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第773 774章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高輝認識這個人。
馬卓賢！
保安事務委員會副主/任，下任正主/任的有力繼承者。
高輝心中一沉。
果然是他們。
扳倒了蔡元祺，並不代表一切安然無憂。
蔡元祺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有黎永廉、馬卓賢這樣的大佬。
他們共同合作，妄圖操縱港島。
高輝以前只能抓到蔡元祺，苦於沒有這些人的犯罪證據，任他們逍遙法外。
現在馬卓賢終於忍不住了，露出了狐狸尾巴。
看來和邱剛敖合作，的確是一招妙棋。
“謝謝！”
高輝拿走照片，提醒邱剛敖：“後天晚上八點有船去星城，你們報輝煌安保的名字。”
“好！”
邱剛敖深深看了高輝一眼，下了車，消失在黑暗中。
高輝啟動車子，回了灣仔警署。
“高助！”
路上他就接到了張崇邦的電話，電話裡他聲音微顫：“我們抓到了，我們抓到了區萬貴。”
“嗯？”
高輝的表現顯得淡然：“我馬上回警署。”
“怎樣？”
到了會議室，他直接詢問張崇邦：“區萬貴招了嗎？”
“招了，招了！”
張崇邦滿臉激動：“區萬貴是監獄裡認識的招志強，那晚就是從他那裡拿到的貨。”
“好！”
高輝滿臉嚴肅：“等我回去，你們就去抓招志強。”
他剛到重案組，戴卓賢匆匆跑過來，向張崇邦和高輝：“有人在碧灣廣場發現一具屍體，疑似是招志強。”
“啊！”
張崇邦看向高輝：“我過去看看。”
“去吧！”
高輝擺擺手。
當晚灣仔警署再次忙碌起來，確認屍體的確是招志強。
而且透過招志強，又發現他家中的遭人殺害的女友關美柔，經過張崇邦這組和情報科的協助，他們釐清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關美柔是招志強殺的。
起因應該是關美柔貪圖招志強的金錶，而招志強的腰子又是壞掉的，再發現關美柔與人私通，所以殺了她。
至於招志強是誰殺害的，矛頭指向一夥海外的僱傭兵。
就在第二天下午。他們緊鑼密鼓，配合飛虎隊，去圍剿這隊僱傭兵時，變故發生了。
三名警員保護的司徒傑，呆在家裡，本該安然無恙。
但他接了個電話，悄悄溜走，讓人抓走了。
“甚麼！”
張崇邦接到袁家寶的電話，整個人都是崩潰的：“我媽和司徒傑在一起？”
“是啊！”
袁家寶急忙解釋：“你媽不是回鄉下了嗎？”
“但是今天她被人叫到廣安大廈二樓，是司徒傑劫持了她。”
“司徒傑要你必須現在過去，否則就會殺了你媽。”
……
“我……”
張崇邦看看前面即將攻入的那座廢舊建築，瞅了瞅行動總指揮高輝：“高助，我……”
“你去吧！”
高輝揮揮手：“駱助就在現場，這裡交給我。”
“謝謝高助！”
張崇邦轉身就走，心中再無芥蒂。
女朋友藍可盈的失去，和高輝引發的矛盾，現在全都煙消雲散了。
經歷這些事，他終於明白。
世界上唯一對他好的人，只有母親。
他不能只顧及案子，而不顧及家人了。
看著張崇邦離去，高輝嘆了口氣。
“進攻！”
他發出指令。
飛虎隊在山哥、凌靖的帶領下，衝入廢舊大樓，很快就抓住了那些僱傭兵。
而從這些僱傭兵身上，高輝拿到了馬卓賢與他們勾結的證據。
“馬副主任！”
高輝找保安局長申請搜查令，來到馬卓賢家：“你有權保持沉默……”
搜查了馬卓賢的家，可惜一無所獲，沒有再牽扯出其他人。
這傢伙知道自己暴露，和其他人撇清了關係。
高輝也不失望。
憑藉手裡的證據，已經能起訴馬卓賢。
搞定一個是一個，他倒要看看，黎永廉這幫混蛋能堅持到甚麼時候。
他們這邊牽扯了部分警力，甚至佔用了大半飛虎隊成員，其他地方就相對薄弱。
而此時還有剩下的警員，都讓駱智輝調走，去應付司徒傑接觸張崇邦母親案子，灣仔區的警力就顯得略有單薄。
