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第769 770章 邱剛敖：我不在場
太巧了！
高輝不可能不懷疑邱剛敖。
雖然因為他，改變了邱剛敖等人的刑期，而且牢獄裡沒有招致針對。
但張德標死了。
邱剛敖的團隊裡，張德標不是最優秀的，但絕對是人緣最好那個。
他關心每一個隊員，生病甚至感冒都噓寒問暖。
誰家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張德標從不推辭。
邱剛敖他們出事後，高輝專門看了幾個人的資料，因此有這樣的印象。
可惜了！
張德標的心理素質不過關，不明白活著才有一切。
如果他沒有奪槍，並且死在張崇邦槍下，高輝還是有信心，化解邱剛敖等人與前者的矛盾。
畢竟張崇邦是實話實說，只是不懂得變通。
真正害他們的人是司徒傑，是司徒傑暗示可以用非法手段，邱剛敖等人才痛下殺手的。
反正高輝看司徒傑不順眼，自然不介意推他出來，當邱剛敖等人的洩憤物件。
現在嘛！
高輝也搞不清楚，邱剛敖等人想甚麼。
畢竟看海景廣場的現狀，和記憶裡的畫面吻合。
不是邱剛敖，又可能是誰？
所以等到張崇邦等人離開，高輝和駱智輝、李文彬立即開了簡短的小會。
“你們還記得幾個月前那件案子嗎？”
高輝率先丟擲問題。
“你是指……”
李文彬恍然醒悟：“邱剛敖？”
他對此記憶猶新。
畢竟高輝當時內部法庭上據理力爭，幫邱剛敖減短了刑期，替警隊內部挽回了士氣。
另一方面，法庭外和藍可盈、張崇邦的粉紅紛爭，同樣讓人印象深刻。
“不是一年嗎？”
駱智輝聽李文彬提及，微皺著眉頭。
這件事發生時，他也去過內部法庭，知道一些細節。
“提前出獄了。”
高輝臉上露出苦笑：“我本來告訴獄長，要隨時告訴我訊息的。”
“最近這段日子太忙了，我懈怠了，他也就沒來彙報。”
……
“為甚麼懷疑邱剛敖？”
駱智輝聽了高輝的話，依舊錶示困惑：“他們以前也是姚若成的手下，不至於這樣對付內部人吧。”
“想想那件案子。”
高輝提醒駱智輝：“整個灣仔警署捨棄了邱剛敖，司徒傑說自己沒下過命令，姚若成冷眼旁觀，張崇邦出庭作證。”
“換作你是邱剛敖那隊人，你會對前同事有甚麼看法？”
“還有那個王焜，他也是當年的當事人。”
“如果張崇邦提前抓到王焜，可能就輪不到邱剛敖那隊人出麻煩了。”
……
“姚若成他們死得太容易了，現場沒有留下襲擊者的任何物品。”
“這說明甚麼？說明他們很熟悉警隊的作戰流程，而且能夠有針對性地反制。”
……
“我同意高助的判斷。”
李文彬點點頭：“這是內部人做的。”
“至少有人曾在警隊呆過。”
他再補充一句。
“可是……”
駱智輝眉頭緊皺：“他們真要報復，不是更應該找司徒傑和張崇邦嗎？”
看來他也很懂邱剛敖等人，能分析出來哪個是最重要的報復目標。
“錢！”
高輝吐了一個字。
“他們需要王焜與長毛會交易的那批貨。”
他話裡透著唏噓和感慨：“再優秀的警員，沒有金錢的支撐，如何與整個警隊抗衡。”
“拿到錢不但能改變自己的生活，還可以購買強有力的軍火。”
……
高輝還有些話，並沒有說。
邱剛敖他們之所以敢對付姚若成和這幫警員，其實真正目的就是張崇邦。
拿貨的同時，再幹掉張崇邦。
是那些幫富商說情的警隊高層救了張崇邦一命。
沒有他們阻止張崇邦參與行動，有心打無心，張崇邦的小隊很可能也覆滅了。
高輝故意不提，是要人替自己想到。
事實上也不出他所料，李文彬沉聲對駱智輝道：“或許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張崇邦。”
“對！”
駱智輝也明悟過來：“張崇邦他們本來就是要參加行動的，邱剛敖他們是有動機的。”
“查！”
