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先知的預言與死亡
奧地利，紐蒙迦德城堡。
鄧布利多眼神有些複雜的望著眼前這座古老的城堡，很多人認為這裡是一座陰森恐怖的監獄，但只有他知道，沒有任何一座監獄能關押住蓋勒特。
能囚禁蓋勒特的，只有他自己內心的監獄。紐蒙迦德？不過是一處住所罷了。
這次他並沒有讓福克斯發動移形換影，而是猶如一個麻瓜一般，一步步的走向城堡中間的那座高塔。
期間，鄧布利多的表情也在不停的變換著，時而猶豫，時而決然。他很清楚，自己這次的行為會造成甚麼樣的嚴重後果。
就如同兩個人決裂、吵架、冷戰，誰先找對方，就是誰先低頭。
但這些對於鄧布利多來說都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怕從此以後蓋勒特心中的那座紐蒙迦德將不復存在，畢竟他此時的行為就如同低頭認輸一般。
巫師的壽命普遍要比麻瓜長的多，而當初雲集巴黎的10萬巫粹黨……如今絕大多數還都健在，然後再想到對方心中的紐蒙迦德消失……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但事已至此，就如同他不願意犧牲哈利一般，對於伊恩他更是不會放棄。
望著蜿蜒曲折的樓梯，鄧布利多定了定神，稍微整理下身上的長袍後，便邁開步伐向上走去。
……
另一邊，紐蒙迦德高塔的房間裡，一個身形挺拔頗有姿儀的老者突然面露微笑。
天生異瞳的雙眼，在配上此刻微微上揚的嘴角，讓人看到的第一印象便是——邪魅狷狂。
哪怕歲月的侵蝕之下，老者已不再擁有年輕英俊的容顏，但……那見之忘俗的氣質依舊彰顯。
“阿不思……”格林德沃心裡暗自嘆道。
在鄧布利多踏足紐蒙迦德的一瞬間，就已經被他感知到了。
“叩！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看到這扇陳舊的木門自動開啟後，鄧布利多沒有任何猶豫的走入房間。
時隔半個多世紀後，他們首次相遇。彼此都沒有說話，安靜的房間裡，像是時空靜止一般，兩人都只是靜靜的凝望著對方。
他看著格林德沃蒼老的容貌，與腦海中那個意氣風發的身影，逐漸的融合。
“哎！”一聲輕嘆，鄧布利多打破這裡的平靜。“蓋勒特，我尋求你的幫助……”
鄧布利多非常明白，對方就是等著自己率先開口，就彷彿兩個吵架的朋友，誰先說話誰認輸一般。但此刻也顧不了那麼多，他很清楚伊恩的情況確實不樂觀。
“哦？”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毛，他怎麼也沒想到鄧布利多會如此輕易開口，而且還是明明白白的說尋求幫助。
彼此的瞭解，讓他明白鄧布利多是真遇到麻煩了，不然也不會找上門來，更不會率先開口。
有人欺負他了？想到這，格林德沃雙目微眯，狹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轉瞬間便消散無蹤，接著淡然的說道：
“說說看，發生了甚麼事情。”
“我需要你幫我預測一個人的未來。”鄧布利多說著便把手中箱子放在桌上，拿出裡邊擦拭乾淨的水晶球。
格林德沃看著眼前熟悉的物品，也是有些失神。“他果然還儲存著……”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僅僅是預測未來？”格林德沃心情有些複雜的接過水晶球，疑惑的問道。
“是的，僅僅預測未來。”說到這，鄧布利多稍作遲疑後，又補充道：“至少……現在是需要預測未來。”
“詳細資訊告訴我。” ……
大約半小時後，雨霧翻滾的水晶球重歸於平靜。
鄧布利多知道，這是預測結束的標誌，真正擁有預測未來的先知們是可以透過水晶球的視域而窺看未來的，而那翻滾的雲霧，就是先知的標識。
鄧布利多，這次沒有再率先開口。他在等，等蓋勒特的預言。
“死亡！”
一個簡單的詞彙，讓鄧布利多險些顫抖，雖然來之前他也有過最壞打算。但……內心往往還抱有一絲的僥倖。
格林德沃看到昔日摯友如此神態，也是嘆了一口氣。“最純粹、最極致的死亡。我很抱歉，但這就是我看到的全部內容。”
“謝謝你，蓋勒特！”鄧布利多輕聲說道。
……
鄧布利多終究還是走了。
格林德沃望著對方留下的水晶球，突然嘴角揚起一絲微笑，半個多世紀以來，他從沒像今天這麼高興過。
而且剛才他也沒有撒謊，視域裡確實看到的都是死亡，那種極致的、純粹的死亡。
但他卻沒有告訴鄧布利多，這種狀態的死亡本就不正常，或者說巫師壓根不配擁有。
他此刻的開心，更多是看到了巫師們未來的景象……
……
另一邊，校長辦公室，麥格教授與弗利維教授也早已離開。
鄧布利多回來後，便靜靜的坐在自己椅子上思考解決的辦法。
就像蓋勒特瞭解他一樣，他也同樣瞭解蓋勒特，他知道對方沒有撒謊，對方是真的看到了死亡。
“阿麗安娜……”
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但那時候的他無力做出改變已發生的事實，如今的他卻不想放棄，哪怕依舊無法改變事實。
鄧布利多拉開抽屜，準備給自己的老朋友寫信。
但就這一個輕微的動作，讓他瞳孔收縮，在抽屜裡他看到了一樣東西，一個古樸鑲嵌著黑曜石的戒指。
而這個戒指……本應該連同其他幾樣東西被他一同鎖在櫃子裡的。
“巧合嗎……”
鄧布利多想起戒指出現在抽屜裡的緣由。
暑假前的那天，伊恩來他這裡借書，對方在看到戒指後一瞬間的異樣，以及那不動聲色的放回原處的表情，甚至對方魔杖不自覺的輕微顫抖，他都看在眼裡，而戒指也是在那時候放進抽屜的。
太多太多的事情，他都清楚，只是很多時候，他選擇裝作看不見而已。就如同他從不主動使用攝神取念一般，因為那樣活著太累……
“命運……”鄧布利多望著戒指上鑲嵌的復活石，輕聲的呢喃道。
接著用魔杖對準戒指，一道慘綠色光芒閃過，戒指裡傳出一聲淒厲的聲音後，再次拿起戒指，仔細檢查一番確認無誤，便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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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