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75章 第848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上)

2025-10-05 作者:龍戰將

處長見到了侍從長。

他以為隨著鄭介民面見,此時的侍從長應該是非常惱火的,但沒想到此時的侍從長,卻是一臉的失望之色。

處長試探的道:“我剛看到傑夫從這出去了。”

“這個鄭傑夫啊……”

侍從長聞言搖頭:“做事,畏首畏尾!”

畏首畏尾!

要是鄭耀全聽到這四個字的評價,怕是當場就繃不住了。

處長也被這個評價搞的一頭霧水。

侍從長見狀解釋道:

“他是想拿人卻又沒膽子做事,真以為靠一套含糊其辭的說辭就能讓我不分青紅皂白?”

“既然要做,就不能打無準備之仗,他倒是好,總想先將自己置身事外!”

處長疑惑道:“他想做甚麼?”

侍從長笑了笑,笑容中分明帶著不屑,隨後將兩份報告抽出來交給了處長。

處長接過後率先看向了檔案袋上的落款。

一份是鄭耀全,但另一份確實唐宗。

先抽出鄭耀全的報告,他快速的翻閱起來,看完裡面的內容後,處長的神色轉冷。

鄭耀全,還真的玩起了文字遊戲!

這是跟……美國人學的吧?

隨後他抽出了落款為唐宗的檔案袋,隨著翻看,他的神色雖然依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心裡卻暗暗惱火。

好你個張安平啊!

你有手段將資訊送達,難怪找我的時候那麼的理直氣壯!

表面上看,這兩份報告報告的都是同一件事,但如果沒有後者的輔助,前者會給人營造另一種錯覺!

處長一邊在心裡暗罵鄭耀全愚蠢,一邊又結合張安平的說辭研究起第二份報告。

處長之前在張安平處聽到過詳細的版本,所以看這份第三者所寫的報告,一眼就確認這十有七八跟張安平脫不了關係。

他很意外張安平竟然能讓唐宗為他背書。

處長將報告合起來,用莫名的口吻說道:“唐署長還真關心保密局啊!”

侍從長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唐宗如此關心的目的:“他怕保密局再一次成為軍統。”

處長立刻明白了唐宗的心思,隨即也明白了為甚麼唐宗竟然會幫張安平——鄭耀全手握二廳,又手握保密局,日積月累下,權力必然向外溢位,唐宗正是在這個情況下聯手了張安平。

他若不出手,張安平在保密局就真的岌岌可危了,沒了張安平在保密局的制約,文職出身的毛仁鳳不可能是鄭耀全的對手,一旦鄭耀全徹底掌握了保密局,權力必然外溢,到時候必然侵蝕警察總署的權力。

處長探究的問:“那您怎麼看這件事?”

“你怎麼想?”

面對侍從長的反問,處長斟酌一番後回答:“保密局裡現在內鬥太嚴重了。”

這下輪到侍從長疑惑了:“很嚴重嗎?”

保密局內鬥的局面,是侍從長樂意見到的——情報系統作為耳目,如果一家獨大,矇蔽他的雙耳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所以在軍統改編保密局後,毛仁鳳和張安平二強並立,這也是侍從長有意為之的局面。

後來鄭耀全展露出意欲執掌保密局的意圖後,侍從長為甚麼同意?

因為兩強象徵,很容易誤事,不如讓三足鼎立。

這也就能形成他理想中的局面:毛制衡張,鄭制衡張毛,而張毛二人反過來也能制衡鄭耀全。

但現在處長卻說保密局內鬥很嚴重?

按照他的佈置,不應該如此啊。

三足鼎立,應該極其穩固才是。

處長想了想,斟酌著用詞:

“張安平,過於剛烈了!”

注意,處長之所以急匆匆來侍從室,其實是為了撈一把張安平的。

徐百川向他講述了保密局現在的情況,他又見了張安平——張安平儘管沒有請他幫忙,但處長本身就欣賞張安平,再加上鄭耀全這一次對他的命令陽奉陰違,因此他決意扶持張安平。

哪怕張安平不靠近他,他也樂意。

因為他認為張安平的這種性子,更適合執掌情報機構——私心略有,但公心甚重,而且拎得清輕重,知道該效忠誰!

這一點不是他有PTSD,而是張安平作為情報機關的一員,有堅定的立場、懂得效忠誰才是真正做事的人,相反,張安平要是巴不得成為他體系中的一員,處長反而看不上對方。

因此,他才特意跑侍從室來撈張安平了。

但現在唐宗的報告讓他改變了想法。

他的初衷是保下張安平,但鄭耀全也不能輕易的從保密局抽身——只有這樣,鄭耀全才會視自己為惟一靠山,保密局的力量也能為他所用。

簡單說,張安平對他而言就是撬動整個保密局的工具。

但現在情況變了!

