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家算是消停了,按照於母的說法是,何雨柱夫婦算是被全家傷透了心。
其實這個世界的很多事情,我們都是看不清。
比如說從甚麼時候開始,老實孩子就一定要受欺負的?
這不光是書裡,就是現實當中也是如此。
很多事情,開始都是老實孩子受欺負,最後以老實孩子自我原諒為結束。
所謂的自我原諒,也就是原諒所有傷害自己的人。最大的報復手段也就是不答理,再過線一條,便是這個人不大度的意思。
就像此時的何雨柱,他必然的要原諒於父跟於海棠。不管他們父女倆曾經做過多少自以為正確,其實卻是噁心人的事情。
但現在於海棠父女現在認慫了,何雨柱就必然的要原諒他們。恢復他們的工作,把那些本來是正常查詢的事情,給他們擋回去。
這就是世事的無奈。
只因為何雨柱娶了於莉,就必然的要包容於海棠跟於父。
但是有甚麼辦法呢?
人畢竟是群體性的生物,想要生活在哪裡。那麼也就必然的要接受這塊地方對於生活裡各種事情的隱性限制。
說到這裡有個問題。所謂的隱性限制,以及明面限制。
明面限制大家都懂,也就是條文確認的。一般也是某些自我感覺優秀的人,想法設法想要去違反的東西。
而隱性限制,卻是那些同樣優秀的人,或者說群體,用來約束其他絕大部分人的東西。
所以,這樣說就懂了吧?
也就是隱性限制,是那些大人物發明出來限制普通人的。
而明性限制,也是那些大人物發明出來,假裝是保障普通人的,但實際上限制的也就是普通人。
所以何雨柱也就沒奈何,當他發覺於家父女停歇後,他也只能把曾經打過的招呼,給撤了回來。
裡面花費的精力,財力自不用說,別人的各種想法更加不用說,反正何雨柱心裡肯定是不爽。
等到何雨柱忙碌完了這一切,軋鋼廠的局勢,已經算是穩定了。
也就是前一階段那些事情,已經是全部解決。
現在還是該開會的時候開會,該上班時上班。
至於別的地方肯定是還有混亂,但絕對不包括像軋鋼廠這種事關國力的企業。當然,跟何雨柱這種掙外匯的企業,就更加沒有關係了。
不是沒人打過主意,但首先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李主任就是那個高個子。
李主任就算再看不慣何雨柱,但這筆穩定的外貿訂單,對於他岳父那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特別是隨著這兩年,港島房產行業的復甦。這方面的需求就更加的急迫。
像婁小娥這種進去比較早的自不用說,就是其他商人,也想要跟其他南方城市合作。
但具體到傢俱的樣式,以及各種外貌的專利使用上面。雖然分毛不給,但要是想生產,想要把這個產品出口到港島或者其他的地方,就必須要四九城軋鋼廠的一個授權。
這就是很大的一個面子了。
都是同級別的職場,很可能還觀念不同,但為了那一筆外匯,就是要過來求李主任他老丈人,這是多大的面子?
所以說,現在的傢俱廠,經濟利益已經不是第一位了。
至於甚麼重要,懂的都懂。
再說這幾年,何雨柱並沒有躺在功勞本上吃老本,他把他後世見過的那些東西,全部畫出了圖紙。
比如說一些摺疊辦公設施,還有兒童房,兒童遊戲玩具房,這個才是可以吃幾輩子的行業。
反正何雨柱也不指望著改開後靠這個東西掙錢。
關鍵也沒辦法掙,何雨柱現在可以搞這個,是藉著軋鋼廠的榮光,甚麼東西都是一路開綠燈。
包括何雨柱不懂的那些東西,上面也會派最專業的那些人才,來軋鋼廠處理那些細節。
但要是改開後,何雨柱想借著這些東西發財,想把場面搞這麼大,那隻能說,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比如說,現在南方某個工廠想生產這些東西出口。軋鋼廠不同意,那對方就不能生產,只能派人過來協商。至於怎麼扯皮,那是上面的事情。
如果這時這個廠是何雨柱的,何雨柱不允許地方生產換外匯,你猜結果會如何?
