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第654 655章 男女作風，廉署介入（四千字大章）
高輝不是一個人來的，來的還有林法梁。
其實也不能說是他們來，更應該說是兩人再等。
珠寶打劫案發後，楊見珊背部脊椎受到重創，坐骨神經損毀，再也無法坐起來。
感念於此，她信了天主。
因為無法工作，楊見珊就到教堂來聆聽聖言。
剛剛從警署錄了口供回來，她進了教堂，打算念念聖/經，以此來償還罪孽。
“呵！”
躲在角落看到她虔誠的模樣，高輝和林法梁相視冷笑。
太做作了！
誰能想到策劃這些罪行的女人，竟然還有著憐憫世人的心。
偽裝罷了！
或者只為讓自己心安。
矯情！
兩人上前，招呼閉目唸唸有詞的楊見珊：“楊小姐，問您點兒事情。”
“高署長，林警官！”
楊見珊似乎早有所料，面色平靜：“我們去靜室談吧。”
“好！”
高輝和林法梁自然不會退卻，而且非常直接。
到了靜室，林法梁拿出一顆藍寶石，遞到楊見珊面前：“你應該認識它吧？”
“你的意思……”
楊見珊滿臉迷茫。
“呵！”
林法梁冷笑一聲，指著楊見珊戴著的戒指：“它和你上面鑲嵌的藍寶石是一對兒吧！”
不等楊見珊反駁，他侃侃而談：“何兆東和你結婚時，刊登的海報有他戴藍寶石戒指的樣子。”
“這顆藍寶石是在徐糠死亡現場發現的，那隻鸚鵡吞了它。”
“是何兆東殺徐糠時，不小心碰落的。”
“你們這些天忙著處理珠寶，都沒在意藍寶石吧。”
……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義正詞嚴道：“你們還是趁早認罪，我還能求法官減刑。”
“我……”
楊見珊無言以對。
“也不一定！”
高輝提出其他意見：“楊見珊小姐或者不知情，一切都是何兆東一個人做的。”
“高署長！”
林法梁愣了。
“楊見珊小姐！”
高輝提醒對方：“你有權不回答林見習督察任何問題的。”
楊見珊大喜。
她此刻明白了，高輝是來幫她的。
為甚麼？
她沒搞明白。
但沒必要搞明白。
能脫罪，誰願意去監獄呢？
再說高輝說得對，姚笙死了，何兆東不說，誰能證明她殺人或者參與了謀殺呢。
“林警官！”
她盯住林法梁：“我癱瘓了，本來就不幸了，你還要誣陷我，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嗎？”
“高署長是罪惡剋星，卻能站在我們市民的立場看問題。”
“你該多學學高署長，不要胡亂汙衊人。”
……
“你，你們！”
林法梁看看楊見珊，再瞅瞅高輝，拂袖離去：“我會找到證據的。”
靜室裡只剩下楊見珊和高輝，兩人靜坐許久，都沒說話。
“您為甚麼幫我？”
楊見珊臉色微紅：“我已經癱瘓了。”
“不能過夫妻生活嗎？”
“有的！”
“對啊！”
“你……”
“記得我的外號吧？不止一個罪惡剋星的。”
高輝意味深長道。
“你能救何兆東嗎？”
楊見珊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懇求高輝：“晚上來我家，我跟您聊案情。”
“儘量吧。”
高輝無可無不可道：“我對男人沒興趣。”
“這樣啊！”
楊見珊垂下了頭。
看著高輝離去，她咬了咬嘴唇，打電話給何兆東。
沒人接！
要和人交易，生怕有人定位，何兆東關了手機。
一直到晚上，都沒聯絡到何兆東，楊見珊下了決心，約了高輝來家裡。
兩人用打撲克的方式暢談案情。
楊見珊雖然腳站不起來，可該有的女人特徵都在，照樣能享受樂趣。
她此刻躺在高輝臂彎裡，眼神迷離：“你……”
嘟嘟！
手機突然有來電。
是何兆東。
“下午一直沒開機，我已經約到了人。”
他說得悲壯：“不成功就成仁，你等我的好訊息。”
好訊息？
楊見珊臉上露出苦笑：“咱們輸了！”
咱們輸了？
何兆東就是一愣。
“高署長來我們家了。”
楊見珊也沒瞞何兆東：“他會照顧我的。”
