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348 349章 女上司的下馬威（四千字大章）
哐當！
旁邊樓上掉下個花盆，砸到地上，瓦片泥土散落得到處都是。
“你！”
黃雪笙掙脫高輝，本想發火，看到這一幕，轉換了語調：“謝謝！”
“是誰做的？”
她瞪大眼睛，朝樓上望去，憤憤不平道：“高空拋物，必須懲戒。”
“Madam，算了吧。”
高輝勸說她：“是個沒兒沒女的老太太，腦子還有點兒不靈光。咱們避著點兒走，就不會砸到了。”
“甚麼！”
黃雪笙很生氣：“你這樣不管不問，是對他的縱容。”
“必須帶回警署！”
蹬蹬蹬上樓，她走得飛快。
“唉！”
李傑森見狀，向另外兩名警員吐槽：“這女人沒事找事，我們遲早會累死。”
“行了，別抱怨了！”
高輝警告李傑森：“以後少發牢騷，否則有你吃虧的時候。Madam不瞭解情況，她多經歷幾次，就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高sir，我們在下面吧。”
李傑森面露苦色：“您上去陪著黃警司吧。”
“你們啊！”
高輝搖了搖頭，義正詞嚴道：“為了防止‘不法分子’逃逸，你們守住樓口。”
嗯？
李傑森愣了愣，再看到高輝衝自己眨眼，頓時醒悟：“保證完成任務。”
有了這套說辭，黃雪笙就算故意找碴，他們也能應付。
高sir有心了，警員們非常感激。
呵！
高輝留下他們，去追黃雪笙。
來到五層老太太那裡，預想的爭吵沒有發生，他欣慰一笑。
黃雪笙是誰？
他已經想起來了。
剛剛幫黃雪笙躲花盆時，她瞬間身體緊繃，那樣子隨時都能甩高輝出去，分明對男子有著深深的厭惡。
她應該不交男朋友，剛剛的表現就正常了。
本質上黃雪笙肯定是個好警員，高輝自信她不會找老太太麻煩。
事實也的確如此，黃雪笙正和叫雪姨的老太太交談甚歡。
“雪姨，您的花盆放到窗臺裡面。”
“嗯！”
“雪姨，我幫您打掃衛生吧。”
“謝謝你！”
……
“兒子，你回來了？”
看到高輝進屋，雪姨迎上來，指著黃雪笙問道：“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她人很不錯的。”
老太太神智有點兒問題，老是當經常來照顧她的高輝是兒子。
高輝可憐她孤苦伶仃，也沒有刻意否決。
不過女朋友能隨便配嗎？
瞥下黃雪笙，她果然臉紅了，有點兒侷促。
“這個……”
高輝急忙拉雪姨到一旁：“媽，您別亂說，不然會嚇跑人家。”
“我懂！我懂！”
雪姨眨眨眼：“我會配合你的。”
“閨女啊！”
她拉住黃雪笙的手：“我兒子長得多帥啊，他還會做飯呢。”
“你要經常來我們家啊，我給你煲湯喝。”
……
“阿姨，阿姨！”
黃雪笙哪裡見過這麼熱情‘伯母’，尷尬笑著告辭：“我們還有事，改天再來看你。”
說著她就往外走，把這裡當成了龍潭虎穴。
“再見！”
高輝笑著向雪姨擺手，順勢關上門。
“你是故意的？”
黃雪笙站在樓梯口，瞪視高輝：“害我出了身冷汗。”
“我提過建議的，不用上來檢視的。”
高輝笑著解釋，揚揚眉道：“黃警司說要懲治雪姨的，現在放棄了？”
哼！
黃雪笙嗔了高輝一眼。
這個壞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調侃她。
不過想了想，她又突然笑了。
高輝這個混蛋男女事上的確很渣，但對待老人家還是蠻有耐心的。
“你當人家兒子多久了？”
她溫聲問道。
“也就十來天吧。”
高輝語調幽幽道：“港城有太多老人了，尤其是元朗這種偏僻地方。雪姨的兒子不在港城，我就來照看照看。”
“你真會做飯？”
黃雪笙滿臉好奇。
“騙你的。”
高輝笑了：“老太太要你當她兒媳婦，自然要誇兒子的好處了。”
“去你的。”
黃雪笙沒好氣道：“休想佔我便宜，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明白，明白！”