他贊同高輝的提議：“可以從邱剛敖這條線去查。”
“要不要告訴張崇邦他們？”
李文彬問高輝。
“當然！”
高輝點點頭：“他和司徒傑都有知情權。”
當前最主要還是抓住兇手，其他矛盾都是次要的，他能拎得清。
李文彬和駱智輝相互對視，彼此眼中有著敬佩。
高輝有大局觀，不以自己的喜惡來影響案子的偵破，很值得學習。
“不過……”
高輝又補充道：“他們都需要洗刷清白，才能參加這次行動。”
“是！”
駱智輝和李文彬都同意。
司徒傑、張崇邦等人都是知情權，包括情報科裡某些人，都需要調查。
警隊遭受重大挫折，不能再出事了。
現在已經是深夜，還要等法醫的調查結果，甚麼都做不了。
高輝他們三個決定設立專門的小隊，由他親自帶隊，來負責抓捕這些殺警員的兇徒。
第二天再來灣仔警署，駱智輝打了電話，他那邊有了調查結果。
張崇邦、司徒傑都無可疑，包括情報科的相關人員，也沒有再向外面的人洩密。
這方面因為高輝和兩人有矛盾，是駱智輝負責。
“好！”
高輝點了點頭，立即找來張崇邦。
“你們打算如何查？”
他問張崇邦。
“從王焜那邊入手。”
張崇邦斬釘截鐵道：“王焜是賣毒粉的，他的貨丟了，想要換成錢，肯定會賣到暗面去。”
“思路不錯！”
高輝點頭，表示讚許：“你們組就按這個思路去查。”
“另外……”
他瞅了司徒傑一眼，面色凝重道：“下面說的話是機密，你們都不能傳出去。”
“我懷疑是邱剛敖做的，他們的目標原本是張崇邦你。”
“還有司徒傑署長，你也要小心。”
“你曾經對他們做過甚麼，想必心裡會有本賬吧。”
……
“是他們？”
與司徒傑的臉色慘白不同，張崇邦眼睛紅了：“姚警司太無辜了，他們為甚麼要殺他！”
“我去查案。”
他向高輝打個招呼，看都沒看司徒傑，立即走出屋子。
“高助！”
屋子裡只剩下司徒傑一個，他聲音顫抖，向高輝求助：“我需要人保護。”
這傢伙是文職出身。
當年槍法還行，論到動手，就是個弱雞。
“你是誘餌。”
高輝說得很冷酷：“會有人盯著你的。”
“最近不要再去洗浴了，老老實實呆在家裡。”
他意有所指。
“我……”
行為稱不上端正的司徒傑老臉一紅，訕訕離開。
慫貨！
高輝暗暗鄙視。
這樣的人也能當分割槽署長，實在是警隊的恥辱。 他沒有離開灣仔警署，會議室就是特別小隊的辦公室。
情報科、重案組、毒粉組，各個參與的小組動起來，都要彙總情報到他這裡，然後做出決斷。
半個小時後，情報科率先給來了訊息，查到邱剛敖等人的住址和電話了。
高輝記下電話號碼，然後撥了出去。
“邱剛敖？”
“高助？”
“出獄怎麼不來找我？”
“沒臉見人。”
“找個地方聊聊？”
“好啊！”
邱剛敖答應了，報了個地點。
高輝沒有帶任何人，開車獨自前往。
而他不曾留意，當然也沒當回事兒，也不怕後面有人跟蹤。
有兩輛車子，從灣仔警署前尾隨著高輝。
“高助，有人跟蹤你。”
到了約定的冰室，邱剛敖提醒進來的高輝。
“我又不怕狗仔，隨便他們跟蹤。”
高輝渾不在意道。
他仔細打量邱剛敖。
有點兒混血血緣的邱剛敖，依舊那麼帥氣，只比高輝差了一點點。
頭髮卷著，臉上的桀驁還在，並沒有頹廢。
“是不是你做的？”
高輝很直接，盯著邱剛敖道。
“甚麼意思？”
邱剛敖滿臉迷惑。
“你覺得我好糊弄嗎？”
高輝冷笑：“還是你邱剛敖覺得自己是港島警隊最強？”
“高助說笑了。”
邱剛敖臉上露出苦笑：“我知道您問的是甚麼。”
“不是我做的。”
他毫不猶豫道：“如果我去，不會殺姚若成。”
“如果你去了？”
高輝抓住了關鍵點：“你知道這件事？”
“是！”
邱剛敖點點頭：“但我不會透露誰做的。”
“我的目標是司徒傑和張崇邦。”
他滿臉桀驁，殺氣凜然：“阿標的死，不能就這樣算了。”
“你不要亂來！”
