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吵到我啦
次日清晨，天已大亮。
陸遠迷迷瞪瞪地翻身，手指無意識地在大腿上輕撓。
隨後習慣性地向左側探去，空空如也，睜開眼睛，才意識到這是哪裡。
他凝視著天花板上斑駁的光影，陷入沉思。
昨晚再一次進入光幕，這次的夢相當有意思，與往常截然不同。
沒有喪屍的追逐，沒有背叛的苦澀，沒有如履薄冰的步步為營，也沒有外星人藏身都市，有的只是一段甜蜜愛情。
“你能不能別站在我身後，呼吸聲影響到我的操作啦！”
“已經是最低溫度。”
他們駕車開始一段橫穿大陸的旅程，在路上遇見不同的女孩、流浪的小狗、善惡莫測的揹包客，一次次告白，又一次次告別。
“隊友太笨啦。”
他不太懂這方面，壓下心裡的疑惑，打算晚上等姐夫下班，和對方聊聊。
尤其是在得知周鳴遠就職騰訊，並且是業內遊戲製作大拿後，更是頻繁地體驗各種內測版遊戲。
說他人前顯聖也好，文藝也罷，他的的確確想透過這個雜誌再掙扎一把，喚回那個曾經文潮洶湧的八九十年代。
韓含的賽車服不是乾乾淨淨那種，上面花裡胡哨爬滿了Logo，代表他的背後有贊助商。
從最早的貪吃蛇，推箱子，到憤怒的小鳥，神仙道，捕魚達人.
iPhone問世後，其開創的觸屏流，讓這幾年的手遊市場發展蓬勃。
言下之意，就是嫌棄對方的學習成績太差。
寫劇本前，韓含告訴他，想了三個故事，一個科幻，一個歷史，一個現代。
“哈哈，勉強信伱。”
陸遠瞅了眼，《後會無期》。
距離英雄聯盟國服上線沒多久，這段時間騰訊關於這個遊戲的宣傳，鋪天蓋地。
手遊不算甚麼新鮮事物。
陸遠撇撇嘴，如男人喜歡喝酒看球，女人無論開心還是難過，都喜歡買買買，衣服永遠嫌不夠。
在這個過程中，陸遠發現韓含特別能拖稿。
“嗯。”陸遠特自然地將手放在她大腿上，捏啊捏。
劉施施氣呼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陸遠先是點頭，隨後又搖頭：“現在還言之過早，《孤島》的成功目前只是個例，如果接下來韓更主演的《大武生》同樣大賣，我們才能真正確定這一點。”
某次，喬晶晶壯著膽子向他告白，不料遭到他無情的拒絕。
所以這次他期望很大。
“我要喝水。”
在夢裡，他叫於途，曾經是名學霸，長相帥氣，深受眾多女生們的傾慕。
兩人走進會議室。
“已經開了。”陸遠回道。 “調低點。”
這個稿費是個甚麼概念，當時國內行業標準的10-40倍。
今天的工作，依舊是去工作室，盯著《超時空》的剪輯。
雜誌問他大概多久發一篇，他想了想說，周更。
老實講，對於這部戲的前景，他持保留態度。
韓含走後。
陸遠微微頷首，繼續翻看劇本。
他的身材相當瘦削，髮型一如既往的隨性，褲兜裡還露出一條帶led閃光的不明線體。
“能具體說說嗎？”韓含好奇。
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當著朋友的面，在自己的小說《1988》第一頁寫上了“明年3.1見”幾個字。
“這破鍵盤怎麼回事，吳朗是不是貪了錢。”
建立雜誌時，在稿費方面，他對所有來稿者開出天價，創下當時的紀錄。
甩著手裡的車鑰匙，剛走出樓道口，伴隨一陣輕微的引擎聲，一輛橘色超跑滑入視線。
陸遠換了個坐姿，道：“商業的核心，卻裹著一層文藝的外衣，這就容易導致兩頭不討好，說是商業片，情節又顯得溫吞，沉悶，衝突不夠，劇情也薄弱，雖然其中夾雜不少很棒的句子，但整體而言，故事並不出彩。”
劉施施早就想玩玩了。
他給出的理由是，希望找一個能和自己共同奮鬥的人。
“英雄聯盟？”
陸遠沒好氣的給了她一腦瓜崩。
聽見開門聲，她匆忙拿起滑鼠，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劉施施得知他找周鳴遠要了兩遊戲內測賬號後，再也不提約劉欣悠買衣服做SPA的事，窩在辦公室快快樂樂的玩耍。
兩人驅車前往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完早餐，便趕往工作室。
“這遊戲怎麼感覺玩過。”陸遠皺著眉頭從床上爬起，拉開窗簾。
大致內容，就是三個住在東極島上的年輕人將要離開故土。
結果這個周更的專欄，在更新了四期後，進入了漫長的休整期.
