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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第983章 欲死磕兵權的毛仁鳳 鄭翊的兩件事

2026-03-27 作者:龍戰將

同樣是夜裡,一群見不得光的人,也秘密的聚集到了一起。

“這次,我砍絕對不會輕易善了了!”

“機會!諸位,這一次可是我們翻盤的機會!”

這群被張毛兩系打壓的快要成透明人的元老們,又一次抓住了救命稻草——這一次怎麼看,張毛兩系都是要死磕到底的態勢。

“張系勢弱,還有一個不願意換掉明樓的把柄在,這一次毛系的勝率極高——我們幫姓張的打姓毛的?”

“不,我覺得我們該幫姓毛的——我總覺得張安平有些邪門,別看他現在勢弱,可我總覺得毛仁鳳未必鬥得過他!”

“怎麼可能!他張安平有明樓這個把柄……”

“真要是細究,明樓這件事,算張安平的把柄嗎?諸位,別忘了明樓是誰的人!”

“確實如此,如果這件事真要細究,明樓這件事,其實說不上是他的把柄。”

“另外諸位可別忘了,張安平從頭到尾,可都是保密局的副局長——鄭耀全也好,毛仁鳳也罷,他們可都是正局長!以副局長的身份,屢屢壓制掌握實權的正局長,張安平此子,太邪門了!”

“說的對,既然這樣,我們不如站隊毛仁鳳?只要這一次打垮了張安平,張系這麼大的盤子,他毛仁鳳能全吃下去?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分杯羹!”

眼見就要達成一致,一名元老這時候幽幽道:

“諸位,為甚麼一定要二選一?難道就不能讓他們都從保密局滾蛋嗎?”

“現在可是黨國危亡之秋!眼瞅著徐蚌和平津戰雲密佈,可張毛二人還在為私利纏鬥不休,諸位,這個理由還不夠麼?”

此言一出,眾元老無不眼睛冒光。

他們都是站在張安平意欲退讓的角度上來看,可如果站在更高一層,誰能看到張安平的退讓?

他們,能看到的只有兩人互相推委、互相政鬥!

一旦二人全都出局,那麼新局長上任,不得依靠他們這些人穩定大局嗎?

屆時……

想到這個結果,他們無不火熱。

被張毛兩人聯手壓制了兩年多時間,他們自身的羽翼被兩人一唱一和間剪的七零八亂,現在更是淪為了局務會議上的投票機器。

“就這麼幹!”

“對!這兩混賬從頭到尾不給我們活路,現在,是時候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拳頭!”

“可是……如果不成呢?”

如果不成,他們怕是會遭到兩人的清算吧!

“若是不成,無非就是保持現狀——再壞能壞到哪去?我們現在跟頤養天年有何區別?”

此話一出,讓眾元老的鬥志徹底被激發。

是啊,再壞能壞到哪去?他們都成這樣了,還怕甚麼?

本來就是光腳的,這三九寒天,腳馬上要保不住了,搏一搏變穿鞋的,失敗,截肢本就是註定的事,還有甚麼好忌憚的?

統一了思想認知後,眾元老在散場,在這個見不得月亮的夜裡,開始紛紛奔走。

此前爭奪市長失敗的杜越笙總結了一個教訓,姑且稱之為“夜壺理論”吧——用得著的時候,他就被拿出來應急,一旦用完,趕緊藏到床底下,免得被人看見。

杜越笙覺得此話是自己人生的寫照,殊不知此話對特務一行同樣適用。

大多數的國民政府大員,都會跟一個或者幾個高階別的特務建立私誼,目的正好對應杜越笙的“夜壺理論”,用來在關鍵時候應急。

指望他們為這些“夜壺”承擔巨大壓力那明顯是不可能的,但敲敲邊鼓、對保密局雙巨頭在此情況下依然內鬥表示憤怒,那就太可以了!

於是,在夜幕的掩護下,一股“意志”,緩慢的成型。

……

清晨的陽光碟機散了籠罩了大地的黑暗。

所有的見不得光的事,彷彿都徹底的消散了。

“宿醉”的張安平在座駕上搖晃著,在路過了一處公示牌後,他的目光微凝——在行駛了一陣後,他示意司機停車,隨後讓司機在路邊等候,他則去一間飯館中點了份養胃的小米粥。

有人認出了他向他打招呼:“張、張先生!”

