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我咬的(二合一)
所謂的話筒員。
不過是陸遠從周易調來的員工。
幾天前,有意與燈光組的混子勾搭上,才促成了今天這一幕。
自始至終,他都沒考慮過開掉誰。
對任何一個導演來講,拍攝期間,貿然解僱幕後人員,都是不明智的選擇。
話筒員這種臨時聘請的除外。
一箇中年大叔在對面,舉著手機半蹲,為他們合影。
“你猜我信嗎?”
簽完名,合完影。
“現在還不清楚。”
“又是燈光組,這幫人仗著能力,在片場真是屬大爺的。”
劉施施甜蜜一笑,腦袋搭在他肩上。
畢竟專業能力過硬的人,從來不缺機會。
“哎喲,我腿疼。”
“.”
劉施施望著江面,小腿晃晃悠悠,咬口烤腸,道:“小時候我爸講過一個故事,你想不想聽。”
和話筒員起衝突之前,居然特意將眼鏡取下,好似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做一場戲,敲山震虎,警示所有人,讓他們產生危機感,明白自己的職責所在。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她的目光在陸遠身上流轉,問:“大明星,要買點甚麼嗎?”
她又羞又惱,嬌嗔道:“那麼用力幹甚麼,被你咬出血啦!”
至少不如吳朗。
這幫年輕姑娘尖叫一聲,圍在中央的幾人,心不甘情不願地讓開位置。
開掉他們,顯然不划算。
“不是才去過嗎?”陸遠不解。
指尖,點點殷紅。
在劇組裡,永遠不要低估工作人員的狡黠和得寸進尺,心軟好說話,那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甚麼時候殺青,我等不及想看了。”
若是換作普通的新人導演,劇組的牛鬼蛇神只會更多。
劉施施跟個哈士奇似的,將包包扔給他,撒腿就沒,蹦蹦跳跳的,笑得別提多開心。
然而,讓劉姑娘感到不爽的是,這娘們狗膽包天,居然敢用騷蹄子摟住臭男人的胳膊,看著好似就要貼上去。
“也就一般啦,我都沒怎麼注意,肯定沒你白,也沒你嫩。”
“明天還得拍戲呢。”
然後就是,呼吸交織,暱暱噥噥,進進出出,略略略。
陸遠止住話頭,完犢子,說漏了嘴,被這丫頭套路了。
而且他找的班底,在業內屬於頂尖水平,一時半會兒還真尋不來代替人選。
他以前拍戲時來過魔都多次,但休息期間,要麼窩在酒店看劇本,要麼睡覺養精蓄銳,很少有機會出來走走。
“絕對不生氣。”她再三保證。
此外,他也意識到,工作室得儘快建立,或培養起自己穩定的拍攝班底。
“劉施施嘛,我知道。”
阿姨笑一聲,身子從櫃檯探出,往門外瞅了瞅,又問:“怎麼破的。”
陸遠啞然。
“……”
他失笑道:“我能有甚麼事,這種偷奸耍滑、看碟下菜的人,哪個劇組都少不了,也不可避免。
阿姨好奇,盯著他的嘴打量。
這無疑會降低拍攝效率,並在無形中增加不必要的成本。
月光灑在江面上,浮光躍金,兩人的影子緊緊糾纏。
陸遠面帶微笑,溫文爾雅,脖子上還掛著她的包包,手中握著剛為她買來的冰淇淋和熱狗。
兩人嬉笑打鬧,後頭跟著偷拍的狗仔們,對視一眼,忽覺自己幼小的心靈,有被這對狗男女傷害到。
“咔嚓。”
陸遠雖然不清楚她到底要幹甚麼,但瞅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指定不是甚麼好話。
“啊,劉施施!!”
像那幾個燈光組的混子,雖然是老油子,幹活磨磨蹭蹭。
“咱爸說過甚麼?”