每天后臺收到最多的，就是讀者的催更。
吳朗推門而入，滿臉困惑。
“砰！”
前兩個考慮到成本，題材過審的原因，均被放棄，最後他們選定這個現代題材。
然後開啟一段充滿酸臭味的戀愛。
“既然還有這麼多不確定的因素，那為甚麼現在要答應他？”
“FirstBlood ~”
陸遠頭也不回，摔門而去。
陸遠：“……”
提莫復活啦！
提莫又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辦公室內充斥著她的抱怨。
陸遠打趣道：“我還以為等到你的劇本問世，要到明年。”
“真是少見，女生居然開這種車。”韓含表示驚訝。
“欸，我回城呢，別追我，是不是玩不起。”
她俏皮地探出腦袋。
“有故事原型嗎？”
上高中那會兒，班裡有個女同學叫喬晶晶，學習成績雖不如他，長相卻是班花級別。
不曉得第幾次暴屍荒野，劉施施煩躁地用小手扇著風，並差使男票幹活。
“砰！”
獨唱團是他創辦的。
十年之後，命運發生戲劇性的轉折。
“嗨，這位帥哥，去哪呀，我送你。”
車門關上，她利落地給了腳油門。
陸遠：“.”
劉施施心滿意足的給予男票肯定，緊接著，小臉一繃，再次殺進峽谷。
杜媛和文木野已經提前到達，正在剪輯室裡忙碌。
在會議室的沙發上坐下，有助理遞上兩杯茶。
“唉，走位，蓋倫總追我幹甚麼，又不是我打的你，我只是跟著路過看了眼，趙信怎麼這麼笨，快A它呀，其他隊友呢。”
陸遠猛地將埋在水池裡的臉抬起。
看他的賽車服。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居然這麼勤快，不睡懶覺。”
“嗡～嗡～”
這辦公室不待也罷！
好吧，她其實並不想去，可老K電話轟炸她，罵她沒有上進心。
等她的理由愈發離譜時，陸遠翻了個白眼。
於途的夢想是星辰大海，而喬晶晶整天只會照鏡子臭美，註定不是一路人。
陸遠在剪輯室待了一段時間，接到韓含的電話，說是要送劇本過來，於是返回辦公室等候。
他走到她身後，望著那0/1的戰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瞭然道：“沒錯，確實有問題，鍵盤估計也差不多，明天我讓吳朗全換掉。”
“當然。”韓含回答。
陸遠接著道：“其實在你之前，我還收到過一部公路片劇本。”
陸遠推門進來，聞言，輕挑雙眉。
韓含說聲謝謝，從身後掏出一份劇本。
“哎呀，這滑鼠怎麼回事，是不是壞了？一點也不好用！”
他說道：“再改改，工作室原則上同意出資，具體數額待定，如果最終資金存在缺口，我們可以幫你聯絡其他投資人。”
劉施施揉著前額，嬌哼道：“我和欣悠約好待會兒去西單買衣服，然後一起做SPA。”
自來水順著龍頭嘩嘩而下。
區別是客戶端的不同。
陸遠初步估算了一下成本，2-3千萬。
“不是，我女朋友的。”
劉施施穿著卡其色小短褲，習以為常道：“我早上接到蘇芒的電話，邀請參加這屆芭莎慈善晚會。”
韓含哈哈一笑：“我之前圖新鮮也買過一輛，開了兩月二手賣掉，現在換了輛賓士，舒適多了。”
第一期的作者和作品裡，也堪稱“大咖”雲集，羅詠浩，咪蒙，趙中祥、梁聞道、黃建翔、連嶽.
