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合適就買點
“陸老師！”
“欸，孫先生，您好。”
出現在陸遠眼前的是一名雙鬢微白，瞧著四十來歲的男人。
但根據資料，對方上個月才過三十六歲生日。
《在哪裡》屬於帶著些聊天性質的面對面交談，現場除了數百名觀眾外，還有幾位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官方人員。
隨著拍攝開始，見孫海羊稍顯拘謹，陸遠給他倒了杯茶水，問：“我記得您是陪妻子一起過來的，妻子呢？”
孫海羊說了聲謝謝，苦澀道：“孩子失蹤後，她承受不住打擊，尋找多年，漸漸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看所有孩子都覺得是我們的兒子，剛才在樓下看到一個小男孩，有些激動，鬧著要下去，我安撫完她，就沒讓她上來。”
“孩子失蹤的時候幾歲？”
“4歲！”
陸遠道：“不介意的話，談一談當時的”
“不介意，不介意。”孫海羊立刻放下茶杯：“那天傍晚，他寫看完動畫吃完飯，跟我說想出去玩一下，就在包子鋪門口玩耍，我答應了，他媽媽在店裡忙著切蔥，而我因為白天太忙，躺床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我醒來，發現兒子還沒回來，趕忙出去尋找。這時一位鄰居告訴我，孩子被一個拿著糖果的男人領走了，說是我親戚。”
“我當時就懵了，哪來的親戚，順著可能的方向一路追過去，每到一個十字路口，就陷入兩難，不知該往左還是往右，一口氣跑了十幾公里，卻依然沒能追到兒子。”
孫海羊回憶過去，搓了下臉頰，抿著嘴唇：“當晚我就報了案，第二天，印了尋人啟事四處張貼，可一直都沒有任何線索。”
“第三天，發現家附近小超市門外有個監控探頭，從監控錄影裡看到，我兒子穿著幼兒園的黃色園服，跟著一個提著皮包的陌生男子離開了。”
說話間，倆人背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一個孩子的照片，以及一段數秒鐘的影片。
一位面部打著馬賽克的白衣服男子，牽著一名小男孩，小男孩手裡舉著棒棒糖，乖巧的模樣讓人揪心。
孫海羊的表情讓陸遠受到感染，見他眼角溼潤，便從桌上抽了一張面巾紙，遞過去。
“噗嗤。”孫海羊接在手裡，並習慣性地擤起鼻涕，難為情道：“不好意思。”
“沒事。”
“之後我們想盡一切辦法尋找，先是把自家包子鋪的招牌改成了‘懸賞二十萬尋兒子店’，還在上百家媒體刊登了兒子的照片，期望能有好心人提供線索。”
“可哪有那麼容易，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先打錢才提供線索，還有的寄來孩子的指甲，聲稱是我兒子的，更過分的，直接在電話那頭弄哭孩子，我雖然懷疑，但每次都抱著萬一哪次是真的的想法，還是照做了。”
“你們找了七年？”
“嗯，從07年開始。”
“包子店還在麼？”
“早就不在了。”孫海羊嘆氣：“孩子丟了，哪還有心思經營，我媳婦一看到街上的小男孩就哭，見人上門就問，久了人家看著我們的尋子啟事都不愛過來買東西。”
“那你們這幾年怎麼堅持下來的。”
“包子店轉讓了，剩了些錢，變賣了一些東西，後來又買了輛二手車，開出租，一邊開車，一邊在街頭巷尾張貼尋子啟示，遇到乘客也會發兒子的資料和照片，只要一接到線索電話，就立馬開車往相應的地方趕”
“您的母親也陪著你們一起尋找？還失蹤過一次。”
“是的，我媽不識字，就揹著裝滿孫子的照片和尋找孩子的廣告，不捨得吃，不捨得睡賓館，睡在馬路邊上，年紀大了，記憶力不好，走遠了就不記得路。”
“我勸她不要出去，反倒是給我們添亂，她就哭，說她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但只有出去找，才會有希望。”
“.”
