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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第911章 紅線 神秘人 突兀出現的李小鳳

2025-12-05 作者:龍戰將

侍從室。

臉色陰沉的處長抵達後,就被告知侍從長在等他——很明顯,侍從長是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處長,這件事,我其實也是在看的。

處長自然是明白的,他調整情緒,將臉上的陰沉悉數的隱去後,才在侍從的帶領下來到了侍從長的辦公室中。

辦公室中,侍從長的辦公桌前擺著幾份報紙,但人卻站在窗前,見處長進來後,他招招手,示意處長過來,和自己一併站在窗前。

沒有從處長的臉上看到氣急敗壞的神色,侍從長面露滿意之色,隨後問:

“前晚的讓你悟的事,你悟到了嗎?”

前晚,在處長離開的時候侍從長問了他一個問題:

“小傢伙這一次受了委屈,你怎麼想?”

當時處長的回答是脫口而出:

踹走毛仁鳳,扶正張安平。

但侍從長卻用大錯特錯否定了處長的應對,並且讓處長去悟——而現在,侍從長想知道處長悟到了甚麼。

處長整理了下心情:

“當前不應該急於去補償,這反而會落入下乘——應該聽其言、觀其行,如有怨憤,則再不可倚重。”

侍從長微微點頭:“說的對,你要切記,小傢伙他所在的位置很敏感,是我們的眼睛和耳朵,如果他心有怨憤,則我們的視線受阻、聽力受塞,所以必須絕對的忠誠。”

“若他因此而心生怨憤,那就不可倚重——你的補償,會被認為是對他的虧欠,切記不可有此心。”

處長其實並不贊同的侍從長的說法,但還是做受教狀。

“你覺得小傢伙有怨憤之心嗎?”

處長則以搖頭作為回應。

侍從長好奇問:“你求才若渴,小傢伙滿足你對大才的預設,你應該招攬過他吧?他如何應對?”

處長神色浮現一抹尷尬之色,最後無奈說:“他一直對我敬而遠之,這一次依然如此。”

“那你覺得好還是不好?”

處長老老實實說:“他要是一頭貼上來,我大機率是不會對他如此上心。”

“那你覺得他是待價而沽?”

面對這個尖銳的問題,處長雖然思索了一陣,但還是果斷搖頭:

“不是,我能感覺到他是本能的抗拒。”

侍從長微笑,笑意中頗有些自得,隨後道:“這就對了——你看,你以為的志同道合者,對方未必會認為你是他的志同道合者,同理,你以為的障礙或者腐肉,其實……”

“有時候是基石啊。”

拐過來了,話題拐過來了!

面對突然拐過來的話題,處長頓時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基石?以前他們是基石,但當他們胃口越來越大,因為一己之私而罔顧黨國利益以後,他們,就不配稱之為基石了!”

處長終究是還在熱血年紀,想到了自己被那幫人的算計和“警告”,怒意忍不住上湧,在說完以後,他帶著惱火說:

“暗中施壓、操控輿論、顛倒黑白,甚至還暗中鼓動學生去張家抗議——他們眼裡,根本就沒有一丁點的黨國利益!”

“本就捅了這麼大的簍子,現在正在給他們擦屁股,可他們倒好,不僅不幫忙,反而扯後腿,消耗國民政府公信力!他們,還能稱得上是基石嗎?”

處長突然爆發的忿怒,並沒有讓侍從長動容。

面對終於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展露怒意的處長,侍從長反問:

“那你想怎麼做?”

處長毫不猶豫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查!”

“一查到底!”

“他們現在已經不是簡單的殺雞儆猴就能震懾住了——必須狠抓狠查!”

“凡罔顧黨國利益者,抓!”

“凡貪婪無度目無大局者,抓!”

“凡無德無能竊據高位者,抓!”

其實處長還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要不然就不是“抓”,而是“殺”!

侍從長聽完處長的話後,嘆息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以張安平作為了“話題”:

“我年輕時候,也跟你一樣,而你現在口中該抓的人,在我年輕的時候,他們就是我眼中的小傢伙,是我那時候的志同道合者。”

“你抓了他們,無非就是換另一批人上來罷了。”

“而換上來的人,你能保證會真的跟你一條心嗎?”

侍從長探出手,手掌突然翻覆。

“若不是一條心,翻覆,不過眨眼之間。”

處長莫名的氣餒,侍從長的話,他又豈能聽不懂?

他只能以當前被顛倒的輿論舉例:

“可他們,現在跟您也不是一條心!”

侍從長沒有回答,反而用微笑來回應處長。

不需要回答——因為如果不是一條心,那,他現在還會站在這裡嗎?

處長徹底的氣餒,他其實一直知道一件事:

人的認知,不是輕易就可以扭轉的。

而事實也如此的回答了他。

“你知道這件事中,你錯哪兒了嗎?”

處長回答的語氣中多了幾分的生硬:

“不知。”

“既然你要保小傢伙,就不該大張旗鼓的去宣傳——你既然知道痼疾,為甚麼就想不到大張旗鼓宣傳的後果?”