高輝警告邱剛敖：“不要以為受了委屈，就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
“你敢鬧事，我就抓你。”
“你是明白我做事風格的，我不是個迂腐的人。”
……
“昨晚你在哪裡？有沒有人證明？”
他盯住邱剛敖：“等到警察上門，你同樣要解釋。”
“為了避嫌，我故意去了酒吧。”
邱剛敖很坦誠：“我還和人爭一個坐檯小姐，兩人起了爭執。”
“最後是酒店經理出面，還有警員給我錄了口供。”
……
他沒有遮掩。
高輝躊躇了。
以此來抓邱剛敖，到了警署，他也不會承認。
相反他承認出來，證明邱剛敖還不是太排斥高輝。
高輝很滿意。
起碼有個能交流的通道，邱剛敖就不會走上不歸路。
至於是誰殺了姚若成，他大機率已經推斷出是誰。
邱剛敖以前的確有很多朋友。
那時他是警隊的督察，年紀輕輕即將成為高階督察候選人，是警隊的明日之星。
但現在嘛。
進過牢獄犯過錯，再回警隊已經不可能了。
舊日那些朋友，誰還理會無權無勢的他。
只有招志強、羅劍華、莫亦荃、朱旭明，和邱剛敖一起坐過牢，還是他那個小隊的隊員，能夠彼此信任。
有了這個答案，再找和他們相關的人查證，就能進一步找到線索。
高輝達成了目的，不再糾纏邱剛敖。
“你好自為之！”
他提醒對方：“一旦誤入歧途，就再也回不去了。”
“司徒傑和張崇邦的確犯過錯，但他們早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還有大好的前途，犯不著和他們較勁。”
……
“謝謝高助的提醒。”
邱剛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衝高輝擺擺手。
只有一絲！
他見慣了人走茶涼，高輝算是最值得欽佩的人了。
看著高輝離去，邱剛敖又坐了三分鐘，從冰室後面悄悄溜走，七拐八繞，甩掉了跟蹤者。
“高助，我們跟丟了。”
從荃灣借調的警員，向高輝彙報。
他們是從灣仔警署門口跟高輝跟過來的，早就讓邱剛敖識破，跟丟是理所當然的事。
“高助，我們沒跟上。”
但早就埋伏在冰室附近的那一組，同樣跟丟，不得不讓高輝高看邱剛敖他們一眼。
高輝也沒有沮喪。
作為警隊的精英，邱剛敖有這樣的表現，並不奇怪。
他也相信。
警隊裡也有不輸於邱剛敖的人，他們遲早會找出證據。
譬如張崇邦！
高輝回了灣仔警署會議室，打了電話給張崇邦：“我的猜測沒錯，你們就按這個線索去查。”
“是！”
張崇邦回應一句，掛了電話。
“是邱剛敖那幫人！”
他對戴卓賢和其他手下道：“但是沒有證據，就要靠我們去查了。”
“呂慧思，你負責跟高助溝通，隨時獲得最新情報。”
張崇邦毫不猶豫道：“其他人跟我掃蕩場子，從王焜的貨入手。”
眾人遲疑一下，都點了點頭。
呂慧思臉色微紅，也沒有拒絕。
派女警跟高輝接觸，意味著甚麼，他們都明白。
這是要她羊入虎口！
呂慧思心裡又忐忑又激動，一時間額頭出了汗。
她溼了。
與此同時，邱剛敖也跟自己的隊員見了面，但彼此的關係不復以前那麼融洽。
“荃叔、阿華，你們真打算一條道走到黑嗎？”
他盯住他們道：“就算要報復，也不至於殺那麼多人吧？”
被邱剛敖稱呼為荃叔的莫亦荃瞅了瞅招志強，咬了咬牙道：“姚若成是個意外，我們沒想殺他的。”
“對啊！”
招志強斜睨邱剛敖道：“不該殺這個，不該殺那個，我們就該倒黴，我們就該當替罪羊。”
“你有高輝投靠，我們算甚麼啊！”
……
他陰陽怪氣道。
“阿強！”
邱剛敖盯住招志強：“果然是你！”
“你收了誰的好處，要這樣濫殺無辜？”
他逼近對方，躍躍欲試。
呼啦！
其他人如臨大敵，盯住邱剛敖，大戰一觸即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