另一邊則是各種風格的萬國建築群,中西合璧,古典與現代完美結合,別有一番風味。
這貨見勢不妙,撒腿便跑。
劉施施不肯進去,站在外頭等。
兩口子來到外灘。
“那我現在給你媽發訊息,說你欺負我,還喜新厭舊,偷看人小姑娘。”
“呼。”
劉施施獨自站在江邊,戴著棒球帽,帽舌壓低,手扶欄杆,等呀等。
來個好說話的導演,連現場初中學歷的場工都壓不住。
劉姑娘見他一臉鬱悶,哈哈道:“爺爺講完啦,大笨蛋。”
“……”
寧昊交代燈光組當晚帶燈去烤,結果安排的那幾個人怕冷,偷懶沒去,第二天寧昊進片場一看牆壁那個狀態,氣得火冒三丈,直接逮著那幾個燈光師一頓臭罵,罵得特難聽。
外灘是魔都的標誌性景點之一。
溫良恭儉讓,也得看環境,和具體的物件。
約莫半小時,陸遠和劉施施才擺脫人群。
那幾個燈光師當時眼睛就紅了,對視一眼,估摸著想動手,黃博說要不是他和郭濤攔住,一準兒槓燈架子幹起來。”
兩人沿著街道走啊走,約五分鐘左右,瞧見一家藥店。
再找也不容易。
劉施施睜開眼,先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又用手摸了下。
說完就掏出化妝鏡,照啊照。
“你還說!”她扭頭大吼。
他是老江湖,見多識廣,閱歷豐富,隱隱約約看出點甚麼。
“哥哥~”
“出來前我就說了,不如在酒店躺著。”
“哼,謊話連篇。”
挖人,扛著鋤頭撬牆角,狠狠地挖。
我聽黃博提起過,以前拍《瘋狂的石頭》的時候,寧昊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還差點跟人幹起來。”
“額。”
燈光師能將一個跳廣場舞的普通大媽,用光線營造出雍容華貴的氣質。
“怎麼了?”
透過燈光角度、組合、遮光板、黑旗、柔光片
一層層效果下來,燈打出來的效果,就跟無影燈一樣,會讓演員的臉顯得特別柔美。
劉施施的身子愈發無力,如一汪春水,摟著他的脖子,幾乎化在他懷裡。
陸遠聽出她話中的醋意,不禁笑出聲。
於是樂呵呵地說道:“在電影裡,道哥一夥人住的那個旅館,牆壁本應該呈現一種老舊的效果,但道具組刷白後,牆體沒幹透,導致做舊效果不理想。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陸遠瞥了他一眼,您可真會用詞,想起寧昊那一臉橫肉,大金鍊子,又覺得趙小丁的形容倒也挺貼切。
其實這不僅僅是化妝的效果,還有燈光的加成。
很多人琢磨,怎麼才能化出女明星那種,看著不太厚,又很好看的妝?
劉施施狡黠一笑:“爺爺槳完啦!!”
新人導演費吃奶勁拉來的投資,弄不好最後無法完成拍攝,劇組直接原地解散,反倒是害了他們。
“你不許跑,我生氣啦。”
“嗯,下午劇組做調整,休息半天。”
陸遠翻了個白眼,猛地一低頭,將她手上剩下的烤腸一口含住。
“再跑我就告訴你媽,說你欺負我。”
有了女朋友的陪伴,一切都不一樣啦。
“沒事吧。”
右邊那位,一襲粉色長裙,眼睛很大,笑起來相當清純。
“茄子!”
“來點止血的藥膏。”
“哼。”
“好吧,今天就不該出來。”
而且如今兩人也不在乎被狗仔偷拍,愛咋地咋地,大大方方地膩歪在一起。
“剛才拍照時,左邊挽著你胳膊的那個姑娘,穿的裙子特別好看,我也想買一條。”
劉施施愣了下,眨眨眼,旋即張嘴,咬了上來。
她眼珠子咕嚕一轉,若無其是道:“哥哥,我們去逛商場吧。”
這些事情,在《超時空同居》的拍攝結束後,他將著手處理。
這小子當導演可以,理論知識一套一套的,但演技太拙劣,表情太刻意。
陸遠:“.”
實在是文木野剛才一系列的表情和動作,有些耐人尋味。
很多人從事的是體力活,文化水平又不高,不嚴厲點真的不行。
“不對啊,我明明記得是粉色的。”劉施施仰起腦袋,故作疑惑。
他心生疑惑,卻不打算當面問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你之前對每個人都是客客氣氣,我就在心裡嘀咕,你是性格如此呢,還是在強忍著火氣,果然.哈哈,你也不例外。”
擔心他是不是被妖精纏住,劉姑娘邁開小短腿,雄赳赳氣昂昂地跑去尋找。
隔了會兒,兩人在長椅上坐下。
“不想!”
店長是個阿姨,一眼便認出這貨,但相比年輕姑娘們要剋制。
沒走多遠,就見自家狗東西被一群年輕姑娘簇擁在中間。
陸遠也藉此樹立導演的威信,顯然比直接開除更為合適。
“總算結束了,這地方人可真多。”他鬆了口氣。
劉施施挽著他的胳膊,一手握著冰淇淋,伸出粉粉的舌頭,卷巴兩下。
那麼,新加入的成員又需要時間去熟悉團隊和攝影風格。
“哪裡受傷了,嚴不嚴重。”
而不是每次都臨時拼湊團隊,不僅效率低下,還可能影響作品最終的質量。
“想不想知道?”