高輝聳聳肩：“你是女警司，不是女人！”
聽出他話裡的挪揄，黃雪笙想發火來著，看看快到樓下，只能閉口。
“你們三個怎麼回事？”
她板著臉問李傑森等人：“當著我的面偷奸耍滑。”
“報告Madam，我們怕老太太溜走。”
李傑森一本正經彙報。
“我要他們留下的。”
高輝跟著解釋：“雪姨不是那種兇狠的人，上去太多兄弟會給她帶來困擾。”
“哼，放過你們了。”
黃雪笙想到樓上雪姨當她是高輝女朋友，突然覺得李傑森他們沒上去挺好的。
如果這也是高輝提前預防的，這傢伙心思還挺細膩的。
她偷眼看看高輝，覺得他有點兒順眼了。
五個人接著巡邏，很快就到了晚上。
“你做甚麼！”
路過一處陰暗小巷時，黃雪笙發現異常，指著個老頭喝問。
“我……”
老頭剛剛拿出一個小紙袋，還沒有拆開，見狀急忙往懷裡塞。
“我看看。”
黃雪笙一個健步，上前奪走紙袋：“裡面是毒粉吧？”
“高sir！”
老頭看向高輝，眼中有哀求之意。
“我瞅瞅。”
高輝伸手向黃雪笙討要。
“給你！”
黃雪笙心有觸動，交出紙袋。
唰！
高輝剛剛拆開紙袋，一陣風吹過，粉末飄走，散落空中，不見了。
“你是故意的！”
黃雪笙盯住高輝，又瞅瞅老頭，狠狠瞪下滿臉無辜的李傑森三人：“你們就這樣辦案的？”
“押他回去。”
她指著老頭。 “算了吧。”
高輝阻止黃雪笙：“就是一些蝦條碾出的粉，沒必要拉老人家去警署吧。”
“哼！”
黃雪笙點指高輝：“你要為剛剛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轉身就走。
“你們跟上。”
高輝朝李傑森使個眼色，示意他們保護黃雪笙，自己卻留下來。
“福伯！”
他湊到老頭面前：“以後別再吃這些東西了。”
“可它們夠勁兒啊！”
福伯眼中有著嚮往：“我也想年輕點兒。”
“再年輕你就掛了。”
高輝面色嚴肅：“再看到你吃這種東西，就抓你去警署。”
“好吧！好吧！”
福伯臉上露出狡黠的表情，順口回應，明顯沒記到心裡。
唉！
高輝無奈離去。
福伯的情況，他是知道的。
年輕時做苦力，熬出了一身病，現在靠吃點兒毒性較弱的粉剋制疼痛。
高輝曾經勸過他，要他去輝煌安保旗下的地方養病，老人家根本不聽，倔犟得狠。
元朗像他這樣的老人，還有不少，抓了能怎樣？
這些話不能跟黃雪笙說，一看她就不是底層苦熬上來的，哪裡知道塵世間的疾苦，和那些難以描述的糾結。
從福伯這裡離開，高輝追上黃雪笙等人。
她一直沉著臉，隊伍內氣氛凝重。
“回警署。”
走完最後一條街，黃雪笙終於開口，瞥下高輝：“明天你再去內務組，我申請對你考評。”
“Madam！”
李傑森聞言，立即替高輝叫屈：“高總督察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整他？”
“是啊！是啊！”
另外兩名警員也跟著幫腔：“高sir這段日子整頓元朗，街面上很少再有人亂來。你這樣對待他，弟兄們不服。”
“你們不準說話。”
高輝厲聲喝止：“Madam有Madam的考量，哪裡能容許你們質疑。”
“我明天會去的。”
他看向黃雪笙，話裡有話道：“我到底是個甚麼樣的警察，希望你再好好想想。”
“我會的。”
黃雪笙語調冷淡，顯得不近人情，沒了從雪姨家出來的溫和。
高輝剛剛故意放福伯一馬，黃雪笙當然能看出來。
可能是出於好意，但想想福伯背後那些毒粉售賣的渠道，他竟然視而不見，那就太過分了。
剛剛有增加多少好感，她現在就有多少厭惡。
這樣的好心好意，還是不能縱容，否則元朗會亂成甚麼。
沒錯！
她是管理處那個派別的，來之前也得到過上面的暗示，一定要抓牢這個位置。
黃雪笙表面上點頭，其實內心另有想法。
誰說他們管理派別的就不能做實事，她既然負責重案組，就一定頂到前面，好好做出成績來。
前任王警司那種苦活給屬下做、有功自己領的噁心行徑，黃雪笙是不可能做的。