高輝早就看出來了，但他沒有指出來。
“東兆銀行發生了劫持案？”
剛剛回到警署，就有警員要求援助，高輝滿臉驚訝回覆：“飛虎隊馬上去補充彈藥，然後就去支援。”
“你們留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
……
聽到是高輝發話，東兆銀行附近的警員，只是固守附近，沒有貿然攻進去。
“情況很緊急。”
很快港島有頭有面的人物開始向警署施壓：“東兆銀行的董事長霍兆堂先生就在裡面，你們一定要救出他來。”
“霍兆堂啊？”
高輝聽了，立即笑了：“是他就沒事了。”
“霍兆堂先生說過，他向來是大慈善家。”
“匪徒不會傷害他，因為他們也敬重他。”
……
施壓的人閉上了嘴巴。
是啊！
他們都知道，霍兆堂的確說過這樣的話。
幾個月前的內部審訊，他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譴責警隊濫用私刑來救自己。
那麼這一次，警隊不會那麼急著去救他了。
天理昭昭，天道迴圈，這次輪到他頭上了。
當然大家心知肚明，高輝是在報復。
但是灣仔警署當地的警力的確有限，無法全力去救霍兆堂，這也是事實。
另外，高輝緊急抽調了油麻地、旺仔警署的警員來支援，也算得上仁至義盡，起碼錶面上做足了秀。
還能怎樣？！
那些傢伙沒轍了。
警隊內部，但凡聽到高輝拒絕的人，都一個個神采飛揚。
邱剛敖私刑拷問可樂，的確粗暴了點兒。
但霍兆堂落井下石的行為，就太卑劣了。
現在不認真去救他，符合大家心中的期望。
高輝能硬頂著外來的壓力，不愧是他們警隊的無冕之王，佩服他的人越來越多。
而此時東兆銀行內部，四個帶著鬼面具的男人，正挾持著霍兆堂，拿著麻皮袋子，往裡面裝錢。
“所有的，所有的錢，都給你們。”
霍兆堂看著面前的男人，聲音顫抖：“只求你們，只求你們饒我一條命。”
“你不該怕我們啊？”
為首的那名匪徒冷笑一聲：“你是不怕劫持的霍兆堂，是個大慈善家啊！”
“啊！”
霍兆堂隱隱有所明悟。
他仔細打量那名匪徒，跪倒在地：“我錯了，我錯了！”
“當年我是為了落個好口碑，故意奚落警隊。”
“幾個月前王焜、可樂挾持我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如果不是警隊不顧一切救我，我早就死掉了。”
……
“你和警隊的恩怨，與我們無關。”
那名匪徒悄悄關掉了錄音筆，撇撇嘴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砰！
一槍爆頭，他打死了霍兆堂。
“荃叔，阿華，阿明。”
他喊了三個同伴的名字：“不要太貪了，我們該走了。”
“是！”
羅劍華、莫亦荃、朱旭明毫不猶豫起身，衝出東兆銀行，趕在飛虎隊到達前消失。
轉了幾個彎，朱旭明確定沒人跟蹤，他們四個摘下了頭套。
為首那人正是邱剛敖。
“去大嶼山！”
他吩咐開車的羅劍華。
路上，另外三人拿出早就準備的膝上型電腦，上傳了霍兆堂臨死前說的那番話。
【當年我是為了落個好口碑，故意奚落警隊】
【幾個月前王焜、可樂挾持我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如果不是警隊不顧一切救我，我早就死掉了】
……
傳完這三句話，他們又做了電子合音，表達自己的觀點。
【這樣的人，也配要悍匪憐憫？】
【我們見不得這樣的偽善之人，所以揭穿他的真面目】
【警隊又能怎樣？他們能像我們這些懲罰天使這樣，可以快意恩仇嗎？】
……
不但抨擊了霍兆堂，還挑釁了警隊。
懲罰天使？
媒體們猶如聞到腥臭的蒼蠅，立即盯上了這條新聞，紛紛打電話到警署。
“不用理會。”
高輝接到下面的通知，面色冷峻道：“你們全力抓捕這夥兒懲罰天使，一定不能讓他們溜出港島。”
說是這樣說，可怎麼保證呢？
畢竟他們晚了一步，只會步步落後。
呵！
該表明態度，就表明態度。
