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我不如他
在辦公桌後方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
經過長時間的沉默，他終於有了動作，抬起手，猛地一拍桌面。
“砰！”
“金悅，這就是你信誓旦旦，斥資1.3億買來的劇王，《番號》這樣的成績，你怎麼好意思站在這裡。”
“臺長.你.我.”
“別喊我臺長，現在全國電視臺都在笑話我，央視的臉算是讓你給丟盡了！”
“臺…臺長，你聽我解釋。”
金悅點開微博。
今年4月，當外界得知，《番號》尚未開機便以單集400萬元、總價1.3億元的天價售出時，電視劇界一片譁然。
黃志中擦了擦手，看眼異常豐盛的晚餐，笑吟吟的拉開門，是柯蘭。
黃志中繫著黃色圍裙，在餐桌旁擺弄著。
如今對傳統婚姻毫不動心，不結婚，也不生孩子。
想看看他的寶貝電視劇一哥，昨晚有沒有發甚麼宣傳新動態。
相反，他認為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
“你主演的那部《新亮劍》，首播時間改了？”
已是十月，入秋之際，愣是被剛才的夢驚出一身冷汗。
以往70萬/集的“天花板”早已被打破，如今不少劇集已達到100萬/集，甚至有的高達200萬/集。
“《永不磨滅的番號》搞笑展現抗日傳奇，陸遠成抗日大忽悠。”
黃志中：“.”
“嘶，呼。”
“嚯！”
其中一套購劇經費高達10億元，八套也不遑多讓，達到8億元。
柯蘭將腳蜷在沙發上，揉了揉。
昨天的升旗儀式，天安門廣場上彙集了接近二十萬人，不少從外地來的遊客，仍有些意猶未盡，早早的起來，看一看凌晨三點鐘的首都。
“阿姨身體怎麼樣？”
“說甚麼？”柯蘭在沙發上坐下，又問：“《番號》還沒開播嗎？”
10月2日晚。
雖是這麼安慰自己，但還是有些忐忑。
“呼~呼~”
“怎麼，有想法？”
緊接著，畫面切換到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場，炮火連天，戰壕縱橫。
從當年略帶憂鬱氣質且文藝範十足的李亞朋，到邂逅音樂才子李全，再到耿勒。
“06年一起拍《大明王朝》的時候，那小子啥也不是，偷偷琢磨王勁淞的戲路，結果剛開拍就露了馬腳。”
她的家族背景非常顯赫。
12歲那年，被檢查出遺傳了爺爺的脊柱炎，和奶奶的哮喘病。
年初，當得知央視有購買意向時，包括江蘇、湖南、安徽、浙江、東方、京城等實力衛視紛紛跟進。
他簡單地趴在那裡，眼中流露出靈動與恐懼，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個小人物的狡黠與智慧。
柯蘭笑道：“在家裡，我媽從來不會管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永不磨滅的番號》卻以驚人的400萬/集價格，再次重新整理了行業的上限。
而李大本事則顯得更為樸實。
“來啦。”
柯蘭雙眉微微蹙起，盯著他好一陣打量，笑道：“你今晚不對勁哦。”
“真是了不起，這份表演功底，我不如。”黃志中嘆了口氣，挺沮喪。
“那可不，當年張梨就說他有靈性，但青澀的很，哪像現在這老煉。”
欣賞的是“柏拉圖”式的愛情，嚮往的是一種超越肉體的精神伴侶關係。
柯蘭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盤算著找人打聽一下。
“這是甚麼？之前沒見你做過。“
“砰！”
可13年的婚姻，曾經的激情早已逝去，彼此熟悉到不需要語言，只靠眼神就能無障礙溝通。
“紅酒，今晚陪我大醉一場。”
他老金睡個覺都不踏實，提心吊膽的，容易嘛。
這場風波，讓他飽受輿論的抨擊，有人罵他忘恩負義，有人說他為了攀上新枝，為了京圈資源，拋妻棄子。
臺內領導對此極為不滿，會議期間大發雷霆。
這些人如同過客般，一個個從她身邊走過。
“衝啊！！”
他從鞋櫃上拿了雙女士拖鞋，親自彎腰替她穿上。
甚至有人戲稱這是一次“錢”途叵測的豪賭。
“轟！”
“來，嚐嚐這個，味道很不錯。“
年初，出於種種考慮，他不顧外界的指點和譴責，和妻子辦理離婚手續。
“大熒幕嗎？”