“大概你是想到了,但想不到會引來這樣激烈的反彈對吧?這一次,就當是一個教訓吧。”

處長悶聲應是,心裡的憋屈卻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這個教訓,太恥辱了!

其實侍從長的話語中充斥著“矛盾”,一方面說基石,一方面又提及了痼疾——這其實證明他並不是不清楚毛病的根源。

但處長的遭遇就在這裡擺著,一旦有亮刀的意思,不,準確說是才剛剛拎起刀,凌厲的警告就已經到了。

而這也恰恰是侍從長所忌憚的關鍵,這些人是他的統治的基石,離心離德的代價,是他所不願意承受的。

侍從長的這些忌憚,處長是知道的,但處長的想法始終是:

傷口化膿了,腐肉要是不割掉,這傷,治不好!

可他的想法再明確又能如何?

侍從長不願意動狗屁基石的先決條件下,他的想法,註定只能是想法。

或許是想安慰處長,又或許是見處長太過憋屈,侍從長語重心長的說:

“想做事,需得做好應對一切可能的準備,而不是光憑一腔熱血。”

處長微微點頭,這樣的教訓,他又怎麼可能不牢牢銘記?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處長一臉詫異,侍從室的人是很有眼色的,自己在的情況下,沒有天大的事,他們基本不會貿然打擾。

怎麼突然就打擾了?

侍從長亦是如此懷疑,遂示意進來。

一名侍從進門:

“侍從長,剛剛傳來訊息,有抗議的學生隊伍,衝進了張副局長的家裡。”

侍從長一愣,城府深厚的他整個人變得陰沉如墨。

之前在輿論環節擺處長一道,別看他對處長說就當是一個教訓,可心裡終究是不高興的——你們這幫混賬東西,打狗還都得看主人,更不用說他的處長了。

但現在,這就不是擺一道了,而是對著他的處長(額,後面的兩個字自行替換哈)殺雞儆猴——把他的處長當猴了?!

很明顯,善於內鬥的侍從長,從侍從彙報的時候就意識到了所謂的抗議的學生隊伍,只不過是一把刀罷了。

一旁的處長聞言,整個人的臉色都漲紅了起來。

這特麼豈止是過分了,分明是……將他的臉踩在地上摩擦又摩擦!

侍從長惱意的聲音在處長的怒火達到頂端的時候響起:

“那個小傢伙的情況呢?”

侍從回答:“張安平應該是察覺到了甚麼,家裡人都不在。”

“荒唐!”

侍從長這時候才憤怒的一巴掌在桌上,處長則是心中一動,要下決心嗎?

處長立刻遞刀:“遣人圍攻黨國大員,他們難道就沒想過出事的可能嗎?”

“此事……必須徹查!”

侍從長深呼吸一口氣,卻並未輕易下決定,而是在辦公室內踱步起來。    一個張安平,他口中親切的喊做小傢伙的特工頭子,其實不重要。

否則,他也不會同意處長拿其開刀的請求。

但現在的問題不是張安平,而是有人的……壓根就沒把處長當回事。

這才是最重要的——他屢屢給處長委以重任,只要不是傻子瞎子,就知道自己的意思所在。

可他們,現在連處長的臉都踩!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我可以對處長說你們的無理是一個教訓,可你們真要是拿處長不當處長,就是在破壞我的傳承大計!

此事,斷不可忍!

“查!”

“無論是涉及到誰,一查到底!”

侍從長臉色陰沉,含恨道:

“決不可……姑息養奸!”

處長聞言精神大振:

“是!”

從侍從室出來,處長竭力的在控制著情緒,上車後終於忍不住了,在汽車啟動的聲音中大笑三聲。

自己費盡心思,一次次想拿到一句“無論是涉及到誰一查到底”的授權,可一次次的努力最終都是拿到了套上枷鎖的授權。

這一次,原本亦然,卻沒想到這幫蠢材得寸進尺,竟然給了自己一個神助攻!

著實是……漂亮啊!

一朝劍在手,殺盡天下……貪婪狗!

處長心中的快意無與倫比。

在發洩之後,處長卻又忍不住的笑了起來——果然,事不關己,道理百出,一旦關己,怒火中燒!

侍從長教育自己的時候是多麼的義正辭嚴?

領悟、教訓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套又一套,自己的意見也好、想法也罷,在他眼中全都是不成熟。

可最後呢?

回想起侍從長一次次語重心長的教育,處長再度發笑。

笑他算是終於摸到了侍從長真正的紅線了,也笑那一套說辭。

“傳承麼?”

輕輕的念出這三個字後,處長心中突然五味雜陳,沒想到侍從長最大的紅線,竟然是這個!

本來在笑的處長,莫名的又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

保密局,局本部。

名叫康鵬的青年學生,還在一個勁的喊著自首——可偌大的保密局,竟然對他如避蛇蠍,持續十多分鐘了,竟然沒有一個人願意接待他!

這讓康鵬又是憤慨又是心驚。

憤慨的是自己都來自首了,可保密局竟然不聞不問,憤慨的是這件事本身,必然比自己看到的更加的……可怕!

