹活半小時。
接下來,維修員也沒歇著。
很多沒在維修排程單上的東西,都被公社送了過來。
按照維修員的說法就是,他們難得下鄉一趟,對這些事就是能幫就幫。
何雨柱聞言只是笑笑,要不是看到公社一個同志揹著何雨柱給維修員塞了兩條香菸,何雨柱就真信了。
至於說既然揹著何雨柱,何雨柱又是怎麼知道的。
只能說一個有心,一個無意,以有心算無意仔細觀察,自然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再者,何雨柱昨天收下火腿跟野雞,也給那些人造成了錯覺。
等忙到中午,忙完了所有,又是一頓感謝宴,讓何雨柱吃的滿嘴流油。
何雨柱搖搖晃晃的騎著腳踏車,車後蛇皮袋放著兩條火腿,車龍頭上也是蛇皮袋掛著兩隻野雞。
就跟當年小日子下鄉差不多。
同來的維修員羨慕的看著何雨柱車上這些東西,他的車上只有一條兩斤多的臘肉以及一些幹蘑菇。
當然,別人給他的香菸並不在明面上。
迎來送往,吃吃喝喝,何雨柱能夠理解。
要做一百萬的生意,請顧客吃個大幾千,幾萬都是正常。
但這個維修點,明顯已經超出了這個範圍。
總共換下來一個零件,維修員開的維修單,是八塊多錢。
而何雨柱兩個人這兩天連吃帶拿,至少是造了一百多,這還不算別人送何雨柱的東西。
何雨柱一路無語,而維修員是大車班的,要算的話,也能算何雨柱的徒子徒孫。
但他到大車班的時候,何雨柱已經調到三產上搞傢俱廠去了,所以維修員也不清楚自家這個師爺板著臉,到底是甚麼意思。 何雨柱現在算是混出來了,他心裡的高興或者不高興,也不用跟一個維修員解釋。
等到何雨柱回到廠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時分。
何雨柱把車後車龍頭上的東西,直接往保衛科門崗處一丟。
打了個招呼,讓保衛們照管一下,就直接騎上車就回家了。
只丟下維修員一人,站在廠大門外,捂著胸口的鼓出,在風中凌亂。
他也不知道何雨柱是甚麼意思啊。
何雨柱把東西丟在門崗,到底是第二天交給廠裡,還是交給小食堂,這選擇不同,結果也就不同。
而維修員自然知道,他在鄉下乾的事,真要計較起來,肯定是不對的。
他想著是不是要找廠裡,主動交待問題。
但何雨柱要是把那些東西丟到小食堂加餐的呢?
維修員在廠門口站了好一會,這才提心吊膽的推著車往家裡趕去。
何雨柱原本不想管這個事的。
可是那些人做的實在太過分了。
於是第二天,何雨柱就直接找到了段主任要求開會。
當何雨柱把火腿活雞全部丟在辦公桌上的時候,同來開會的一個後勤領導還笑道:“嚄,何顧問今天這是請大家吃飯?”
這就是沒眼色的,現場有軋鋼廠主要領導,還有平時不出現在會議上的工會老大,甚至最近上面下來調查軋鋼廠情況的同志,也被何雨柱請來了。
這種場合,說這種話,後勤領導說完這話之後,見現場沒人附和他的笑話,不由脖子縮了縮,他知道今天因為這句多嘴,他要倒黴了。
何雨柱笑著把這兩天他的所見所聞說了下,沒有添油加醋,沒有揣測甚麼,甚至連他沒有現場看到的公社給維修員香菸這個事,何雨柱都沒有說。
他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把他看到的那些事,對著在場領導說了一下。
工會領導首先拍了桌子,因為當年的援助,當年的志願者,都是工會組織的。
工會領導罵道:“這些人太過分了,簡直無法無天。何顧問,您放心,這個事我們這邊一定追查到底。”
段主任與上面下來的同志對視了一眼,也是表態說道:“不光這個點要查,別的點也要仔細查個清楚,有問題咱們不能姑息。”
何雨柱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圈,然後才笑著說道:“諸位領導,各位同事,我今天把這個事拿到會上來說,並不是想著查甚麼問題的。
如果要只是查問題,我只需要跟段主任彙報一下就行了。
我這次拿到會上來說,是想著請大家研究一個事情,就是咱們援助的那幾個農機維修廠,還有別的點,有沒有再存在的必要?”
何雨柱這話一說,現場喧囂了起來。
段主任往下壓了壓,對著何雨柱說道:“何顧問,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何雨柱說道:“這個事情,原本是扶持的事情。可是現在呢,一個八塊錢的零件,需要二百多的吃吃喝喝當作成本。
當然這是因為我下去了,才加大了這個成本。”
何雨柱指著桌子上的火腿笑道。
現場沒人附和!都是面色如刀,沉靜如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