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藍洛洛又是趕著快要吃午飯的時間才從房間出來,家裡的人看到藍洛洛又是這麼晚,全都心照不宣地低頭偷笑。
尤其是上官瑩和吳佩瑜,兩人都已經明晃晃地盯著藍洛洛的肚子看,好像裡面已經有了她們的大孫子一樣。
“娘,早啊!”
藍洛洛心理素質足夠強大,依然能面不改色地同平時那樣同二人打招呼,反正只要她自己不覺得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吳佩瑜瞧著藍洛洛略顯消瘦的臉心疼地開口,“這幾日一直在外面奔波,身體肯定極累,多休息才能養回來。
咱家可沒那麼多規矩,以後洛洛你想睡到甚麼就睡到甚麼時候。你們年輕,不像我們人老了睡眠少。”M.Ι.
藍洛洛怎麼聽都像是吳佩瑜特意給她晚起找的藉口,只能笑呵呵地應下。
此時沈撤趕著馬車從外面回來,馬車裡是一筐筐的新鮮草莓和蔬菜,“洛洛,等吃過午飯我們去給秦家送菜,這麼好的菜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好。”藍洛洛自然明白沈撤話裡的意思。
看著鮮靈靈綠油油的蔬菜吳佩瑜和上官瑩發出一陣感慨,誰能想到在冬季還能吃上這麼新鮮的菜。
其實京城不少權貴人家都有溫泉莊子,有溫泉的地方冬季也能種菜,這些菜除了自己食用,其他的全都供應給宮裡。
宮中不管甚麼時候都不缺新鮮菜,不過也不是敞開了吃,只有位高權重的那幾個人才會享有。
“還是咱們那洛洛聰明,能想出用保溫大棚的法子來種菜。咱家的這些菜在這麼冷的天氣都沒有被凍死,以後百姓們便都可以效仿。”
“洛洛常說多吃菜才能讓身體更健康,有了這個法子,百姓們冬天不僅能有更多的菜吃,還能靠賣菜多賺些銀子。”
自家的蔬菜大棚取得成功,吳佩瑜和上官瑩想到的不是家裡靠著這個能掙多少銀子,而是為百姓著想,這樣好的法子理應推廣出去,讓更多的百姓受益。
午飯過後,沈撤便駕著馬車趕往秦家,秦夫人和秦家兄弟早就等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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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抻長了。三人都十分擔憂能不能拜入吳太傅門下。
聽到大門外傳來的動靜,秦俊柏第一個衝出去一探究竟。
當他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沈撤和藍洛洛時,大小夥子扭頭就衝著房內大喊:“娘,來了,來了,真的來了。”
那興奮的語氣,不知道還以為他看到自己心儀的姑娘呢。
“你這麼積極做甚麼?過來一起搬框子。”.
現成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甚麼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不能做這樣的粗活,在藍洛洛這裡統統不管用。
在藍洛洛看來,那樣迂腐的讀書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除了會紙上談兵,其他的甚麼都不會,這樣的人能堪甚麼大用?
秦夫人和秦俊松也到了門口,甚麼女子不能出二門,男女大防這些秦夫人現在一點都不在意。
她都在京城憋屈地過了幾十年,現在好不容易逃離那個牢籠,來到西北這個無拘無束的地方,肯定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過日子。
當母子三人看到從馬車上搬下來的新鮮帶著露水的綠色蔬菜,還有一筐紅彤彤叫不上名字來的果子,三人的表情出奇的一致,臉上寫滿這些都是甚麼?
“你們快點往廚房搬。洛洛,你怎麼給我們送來這麼多吃的?冬季這些菜又難得又金貴,這得要花不少銀子吧?”
有些菜秦夫人雖然在京城都沒有見過,但是也知道肯定是價值不菲。這麼重的禮,她都不知道一會兒該拿甚麼回禮。
秦夫人忙讓家裡的下人去搬東西,招呼著沈撤和藍洛洛往屋裡走。
“花甚麼銀子,這些都是我們家裡種的,你們剛來,之前秦將軍又天天待在軍營,家中肯定也沒多少菜,正好我們家種的現成的。”
等下人洗了一盆草莓端上來,藍洛洛示意大家都嚐嚐,“這種水果叫草莓,你們嚐嚐很好吃的。目前只有我們家有種,在別的地方你們可吃不到。
這東西嬌貴,不能磕碰還不禁放,輕拿輕放的情況下最多也就能儲存兩三天。”
秦夫人先嚐了一個,又香又甜比她以往吃過是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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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水果都好吃。“確實是好東西,既然難得你們也嚐嚐。”
在秦夫人的示意下,慧嬤嬤和蓮香也各自拿了一個品嚐,毫無意外草莓受到大家的一致好評。
藍洛洛將他們過來的主要目的告知眾人。
“真的?吳老爺子真的答應教導他們兄弟兩個?這可真是太好了。”秦夫人連忙催促秦家兄弟兩個,“你們趕快回房換件衣服,跟娘一起去拜訪老師。
對,還有準備的那些禮品,慧嬤嬤你趕快去拿,哎呀不行,那些禮品會不會有點少?要不要再添上一些?”
自家孩子能得吳太傅親自教導是天大的好事,秦夫人生怕自己禮數不周讓人覺得她不夠重視。
“秦夫人,你想得太多了。我外祖父可不在意這些虛禮,還特意交代兩個公子隻身前往即可,秦夫人莫要陪同。
外祖說你們初到西北,秦夫人還是要少出門露面比較好。”
沈撤看秦夫人急的要轉圈的模樣連忙出聲提醒,聽了這話秦夫人才冷靜下來。對對對,她們是詐死才逃離的京城。
應該低調。
秦夫人當即就決定最近這段時間她堅決不出大門一步。
“秦夫人,你可知你們離開京城后皇帝是如何處理你們的後事?”藍洛洛將夜影傳回來的信又添油加醋地給秦夫人講了一遍。
也不算添油加醋,藍洛洛只是將當晚他們在秦府安排做的那些事如實相告。
在聽到皇帝故意對自家老爺隱瞞她們母子四人的“死訊”後,秦夫人重重地一下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顫抖一下,水盪出些許。
“幸虧我們不是真死,不然等屍體爛了我家老爺都不知道。皇帝這樣做可真讓人寒心,這樣的皇帝活該漸失人心。
等我家老爺回來,一定得告訴他,好讓他明白以前效忠的是個甚麼樣的人。”秦夫人恨恨地說著,眼裡滿滿都是對皇帝的唾棄。
都家破人亡,皇帝都不召人回京辦理後事,想著自己的“屍體”在棺材裡慢慢腐爛,想著連最後的遺容都看不到。
秦夫人都恨不得去撓皇帝個滿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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