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第630 631章 旺角黑夜，誰說的算？（四千字大章）
阿雪離開有半月了。
高輝猜到她失蹤和赤道有關，就去港島大學找了教授。
沒他這個人。
我艹！
高輝懵了。
看樣子教授要改名才能出現，他只能慢慢等待了。
不過高輝記住了這筆賬，遲早要赤道還回來。
而對於阿雪，想到她的身手，還有她製造炸藥的本事，高輝也不是太擔心。
除了他，誰敢惹她，註定要灰頭土臉。
這天高輝坐在辦公室，正和行動處的助理處長李文彬通電話。
“蔡副處長的病快好了？”
他話裡透著關切：“行動處要有主心骨了。”
“對了！”
高輝裝作剛剛想到的樣子：“聽說咱們行動處掌握著外圍一些組織，都是哪些啊？”
“有天……”
李文彬說出兩個字，霍然住口，呵斥高輝：“你只是個分割槽署長，做好你的份內事。”
啪！
他掛了電話。
唉！
高輝嘆口氣。
李文彬太死板了，竟然不告訴他資料，那他如何去對付赤道組織。
蔡元祺馬上要回行動處了。
曾向榮的處境很艱難吧。
或許……
高輝立即打電話給王漫玲、梁錚、黃雪笙、胡惠中等人，約著晚上來排班。
外人看來，他又在荒唐，其實不然。
橫七豎八躺倒之後，他們開始商量正事。
“要快嗎？”
王漫玲眉頭微皺：“如果要這樣，咱們只能兵行險著了。”
“怕甚麼！”
梁錚挑起柳葉眉：“按部就班輪到阿輝，他至少還要在署長位置上呆五年。”
“沒錯！”
胡惠中也是個激進派：“警隊只有掌握在我們高家手中，才能步入正軌。”
黃雪笙點點頭：“反正有梁總警司兜底，大不了失敗了再晚幾年進行動處。”
“到時你自薦枕蓆。”
她斜睨高輝：“一定要伺候好梁紫薇。”
“我的本行啊。”
高輝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保證完成任務。”
幾個智囊都同意，他決定邁出關鍵的一步，第二天就約了曾向榮見面。
沒有永遠的敵對者，只看利益給的夠不夠。
兩人談了足足三個小時，期間曾向榮還打電話，詢問背後那些人的意見，最終達成了一致，雙方聯手。
第二天曾向榮就以代理副處長的名義，向警隊高層舉薦高輝入行動處，擔任總警司的職位。
一石激起千層浪！
警隊震動了。
沒有先例，從來沒有這個先例。
畢竟大家約定俗成，署長至少要當五年，才有進一步的可能。
高輝當上高階警司，還不到兩年吧。
曾向榮是瘋了吧。
但蔡元祺不在，行動處又管著各分割槽，他的提議符合流程，誰都無法反對。
明面上走稽核流程，暗地裡波濤洶湧。
不管是管理派系，還是行動派系，都被兩人打了猝不及防。
管理處還好，劉傑輝不置可否，樂得看行動處鬧騰。
蔡元祺坐不住了。
他在醫院見了李文彬和李家俊，面帶憂慮：“家俊，你怎麼看？”
沒有先問李文彬，蔡元祺是擔心李文彬分不清狀況，再替高輝說好話。
“唉！”
李家俊嘆口氣：“我安排了呂明哲和莊子維去搗亂，他們反而成了高輝的爪牙。”
“現在除了能在稽核流程上卡他，其他沒甚麼辦法了。”
……
“莊子維！”
李文彬突然開口：“他的師父不是苗志舜嗎？”
“您的意思是……”
不愧是智商高達250以上的牛人，李家俊想到李文彬的用意。
“沒錯！”
李文彬咬牙切齒：“你們相信我，我這次站家俊這邊。”
“高輝太冒進了，他必須在分割槽警署打熬資歷。”
“上次他問我行動處外圍組織的事情，我斷然拒絕他，他現在是來逼迫我們了。”
“為了一己之私，竟然搞亂警隊接班制度。”
……
他敘述了前因後果，繼而滿臉堅毅：“我提議要水警總部休養的苗志舜去旺角當警司，這樣能給高輝製造麻煩。”
“可行！”
蔡元祺思索半響，同意李文彬的方案：“董驃最支援高輝，上次還給案子到高輝那邊吧。”
“苗志舜就去重案組吧！”
他交待李文彬：“苗志舜和高輝多了摩擦，我們就能有藉口介入。”
“明白！”
李文彬畢恭畢敬回應。