唐宗將保密局的“內幕”展現在了侍從長面前。

按照現在的情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鄭耀全八成是會離開保密局的,到時候張安平應該會執掌保密局,而以張安平的性子,除非有侍從室的命令,否則他不會配合自己。

相反,如果讓毛仁鳳執掌保密局,而自己又流露出欣賞張安平的姿勢,毛仁鳳必然會更加的巴結自己——這依然是利用張安平作為撬動保密局的工具。

欣賞張安平歸欣賞,但除非他坐到了某個位子上,否則,張安平這種人是不會為他所用的!

可以說他的初衷一直就沒變,所以才會在這裡用“過於剛烈”這個評價。

果然,聽到他的話以後,侍從長忍不住點頭:

“確實過於剛烈了,有些事不會進行妥協,導致矛盾一次比一次大。”

“說到底,就是年輕人啊,不知道和棋的精髓!”

處長聽出了這句話的另一重內涵,但還是忍不住道:“雖然我覺得他過於剛烈,但有時候不妥協,正是因為對黨國的忠誠。”

侍從長笑了笑,知道處長也在拿張安平當“內涵”。

“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丟出了考題,侍從長靜靜的看著處長,等待處長的“應試”。

這便是權力傳承中的言傳身教!

處長內心翻白眼,但還是給出了標準答案:

“我覺得張安平的性子得磨一磨。”

侍從長沒有直接做評判,而是說道:

“剛才鄭傑夫找我彙報了這上面的事,你知道我怎麼交代他的嗎?”

“孩兒愚鈍,請父親示下。”

侍從長意味深長的說:“我說,這是保密局內部的事,讓他自己看著辦。”

處長第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想了想以後才意識到了侍從長的目的:

不縱容鄭耀全犯錯,又怎麼能師出有名的去調整他的工作?

對於侍從長的這種風格,處長其實心裡挺不以為然的,但他卻也不能反駁,只好道:

“我明白了。”

侍從長滿意的點頭:“這個小傢伙啊,終究是年輕而氣盛,好好的磨一磨性子,待他性子穩定下來,讓他執掌保密局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雨農當初就是這樣一點點的磨過來的,可惜終究是磨的有些少了,若是再多一些,做事大概會更穩重吧。”

這大機率是有感而發,感嘆後,他叮囑處長道:

“以後,你好好的敲打敲打鄭傑夫,張安平雖然做事剛烈,但私心極少,再看看鄭傑夫,為達目的,連自己的身份都敢忘。”

“毛仁鳳做事吧……”    侍從長笑了笑:“就讓他磨一磨小傢伙吧,他啊,不是能頂大梁的料。”

處長連連點頭,他為甚麼維護張安平?不就是因為張安平是頂大梁的料嗎?

不過,現在這根大梁還不屬於自己,磨一磨,也好。

隨後,處長彙報起了66師的事——“真正”的版本。

侍從長聽完後並沒有太多的詫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後,長嘆了一聲,盡顯自己的無奈。

沒有等來侍從長大發雷霆,處長心中更是失望。

果然,接下來侍從長道:

“這件事,到此為止!”

……

“唐署長,謝謝。”

電話裡,張安平認真的對電話那頭的唐宗說出了這五個字。

唐宗很意外張安平竟然會說謝謝,換做別人,他倒是樂意落下這個人情,但面對張安平,他可不打算落這個人情。

“我出於何種目的,張長官怕是很清楚吧?”

“我知道,但一碼歸一碼。”

“張長官倒是有趣——不過,張長官可不要以為勝券在握,”唐宗幽幽的說道:

“你做事過於耿直,不知變通,那位,怕是不放心讓你執掌保密局吧。”

張安平沒了聲音,只有呼吸聲透過話筒傳進了唐宗的耳中,聽著略急促的呼吸,唐宗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年輕人未免過於想當然了吧!

許久後,張安平說道:“總之,謝謝唐署長。”

聲音聽著挺正常,可唐宗還是聽出了一抹僵硬。

唐宗之所以說這個,當然不是好心,不過是為了故意打擊張安平罷了——能不能奏效無關緊要,但萬一有效呢?

多少志得意滿的年輕人,終究被現實打得遍體鱗傷後認命?

張安平結束通話電話,乾咳了兩聲後,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碗潤了潤嗓子。

剛才裝的嗓子都有點癢了。

【我要不是擔心保密局局長的位置砸過來,我用得著讓你出馬嗎?】

這一次的佈局,張安平覺得最難捉摸的是處長的心理——處長比自己大七八歲,萬一沒有成熟政客的眼光呢?

