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告別
見到所有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注視在張遠山身上。
江芷微敏銳感覺到情況不對，連忙上前解釋道：“也許只不過是第一種情況，張師兄只不過是在一處不為人知的小世界之中修煉了一段時間，方才能夠得到如此成就，並非是像我們想的那樣。”
“確實！”
孟奇等人紛紛點頭。
確實。
在真相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兩種情況都擁有不小的可能性，這件事情事關張遠山的生命安危，確實是不能夠等閒處置。
不過。
突然間，孟奇眼角餘光掃視，將自己的目光注視向人群之中，一名身著白衣的美豔女子，就彷彿是出塵脫俗的西土菩薩，慈眉善目，但是在這個時候卻充斥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之意。
“符真真符師妹！”
孟奇若有所思的詢問道：“如果說我們這裡有某個人對張師兄最為了解的話，恐怕這個人，非符師妹莫屬，不知道符師妹現在是甚麼想法？”
話音落下，只不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注視向人群之中的符真真。
確實，孟奇說的非常有道理。
張遠山究竟是不是本來的那個人，即便是他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同隊隊友，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分清真假，但是如果是符真真，那就不一樣了，符真真和張遠山兩個人可是海誓山盟，天長地久，他們不相信，連符真真也沒有辦法分清楚張遠山的真假？
“張師兄！”
符真真抬起頭來，雙眼閃亮，直勾勾盯在對面張遠山的身上，臉龐上面浮現出來無法形容的複雜之色。
足足是良久之後，符真真無奈嘆息道：“大家可能過於抬舉我了，真的假的我真的沒有辦法進行分辨，不過，遠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有甚麼事情想要對我說吧？”
“不錯！”
突然之間，眾人面前的張遠山姿態大變。
之前的時候，張遠山雖然也一樣是虛懷若谷的風采，面對面前的每一個隊友，都是謙虛謹慎，而且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普通幫助。
但是。
眼下的張遠山，臉龐上面突然間浮現出來一股難以掩飾的落寞和悽然。
需要知道，眼下的張遠山雖然看起來是一個人，實際上在他的身體內，寄託了一部分陸葉的善念，而且陸葉的善念是以東皇鍾為寄託，佔據了所有意念的主體，同時，為了嫁接得到真武大帝的因果，張遠山又再次融合了真武大帝遺留下來的一部分惡念。
所以，現在的張遠山，一個人等於是三個人。
見到符真真目光注視過來，陸葉善念幽幽嘆一口氣，突然間主動讓開了對於意識的主導權利，將肉身的掌控權利，轉而交給了張遠山。
見到符真真目光觀看過來，真正的張遠山身體如遭雷擊，足足是哽咽良久之後，方才泣不成聲的道：“真真，實在是對不起。”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放開一切，不顧一切假死脫身，和你一起離開，等到我們兩個人修煉有成，成為宗師之後，重新返回家族，幫助張氏家族再次復興。”
“可是我做不到。”
張遠山無可奈何般道：“我仔細思考一下，或許我們可以假死脫身，但是等到日後晉升外景境界，缺乏門派傳承的絕世神功，缺乏種種修煉資源，在六道輪迴之中九死一生，我們真的能夠活下去，並且成為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宗師強者嗎？”
“而且六道輪迴的任務並不固定，是否有一日，六道輪迴的任務，會在主世界之中出現？”
“這些一切，全部都是難以預料的情況。”
張遠山神色極為痛苦的道：“經過長時間深思熟慮，我決定……”
符真真似乎是早就有所預料，聽到之後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十分冷漠的道：“所以你最終決定，答應和真武派宋氏家族的聯姻，而不是和我一起遠走高飛，我想我明白了。”
“不是這樣的。”
雖然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張遠山的本身本來就是一個性格懦弱，不懂得決策的婆媽的人。
見到符真真這種情況，忍不住有些動搖，連忙開口解釋道：“本來我一直在你和家族之間左右徘徊，不知道應該怎麼樣進行選擇，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很有可能會接受孟奇師弟的意見，和你一起遠走高飛，暫時隱藏起來，等到來日成長為宗師境界，方才返回宗門之中。”
“不過！”
張遠山無可奈何般道：“因為一件偶然間發生的事情，我改變了決定，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特殊，我沒有辦法進行不改變。”
“究竟是甚麼事情？”
聽到這裡，不等符真真開口詢問，孟奇和江芷微無不是浮現出來好奇神色。
兩個人同時將目光凝視向張遠山，同時忍不住在自己心中思索：“也許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張師兄突飛猛進。”
“而且，剛才究竟是發生了甚麼？”
江芷微忍不住產生一抹好奇：“原本張師兄始終是灑脫淡然的模樣，為甚麼突然間變得情緒激動，泣不成聲？”
“哎！”
張遠山突然間嘆一口氣，開口解釋道：“和你們之中許多人的猜測大同小異，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我因為機緣巧合，遇到了一位絕世大人物，這可以看作是一種機緣，當然，也未必是甚麼好事。”
張遠山道：“某一個大人物想要扶持我成長起來，並且許諾我有朝一日能夠成長為這個世界最巔峰的存在，並非是大家所認知的法身高手，而是比這更強，不知道強大多少倍的造化強者。”