是柴瑩。

事實上,張安平正是看到了公示牌上的資訊,才特意來這裡點小米粥的。

“是你啊——正好一起坐。”

張安平邀請柴瑩坐下,但為了避嫌又特意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分寸感把握的非常好。

兩人看似簡單的在寒暄客套,實則柴瑩在飛快的向張安平傳遞資訊:

“程大姐跟我說那幫閒人昨晚在串聯,他們想聯手驅逐大小王。”

“程大姐覺得有意思,就在摻和了一下。”

“程大姐”是南京地下黨這邊的負責人,這兩句話的意思是:

保密局那幫變成閒人的元老,串聯在了一起想要把你跟毛仁鳳都趕走,程大姐覺得這是個機會,就在暗中推波助瀾了一番。

柴瑩是大清早才收到了南京地下黨這邊傳來的通報,收到訊息後柴瑩都驚呆了,沒想到在關鍵時候自家同志竟然摻和了進來。

她這才趕緊發出了緊急見面的訊號。

“問題不大。”張安平並沒有驚慌失措,極其淡定的說:“今天應該會有結果——不會出意外的。”

他很肯定不會出意外——處長親自出手了,自己這個特派員的頭銜肯定是要換的。

不過以侍從長的性子,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扶正。

他想了想,對柴瑩道:“今晚你跟墨怡要不要去逛一逛?”

“好啊,正好我看中了一件衣服等著墨怡替我參詳呢!”

兩人約好了晚上碰頭後,隨意的閒聊了一通,吃完了小米粥的張安平禮帽的提出送一送柴瑩,卻被柴瑩拒絕,他這才離開了飯館重新上車。

在前往保密局的路上,張安平心中好笑不已,不是笑自家同志不知情情況下背刺自己這個大特務,而是笑國民黨中的“俊傑”。

他很肯定,保密局的那些閒人之前肯定沒有自己的同志。

但從現在地下黨那邊的訊息判斷,保密局的這些閒人中,肯定有人“識時務”選擇當“俊傑”了。

很明顯,這就是遼瀋戰役的直接威懾結果!

【再等等,火候還不夠!等淮海和平津落下大幕後,這火候……才夠!】

……

今天的保密局內部對立的情緒非常的嚴重。

毛系和張系的成員,僅僅上班的這一個小時時間裡,就起了多次的衝突——之前是張系一直隱忍剋制,面對毛系的步步緊逼派系內都在彈壓,而現在張安平掀了桌子,張繫上下自然不會忍讓,照著毛系就一通“揍”。

基本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揍,而是藉著各種職權開始合法合規的刁難、審查——當然也包括幾起物理意義上的揍。    毛系那邊自然是反應激烈,以前你張系聲勢浩大我惹不起,現在我毛系現在勢大,要是還被你丫欺負,那我毛系不是白白壯大了?!

以至於張安平上班後的前兩個小時,都在處理各種衝突的手尾。

【下手別太狠、別太黑啊!以後相認了這賠罪酒怕是不好喝。】

面上嚴肅且不悅的張安平內心戲碼極其的充沛,主要是他發現起衝突的很多都是自己人——很明顯,這些同志是巴不得保密局亂起來,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都在刻意且默契的搞事情。

這是生怕保密局內部擰成條繩吶!

和張安平一樣,毛仁鳳也在處理各種衝突的手尾,且他的內心戲也不比張安平的內心戲少。

【起起伏伏、辛辛苦苦這麼久,一次次的篩選,我的人,現在也具備了張系的團結和戰鬥力!】

毛仁鳳雖然一臉震怒的訓斥了不少自己的嫡系,但卻沒有處罰一人,因為他太高興了!

軍統整編為保密局後,他的毛系壯大的不可一世,彼時的他生出了呼風喚雨的錯覺——結果被張安平摩擦、被後來入主的鄭耀全摩擦,到後來更是樹倒猢猻散。

這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也讓他意識到派系不管多壯大,自己的嫡系少了純粹就是空中閣樓,只會大難臨頭各自飛。

而現在的毛系,經過了千錘百煉之後,嘖嘖,多麼的團結、多麼的具備戰鬥力!

起起伏伏這麼久,一個團結的毛系,實屬他最大的收穫吶!

此時一名心腹進來,毛仁鳳以為對方也是來“告狀”的,不成想對方小聲的彙報起了那些元老串聯的事。

“嗯?這幫坐冷板凳的老古董,竟然蹦躂起來了?”

