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22章 第985章 張安平的拖字戰術 阻止

和張安平預料的一樣,他驅車而來和離開的時候,黑暗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

確實是王天風。

而此刻的王天風又警惕到了何種程度?

一直到周圍再無行人後,他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機警的以翻牆的方式闖入了鄭翊的這處宅子中。

客廳中,王天風一眼就看到了張安平留在茶几上的紙條——但他的目光卻先是望向了張安平坐過的地方。

從痕跡上能看出來,他沒有在一塊地方坐著,挪動了好幾處,由此王天風在腦海中摹擬出了張安平惱火等待的情形。

搖搖頭,將畫面從腦海中驅散後,王天風才走過去將茶几上的紙條拿起。

勿要自作主張,黨國至上!

速來見我!

見字如見人,從這張紙條的文字上,王天風讀出了濃濃的惱意。

【他不相信毛仁鳳會是臥底這個可能!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王天風微嘆一聲,張安平不願意相信毛仁鳳是臥底,他猜測一則是這麼高階別、這麼重要的官員如果通共,對士氣影響極重,其次,則是這是對保密局名譽的嚴重損害;

第二,此時的張安平應該還是內心偏向於穩——現在局勢不佳,所以他不想折騰現在的保密局。

“或許你是對的。”

“可是,我現在……在走鋼絲啊,你……不能被牽連進來!”

王天風再度嘆息一聲,隨後緩緩將紙條折起來裝進了口袋。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留有溫度的東西不多了,儘管張安平擼掉了他的職務,可他心底裡並不恨張安平——這一張紙條,對他而言就是這個世界對他最後的一抹溫度。

昏暗的燈光熄滅,王天風消失在了這處宅子中,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

密室中,曾墨怡主動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張安平和柴瑩。

柴瑩開門見山的就道:“我中午見了程大姐,她按照組織紀律沒有向我透漏在保密局策反的人員——我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透過錢大姐跟程大姐進行溝通,你覺得呢?另外她想跟咱們這邊聯手,阻止你的北平之行。”

張安平意欲赴北平的事在保密局傳開了,再加上南京地下黨的同志策反了保密局的“閒人”,知道這件事很正常。

而站在南京地下黨同志的立場,此時的張安平這個大特務親赴北平,對北平的情況下可是極其不利的——雖然南京的同志們不知道組織上在北平下的大棋,但北平特務雲集之事是公認的。

這張安平要是去了北平,這些人就會被他組織起來,確實不利於組織在北平的行動。

因此南京地下黨這邊想跟二號情報組聯手,阻止張安平赴北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張安平並不詫異,先肯定了柴瑩的決斷:“你考慮的不錯,暫時確實還沒有必要。”

隨後他問:“你是不是拒絕了程大姐的提議?”

“嗯。”

柴瑩自然不會同意的——她最開始還是反對張安平親赴北平的,但卻被張安平說服了,既然達成了一致,又怎麼可能讓南京的同志來阻止?

“答應她!”張安平卻正色說:“必須要有一定的動作,要不然會引起王天風的注意。”

“嗯?”柴瑩一愣,王天風?

這傢伙現在見不得光了,還擔心他幹甚麼?

張安平遂講述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柴瑩聽到鄭翊識破了張安平的身份後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不過聽得張安平已經解決此事,她隨放下心來,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王天風,竟然篤定“雙手之數不到的人員中”竟然有我方的同志?!

在她的視角中,國民政府中能有一個張安平這樣的異類就了不得了,現在驚愕的發現,在那個核心的指揮樞紐中,竟然也有自己的同志?

離了個大譜!

但是……真好!

驚喜之後,柴瑩卻是渾身警鈴大作。

“安平,必須要除掉王天風!必須除掉!”