首日銷量10萬冊年的總銷量在150萬冊。
確認賽車手實力如何，很簡單。
“這輛蘭博基尼是你的？”
“W鍵怎麼失靈了。”
“啊，唔”
可惜因為種種原因，雜誌只辦了一期，去年年底宣佈無限期停刊。
似乎與昨晚被姐夫血虐的英雄聯盟，在操作上有諸多相似之處。
夢中游戲的細節已模糊不清，但他依稀記得是一款手機遊戲，玩法隱隱約約還有些熟悉。
“這椅子坐著也不舒服，吳朗肯定是貪了。”
這般想著，他突然記起昨晚姐夫給他發的兩個英雄聯盟的內測賬號，還沒來得及給女朋友。
“只有當這個目標達成，群星計劃才算真正在業內打響名聲，我們也才能順利推進下一步。”
韓含鬆了口氣，他自己也能拉來一部分，但仍然存在缺口。
大抵寫小說的都有這毛病。
他為甚麼這麼清楚，因為劉施施愛玩唄，無論是網遊或手遊，都樂此不疲。
陸遠心知這人還是個賽車手，實力不俗。
韓含端起茶杯喝了口。
“那就去唄。”陸遠無所謂。
陸遠從沙發上起身，笑道：“雖然我不怎麼看好這個劇本，但並不意味著它一定不能賺錢，也不意味著韓含當導演就不行。”
工作室外，韓含杵在橘色超跑前。
“那你去不去？”
在窗戶前站了一會兒，他轉身往浴室走去，趕緊洗把臉，記下故事大綱。
洗漱完畢，花半個小時記錄夢境故事的大綱，陸遠下樓。
他攤開手，表情無奈：“真不是我不交稿，實在是寫寫改改，總不滿意。”
關鍵在於，這姑娘一直默默地喜歡他。
喬晶晶成為娛樂圈炙手可熱的大明星，拍一部戲片酬數百、乃至上千萬。
“哎呦。”
剛推開門，便聽見劉施施在屋內大呼小叫。
本該無任何交集的兩人，某次意外，因一款遊戲再度相逢。
韓含稍作猶豫，道：“商業文藝片。”
劉施施沉默數秒，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甚麼新的理由，扭過頭，大聲嚷嚷。
封面推薦的原創文章元/1000字，普通稿件元/1000字，最差觀點和文筆的文章：250元/1000字。
趁她不注意，捏住她的小臉，用力搓了搓。
“沒有。”韓含擺手，又補充道：“硬要說的話，可以叫《東極島少年往事》，不過這部小說還沒開始寫，獨唱團就停刊了。”
韓含點頭答應，又問：“那這個劇本。”
但無疾而終。
“昂！”劉施施點頭。
“給我的感覺並不好，先問個問題，你給這部片子定義為商業還是文藝。”
“當然。”
陸遠略帶詫異的看向他，道：“群星計劃成立的初衷，本就是扶持新人導演和編劇，而且我們現在需要一個標杆，這個標杆可以是徐錚，可以是文木野，也可以是韓含，甚至是任何人。”
“好熱，快去把空調開開。”
“我也收到了。”
“你想去嗎？”
大致就是這麼個故事，典型的偶像劇套路。
“徐錚寫的，同樣是公路片，快開機了，到時候你可以來看看。”
韓含決定拍電影，是在2010年。
“老大，確定要投資嗎？”
“我先送你去工作室？”
不待吳朗發問，他解釋道：“《孤島驚魂》上映後，最終票房逼近9000萬，業內都在熱議，粉絲對票房是否真的有如此強大的影響。”
而他則如願以償成為一名航空設計師，年薪穩定卻並不高，只二十萬。
許久後，他合上劇本，說道：“要聽實話嗎？”
轟動一時。
“是這樣沒錯。”
說到獨唱團停刊時，他的眼中閃過落寞。
“嘩啦啦~”
劉施施長髮飄飄，墨鏡推至前額，胳膊隨意搭在車窗邊上，一副拽姐打扮。
這貨以前某段時間心血來潮，文思如尿崩，於是振臂高呼，表示要寫專欄。
陸遠大致猜到他在想甚麼，笑著解釋道：“其實她自己也在後悔，這車外形的確搶眼，只是避震效能太差，吃路段，壓一顆小石子就跟過減速帶一樣，顛得厲害。”
自從兩人上次在魔都書店偶遇後，已經過去兩個月，期間斷斷續續的在溝通。
以及自己玩劍聖，被虐的死去活來的經歷。
吳朗恍然：“老大，你的意思是指，這部戲上映後，韓含的書迷會為其買單？”
劉施施鼓起腮幫子，舉著拳頭，作勢欲打。
韓含尷尬，辯解道：“我寫文字，最無法忍受枯燥，如果有一頁沒有弄出點花來，就會很難受，但現實是，寫劇本就像寫說明書，需要讓讀者明確並予以執行，修辭手法和有趣的描述都是可有可無的累贅。”
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意識到夢裡的遊戲為甚麼會感到熟悉。
為甚麼這個理由如此熟悉。
“群星計劃，僅憑我們太過勢單力薄，得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吳朗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補充，天下熙熙，為利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