毛仁鳳當場冷笑起來,隨後笑眯眯的誇獎心腹道:

“做的好!盯緊他們——這幫老傢伙掀不起甚麼風浪來,想法是好,可惜……上不得檯面罷了!”

張安平這混賬都知道大戰在即不能輕易更換主將,上面怎麼會不知道?

眼下平津、徐蚌戰雲密佈,上面怎麼可能在這個關鍵時候動他?

“眼皮子太淺,成不得大事!”

信心十足的做出了終極判斷後,毛仁鳳打發走了心腹,旋即琢磨:

這些傢伙蹦躂起來著實可惡,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兵權握在手裡!

先解決了鄭耀先拿到特武這支武裝力量,有了兵權打底,以後做甚麼心裡總歸是更有底氣的!

很明顯,毛仁鳳對眼下全域性都在關注的“波瀾”並不在意,他相信上面在這幾天內就會有最終的結果——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罷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五十大板竟然來的這麼快!

十點不到,下面的人就驚慌失措的闖進來了:

“局座,不好了!處長來了!”

處長這就來了?

毛仁鳳一愣,按照處長現在的處境,他應該“藏”起來不露面才對,怎麼跑保密局來了?

肯定是張安平這貨告的刁狀!

毛仁鳳不由握拳,以他的老練,可以很肯定的說哪怕是處長親至,結果依然是各打五十大板。

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

可問題出在“處長親至”這四個字上——這後面隱藏的資訊讓他危機感叢生。

雖然他這個正局長,從扶正以後危機感就沒少過。

但眼下這般處境的處長,卻依然願意為張安平出頭、站臺,這才是讓他所恐懼的。

該怎麼辦?

……

出來到來的目的不出毛仁鳳的篤定。

各打五十大板的結果——明樓之事蓋棺定論,毛仁鳳和張安平兩人都被訓斥了一番了事。

這是毛仁鳳想要的結果,可隨後處長宣讀的任命卻讓張系狂喜:

張安平恢復了副局長的身份!

這個結果頗有些拉偏架的味道——之前張安平去職,王天風和沈最成了副局長,後面王天風被張安平“踹”走,但張安平卻用特派員的身份,堂而皇之的行使副局長的權力。

現在好了,直接恢復原職了!

看似轉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可問題是張系在局務會上,多了一個實職的副局長沈最!

雖然張系這段時間萎靡了不少,但一個實職副局長的份量,還是極重的!

而這,也向保密局上上下下傳遞出了一個訊號:

張安平,終究是“深得聖意”!

……

【老毛怕是要急眼了!】

【兵權……】

張安平回味著毛仁鳳送走了處長後的眼神,不由操心:

老毛怕是接下來會死磕兵權吧!

畢竟這年頭,手握兵權就是最大的保命符。

讓毛仁鳳死磕兵權,確實是張安平的初衷和打算——老鄭要靠毛仁鳳逼反,若是老毛不死磕兵權,鄭耀先的起義就少了“誘因”和關鍵推手,這起義就會顯得非常刺眼。

可毛仁鳳過度的死磕兵權,卻也是張安平不願意面對的。

他還要靠這個防火牆繼續當無法扶正的副局長呢,若是老毛死磕兵權惹毛了侍從長,這個防火牆怕是會“到期”,自己要是沒有防火牆……這日子怕是不好過吧!

愁啊愁……

張安平幸福的煩惱之際,鄭翊卻在猜測張安平此時此刻的所想。

【他故意的忍讓,換來了毛仁鳳的得寸進尺,現在雖然各打五十大板,可官復原職的他,又能以毛仁鳳為幌子繼續算計——那麼,他現在的皺眉,應該是給我看的吧?】

想到這,鄭翊的心裡有些失落。

果然,她才不加掩飾的露出失落的神色,張安平就立刻注意到了她的神色變化,不經意的說:

“我看你之前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是不是有事要說?”

看著在“裝”的張安平,鄭翊稍沉默了一下後,緩慢道:

“區座,我有兩件事想回報一下。”

兩件事?

張安平擱下筆,示意道:

“說吧。”

鄭翊深呼吸一口氣:

“第一件事——我在美國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

張安平心中一驚,卻神色不變的探究:

“誰?”

鄭翊緩聲說出了兩個字:“明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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