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老油子
晨曦微露，天際線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
《超時空》劇組的工作人員們，開始為接下來的拍攝做準備工作。
羅進拎著一個透明塑膠袋，走到正在貼地標的場務身邊。
他今天過來客串一場戲。
“你們導演呢？”
場務是個年輕小夥子，瞧著讀高中的年紀，隨手一指：“那邊。”
“行。”羅進在一旁站好，沒試著幫忙。
氣氛略顯尷尬。
陸遠動作一滯，張開的嘴立馬閉上，並將袋子還了回去。
他又不是行業新人，總想表現自己，甚麼都不瞭解就貿然插手，純屬添亂。
“米飯餅。”
羅進尬住，笑哈哈的湊過來，拍馬屁：“陸總厲害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都沒露面，悄然間就讓一位聲名鵲起的香江導演黑料纏身，估摸著以後是不能來內地拍戲了。”
見陸遠一直在摳手指，他關切道：“哎喲，你這手怎麼了。”
羅進繼續試探：“我聽說你們劇組福利很好。”
陸遠冷笑一聲，隨口解釋：“誰告訴你是我做的，他的黑料難道不是黃絨為了紅，自己爆出來的嗎？她上個月還試圖蹭陳冠西的熱度，怎麼，沒人找你拍戲，伱連網費都交不起？”
羅進拍了拍他的肩膀，卻也沒問既然知道情況，為甚麼不去當面和導演說。
他滿臉狐疑：“你搞房地產，開甚麼國際玩笑，怎麼搞？”
場務年紀不大，接煙的動作倒是很熟練。
羅進見此，道：“那甚麼，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嘿！”陸遠恍然，這孫子原來是打算買房子，估摸著缺錢，找他化緣來了。
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羅進把袋子遞過來：“快嚐嚐，這玩意兒現在魔都也不常見。”
他一路叨叨叨個沒完。
依稀覺得眼前這貨有點眼熟，一時半會又想不出是誰，右手一擋，就著羅進的打火機，美美的吸上一口。
羅進一本正經表示：“搞房地產。”
“還行吧。”場務瞥了他一眼，不願多談。
羅進徒然提醒：“欸，你最好注意一下劇組，我來的時候看到兩燈光老油條在偷懶，和場務聊過，除他倆外，還有不少人這樣。”
“甚麼東西。”
“好。”
陸遠只當看不見那一張張大學時期的黑照片，問：“借錢倒是沒問題，先告訴我，你怎麼突然打算買房了？”
羅進和他閒扯幾句：“最近劇組拍攝順利嗎？”
“兩百萬。”羅進伸出兩根手指。
“謝謝。”
“你先說清楚，甚麼投資。”
這貨翻了個白眼：“刻板印象，就事論事，我一個小演員，哪來那麼大的能耐。”
“壓力大，溼氣重。”羅進探頭瞅一眼，道：“這樣，晚上收工，我帶你去拔火罐，我知道魔都有一家老字號。”
陸遠咬了口米飯餅，外軟內脆，油條炸的略老，味道還闊以。
陸遠忙拉住他：“我說你怎麼回事，一個借錢的怎麼比我還橫。”
羅進乾咳一聲，道：“先買一套試試水。”
羅進臉色一變，掏出手機，甩出相簿，便要起身。
“說吧，甚麼事。”陸遠不再逗他。
他聞了聞，還有點淡淡的酒香，張嘴便咬。
陸遠摳著手指頭，大老遠就看見羅進笑眯眯的迎上來。
“差多少？”
“施施呢，我找她看點東西。”
“陸導，我給你帶的早餐。”羅進將手裡拎著的袋子提溜到眼前，抖了抖。
大學四年，實在太熟悉了，這孫子每次只要舔著臉獻殷勤，準沒好事。
“咳。”羅進提醒。
兩位約莫是燈光師的傢伙，懶散得像是來旁觀的，有說有笑的玩手機，特悠閒。
“行吧，待會兒打給你。”
他皺了皺眉，從懷裡掏出煙盒，朝身側遞過去，套近乎：“哥們，來根。”
又聊兩句，吃完米飯餅，眼瞅現場佈置妥當，他拍拍屁股準備拍戲。
“這種事在其他劇組也常見。”
“長了水泡。”
場務說話間，眼神斜視，顯然對那兩人的行為嗤之以鼻。
“嘶，呼~”
陸遠再怎麼平易近人，如今的身份，也註定不是甚麼人都能搭上話的。
“魔都人的銅鑼燒，糖糖帶我吃過兩次，味道不錯，我大早上跑了老遠給你帶的。”
羅進半信半疑，不再糾結：“那導演也確實活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都甚麼的年代了，還認不清現實。”
“是這樣的，我最近在搞一個投資，你要不要參一股？”
陸遠瞥了他一眼，繼續摳手指，淡定地從他身邊繞過去。
羅進不意外，朝那兩老油條努努嘴，明知故問：“他倆是不是過來探班的。”
羅進噎住，看著他的表情，遲疑道：“真不是你？” “我怎麼覺得那麼像你的手筆呢，上學那會，我和亞聞沒少被你坑，你小子焉壞焉壞的。”
他進組時簽過保密協議，這人看著面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劇組的。
陸遠秒懂，這孫子估摸著以後要定居魔都了，不再追問。
“沒聽過。”
他看了眼那倆混子，道：“你們導演來了，我先過去，你好好加油幹。”
“那當然，導演很大氣的。”場務笑了下。
就這麼幹站著，左右張望。
場務抬頭瞅了眼，納悶道：“奇怪，剛才還在。”
“借，借，借。”
“沒有啊。”羅進望過去。
“既然是投資，房產證上也得寫我的名字吧。”
大多數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但也有例外。
陸遠拿在手裡，有點像漢堡，中間雪白，夾著根油條，兩面金黃微焦。
“要不你在這等會兒吧，估計很快就會過來。”
“探班個屁，燈光組的老油子，有點技術，但也鬼得很，等導演或其他部門的老大過來，又會是另一幅面孔。”
“那是。”
場務訕笑一聲，緊接著表情一變，不屑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領情，有些人能混就混，特理所當然的磨洋工。”
“糖糖。”羅進甜蜜一笑，如實回答。
他接著說：“我出來闖蕩江湖也有小兩年了，毫不誇張的講，咱們劇組是我待過所有劇組中，伙食最好的一個。
也不分甚麼三六九等，大夥都吃一樣的，夜裡收工晚的話，還會貼心的安排宵夜，好幾次都是女一號在幫著發，說心裡話，劉施施真好看，嘿嘿。”
羅進：“……”
羅進挑了挑眉，將手機收回去。
“我知道你說的誰，這幫人有點能耐，但小毛病也多，正打算找機會收拾他們呢。”
“你心裡有數就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