“你！”
港島一處偏僻角落，何兆東臉色漲紅，狠狠摔了手機。
高輝照顧楊見珊？
那種照顧方式，他是懂的。
可惡！
趁人之危，這也算罪惡剋星？！
不過想到自己萬一死掉，沒了親人的楊見珊孤苦伶仃，何兆東又釋然了。
跟著高輝，起碼衣食無憂吧。
楊見珊也算有了歸宿。
再無牽掛，何兆東盯上偏僻山路上那輛車子，突然笑了。
“汪新元，是你吧？”
他大吼道：“我猜到是你，咱們兩個只能有一個回去。”
砰！
回應他的是槍聲，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汪新元只想殺了他。
砰！
何兆東不甘示弱，立即舉槍還擊。
砰砰砰！
兩人身中數彈，鮮血佔滿了衣衫。
“我，我報仇了！”
何兆東心滿意足倒下。
“我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汪新元同樣得到解脫。
此時剛剛趕來的林法梁湊近兩人，長嘆一聲：“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們何必鬧到同歸於盡呢。”
“歐陽克儉在哪裡？”
他問汪新元。
“楊見珊是不是參與了謀殺？”
他再問何兆東。
沒人理會。
何兆東、汪新元先後死去。
唉！
林法梁嘆口氣，語調幽幽：“高署長是大贏家啊！”
他下午離開教堂時，高輝和楊見珊意態親密。
而現在葉守正也死了，尖沙咀群龍無首，誰還能擋得住高輝上位呢。
只剩下一個歐陽克儉，許少梅已經去抓了。
破獲珠寶打劫案以及徐糠死亡案，他和許少梅都立了功勞，警署內部嘉獎肯定少不了。
之所以會有他，還不是高輝照顧的。
林法梁決定閉嘴，緊緊閉上嘴巴，甚麼都不往外透露。
哪怕是李家俊以副處長蔡元祺的名義問話，他依舊是這個態度。
再過了三天，歐陽克儉和楊見珊分別受到控訴，但只有前者定罪，後者卻享受了保釋的結局。 “林督察！”
次日上班，林法梁的警銜升了一級，許少梅也當上了警長。
與此同時，警隊高層會議，大家開始探討高輝的總警司晉升問題。
“我贊成高輝履任！”
“我贊成高輝履任！”
……
黃大仙區、旺角區等等足足有八個分割槽，負責人都同意高輝升級。
“我同意！”
曾向榮舉了手。
“我同意！”
梁紫薇舉了手。
接著是徐永基、劉傑輝等等。
蔡元祺還在病房，但他來了也無濟於事，除非有特殊理由，否則高輝調任到行動處當總警司當定了。
大勢已去！
此刻病房裡，蔡元祺大發雷霆：“葉守正那個廢物，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和人勾結，還落了把柄。”
“活該死在別人手裡，以後不準再提他！”
……
“要你父親投反對票。”
他怒氣衝衝道：“向處長表明我們的態度，行動派系沒那麼好欺負。”
李家俊輕挑眉毛：“父親自有主見，我無法說服他。”
“也是！”
蔡元祺嘆了口氣：“文彬就是太堅持原則了，我們這下要一敗塗地啊。”
“我們沒輸！”
李家俊眼中閃爍光芒：“蔡處長如果給我機會，我可以再阻攔一下高輝。”
“你還有辦法？”
蔡元祺滿臉興奮：“只管說來聽聽。”
“楊見珊是個突破點。”
李家俊侃侃而談：“明眼人都知道楊見珊參與了謀殺案，只是因為沒有證據，她才無罪釋放。”
“雖然她跟高輝睡了，但更多是逼迫。”
“我們要廉署介入，以特赦的名義要她配合，這樣就能揭穿高輝，還警隊一個公道。”
……
“廉署嗎？”
蔡元祺目光閃動：“你想到找誰了嗎？”
“高輝的女人王漫玲也在廉署，他可是有著強大人脈的。”
他提醒李家俊。
“陳敬慈！”
李家俊自信滿滿：“他是總調查主任，比王漫玲許可權高。”
其實他還有沒說出口的，也是蔡元祺心知肚明的。
陳敬慈和老婆江雪兒快要離婚了，兩人感情破裂的最初原因是廉署的保密制度。
但其中也有江雪兒和王漫玲交往密切，而且她經常誇高輝有關係。