“呼！”
錄製結束，陸遠吐了口氣。
他的身份是主持人，但又會下意識站在演員的角度的去關注對方的表情。
因為他的下一部戲即將開機，剛才的一幕，孫海羊的微表情，小動作等，就是最真實，最好的素材。
許是矯情，他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些利用對方的意思，不道德。
心情沉重的同時，又格外矛盾。
孫海羊神色忐忑，期盼地問：“陸老師，真的有希望麼？”
這七年時間他跑遍了大半個國家，手裡攥著一大把記者、刑偵專家的名片。
還和眾多丟失孩子的家長組成了“尋子聯盟”，大家互相打氣，互通訊息。
結果沒有任何音訊。
他也是無意間看到尋子聯盟群裡，有人轉發PPS和魔都有關部門成立的公益尋人網站。
說是節目組將請大明星面對面，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報了名，留下聯絡方式。
沒想到真的收到來自魔都的電話。
等來魔都後，才知道居然是陸遠和他面對面。
哪怕他這幾年全國各地找孩子，可陸遠他還是清楚的。
《潛伏》《泰囧》《雪豹》《新世界》《來自星星的你》，說是全國最火的大明星都不為過。
陸遠語塞，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在哪裡》本質上只是利用當紅明星的話題度，讓社會上更多的人關注這件事。
至於結果如何，節目能不能被觀眾接受，誰也不敢打包票。
畢竟這類公益性的綜藝註定是枯燥無味的，不如《奔跑吧》《快樂大本營》等有趣。
即便被觀眾接受，也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增添一絲希望。
他無法昧著良心去安慰，那屬於站著說話不腰疼，孫海羊尋子7年，甚麼樣的安慰話語沒聽過。
思索片刻，他輕聲道：“孫先生，我無法向您保證結果一定會怎樣，但我能保證，本人和節目組，會盡最大的力量讓社會各界人士，瞭解到這件事，關注到您和您的孩子。”
此時，節目組的導演和官方人員靠近。
導演搭話：“是啊，孫先生，剛才陸老師發的微博，現在真實評論數破了400萬，創下微博評論記錄，掛在熱搜第一的位置。”
“現在全網都對《在哪裡》這檔節目好奇，而且就剛才那一會兒，我們的官網收到了上百名與您有相同遭遇的父母，說明大家都相信陸老師的影響力，等我們正式播出後，不說其他，PPS數億使用者都能幫您留意。”
官方人員補充：“我們也會積極配合，不錯過任何一位網友的電話，請您放心。”
孫海羊看著導演遞過來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微博介面。
只見第一條微博就是陸遠發的《在哪裡》宣傳博文，評論數高達465萬，且還在上漲。
“為尋找兒童專門製作的綜藝麼，個人不太喜歡看這類傷感的節目，我會哭，但既然老大加盟了，那我一定準時收看。”
“甚麼時候開播，等不及了。”
“請問怎麼報名，我弟弟三歲的時候在街上丟了，我媽經常看著弟弟的衣服和照片哭，嗚嗚嗚，好希望早點找到。”
“樓上的，莫哭，把我弟弟給你，我懷疑我弟弟是拐來的，一點也不聽話，有事喊姐，沒事就如花，氣死藕啦。”“不愧是我追了幾年的男人，和其它甚麼綜藝火就上甚麼綜藝的妖豔賤貨不同，選了個公益性質綜藝。”
除此之外，孫海羊發現還有不少大V在轉發這條微博，包括一些明星。
似乎全網都在討論這檔綜藝。
他不敢想象節目開播後，會有多少人關注自己的遭遇，他的兒子是不是就有希望找回來？
依稀間，彷彿看到兒子揹著書包跑向自己。
“陸老師，謝謝你。”說著，他就要跪下。
“欸，您這是幹甚麼。”陸遠連忙攙住他的胳膊，心情愈發沉重。
讓PPS製作《在哪裡》，他多多少少還是存著一點私心。
處於聚光燈下，當紅演員基本沒有甚麼隱私，他的情況更加特殊。
個人主演的電影累計票房數十億，投資的電影大麥，《來自星星的你》一部戲給遠方傳媒創收近十億。
或許大部分網友，不會特意關注他和遠方傳媒的關係。
但《來自星星的的你》僅個人片酬分紅，他就拿了一個多億。
轟動一時。
因此，近年來媒體大肆報道關於他的收入話題，認為他的收入是娛樂圈最高的，一年收入幾個億。
財帛紅人眼，患寡更患不均，槍打出頭鳥，他需要做些甚麼來堵住大家的嘴，讓自身形象更加正面。
例如拍一部公益電影，將後續收入全部捐贈。
這些都是他的私心。
可當他真真切切地與孫海羊溝通時，聽著他複述那些悽慘的經歷後，心裡只剩下同情。
他做出決定，哪怕虧錢，《在哪裡》也要一直錄製下去。
結束錄製後，陸遠打算去找陸景談一談男頻小說改編的想法。
黃小明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師兄！”
對面黃小明笑呵呵地打趣：“開啟內地流量時代的男人，你好啊。”
“嗨，你怎麼也玩這個，可別提了，尷尬死我了。”陸遠啞然。
“尷尬甚麼，一個小時不到，接近五百萬的評論，而且是真實評論，你簡直重新整理了圈內的認知，估摸著在各大品牌方心中的商業價值又要上升一個度，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你不知道有多人羨慕你，歡瑞給李易封的營銷費全花你身上了.”
