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聖人之言
院內眾人還在品讀詩文,太后和皇后便聯袂而來。
宋濂、李善長、劉伯溫等,看到來人,急忙上前行禮道:“拜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太后看著顫顫巍巍的宋濂,和其他幾人道:“又不是在宮內,不用如此多禮!本宮也是過來看看,何事值得宋學士如此大動干戈,竟然封了冬廳,擾了詩會。”
宋濂為皇子之師,平日裡因為皇子、皇孫學業,跟太后、皇后接觸不少。太后雖然是女子之身,可也是英明果敢的很。
這詩會是皇室在背後推動,自己弟子于謙膽大妄為封了冬廳,擾了詩會。太后沒有直接讓衛士拿人,就已經是十分開明瞭。而且,太后也給足了宋濂面子,並沒有提及於謙,而是將事情掛到宋濂頭上。宋濂身份極高,縱然有些差池,皇帝也會網開一面。
不過,宋濂也知道太后心中已然起了怒火。
若是,沒有合適的理由,今天恐怕難以善了啊!
“太后,我大明帝國要出‘文宗’了!”宋濂面帶喜色的道。宋濂知道,太后雖在皇宮。但是,極其關注大明帝國的發展。要想消除太后怒火,便不能遮遮掩掩。
“‘文宗?‘文宗’?”太后有些愣神。猛然間似乎明白過來,太后急忙問道:“宋學士,你是說‘文宗’!”
見太后知曉‘文宗’的意義,宋濂心中鬆了口氣,點點頭道:“是‘文宗’,太后、皇后,請看!”
說著,宋濂讓出背後的桌子。
太后疾步上前,當其看到桌上的四句警言後,也是渾身一震。
太后可不是尋常女子,當年洪武帝打天下時她在後方坐鎮,梳理內外,見識可不少。
宋濂說得沒錯,僅憑這四句,便能激勵天下文人捨生忘死,此教化之功,當得起‘文宗’之名。
皇后的見識不比太后,雖然覺得這四句不凡,但是,其背後的影響卻是看不清楚。
此時,冬廳外,已經圍了許多達官貴人。
不過,這些權貴見了太后鑾駕,皆是小心謹慎,不敢妄動。只有幾位身份較高的勳貴進去,其他人可不敢亂闖。
朱杞此時也躲在角落了,有些懵逼。
于謙和眾人的反應大大超過朱杞的預料,朱杞根本沒有想到,橫渠四句會在這個世界有這麼大的影響。
看到剛剛進來的朱棣和幾位王爺,太后直接吩咐道:“老四,你快馬入宮,請皇帝過來。另外,讓皇帝派禁軍圍了暢春園。”
朱棣一愣,渾身一顫,知道出大事了。不敢細問,急忙應下,轉身而去。
朱棣走後,太后又對著朱樉道:“老二,你替本宮傳令,說暢春園詩會出了祥瑞,參會的勳貴、百官、學子、百姓,呆在原地聽朝廷號令,不可妄動!”
朱樉從未見過太后如此鄭重,不過連老四都去請皇帝出動禁軍了,他可不敢怠慢!太后的性子朱樉知道,若非出了大事,太后是不會直接給自己下旨的。絲毫不敢猶豫,朱樉呼喝一聲,便帶著幾位王爺出了冬廳,傳令去了。暢春園詩會,圍觀的人員眾多。若是因流言引起騷亂,那事情就大了。
朱樉現在不關心暢春園是否真的有祥瑞,他要做的是在流言傳播前,控制住暢春園內外的局面。
面對流言的最好方法便是給流言一個解釋,不管這個解釋有多麼離譜,只要朱樉站在哪裡給瞭解釋,各種各樣的流言都會消失。相比於流言,百姓還是相信朝廷的。
見太后安排好諸事,李善長等人也是一身冷汗。 他們被聖人之言震懾了心神,忘記了于謙封鎖詩會帶來的影響。
于謙年輕莽撞,可他們都是歷經世事的。如何不明白其中的兇險,若是不及時向百姓公告,一旦有人煽風點火,引起騷動,大明帝國就成笑柄了。畢竟這裡是大明帝國帝都啊!若是詩會真出了變故,皇帝就是再心善,也不會饒了他們。
處理好一切,太后也是鬆了口氣。
稍稍整理心情,這才對著宋濂道:“宋學士,我大明帝國的‘文宗’在哪裡,讓本宮看看!”
‘文宗’對大明帝國極其重要,太后這是要直接將其‘文宗’之名做實啊!能參加詩會的文人,最起碼都是心向大明帝國的人,無論‘文宗’是誰,爛在大明帝國這口鍋裡肉,才是好肉啊!
宋濂臉色一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見到寫詩的人呢?
接著,宋濂便轉頭看向于謙。
隨著宋濂的目光轉動,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于謙身上。
瞬間,于謙便感覺無數的壓力湧了上來。
還未等於謙說話,太后語氣溫和的:“伱就是我大明帝國‘文宗’,相貌堂堂,倒是不凡。”
于謙臉憋的通紅,用力的搖頭道:“稟太后,這詩不是草民寫的,是木公子寫的。”
聽到“木公子”這個名字,廳內眾人瞬間想到今日寫出了三首佳作的木己。沒想到此人除了詩詞知道造詣極深外,還能寫出聖人之言。
于謙說完,便壯著膽子,轉身掃視全場。因為,他也是剛剛注意到,原本站在身邊的木公子居然不見了。隨著于謙的目光,最終落到站在角落裡的朱杞身上,眾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其實,朱杞在於謙封了冬廳後,便知道自己好像、似乎玩大了。
宋濂的那一聲‘文宗’更是將朱杞震的不輕。
朱杞這些年在府中閉門讀書,‘文宗’的意義他又豈會不知。
可以說任何一位‘文宗’,都是時代的驕子。
哪怕其不通武道的‘文宗’,也是在神州大陸肆意橫行的存在。
‘文宗’的地位在神州大陸絲毫不比武道的陸地神仙差。任何一個帝國只要有‘文宗’坐鎮,那麼其文治,註定在歷史長河中留下濃重的一筆。換句說法就是,大明帝國只要出了一位‘文宗’,那就註定大明帝國未來的文治興盛,甚至大明帝國的文道,會成為整個神州大陸的中心。
朱杞參加詩會只是打著遊戲一場的心思,沒想到現在居然玩大了。
實際上,朱杞的四句話雖然震撼;但是,僅憑這四句話就讓朱杞登臨‘文宗’,讓天下文人膜拜供奉,還是有些牽強。
可宋濂、李善長等人乃是飽讀詩書的大儒。
他們看重的不僅僅是這四句話,還是說出這四句話的人。能說出這四句話的人,其文道境界、文道修養定然恐怖至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