另外據說陳敬慈年齡大，心有餘力而不足，對有多個女朋友的高輝頗多微詞。
男人的嫉妒心嘛，也是個可怕的東西。
“好！”
蔡元祺一錘定音：“就是他了。”
“你去辦！”
他交待李家俊：“要我們的人去接觸楊見珊，鼓動她去控訴高輝。只要廉署介入調查，高輝的前途就完了。”
“再等等吧。”
李家俊有不同意見：“等高輝履任總警司，我們再執行計劃吧。”
“家俊厲害！”
蔡元祺也是個慣會耍陰謀的好手，懂李家俊的用意，嘖嘖讚歎：“離開了油麻地警署，他的總警司無法履任，就算全身而退，再想去分割槽也不可能了。”
“嘖嘖！”
他眼中有著期盼：“到時安排到行動處和管理處做個文員，還是蠻適合高輝的。”
蔡元祺說得輕鬆，其實下定了決心。
高輝別想脫離行動處，他要熬死這個傢伙。
“那我去做了。”
有著蔡元祺放開給他的人脈關係，李家俊興沖沖去推動計劃。
於是就在高輝成功透過高層的認可、即將去行動處當總警司時，楊見珊突然去了廉署，要控告高輝濫用職權。
一石激起千層浪！
港島所有分割槽警署，視線都投向廉署，等待他們儘快給出個結果。
可接手這個案子的陳敬慈不慌不忙，一點兒都不急著展開調查。
高輝坐蠟了。
李文彬以他不夠清白，與代理行動處負責人的曾向榮據理力爭，不準高輝碰行動處的各項事務。
高輝只能閒著，等待廉署的調查結果。
王漫玲投訴陳敬慈，甚至找了廉署負責人。
廉署負責人找了陳敬慈談話，最後也不了了之。
陳敬慈的老婆江雪兒為此和他大吵了一架，兩人本來就分居了，現在正式去辦了離婚手續。
王漫玲趁虛而入，和江雪兒關係愈發密切。
高輝無法工作，只能請病假，也因此經常與兩女逛街吃飯，讓形勢變得更加詭譎。
港島警隊內部吃了大瓜，每天都有人打賭。
賭甚麼時候陳敬慈戴帽子，又賭他可能提早開始調查高輝。
畢竟男人甚麼都能忍，唯獨這種事情忍不得。
議論塵囂其上，警隊高層無法坐視，處長親自過問，這才有了點兒眉目。
陳敬慈正在辦一件煙/草買賣案。
他結束這件案子，就會立即調查高輝。
失態暫時平息，但很快又曝出新的驚人訊息。
那件菸草案，就在指認犯罪嫌疑人的前一天，本來是陳敬慈證人的許植堯跑掉了。
於是調查高輝的日期再次拖延，廉署內部受到很大的壓力。
“敬慈！”
廉署負責人馬主任在休庭結束後，立即叫來陳敬慈：“你給我交個底，甚麼時候能搞定這個案子？”
“我不知啊！”
陳敬慈聳聳肩：“許植堯去了奧州，必須等他回來。”
“你是不是故意為難高輝？”
“煙/草案是個大案，我必須全力以赴！”
“好吧！”
馬主任無奈：“我派人去勸許植堯回來。”
他也很果決，立即召開會議。
“這次的案子很關鍵，召集你們五個組共同參與。”
“第一組的陳主任本來就跟這件案子，負責協調和統籌其他四個組。”
“二組是談判專家，你們要和許植堯溝通。”
“三組隨時準備介入調查，牽涉到銀行和公司，有很多金融資料，請四組和五組的同事協助。”
……
“誰去奧州？”
他最後問了一句。
“我去！”
“我去！”
參與的廉署調查主任和其他管理層中，兩人率先舉手。
“江雪兒！”
陳敬慈看到其中一個，臉都黑了：“那裡危險了，你不能去！”
“哼！”
江雪兒看都不看他一眼，盯住馬主任道：“我是談判專家，本來就該我去。”
“我也行的。”
另一個舉手的王漫玲也不鬆口：“我學過談判技巧的。”
“還是江雪兒吧。”
馬主任做出決斷。
“可惜了！”
王漫玲斜睨悶悶不樂的陳敬慈，嘆口氣對江雪兒：“我去澳州是有私心的，高輝他閒著也是閒著，會陪我去那裡逛逛，現在他只能一個人去了。”
陳敬慈頓覺不妙，狠狠瞪下王漫玲。
下一秒沒出他所料，王漫玲摟住江雪兒：“你既然非要去，高輝和你一起吧。你們兩個本來就熟悉，路上也能互相照應。”
剛離婚就有帽子戴了？
陳敬慈感覺頭髮要變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