柴瑩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堅決,一個隱藏在敵人指揮樞紐中的同志,他實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柴瑩毫不猶豫的認為拿大半個二號情報組去換都值得。

“現在不能貿然動手。”張安平卻否決了柴瑩的建議:

“王天風在弄險——此事一旦曝出去,他就跟撲火的飛蛾似的,為了保護我,所以這件事他故意在避開我。”

“他最終的後手,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會交給我,而是直接交給處長。”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他的後手是甚麼——一旦解決了他,這個後手就是一枚隨時會炸的炸彈。而那位同志,現在絕對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如果王天風沒有直通處長的渠道,張安平現在就敢佈局解決王天風,因為以身入局的王天風留下的後手,只能透過自己來達成。

可偏偏王天風現在有直通處長的渠道,這讓張安平最是忌憚。

聽到張安平的分析,柴瑩也立刻冷靜了下來,張安平說的不錯,王天風一旦將後手交予處長,屆時張安平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

她憂心忡忡的問道:“那怎麼辦?”

在她心中,這名同志太重要了,一絲一毫的危險,都是她不願意見到的。

“其實事情還沒有到不可開交的程度——他手上絕對沒有證據!”

“我甚至推測他能有這個結論,很可能是因為遼瀋戰場的緣故。”

張安平緩聲說道:

“沒有證據,這個猜測就是政治禁忌,他雖然不懂政治,可這一點他懂。”

“猜的?”

柴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樣驚人的推論,竟然是靠猜!

“很正常——只要調閱保密局內部的資料,就能發現疑點。”

“遼瀋戰役中,國軍每一步的調整,都伴隨著東野的立刻調整,不是慢半拍,而是完全同步。”

“要害和底牌也被東野全部掐死,很多都是GFB頂層才知道的底牌,結果被全部針對。”

“而且來自GFB的很多命令,都在刻意激化各種矛盾——只要帶上有色眼鏡,很容易能解讀出這些命令的刻意。”

張安平攤手:“但一般人,卻不會也不敢這麼去想,只有身在絕境的王天風,才會這般去想——所以我推測是他是靠猜。”    這個問題其實困擾了張安平今天一整天。

以王天風的段位,他不可能在我軍內部獲取高階別的情報資訊,假設真有這麼一個敗類的存在,那對方也不會由王天風來掌控。

直到今晚在鄭翊的宅子中,張安平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了“猜測”這個可能性。

柴瑩覺得張安平的推測非常有道理,可是,她不敢賭!

“安平,我不否認你的判斷非常有道理,但……這件事不能靠推理!那位同志的安全,不能建立在推測的基礎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知道——”

張安平自然明白柴瑩的擔心,他解釋說:

“接下來我會讓人秘密關注保密局檔案室中有關遼西會戰的指令副本,如果王天風最後想辦法要秘密調取這些東西,那就證明我的推測是正確的。”

“但在此之前,我們只能想方設法的穩住他。”

“穩住他?”

張安平解釋說:“王天風現在的目的是用這條資訊逼迫‘喀秋莎’殺他!既然這樣,那就先順著他的思路走——眼下最重要的是北平和淮海那邊的戰事,無論如何,我們得想辦法拖住,拖到戰事結束,到時候哪怕他手上真有了甚麼證據,屆時實在不行,我們可以想辦法讓那位同志撤離。”

“淮海戰場和平津戰場一旦取得大勝,等到那時候,國民政府就是秋後的螞蚱,怎麼也蹦躂不了幾天了,撤離的代價也是我們能承受的,你覺得呢?”

柴瑩的呼吸不由急促起來——她一直在強壓自己不去想平津戰場和淮海戰場的最終勝利,因為她怕自己過於激盪而導致判斷力出現失誤,但在張安平說出了兩個戰場取得大勝後,她卻不禁幻想起了大勝後的畫面。

長征的時候,她守在要被清洗的蘇區;

抗戰的時候,面對裝備精良的日軍,她奔波於城市和根據地之間;

那些殘酷而絕望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而現在,光明竟然就在眼前!

深呼吸一番,卻難以自持,正好張安平將水杯遞給了她,柴瑩急忙痛飲幾口後,才緩過神來,自嘲道:

“我啊,現在就不敢去想觸手可及的未來。”

還是那句話,太快了,快到他們這些堅定的信仰者,都不敢相信光明降臨的如此之快——他們做好了鋪路的準備,結果竟然發現光明,現在就在眼前!