於是行動處很快透過決議，調苗志舜去旺角警署，做了重案組的負責人，警銜是警司。
苗志舜接到調令時，正在水警總部釣魚。
老婆沒了的他，保養得還不錯。
收到通知，苗志舜眉頭微皺，嘆了口氣：“多事之秋啊！”
他沒有拒絕，走馬上任。
到了旺角警署，苗志舜雷厲風行，一掃水警總部的躺爛模樣，大刀闊斧改造團隊。
首先調走陳家駒那個愛闖禍的傢伙，要他去毒粉組。
陳家駒曾經跟過高輝，他這樣做無疑是表態，要跟高輝劃清界限。
再則旺角、油麻地交界處有了案子，苗志舜不再交給油麻地，而且還要搶到旺角警署處理。
更有甚者，他還針對旺角轄區裡的輝煌安保、和聯勝等公司和社團進行重點打擊，讓他們無法在此立足。
短短五天時間，輝煌安保公司宣佈撤出旺角，和聯勝的小弟們也不敢踏入此地。
蔡元祺聽說這個情況，感覺傷勢都恢復快了。
“你父親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能卡住高輝啊。”
他對李家俊道：“以後要多學著點兒！”
“明白！”
李家俊笑著回應，不過看了相關資料，很快面色古怪道：“高輝居然沒反擊，他不可能慫了吧。”
“他能做甚麼！”
蔡元祺不以為然：“苗志舜做的事情合情合理，油麻地警署難道還能管到旺角嗎？”
“還有個人。”
李家俊提出反對意見：“董驃不會坐視吧？”
“也是！”
蔡元祺嘆口氣：“那個老傢伙一條道走到黑，非要跟高輝攪和。”
事實上也沒出兩人所料，隔天董驃就叫走了苗志舜。
據說那天他的辦公室裡，噼裡啪啦一陣響，最後打掃衛生的搞出了很多瓶瓶罐罐。
苗志舜頂住了壓力。
他以請高層裁決為由，擋住了董驃的指令。
董驃氣生病了。
苗志舜沒有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他遵照打亂有大治的原則，打擊旺角的社團，扶持新社團，取代舊社團。
不止是最近進入的輝煌安保、和聯勝，連帶著老牌的洪興，現在都呆不下去了。
阿添！
九哥！
兩個人越來越有名，分別聚攏部分人馬，形成新的平衡勢力。
有人坐不住了。
這天高輝的辦公室，他正和人通電話。
“稍安勿躁！”
高輝安撫電話那邊的人，聲調嚴厲：“誰都不許進入旺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
“任苗志舜鬧騰，看他能鬧出花來。”
……
“現在很關鍵，我需要安穩。”
……
掛了電話，高輝臉上露出苦笑：“靚仔希啊靚仔希，都忘了你以前叫劉建明瞭。倪家沒了，韓琛也掛了，看來臥底輪不上你了。”
“不過這傢伙太暴躁了，年輕人就是火力壯，如花姐搞不定他嗎？”
……
自顧自調侃了剛打來電話的靚仔希，高輝目光幽遠，看著旺角的方向，陷入沉思。
苗志舜太鬧騰了，不怕出事嗎？
兩天後，高輝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烏鴉嘴，旺角真的出事了。
阿添的兒子阿虎和九哥那邊的帥輝發生了爭執。
起初只是帥輝的手下和阿虎的手下，因為賣東西起衝突。
誰知當晚，阿虎就去夜總會找帥輝的麻煩，還用酒瓶打爛了帥輝的頭。
帥輝不肯吃虧，就想開車去嚇唬阿虎。
趁著只有阿虎一個人帶女朋友開車回家時，他們開了兩輛車，追過去故意嚇唬對方。
不得不說他們很幼稚，帥輝和他的手下嘴巴張得賊大，開車經過的瞬間，猛然露面，還真嚇到了阿虎。
阿虎的車撞到路邊。
帥輝見狀，立即開溜。
等到有人覺察報案，只救出了阿虎的女朋友，阿虎本人死掉了。
至此旺角形勢突變，九哥和阿添的手下開始對立。
不過兩人畢竟有過交情，再有中間人說和，他們決定先談判。
九哥帶著帥輝，來到阿添說的茶餐廳賠罪。
兩人談著談著，茶餐廳後面來了個人，照著帥輝後腰就捅。
帥輝當場倒地。
九哥見狀，剛喊了幾句，見茶餐廳裡面衝出四五個彪形大漢，立即溜掉。
隨後阿添帶人離去，言語中依舊有著憤慨。