萬一處長欣賞自己的人設,非要幫自己呢?

張安平是沒辦法,才“求”到了唐宗跟前。

唐宗能幫忙、會幫忙,自然是出於對自己的利益的考慮,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說穿就是張安平“背刺”處長的工具人!

目的就是讓處長生出這個心思:

你大爺的張安平,難怪在我跟前桀驁不馴的一塌糊塗,合著是從來沒指望過老子是吧?

當然,如果處長擁有一名成熟政客的成熟心態,在知道了唐宗的幫忙後,為了他自己的利益考慮,也會反手“背刺”自己。

總之,張安平擔心局長的位子砸在自己的頭上,可謂是又一次絞盡腦汁。

【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到底效果如何,還得再等幾日才能看到結果!】

……

姜思安是共黨臥底這件事,終於沒有“遮掩”住。

通常來說,各個機構都是要臉的——比方說姜思安是臥底這件事,知情人都會得到警告,嚴禁外洩。

堂堂保密局,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這要是曝出去,臉往哪放?

而這也是毛仁鳳之前打算在保密局在京幹部擴大會議上要搞的事。

說穿了,就是保密局的臉可以不要,但你張安平的臉,一定要丟的乾乾淨淨!

不過因為王天風的連消帶打,擴大會議沒開成,這件事也就默契的被暫時擱置了。

可張安平“不識好歹”,拒絕了鄭耀全的好意後,這件事就不可阻攔的要發生了……

於是,在訊息傳出去以後,一片的譁然。

那個偽裝成岡本平次的軍統特務,竟然會是地下黨的臥底?

而此人又是張安平的學生——保密局頭號的反共大將,學生竟然是共黨臥底?

隔壁的中統差點笑死,雖然他們要被整編為黨通局了……

可這不影響他們取笑保密局。

在訊息瘋傳的這段時間中,保密局的成員基本都不敢跟熟人碰面,生怕對方逮著自己一個勁的問這條訊息的真實性。

至於張安平,這段時間所承受的非議可想而知。

但這明顯就不是主菜——在訊息醞釀了足足五天以後,保密局開會了。

這一次不是在京幹部擴大會議,而是保密局站長級會議。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

嚴格防共!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姜思安這個名字,但這個主題就已經說明了問題——這是要將張安平的臉,在保密局所有站長的面前狠狠的踩一踩!

保密局各地的站長、在各軍中的主任,紛紛搭乘軍機緊急趕到了南京。

局長辦公室中。

鄭耀全有點不安的問鄭耀先和毛仁鳳:“張安平這幾天有甚麼異動嗎?”

“沒有。”

兩人一齊搖頭。

沒動作?

其實丟擲姜思安的事,只是他們的投石問路,看張安平會有甚麼應對的措施——有種再像上次一樣祭出一個【喀秋莎】!

他們在暗中做好了準備,一旦張安平想要用喀秋莎這條線索,他們會在第一時間湮滅一切證據,讓張安平的指控成為“臆想”。

可是,張安平竟然沒有任何的動作?

“我這心裡,怎麼有點不踏實?”鄭耀全不安的嘀咕,主要是那天見到了處長,對方敲打自己的那番話讓他一直耿耿於懷。

“他翻得了盤麼?”

鄭耀先則傲然道:“大勢碾壓而下,他能怎麼樣?”

毛仁鳳附和:“老七說的對,煌煌大勢碾壓而下,他張安平能如何?局長您就放心吧!”

鄭耀全晃了晃腦袋,自嘲道:

“我也是老江湖了,怎麼就被這小子給折騰的心裡沒底?”

毛仁鳳道:“您是謹慎罷了——這一次之後,他要麼乖乖的當泥人,要麼,就滾出保密局!”

這一次的站長級會議結束後,鄭耀全就會攜大勢“碾壓”而下——當著保密局所有骨幹的面,對張安平進行處分。

嗯,這是保密局內部的事,保密局自己解決嘛。

鄭耀全想了再想,也想不出張安平能翻盤的手段,遂問道:“時間差不多了吧?”

鄭耀先看了眼手錶:“差不多了,局座,咱們走?”

“嗯,走,準備開會——張安平那邊通知了嗎?”

鄭耀先笑著說:“通知了——我親自去通知的,他沒說去不去。”

鄭耀全起身:“不去更好——走吧!”

同一時間。

徐百川一身的戎裝,目光冷冽的掃視著來自交警總隊的精銳們:

“時間差不多了,跟我去……抓人!”(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