“我的想法,你回頭跟錢大姐當面溝通一下吧!”張安平見柴瑩緩過神來,輕聲說:“這件事應該讓錢大姐跟厲同志溝通一下。”

“嗯。”柴瑩贊同,此事事關重大,必須上級把關。

“你跟程大姐重新?聯絡一下,阻止我赴北平的動作要迅猛些,嗯,還是以毛仁鳳那邊為主要行動力。”

“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王天風對保密局內部的資訊掌控力度不小,我猜測他手裡肯定捏著幾名保密局特務的把柄,他正是透過這些把柄拿捏著他們,這件事我想交給老邊同志去查。”

柴瑩贊同道:

“有道理,正好王天風點名老邊同志,讓他查最合適了。”

……

張安平具體的計劃需要經過錢大姐跟厲同志的溝通,但前期的準備卻是不能耽擱的——王天風要精幹人員這件事,是必須要給出答覆的。

張安平並沒有對鄭翊提供一份名單,反而讓鄭翊按照正常邏輯來選人。

這份“大氣”讓鄭翊暗暗震驚,很明顯,張安平這是有絕對的自信——她挑選的精幹人手中,一定會有自己人。

“保密局……”

鄭翊想笑,還真的是保密局啊!

她親自操刀,效率極高,僅僅三天的時間,就秘密將七名精幹的特工以各種命令調走,其中就包括王天風點名的邊季可和別動隊代理隊長蔡界戎——蔡界戎跟王天風合作的次數不少,甚至還因為王天風的緣故,硬生生從隊長變成了代理隊長。

這些接受了各種任務後悄然“離開”後的特工聚集到一起後,愕然發現要領導他們的人竟然是王天風——這可把這七名精幹特工給驚的不行。

王天風,不是成保密局“逃犯”了嗎?

得,這肯定是區座(老師)的手筆。

王天風面對鄭翊送來的這七名特工,只覺得張安平對他的支援力度都快上天了——除去邊季可外,其他六人可都是張系的骨幹,而透過蔡界戎更是能直接呼叫保密局利刃別動隊,這份支援,讓王天風喉嚨發癢、眼眶溫熱。

【你還是那麼的信任我!】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而這三天時間裡,柴瑩特意去了一趟上海,見到了在上海的錢大姐。

聽完柴瑩的彙報後,錢大姐就一個態度:

完全支援張安平的計劃!

用她的話說:

“安平同志的考慮非常周到,目前最重要的是平津和淮海這兩大戰場,確保當前戰事下的情報暢通非常重要——拖著,是一個非常好的想法。”

柴瑩本就在心裡極度贊同張安平的想法,現在又有了錢大姐的同意,她自然不會耽擱,回到南京後,就跟張安平溝通,以拖字訣為核心,制定了針對王天風的計劃。

而這三天,保密局內部同樣是風起雲湧。

而這股大風的源頭,則在毛系這邊。

核心則是:張安平欲親赴北平。

毛仁鳳最開始其實是在心裡支援張安平的——倒不是跟張安平一樣,都是從“黨國利益”出發,而是他覺得張安平離開南京,他能過段好日子,也好趁機將鄭耀先給收拾了。

但毛系內部卻出現了一大股的反對聲音。

“局座,北平現在聚集著大量的特工,不少東北的老人都撤離到了北平——他張安平要是去了北平,這些人可都會被他一口吃掉、繼而消化。”

“局座,我覺得不能讓他去北平——現在好不容易將張系壓制,他去了北平,這些人必然會進入張系,屆時又是尾大不掉之勢啊!”

面對著這些反對的意見,毛仁鳳思來想去,也覺得頗為在理,遂在局務會上,否決了張安平去北平的事,但這一次他做出了退讓:

由張系和毛系牽頭成立一個特派小組前往北平。

至於其他“閒人”,自然是被毛仁鳳直接無視。

面對毛仁鳳的否決,張安平則跟這些“閒人”挨個溝通,試圖獲取更多的支援。

可是,除張系外,竟然罕有人支援他!(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