警察到茶餐廳調查，詢問誰是刺帥輝的兇手。
包括帥輝和茶餐廳老闆在內，統統都說不知道。
社團仇殺不同與兇殺案，大家想的是江湖事江湖了，沒人願意把警察牽扯進來。
苗志舜覺察出不對勁兒，要同事趕緊嚴查。
他從阿添以往的做事方針看出來，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報復心極強。
兒子阿虎死掉，阿添不會甘心的，他十之八九要做掉九哥。
苗志舜呆呆看著辦公室外，拿起電話，想要撥出去，卻嘆息著放下。
他抖擻精神，叫來最得力的手下，去找線人。
線人很快就來了，他說的內容，和高輝早先辦公室裡聽到的一樣。
甚麼帥輝、老虎火併，甚麼出車禍，線人口水光全都抖摟出來了。
就在苗志舜和阿鬼再問話時，辦公室門口有人進來問話。
“哎呀！”
阿鬼立即站起來介紹：“我們的二十四孝父母送甜點來了。”
他湊近門口的一家三人，向苗志舜和其他同事介紹：“德叔，德嬸，他們當年看著我上警校的，全家都是警察。”
“他們家小兒子志彬，今年來我們這裡做事。”
……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阿堅、阿珍、阿偉和志強！”
阿鬼指著同事，挨個兒介紹。
任志彬很有禮貌，嘴巴很甜，男的叫哥，女的叫姐。
“這小子很厲害的。”
阿鬼又誇了任志彬一句：“佐敦道開了兩槍，一槍打中一個匪徒。”
“不錯！”
苗志舜笑著點點頭。
任志彬的父母立即拿出糕點，請大家品嚐。
苗志舜吃了一塊，也給口水光一塊，就攆走了這個線人：“火併和車禍牽涉到的人，我需要全部名單。”
“明白！明白！”
口水光點頭哈腰，笑著離開。
“你們去街上查一查。”
苗志舜對阿鬼等人道：“我去反黑組問問。”
“德哥，德嫂，你們坐。”
他神情寡淡，出了屋子。
“趕緊吃，趕緊吃！”
阿鬼招呼同事，送走任志彬的父母，立即帶人去街上查線索。
“哎，那些賣翻版的怎麼全不見了？”
“那些冒牌皮包、手袋的跑哪裡去了？”
……
眾人紛紛表示驚訝，再往前走，發現車都堵住了。
此時有個騎摩托車的警員過來，招呼計程車：“給我往前開！”
“鄭隊長！”
阿鬼人面廣，認出他是誰，立即上來打招呼：“你都出來了？”
“是啊！”
鄭隊長無奈道：“代客泊車的人全都不見了，現在交通都堵了。”
阿鬼和其他同事見狀，互相對視，急忙去前面檢視。
果然！
歸屬九哥和阿添的社團小弟，沒有一個出來做事，旺角今晚要癱瘓了。
“苗警司！”
阿鬼見狀不妙，立即打電話給苗志舜：“我看麻煩大了，他們兩家社團可能要鬧事。”
“我知道了！”
苗志舜表面上很沉穩，掛了電話，額頭上卻出了汗。
他只是想過渡一下，誰知鬧出這麼大的麻煩。
苗志舜恨死阿虎和帥輝了。
可這兩個傢伙，一個死了，一個重傷在醫院，已經無法解決問題了。
他只能打電話給認識的社團中間人，要他們勸九哥和阿添停手，大家見面一起談談。
接電話的中間人不情不願答應，但效果怎樣，誰都不知道。
很快董驃打電話過來，要他儘快擺平兩個社團。
再沒人泊車，旺角就癱瘓了，對警署而言，就是個天大的醜聞。
旺角黑夜，誰說的算？
難道是那些社團？
不搞定交通問題，警署的臉就丟盡了。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阿鬼打來的：“苗警司，搞定了！街上突然湧出很多小弟，他們幫客人泊車。”
“旺角交通堵塞的問題解決了！”
他興奮大叫，很快遲疑著道：“輝煌安保的人？他們回旺角了。”
唰！
電話兩邊都沉默了。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們趕走了輝煌安保，輝煌安保卻來幫他們解決困難了。
真是荒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