金悅深知，如果《番號》播出後，無法取得令臺裡滿意的成績。
可不是麼，滿臉絡腮鬍，灰頭土臉的，面板黝黑，看不出絲毫往日的帥氣，也完全沒有以前角色的影子。
其中屬江蘇衛視手筆最大。
他徑直走到客廳，整個人陷進沙發裡，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10月2日，凌晨三點。
憑藉《大明王朝1566》裡的“海瑞”一角，他在圈內有了不錯的口碑。
2005年拍攝《靠近你溫暖我》期間，他認識了一個女演員。
兩種疾病纏身，醫生斷言她活不到38歲。
“還行，天天晚上和小區大媽一起跳廣場舞，今晚本來想在她那兒待一晚上，結果被趕出來了。”
“咚咚咚。”
她隨爺爺奶奶生活了一段時間，後來年歲稍長，跟著母親來到魔都生活。
孩子房子，所有的一切全都判給了妻子，他淨身出戶。
踏馬的，還不如他女朋友呢。
好吧，他其實想結婚來著。
“沒甚麼，你接著睡吧，我去喝口水。”
兩人來到客廳，黃志中試探道：“阿姨有沒有和你說甚麼？”
“嘀嘀嘀嘀~”衝鋒號隨之響起。
六歲那年，家庭發生了變故，父母因感情破裂離婚。
華錄董事長陳閏生笑得牙都掉了。
“夫妻肺片，老家的特色菜。“黃志中介紹，他是四川人，做的一手好菜。
是豪賭嗎？
“《番號》首輪獨播權1.3億，僅廣告便賣出1個億，央視已回本。”
金悅他點了根菸，深吸一口，伸手擦了下額頭，自嘲一笑。
許多人都抱著看戲的態度，認為央視被芒果臺氣糊塗了。
哦，柯蘭只是她的的藝名，她姓鍾。
一位身著我軍戰服計程車兵揮舞著大刀，激昂地吶喊：“衝啊！把你們在婆娘炕上使的勁，都給我使出來！”
黃志中嘴角咧了咧，點點頭，慢慢等唄，他相信時間，總有一天對方會想通。
金悅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沒有開燈，摸索著從床頭櫃上拿起眼鏡和手機，猶豫片刻，又將口袋裡的煙盒一同帶上。
“嗯。”
黃志中也坐下，替她捏捏腳，再次問道：“阿姨沒和你說甚麼嗎？”
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年初《雪豹》的成功，將預示著《番號》也會大放異彩。
聊到此處，柯蘭眼裡的笑意擴大。
柯蘭看著戰壕裡的陸遠，嘀咕：“可惜，沒聽說他最近有接甚麼電視劇，不然倒是可以找機會合作一番。”
為甚麼這部戲的價格如此高昂？
是因為市場上有不少競爭對手在暗中搗亂。
“砰！”爆炸聲震耳欲聾。
“這是甚麼。”
“改咯。”黃志中端著湯碗。
白馬王子、夢中情人之類，對不起，都是玩剩下的。
“行啊。”黃志中哈哈一笑，將她摟在懷裡，吻了下她的眉心：“去看過你媽媽了？”
她確實挺想和陸遠合作一次。
金悅倏地驚醒，心臟撲撲跳動。
陸遠並沒有，同型別角色，周衛國和李大本事，都是革命戰士，可兩者方方面面都是那麼的不同。
陸遠一聲大吼，將兩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鬼才導演徐紀周表示，《番號》是一部為小人物譜寫的抗戰史詩，向《亮劍》看齊。”
然而，買下《番號》的代價，卻是驚人的1.3億元！
到了2011年，黃志中出現在她的生活裡，她覺得他不一樣。 黃志中給她穿好鞋，問：“不是給伱鑰匙了麼？”
不等她回答，黃志中繼續道：“他上個月才剛拍完《超時空同居》，也不知道有沒有新的本子。”
雖然剛剛結束一段婚姻，但身為一個相對傳統的男人，他還是渴望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希望能夠與心愛的女人結婚生子。
金悅手持煙盒，走到陽臺，推開窗戶。
柯蘭盯著眼前的男人，輕抿嘴唇，眼角閃過笑意。
工人們意外挖掘出抗日戰爭時期的大量遺骸，其中還伴隨著一支破舊的衝鋒號，一把腐朽的木梳子。
“他現在轉大熒幕了，而且轉型得很成功，自己有工作室，自導自演，小銀幕的作品，估計兩三年才能有一部。”
黃志中驚歎：“這小子的造型真磕磣。”
“忘帶了。”柯蘭將手裡的袋子遞過去。
市場已經多次證明。
“你這是安慰呢，還是在戳我心。”黃志中翻了個白眼。
那麼別提事業進步，迎接他的將是來自四面八方數不盡的指責。
身為央視的購片主任，金悅渴望再進一步。
“.”
