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時代走出來的幹部，組織能力確實非常強。
在王姨的號召下，工廠裡的工人煥發了極大的熱情，人人爭先學習新技術。他們知道，只有把技術學到手，才能改變自己的生活。
隨著工人們技術的熟練，工廠步入了正軌，第一年就實現了盈利。
王坤不是小氣的人，早早的讓人準備好了年貨。
這一天，工廠裡停工，所有的工人被要求打掃乾淨工位。等到做完這一切，工人們被召集到一起。
他們不清楚開會的目的，紛紛跟熟人打探。
“老李，這都快過年了，召集咱們做甚麼？”
“我上哪裡知道去。你不是跟王姨是遠房親戚嗎？你也不知道？”
“我從小見了她就害怕，哪敢去問她啊。”
“你可真慫。”
“你不慫，你去問啊。”
他們的車間主任聽到了，訓斥道：“都給我閉嘴。”
“主任，今天因為甚麼開會啊！”
車間主任嘴角帶著微笑，說道：“問那麼多幹甚麼，反正是好事。”
車間主任這麼說，工人們就更加好奇了。可不論他們怎麼詢問，車間主任就是不說。
很快，好幾輛蓋著篷布的卡車開了進來，停在了會場的不遠處。
隨著卡車停下，就有一些人被叫上去搬桌子。
這樣就更讓工人好奇了，他們恨不得上去，爬上卡車去看看裡面是甚麼東西。
就在這時，王坤帶著婁曉娥這些人出現在會場的主席臺上。
工人這才在車間主任的教訓下安靜下來。
事前已經說好了，這次讓王姨講話。
王姨也不推辭，對著大喇叭噗噗了兩下：“工友們，你們還記得我剛上任的時候對你們的承諾嗎？”
“記得。”別管記不記得，下面的工人對王姨還是很服氣的，紛紛大喊起來。
王姨等工人們停下來，才繼續說道：“那好，今天就是我給你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咱們廠在大家的努力下，實現了盈利。所以，我跟廠長婁曉娥同志商議了一下，要給大家發福利。”
工人們這才知道開會的目的，紛紛開始鼓掌。在國營單位的時候，每到過年，廠裡都會給大家發福利。廠子大的，發的就多，廠子差的，發的就少。
眼看著要過年了，廠裡也要放假了，卻一點訊息都沒有。不少人的人心裡還嘀嘀咕咕。
“都靜一靜，聽我說。”
幾次之後，下面才安靜下來。
王姨繼續說道：“旁邊的卡車看到了沒有。裡面就是給大家發的福利。”
眾人就沒心情聽王姨說話了，紛紛轉頭看向卡車。還有人嘀咕卡車裡會是甚麼東西。
王姨知道大家的心思都放在了東西上面，就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都等著東西過年。我就不在這裡羅嗦了。
因為廠裡的工人太多，廠裡沒有采購到足夠的東西。婁總覺得大家辛苦了一年，不願意虧待大家。所以又給大家補償了一個月的工資。”
聽到不僅有東西拿，還有工資拿，工人們更是樂開了花。 王姨就說：“大家說，婁總這麼為大家著想，大家要不要感激婁總。”
“感謝婁總。”一開始大家七嘴八舌的喊著，最後統一成了這麼一句話。
王姨把婁曉娥拉到身前，對著婁曉娥說道：“曉娥，你跟大家說兩句。”
婁曉娥也不推遲，用大喇叭對著下面的工人說道：“我在這裡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廠子是我的，也是大家的。我希望明年，大家一起努力，讓廠子更加紅火。同時，我也承諾，只要大家好好工作。明年的福利一定比今年多。
好了，我就不說太多了。大家在車間主任的帶領下排好隊，去領福利吧！”
看著大家一起排隊領取福利，王坤幾人又趕緊坐車離開。他們還要去別的廠子，沒時間在這裡耽誤。
坐在車上，婁曉娥笑著說：“沒想到大家那麼高興。”
王坤就說：“你沒上過班，不瞭解工人的情況。我當年在軋鋼廠上班的時候，一到過年過節，就琢磨著廠裡會發甚麼福利。”
“你還琢磨這個啊。”婁曉娥就問。
“那當然了。”
王姨也說：“別說王坤，我在街道辦也琢磨這個。離過年還有還幾天呢，街道辦的那些同志就找我打聽過年發甚麼。”
婁曉娥哈哈笑了起來。香港那邊雖然也有這個傳統，但確實不如這邊那麼讓人激動。
這一天，她們一點都沒停歇，終於把所有的工人福利都發了下去。
拿到福利的人，自然非常高興。一路上恨不得把福利掛在腦門上，向別人炫耀。
路上遇到熟人詢問，還專門把裝著工資的信封拿出來炫耀。
在這些人當中，自然少不了小當和槐花。
兩人商量好了之後，悄悄打聽到王坤的工廠，最終報名了泡麵廠。兩人比普通的人聰明，透過了報名。
她們並沒有跟別人說是王坤的鄰居，一直老老實實的在廠裡工作。對家裡，就說在郊區找了工作，平時也是住在廠裡的宿舍裡。
秦淮如的心思並沒有放在兩人的身上，除了找兩個閨女借錢，其餘一概不問。
“姐，廠裡放假了，咱們怎麼辦？”
小當愁眉苦臉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不想回家啊。廠裡的宿舍多好，不用急急巴巴的。要是廠裡不放假就好了。”
槐花嘆了口氣：“是啊。咱們在廠裡甚麼都不用管，吃的好，掙的多。還有，咱們這些福利怎麼辦，總不能拿回家吧。這要讓咱媽看到了，八成會猜到咱們掙錢多。到時候，她要是找咱們要怎麼辦。”
小當哼了一聲：“怎麼辦，涼拌，反正我是不會把錢交給她的。錢到了她的手裡，就別想拿出來。槐花，咱們把東西賣了吧！到時候隨便弄點不值錢的回家，反正她們也不知道。”
槐花找小當的目的就是這個，兩人找了廠裡的工人，把手裡的福利全都賣了。
購買她們東西的工友還問：“你們不拿著東西回家嗎？”
兩人就說：“我們就不拿了。家裡的年貨都準備好了，我們打算帶著錢，去給家人買電視。過年好看春節晚會。”
工友就羨慕的說：“還是你們好，兩人都在咱們廠工作，我們家就我一個過來，都不捨得買電視。”
別人羨慕兩人，兩人只能強裝歡笑。
從廠裡離開，兩人就到雜貨鋪隨便買了點東西，總共不到五塊錢，拎著回了家。
兩寡婦見到她們手裡的東西，臉色立刻拉了下來。
賈張氏毫不客氣的抱怨道：“你們也真沒用，就拿回來這麼不值錢的東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