易中海終於吃了花生米。
這方面有個巧合,在吃花生米的前一晚,需要找兩個毛病不那麼大的人,陪他住在一起。
這個一方面就是教育那些犯的錯誤不那麼大的人,另一方面也是怕易中海自我了結。
這個就那麼巧,就輪到了棒梗陪護。
至於上面為甚麼這麼安排,可能就是單純的覺著棒梗年紀小,以後出來還可以擁有新的生活。
但棒梗可是嚇呆了。
別的不清楚,但棒梗自此以後,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那是肯定的。 據說那天晚上,易中海喋喋不休的說了一晚上。他跟姜隊長他們交代過的,還有他曾經沒說過的事情。
易中海說那些事情的時候,神情如常,並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或者說對於從前的後悔。
他就像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他就像講那些陌生人的一生。
易中海甚至把他算計棒梗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但易中海那種神情,卻讓棒梗連一絲想要報復的慾望都沒有。
棒梗只是縮在角落裡,連正眼看易中海一眼都不敢。
這種事,也不能說棒梗慫。基本上不論誰輪到這種事,表現都不一定比他好。
等到第二天,易中海吃飽喝足的時候,還滿足的嘆息了一聲說道:“以後就再也吃不到這種好東西了。棒梗,你以後會不會給我燒紙錢?”
棒梗只顧雙腿併攏,把頭埋在膝蓋中間。渾身顫抖的,一個字眼都不敢回答。
易中海露出了一抹譏諷的微笑。
易中海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面對,只是當穿制服的那些人,站在他面前,告訴他可以上路的時候。
易中海卻發現他站都站不起來。
易中海這時的神色再不見剛才的從容,他扭頭胡亂掃視著,試圖在這禁身之所裡發現甚麼。
可是除了埋頭在角落的棒梗,卻是甚麼都沒發現。
易中海企圖呼喊著棒梗幫幫他,可是等他開口,易中海卻發現除了“嘶嘶嘶”的聲音,他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終於在那些制服人員的攙扶下,易中海站了起來。他一隻腳站在地上,一隻腳卻是奇怪的拖在那裡。
易中海強行嚥了好幾口唾沫,張嘴了好幾次,終於沙啞的聲音在易中海口中說了出來。
易中海說道:“棒,棒梗,你要好好的啊!”
聲音的最後,已經拖了哭腔。
棒梗聽到這個,把頭使勁的往膝蓋裡埋了埋。
易中海終於被人架著拖了出去,留在這個房間裡的,除了地上的一灘潮溼,其他甚麼都沒有。
“嗚嗚嗚,媽,奶奶,我想回家。”棒梗嗚咽的哭了起來。他現在已經忘記了所有的恨,忘記了曾經對生活不滿的抱怨。
他現在就想回到家裡,躺在賈張氏身邊的架子床上,聽著賈張氏那如同牛鳴的打鼾聲,聞著自己被子微醺的氣息,沉沉的睡個好覺。
只是這一切,現在都不可得。
於此同時,軋鋼廠農場。拖著一條腿的劉光福扶著頭髮全白的老孃,正在聽著面前人對他們的訓斥。
這玩意,劉海中媳婦並沒犯甚麼錯,而劉光福,兩年前,他還是個未成年。
至於劉光天,現在時好時壞,但因為當年的事情,他還沒到出去的那個程度。
當然,這個裡面,有沒有李主任以為他是裝傻,那個就不清楚了。
劉光福母子按照軋鋼廠上面的說法,像他們這種人,應該給一個改過的機會。
按照剛才那個領導的說法,讓他們母子去南鑼鼓巷街道辦報到。
於是,劉光福拖著一條腿,扶著他老孃,又來到了街道辦這裡。
對於這個,王主任她們也頭疼,現在四合院裡面已經沒有劉家的家了。
但不管安排到哪裡,也沒誰願意接受他們。這個年頭,誰都不願惹麻煩,何況劉家還是罪有應得的下場。王主任煩的還不止這些,她還要想辦法保證劉家母子的安全。
那些曾經被劉海中傷害過的人家,會不會找她們母子報仇,這是誰也說不清的事情。
所以這個責任,王主任還是隻能安排到了四合院。
自然不可能再讓他們回劉家了,那裡現在已經是於家,是於海棠住的地方。
哪怕現在於海棠因為懷孕並沒有住在這裡,也不是王主任可以隨意安排的。
所以王主任這邊只能把母子倆安排進了一間通風漏雨,陰暗潮溼的倒座房。
陪同他們過來的幹事,特意跟劉光福叮囑了一聲,沒事少出去。
至於劉家母子的生活,自然也有安排。像這條衚衕的衛生就交給了劉光福,而他媽,每個月都會給她安排一些火柴盒。
總歸不會讓母子倆餓肚子,但要說過好生活,那也不可能。
這結果已經算是不錯了,至少院子裡都是熟人,不會太欺負孤兒寡母。
至於為甚麼說是孤兒寡母,只是因為劉海中到現在也是沒任何資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