她今年40歲。
“當時啊”
特別是那特意標註的1.3億首輪價格，更是吸引了無數網友的眼球。
“一起。”柯蘭後頭跟著，隨口問。
1.3億在當前的電視劇市場，究竟意味著甚麼？
近年來，隨著資本的瘋狂湧入，電視劇市場變得異常火爆，國產電視劇的製作成本水漲船高。
之後一部《人間正道是滄桑》，讓他在演藝圈徹底開啟局面，今年五月，京城衛視播出的《家常菜》收視也相當可觀。
因此從18歲開始，她就瘋狂地享受人生，談戀愛，沒有間斷地談，各種各樣的男友。
上網簡單搜了搜，關於《番號》即將於央視首播的訊息，已鋪天蓋地。
兩人邊吃邊聊，時針不覺間已指向八點，《永不磨滅的番號》準時開播。
夜風襲來，帶著絲絲涼意。
他和妻子何英婚姻13年，兩人是業內有名的模範夫妻。
柯蘭捏著下巴，若有所思。
“滾出去！”
黃志中愣了下，爽快答應：“好，我這就端過來。”
黃志中和柯蘭同時放下酒杯，盯著螢幕。
柯蘭贊同地點點頭。
第一個場景是一處現代工地。
當年舅舅為了提醒她進入娛樂圈，只會是柯南一夢，才專門給她起了這麼個名字。
許多演員成名後，表演技巧往往趨於固化，無論飾演甚麼角色，都難免帶有自己的影子。
柯蘭抿口紅酒，微笑著說：“咱別跟他比，他是八零後，你是六零後，差了快二十歲呢。”
“快講講，想聽。”
在諜戰領域，陸遠是領軍人物。
“噠噠噠…”
《潛伏》在前《黎明》在後，兩部諜戰各有精彩，都取得極高的市場反響。
距離與妻子離婚，已經過去大半年，他也和新歡同居了大半年。
他沒有去爭辯，毫無意義，因為時間能抹平一切。
年初開年大戲之爭，態勢激烈，央視在芒果臺的攻勢下頗顯被動。
黃志中找到遙控，調到中央一套，這會兒正在播放《焦點訪談》。
也不知道多多宣傳，整天不務正業。
只這一點，就非同小可。
“吃飯吧，我給你做了喜歡吃的。”
她拎著筷子，伸向夫妻肺片。
事業方面越走越順暢，感情上卻頗為坎坷。
於是決心賭一把，在一次關鍵會議上，當其他人不敢吭聲時，他大膽提出，買下《永不磨滅的番號》獨播權。
他不這麼覺得。
今年央視在電視劇方面的投入可謂大手筆。
身側妻子睡意淺，迷迷糊糊地給他掖了下被子，問：“怎麼了。”
“有炸彈，臥倒！”
柯蘭不同，經歷了多段感情，玩得多了，累了。
魔都，茂名坊。
陸遠出現在螢幕裡，給了個特寫鏡頭。
“哦。”
可央視勢在必得，經過幾輪激烈競拍，價格一路飆升，創下國內電視劇市場價格新高。
似是看穿了黃志中的想法。
她的母親年輕時，是一名舞蹈演員。
如果角色合適，大熒幕她也不是不能演，哪怕戲份不多。
因為樓層頗高，視野極好，窗外的街道上，是稀疏的汽車，巡邏的武警，忙碌中的環衛工人，和漸漸甦醒的城市。
在黃志忠的注視下，又移開，夾了一筷子宮保雞丁。
距離《永不磨滅的番號》正式開播，還有17個小時。
“說過多少遍了，我自己來。”柯蘭無奈道。
這樣的日子太無趣，沒新鮮感。
#陸遠帶娃看升旗儀式@劉施施#
#劉施施橫店隔空示愛@陸遠#
#劉施施號召小獅子們都去看《永不磨滅的番號》#
艹，又在秀恩愛。
“還有這事？”柯蘭好奇。
開年不利。
“.”
“不行，你有脊柱炎，哪怕現在沒事了，我也不放心，還是我來吧。”黃志中搖搖頭，態度堅決。
“我能有甚麼不對勁。”黃志中躲開她的目光。
“上個月芭莎慈善晚會我還見到陸遠了，你是沒看到當時的場面，一把梳子讓多少女星瘋搶，”柯蘭嘖嘖稱奇。
“確實火啊。”黃志中搖頭一笑。
妥妥的強強聯手，世家大族。
“現在誰敢和陸遠的劇碰在一起，去年《雪豹》的收視盛況，歷歷在目，《番號》定檔後，浙江衛視第一時間就做出調整。”
爺爺就不提了，奶奶的父親曾經是太傅，也就是皇帝的老師，母親這邊也不簡單，外公身居高位。
臥室被厚重的窗簾籠罩，伸手不見五指，唯有他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潛臺詞就是她媽從不催婚，想咋玩就咋玩，隨她樂意。
周衛國出場時是個紈絝子弟，滿臉寫著目中無人。
拍攝《人間正道是滄桑》時，兩人再次合作，他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對方，為了她甘願放棄自己的家庭。
“陸遠豪言，《番號》劍指同階段收視第一，多家電視臺緊急調整檔期。”
“你是不是糊塗了，還沒到八點呢，再等等。”
“來客廳吃，放茶几上，我們邊看《番號》，邊慢慢吃。”柯蘭提議。
換句話說，她可以答應同居，但結婚免談。
“建黨90週年之際，繼《雪豹》後，陸遠攜帶戰爭片《永不磨滅的番號》再度來襲。”
柯蘭餘光掃了他一眼。
結婚，不可能的，趁早死心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