“作為回報，我需要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幫助身後的大人物儲存一件寶物一段時間！”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我痛下決心。”
張遠山道：“為了完成與這位大人物的交易。我只能夠留在真武派之中，在真正修為大成之前，根本沒有辦法擁有兒女私情。”“真真，實在是萬分抱歉。”
對於面前的符真真，張遠山可以說是充滿歉意。
然而，沒有任何辦法。
就算是這個時候娶了符真真，那又怎麼樣，難不成一個人擁有三種意念，三個思想，三個人同時迎娶符真真。
就算是另外兩個人願意，張遠山本身的意志也絕不會願意。
聽到這裡之後，眾人方才明白過來。
原來事情並非像是大家想的那樣，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
“張師兄應該還沒有被所謂的遠古大人物奪舍重生，否則他不會像是眼下這種情況，還能夠痛哭流淚，還能夠向我們解說這種事情！”
齊正言若有所思，他基本上可以確定，眼下的張遠山確實是張遠山本人，如果真的是大能偽裝的張遠山說出這樣一番話，那麼那個大能實在是過於離譜了，臉皮的厚度簡直可以媲美十大絕世神兵，否則怎麼可能演的如此活靈活現。
不過齊正言也在同一時間想到，不久之前，張遠山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突然間便變成這種模樣。
“一個身體，兩種意識嗎？”
齊正言稍加思索，便明白過來。
眼下的張遠山應該真的是張遠山本身意識，但是，在張遠山的身體裡面，很可能存在有另外一種思想，或者說是另外一個生靈，這個生靈強大無比，掌握有截天七式，正是這個人，幫助張遠山修為突飛猛進，在極短時間提升到如今這種境界。
那麼，張遠山身體內的第二意識究竟是怎麼來的？他的目的又是甚麼？對於張遠山來說，擁有好處還是壞處？
不僅是齊正言想到了。
同一時間，隊伍之中的其他幾個人，包括神拳無敵羅勝衣，所有人都在一瞬間想明白了張遠山的情況，不由得臉色劇變，精彩無比。
孟奇更是由眼前張遠山的情況，想到了自己不久前遇到的“顧小桑”，顧小桑豈不就是這樣一種情況？
在某些時候，人畜無害，甚至顯得有些楚楚可憐。但是，一旦恢復大羅妖女的意志，便會古靈精怪，心狠手辣，讓人變得難以琢磨。並且危險無比。
“難不成現在的張師兄，也像是羅教的顧小桑一樣，發生了類似的變故？”
孟奇和江芷微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同時間想到了這種情況。
根據他們兩個人瞭解，顧小桑之所以會精神分裂，是因為修煉了邪魔九道之一羅教的無生老母降世真經，因為在修煉的過程中，會藉此召喚無生老母的一部分意識進入體內，或者說是藉助神功感應，藉助無生老母的一部分力量，在這種情況下，便給了無生老母一點可乘之機，趁機降臨下來一部分意識，和顧小桑爭奪身體控制權，兩個人相互爭鬥，逐漸便演化成為了精神分裂的模樣。
顧小桑是這種情況，那麼面前的張遠山又是甚麼情況？
難不成是因為修煉截天七式的原因，修煉這種武功，和冥冥之中傳授給張遠山武功的“真武大帝”產生了某種交感，也形成了和無生老母降世真經類似的能力，幫助真武大帝的一縷惡念進駐了張遠山的體內？
不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張遠山和他身體內的惡靈應該是水火不容，在恢復意識的情況下，張師兄應該竭盡全力傳達資訊，想辦法讓他們提供幫助，去除或者解決掉體內惡靈才對，為甚麼不久前，張師兄好像是說，自己並沒有性命危險，而且對於身體內的另外一種意識似乎也沒有甚麼排斥的情緒？
江芷微在腦海中思索一番，暗暗想到：“張師兄和顧小桑的情況雖然相同，但是大同小異，顧小桑和她身體內的無生老母意識可以說是水火不容，難以共存，張師兄的情況明顯並非是這樣，兩個人互利共贏。”
“或許張師兄是和身體內的惡念，達成了某種交易，身體內的惡念幫助他將身體體魄提升到足夠強大，甚至是傳說中法身、傳說、造化等境界，而張師兄為他提供身體的便利。兩者互利共贏，也許等到一定時間，體內的惡念成長到一定地步，便會自行離去，或者藉助張師兄的身體，重新塑造出來一個新的身體。”
江芷微恍然大悟，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把握到了事情的真正真相。
孟奇同時也暗暗的琢磨道：“張師兄和顧小桑兩個人的情況大同小異，這種情況，以後有機會的話或許可以尋找到顧小桑詢問一詢問，如果只是想問一個問題的話，顧小桑應該會告訴我的吧？”
在場的眾人各懷心思，明白過來沒有甚麼危險之後，紛紛沉默下來，不再多言。靜觀張遠山和符真真兩個人的情感變化。
“呼！”
符真真長舒一口氣。
早在上一次死亡任務的時候，她就察覺到有一些不對了。
以前她和張遠山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兩個人是剛剛確定的情侶關係，自然是海誓山盟，親密無比。
然而，在上一次死亡任務之中，張遠山雖然不失風度，同樣對於她十分愛護，但是對於這一方面，符真真總是比較敏感，能夠透過目光和種種細節，感受出來死亡任務之中的張遠山和以前的張遠山明顯是產生了一些變化。
眼下這個時候變化更加明顯。
原本符真真還以為是張遠山移情別戀，或者是迫於家族的壓力，不得已選擇了宋明溪，卻沒有想到，原來是這種情況。
“呼！”
符真真驟然間長舒一口氣。
就彷彿是自己心底裡的一座大石，在這個時候終於放下了一樣。
面對張遠山，符真真真誠的微笑道：“原來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事情的真相要比我想的好過太多。”
“不論是擁有甚麼想法和打算，遠山你只管去追尋和提升吧！”
“眼下我的修為實在是太弱，根本就沒有資格和你走在一起，或許有朝一日，等你成長到這個世界的巔峰，能夠回過頭來助我一臂之力。”
“也或許，我一步步行走，有朝一日，能夠追趕上你的腳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