【這麼一來,我們就是替罪羊?】

康鵬意識到保密局不敢接招,意味著他們得罪不起這次真正的幕後黑手,但衝擊黨國要員府邸這種事一定是要給說法的,到時候他們這幫學生,怕是會成為最後的犧牲品!

他估計自己可能不會有事,父親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保自己,甚至他們這幾個帶頭之人,可能都會因為家裡的關係而從旋渦中抽身,那麼,替罪羊就只有那些信任他們的同學。

這個猜測讓絕望瞬間充斥了康鵬的全身——他是一個講義氣的人,要不然不會深得同學們的信任,更不會在這個時候跑到保密局來自首。

而這種背棄,對他這種人來說,恰恰是最最致命的。

康鵬一咬牙,你們保密局不想讓查黑手是吧?

你們保密局最後只會拿普通的熱血學生做替罪羊是吧?

我讓你們……沒法得逞!

心裡有了計較以後,康鵬恨恨的看了眼無人理會自己的保密局,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後,轉身就走。

辦公室中,毛仁鳳看著康鵬離開的背影,遺憾的對旁邊的鄭耀先說:

“剛才張系的那些人不是很衝動嗎?為甚麼現在都瞎了聾了?”

毛仁鳳是真的遺憾,他是巴不得張系的人熱血上湧的去接待那個年輕學生,然後將張系全都牽扯進這場保密局塞進去也只配賭槍眼的博弈中。

鄭耀先嘲弄道:

“之前是表忠心的時候,他們當然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現在嘛,是拿腦袋賭六逢一,他們當然得謹慎。”

其實二人都清楚,不是張系中沒“傻子”,而是張安平肯定是出手了——否則,張安平手下的愣頭青,真的有人敢接活!

但這明顯也是張安平精明的地方。

……

康鵬從保密局出來後,就想回張家找自己的同學——他的想法很簡單,一群人堵到保密局門口,將他們遭遇利用願意承擔責任但保密局置之不理的事宣傳出去。

只要事情鬧大,他們就不敢輕易拿自己的同學當替罪羊了。

還能讓這欺軟怕硬的保密局自食惡果。

但沒想到的是他從保密局出來後沒多久,就突然被人扯到了一輛車上——在被扯的同時就被套一個頭套,以至於上車後,他都不知道車裡有幾人,更不清楚對方是甚麼人。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你是想帶人堵保密局門口吧?”

康鵬也是硬氣,猜到對方是保密局的人,毫不含糊的道:“我就是想這麼幹——你們的副局長被壞人算計了,你們跟一幫孬種似的不管不顧不聞不問,算盤珠子倒是打得挺好!”

陰惻惻的聲音等他說完後,才接腔:

“不是保密局不敢管,是因為你找錯人了——”

“你應該去黃浦路的GFB預備幹部訓練局,找那位當局長的處長,只有他才能救你們一命!”

“保密局,只會選擇最穩妥的方案!”

“言盡於此,聽不聽在你——你堵保密局的門,也無濟於事!”

不待康鵬反應過來,他就被推下了車,好在汽車不是在行進中,他只是蹌踉了一下,並沒有摔倒。

康鵬手忙腳亂的將腦袋上的頭套拿下,卻已經看不見剛才的汽車了。

“GFB預備幹部局?當局長的那位處長?”

康鵬意識到“當局長的那位處長”是誰了,他閉目思索,分析著剛才神秘人的建議——對方肯定是保密局的人,之所以這麼裝神弄鬼,應該是為了避免麻煩。

而這,也符合剛才自己在保密局中自首卻無人搭理的情況。

為了那幫信任自己的同學,康鵬一咬牙:

“我去找他!”

說罷,他轉身就朝黃浦路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他離開後,一道人影悄悄的出現。

是明臺!

“剛才,是情報處的人——看來是沈最的意思。”

“既然是沈最意思,那肯定是指點……”

明臺心中好奇不已,自己是受老師之命過來指點這個學生的,而老師之所以讓自己來,是因為這件事不能借其他人之手。

畢竟,張安平這時候的態度已經表明了:

這委屈我……受了!

可沈最摻和進來,那是為何?

既然這肯定不是老師的意思,那就是他自作主張?

“有趣!”

明臺不由輕笑,看來這位沈處長,是一個有意思的人啊!

……

而與此同時,有人卻在默默的擦拭著手中的手槍。

郭騎雲!

他奉命要去殺一個人。

至於原因郭騎雲其實有所猜測——這是張系對毛系最凌厲的一次反擊和報復。

至於為甚麼由他來執行,這一點卻是郭騎雲不曾想過的事。

而就在他準備完畢上車之際,一道熟悉的倩影,同時的登上了他的座駕。

“小鳳?”

郭騎雲先是驚喜,緊接著就是無比的恐懼,他將李小鳳壓倒,生怕李小鳳被人看見,隨後壓低聲音,帶著憤怒和驚恐:

“我不是讓你走了嗎?你為甚麼沒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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