“得得得，我們跳過這個話題，有事說事。”
“那我就直說啦，《在哪裡》你感覺怎麼樣，網上的資訊不多，錄製到第幾期了，還缺不缺嘉賓，我不收費的，我和楊影都可以空出檔期。”
陸遠心中腹誹，主要是為了楊影吧，也不去戳穿，這正中節目組和他的下懷。
他希望將來《在哪裡》這檔節目給觀眾的印象是，只有娛樂圈最紅的男女演員，才有資格收到邀請。
打造成娛樂圈的一項人氣檢驗風向標，演員要以上這檔節目為榮。
你家哥哥當紅辣子雞，你家姐姐流量小花。
上過《在哪裡》麼，節目組邀請過你麼，幫過被拐家庭麼？
哦，都沒有，那你紅甚麼？
“節目挺好的，目前在錄製第一期，不過有意向的嘉賓比較多，黃博徐徵之類的就不說了，陳道名、陳保國等老一輩也有想法，你可得抓緊了。”陸遠忽悠著。
實際上節目組當前壓根沒找其他人，圈內的藝人極其現實，上節目圖兩點，為了曝光，為了錢。
《在哪裡》作為一個初創的公益類綜藝節目，錢給的少，且沒有經過市場的考驗，播出後是否有人愛看，都還不確定，因而很少有當紅藝人會答應過來。
但是當他在微博上宣佈加盟後，這件事就變得不一樣，與其說這些人看上《在哪裡》的熱度，不如說是想蹭一蹭他的人氣。
恰好導演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接聽，現學現賣：“喂，哦，劉德樺老師的經紀人，是的，目前有意向的嘉賓比較多，黃小明、黃博、徐徵.”
陸遠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隨後向陸景的辦公室走去。
陸景此刻正在辦公室摸魚，電腦裡放著《三生三世》。
看到精彩處，她用自己的賬號“嫂子別動，我是我哥”給劉施施投了一萬人氣票，再次成為投票榜榜一。
得意洋洋之際，猛地看到堂兄在窗外盯著自己，心虛的退出介面。
“哥，你怎麼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陸遠進來後，疑惑道：“今天來魔都錄製節目啊，你不知道？”
“啊，忘了，忘了。”陸景打著哈哈：“哥，我讓人給你泡杯茶。”
“別忙活了，我馬上就回去，說說看目前PPS使用者性別的比例如何？”
陸景對答如流：“女性使用者佔比相對較高，達到65%，男性使用者29%，其他6%，主要使用者群體分佈在24歲到35歲之間。”
陸遠點了點頭，不賣關子，道：“《三生三世》資料不錯，你不是愛看小說麼，PPS接下來可以從男頻小說裡挑選幾部試試水。”
“我麼，我雖然看男頻，但看得不多呀。”
“你們團隊寫一份調研報告唄，PPS的男性使用者比例太低了，不能單腿走路。”
“好吧。”陸景答應下來，心裡卻覺得改編男頻吃力不討好。
女性才是話題的製造者，樂於在社交媒體上分享，也是消費主力，屬於衝動型消費，尤其是為精神消費買單，男人消費能力根本不行，特理智，屁事還多。
“你平時都看些甚麼。”
“都是今年比較火的。”陸景推了下臉上用來裝飾的眼鏡。
“等我想想，有《慶餘年》《誅仙》《雪中悍刀行》《遮天》.不過有些不適合影視劇改編，男頻的特點就是想象力太豐富，動不動大道磨滅，特效估計夠嗆，還有《誅仙》的版權好像去年就被歡瑞買走了。”
“嗯，你看合適的就買點，先存著，影視劇改編不行，就動漫。”
“好！”陸景覺得動漫的點子不錯。
相比於電視劇，體育類影片、動漫，電競賽事，更討男性使用者喜歡。
堂兄和網易及王撕蔥共同投資的熊貓直播，靠著《王者聯盟》等遊戲，目前辦的風生水起，且多是男性使用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