本就是賊喊捉賊的高輝，自然不打算真的抓到邱剛敖等人。
非但如此，他放他們離開港島，還給了四人輝煌安保在星城地址，誠邀他們開拓海外地盤。
邱剛敖他們也答應了。
有了這四個人加盟，高輝相信，擴張之路會更加順利。
當然現在他們還沒走。
因為只搞定了霍兆堂，還有一個他們痛恨的人，沒有得到應有懲罰。
走了，怎麼能甘心。
這個人自然就是張崇邦。
看著膝上型電腦上司徒傑挾持張崇邦母親的畫面，邱剛敖話裡透著唏噓。
“我們來看看，看看我們的張高階督察，會不會因為私情，而枉顧警隊的條例。”
他陰陽怪氣道。
“呵呵！”
荃叔冷笑：“司徒傑那個傻瓜，根本想不到，我們的炸彈是假的。”
“炸彈臨頭，誰敢輕易冒險。”
羅劍華接了話茬兒：“駱智輝這次也要擔點兒責任了。”
“頭兒！”
他滿臉好奇：“你這次陰的人裡面有駱智輝，那麼駱智輝肯定不是你的合作伙伴。”
“警隊內部，誰在支援你？”
羅劍華追問一句。
“你們猜！”
邱剛敖笑著打啞謎。
他答應了高輝，出港島前甚麼都不透露，那就會信守諾言。
畢竟四個人能重獲新生，靠的不是他，也不是其他三人，而是高輝的高抬貴手。
“我猜是高助！”
羅劍華沒有逼迫邱剛敖，自顧自道：“以前就只有他同情我們。”
“行了！”
荃叔打斷羅劍華：“是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自由了。”
“是啊！”
朱旭明也岔開話題：“有了東兆銀行這筆錢，我們就能安頓好家人。”
“招志強那個混蛋想利用我們，那就丟擲他給個交待。”
“沒想到是保安事務委員會的馬卓賢出面搞陰謀，我們差點兒就萬劫不復了。”
……
“是啊！”
邱剛敖想到高輝的雷厲風行和馬卓賢被抓的如喪考妣，再次感慨自己遇對了人。
“好了！”
他收斂激盪的情緒，提醒其他人：“我們該演好最後一場戲了。”
“開始了，開始了！”
他們把車停在半山腰，開始透過軟體，操縱司徒傑。
“這個炸彈和司徒傑的心臟連結，只要他的心臟停止跳動，就不會爆炸。”
“尊敬的張崇邦高階督察，還有外面指揮的駱智輝助理處長，你們該做出怎樣的抉擇呢？”
“司徒傑向來冠冕堂皇，標榜自己是警隊精英。”
“說說幾個月前那件事吧，你有沒有誣陷自己的手下？”
……
“我有，我有！”
司徒傑嘶聲大吼，拿槍對著張崇邦的母親道：“我的確給下面下達了可以不擇手段的命令，但我後來沒有承認。”
“我只想巴結那些有錢人，他們能給我金錢和女人。”
“我愧對港島，我是個混蛋。”
……
他涕淚交加，身體顫抖，完全沒了警署署長的形象。
“我是來幫忙的，我是來幫忙的。”
張崇邦暗暗嘆口氣，湊近司徒傑和母親：“我來剪斷控制線，你們都能脫困。”
他沒有要求司徒傑放開母親，生怕這傢伙崩潰下狠手。
咔吧！
根據自己的經驗，張崇邦剪了一條線。
炸彈的定時聲停止了，他和外面指揮的駱智輝都鬆了口氣。
“哈哈！”
看著電子螢幕的邱剛敖等人笑了，啟動了另一個按鈕。
原本不顯示時間的炸彈電子屏，重新重新整理了，上面只剩下九十秒，而且正快速減少。
“怎麼回事？”
司徒傑慌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砰！
張崇邦咬了咬牙，突然開槍。
一槍爆了司徒傑的頭，他再抱著母親，就往外面衝。
“躲開，躲開！”
駱智輝招呼眾人後退。
轟！
一聲響動，結果出乎他們預料。
那個本該是炸彈的‘炸彈’爆開，升騰出一朵煙花。
“你們上當了！”
空中飄出五個字，打了張崇邦和駱智輝的臉。
劫持司徒傑的匪徒開了個玩笑。
看著死得不能再死的司徒傑，張崇邦突然鬆了口氣。
這些天重新回憶起幾個月前那件案子，他早就有了後悔的意思。
現在他違背了警隊條例，甚至殺了警署署長。
當年做的錯事，也算付出了代價。
他心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