所以第一天履任，她就帶人走遍元朗，務必做到心中有數。
以往每天的鍛鍊和健身沒白做，黃雪笙雖然疲累，還能堅持住。
原本厭惡的高輝也重新整理她的看法，不是她所認知的那樣可惡，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剛剛那一幕，噁心到黃雪笙了。
高輝當警署是玩過家家嗎？不知道縱然的危害嗎？
還是個總督察，那就更加不能容忍。
回到警署，她雷厲風行，立即打電話，找了內務組的警司，說明了情況。
對方電話中的爽利，讓黃雪笙心中一沉。
內務組很希望高輝停職啊？
他們就是這樣對待一位總督察的？
黃雪笙暗暗起了疑心，卻沒有表露甚麼。
走了七八個小時，她也很疲乏，此刻只想回去休息。
稍稍思索，黃雪笙就不打算回警署安排的宿舍了，要去元朗女朋友剛剛安置的家。
和女朋友阿榮呆一會兒，能消散心中的鬱悶。
黃雪笙撥了阿榮的電話，兩人約好在距警署一條街的路口見面，她這才掛掉。
女警司找個女朋友，傳出去影響太壞，她們倆向來藏著掖著，生怕其他人發現。
自認神不知鬼不覺的黃雪笙，坐上阿榮的車，忍不住和她相擁，未留意旁邊一棟樓裡，有人看了個清清楚楚。
是同樣剛下班的高輝，他跟著黃雪笙來的。
果然！
他臉上露出笑容，心道黃警司啊黃警司，你和女朋友在一起也太浪費了。
為了不浪費社會資源，他只能下場攻略了。
【發現連結物件黃雪笙，是否連結？】
【發現連結物件Ron（秦雪榮），是否連結？】
做出肯定回應，高輝就去見了陳英麗。
得益於高輝的據理力爭，再加上媒體的施壓，還有方婷她們的努力，陳英麗在藥劑案案發後沒有擔責。
不過前任男朋友方健華的死，還是讓她頗為感傷。
倒不是多愛他，畢竟她現在有了高輝。
說到底那麼多年的努力，結果是一場空，陳英麗也是兔死狐悲。
鑑於她的精神狀態有點兒差，高輝只能每天用愛來治癒她，還邀請蘇阿細她們幫忙。
最近陳英麗好多了，也是時候送她離開元朗了。
這是高輝的女人們做出的約定，攻略成功的女人不能一直呆在身邊，大家一碗水端平。
一夜魚龍舞，陳英麗跟著方婷、羅慧玲走了，她要去輝煌控股旗下的輝煌醫療任職，和她以前的護士專業對口。
送走了她們，神清氣爽的高輝來到警署。
內務組辦公室，幾位警司坐對面，依舊問一些老問題。
甚麼名字啊，甚麼職務啊，高輝耐著性子和這些無所事事的傢伙周旋，暗地裡卻在冷笑。
“好了！”
黃雪笙看著高輝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又生氣又可憐。
和那些刻意找麻煩的警司不同，她從詢問中瞭解到更多的資訊。
擺平文迪、圖釘華、蛋撻泰這幾個為首者的社團，還元朗區一片平和，是高輝的功勞。
追著藥劑的事情不放，甚至在診所門口鬧事，避免更多病人受傷害，也是高輝極力促成的。
他哪裡桀驁不馴，他只是堅守本心。
高輝是個好警員，他當總督察絕對能勝任。
黃雪笙後悔了。
不該提交內務組，來稽核高輝的任職資格。
好在她也不是那種好面子的人，也不怕打臉，會後當場表示，要給高輝一個機會。
“以後好好做。”
她警告高輝：“一切必須按警例來。”
“都聽Madam的。”
高輝當然不會反駁她，湊到她身邊：“昨晚我看到兩隻百靈鳥互啄，地點就在離警署不遠的街口。”
“你說奇怪不奇怪？”
他盯住黃雪笙，滿臉戲謔。
“你，你都看到了。”
黃雪笙驚訝失聲，繼而滿臉迷惑：“你是想威脅我？那也該在內務組考核前啊？”
高輝笑而不語。
威脅你，有甚麼好處？
事後告訴黃雪笙，才能贏得好感，否則他費那麼多心思做甚麼。
至於可能遭受停職或者撤職，高輝雖然猜到黃雪笙會心軟，私底下還是做了另一手準備。
現在看來用不著了，那他就不欠蔡元祺或者李文彬人情了。
多謝黃雪笙幡然醒悟，作為報答，他要她體會做女人的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