趙小丁指導燈光組佈置好燈位後,端著茶杯,悄然靠近。
陸遠:“.”
所以,不能鎮住場子的導演,早被組裡那些老油子淘汰掉了。
男朋友給她買冰淇淋去了,可半天沒瞅見他回來。
劉施施微笑著,快步走上前,擠進陸遠懷裡,同時霸道而巧妙地,幫臭男人掙脫了身側姑娘的臂彎。 “一二三。”
“咔嚓。”
每個劇組都有磨合期,需要時間讓團隊成員適應彼此,建立起默契。
陸遠擺擺手,直言道:“我女朋友。”
趙小丁打趣一句,隨後又笑著道:“其實導演在現場,就沒幾個能保持好脾氣。一謀也是如此,拍《英雄》時拉著張臉,劇組所有人都欠他錢似的。”
陸遠才不信這丫頭:“要不我也學偶像劇裡的男主,對著天發個毒誓?”
“好好好,信你還不行嘛。”
劇組工作的氛圍,絕不是外界臆想的文質彬彬。
劉施施聽後,心中泛起甜蜜,但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嬌嗔道:“就會哄我,大騙子。”
陸遠也在盯著文木野,盤算著以後演戲或許得換人。
“真沒有,我誰都沒注意。”
“等《超時空同居》上映,我們一定會買票支援的。”
“就跑。”
劉施施眼尖,瞅見這貨身邊緊挨著倆長相不賴的姑娘。
兩人拉著手,漫步在外灘的步行道上,一邊是滾滾的浦江,水面上倒映著兩岸的燈光,微波粼粼。
陸遠看著她“嬌豔欲滴”的紅唇,好不尷尬,道:“走,帶你去藥店。”
可實在受不了劉施施的軟磨硬泡,只好答應,陪著她在魔都周邊逛逛。
“知道啦,知道啦,我和你開玩笑的,伱說說看嘛,哪個最漂亮,我保證不生氣。”
“陸遠,今天劇組沒戲拍嗎?”
“你記錯了,就是米色的,上衣是白色短袖,我左邊那個比你矮的才是粉…”
“破了點皮而已。”劉施施不想去。
好在,陸遠不僅是導演,主演,更是投資人,所以大家在磨洋工方面,相對剋制。
回到酒店後,原本計劃再研究研究素材,為明天的拍攝做準備。
左邊那位,身材曼妙,前凸後.後看不到,上穿簡潔白色短袖,下配米色小短裙,雙腿修長而勻稱,格外的白。
陸遠脫口而出:“米色小短裙而已,家裡不是有麼。”
劉施施望向身後,調侃道:“是多,還挺熱情,那些個小姑娘哦,嬌滴滴的,如花似玉,胳膊和大腿又白又嫩,掐著能出水,我都想伸手摸一下。”
“啊呀。”
劉施施語塞,扭著腰肢,道:“你管它哪裡買的,你想不想知道嘛。”
中午,他邀請六個部門的老大一起吃頓飯。
許是烤腸影響到陸遠的發揮,她忽地叫出聲。
有的組,製片本身就是這群魑魅魍魎的領頭人。
好不容易大家磨合完畢,他將人換掉,再加入新人。
“誰騙你了,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句句出自肺腑。”
“嘴唇破了。”
她走在前頭,哼哼唧唧地甩著胳膊抱怨。
“誤會,不是我。”
陸遠此刻特別識時務。
“哦,仔細講講,我一直以為寧昊只是長得兇殘。”
劉施施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緊接著小臉一黑,舉起手,就要揍丫的。
周圍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在燈光的映襯下更顯巍峨。
“謝謝你們,好了,大家準備一下,看鏡頭。”
“那槳哪裡買的,怎麼還能被拍壞?”
“想想想,你快說,我聽著。”陸遠被迫答應。
但他們確實有能力,有一套獨特的打燈技巧。
“陸遠!!”
“茄子!”
劉施施立刻掏出手機,開啟微信,言語威脅。
劉姑娘見到這一幕,就想鬧!
“施施,快過來。”陸遠連忙揮手,眼神示意,救命。
“說是從前有個老爺爺,帶著孫子去划船,沒想到一個巨浪襲來,船槳被拍壞了,你知道後來爺爺說了甚麼嗎?”
因為這場小衝突,拍完上午的戲份後,陸遠給劇組放了半天假。
劉施施小短腿,好不容易追上,狠狠報復一通,陸遠齜牙咧嘴。
“我咬的。”這貨一點也不嫌害臊。
阿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