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282 283章 居留權是關鍵（四千字大章）
黃光明憋著一肚子氣，三天前他在警署餐廳遇到高輝，對方仗著官大一級要他敬禮。
這件事落了黃光明的面子，他非常氣憤。
若非伯父黃建德千叮嚀萬囑託，要黃光明別鬧出事端。
他早就去找觀塘區警署負責人、黃建德的同學、高階警司陸友朋告狀了。
當晚黃光明打電話給黃建德，訴說心裡的委屈。
還是黃建德看得明白，告誡黃光明忍字當頭。
從警員到警長，再從警長到督察、警司再到助理處長，黃建德從侄子黃光明話裡聽出別的含義。
故意找黃光明的茬兒，是高輝心慌的表現。
破不了案，引黃光明鬧騰，再找個藉口推掉。
小不忍則亂大謀！
再等一段時間，高輝無計可施，他們就能取得最終勝利，趕人離開警隊。
聽了黃建德的分析，黃光明壓下心中怒氣，儘量避開高輝，卻叫手下監視對方。
“甚麼！”
辦公室裡他聽完彙報，眉頭緊皺：“經常和劉定光相聚？”
“哼！”
黃光明撇撇嘴，甚是不屑：“以前有叔侄情意，就能保你高輝嗎？老傢伙只想自己升職，否則也不會要你做臥底多年了。”
心裡石頭落了地，他面容猙獰：“高輝啊高輝，很快就要你退出警隊。”
離開警隊，就算高輝是輝煌安保的龍頭，沒了那身警服，他們多的是辦法找麻煩。
“還有……”
手下支支吾吾道：“高輝和劉定光有一次見面時，老傢伙還帶了亡命華。”
“亡命華？”
黃光明滿臉詫異：“覺得有點兒熟悉，好像以前聽說過。”
“您忘了？”
手下提醒：“當年珠寶打劫案，亡命華曾跟Bill、‘神經’聯絡過。後來喬督察調查他，以與匪徒勾結的名義關亡命華到牢裡。”
“是他！”
黃光明恍然醒悟：“我曾經去看過亡命華，他的口音好像不是咱們港城的？”
“是！”
手下是個機靈鬼，調查工作很到位，向黃光明解釋。
亡命華原來叫李向東，來港城拿居留權的，口音當然和本地人有很大差別。
Bill、‘神經’、阿虎他們那批打劫珠寶的人裡，據說有人和大圈仔接觸，觀塘區警署就透過居留權要挾，要李向東去做臥底。
隨著Bill那個打劫團伙的覆滅，李向東沒有做出甚麼成績，也就成了觀塘區警署的棄子。
高輝透過劉定光找到李向東，肯定是要破大圈仔打劫的案子。
難怪跟劉定光走得近，老傢伙跟李向東關係親密，能幫高輝說服李向東。
黃光明人又不傻，很快想清楚緣由。
高輝想利用李向東，
特麼的！
差一點兒就讓高輝鑽了空子，他嚇出一身冷汗。
有李向東找線索，高輝查到犯案的人是誰，倚靠自身的強大，破案還不是輕而易舉！
必須搞破壞！
要不做掉李向東，或者將其遣返？
黃光明畢竟不是當年那個黃光明，深知不管是哪個選擇，都不是自己事後能擺平的。
找大伯！
揮揮手示意手下離開，他立即撥了黃建德的電話。
“伯父，我們趕走李向東吧。”
黃光明提出建議：“李向東還沒拿到居留權，可以攆他離開的。”
……
電話那邊沒有聲音，直到黃光明忍不下去想再問時，那邊黃建德恨鐵不成鋼道：“小明啊小明，你只會這樣想嗎？”
“伯父，您的意思？”
黃光明懵了。
“真夠蠢的！”
黃建德罵了他一句，耐心解釋：“李向東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兩個同伴戚京生、郭學軍。”
“大圈仔的案子在行動處這邊，是我專管負責的。”
“戚京生、郭學軍因為本身口音的問題，最適合去和大圈仔們聯絡，是各個警署搶奪的臥底人選。”
“高輝能想到利用李向東，看來是掌握了甚麼辦法。”
“他能許諾給李向東的，我們同樣能夠答應，非但如此，我們還能給的更多。”
“你搞定李向東，我再調來戚京生和郭學軍。”
……
黃光明不是傻子，立刻明白黃建德的想法。
嘿嘿！
不愧是當助理處長的伯父，截胡搶功很嫻熟啊！
“我明白了！”
他急忙做出保證：“我會搞定這件案子，讓高輝去喝西北風吧。”
“好好做！”
黃建德警告侄子：“再出差錯，我不會再保你。”
“嗯！”
黃光明撇撇嘴，掛了電話。
他是黃家這一代的獨苗，現在沒兒子，黃家全都指望他。
伯父黃建德只是說說，反正黃光明篤定自己出事，黃建德不會袖手旁觀。
“走！”
黃光明出了辦公室，招呼手下：“去找李向東。”
五分鐘後，他們一群人以和私鍾妹談感情不給錢的名義，抓捕了街上溜達的李向東。
“Sir，我明明給錢了啊！”
李向東到了辦公室，一個勁兒喊冤。
“嘿嘿！”
黃光明盯住李向東，冷笑連連，突然發問：“高輝許諾你甚麼條件。”
“給我居留權，要我加入警……”
李向東脫口而出，很快明悟過來，急忙閉上嘴巴。
“呵！”
黃光明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給你居留權？高輝只是高階督察，他哪裡來的權力？”
“高輝在忽悠你！”
他指指自己：“我有個當助理處長的伯父，都不敢輕易打包票。”
“唉！”
李向東嘆口氣：“黃督察您猜到了，我也就不隱瞞了。”
“有甚麼辦法呢！”
他無奈道：“起碼高督察給了機會，總要去試試。”
“試試？”
黃光明面色陰冷：“是我伯父面子大，還是他高輝更有資格？”
“跟著我！”
他丟擲橄欖枝，自信滿滿：“咱們兩個合作，找到那些敢和警署正面硬撼的劫匪。我保你拿到居留權，還有戚京生和郭學軍。”
聽到前面那句話，李向東面無表情。
但是再加上郭學軍和戚京生，他動搖了，遲疑著問黃光明：“你說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
黃光明滿臉傲嬌：“我要對付高輝，他值得你拋棄同伴？”
“不值得！”
李向東沉聲回應：“我早就想跟戚京生、郭學軍一起，多謝黃督察給我機會。”
“好好做！”
黃光明笑了，拍拍李向東的肩膀：“以後去維多利冰室跟我接頭，戚京生和郭學軍今晚8點會去那裡跟你匯合。”
“好！”
李向東立即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他‘無罪釋放’離開警署，黃光明臉上滿是得意。 果然！
只要抬出伯父黃建德，根本就是碾壓啊！
李向東很識相，知道該抱誰的大腿。
而黃光明不知道，晚上8點與郭學軍、戚京生見面時，李向東從懷裡拿出一盒錄音帶。
“向東，這是甚麼意思？”
郭學軍性子跳躍，第一個發問。
“裡面是我跟觀塘區警署黃督察的談話，他說可以幫大家拿到居留權。”
李向東晃晃錄音帶：“港城這邊說謊都不帶眨眼的，我總要防一手。”
說這些話時，他內心是懺愧的。
懷裡揣著錄音帶，偷偷錄了黃光明的話，不是李向東想出來的。
是高輝！
高輝給李向東出的主意。
包括劉定光在內，整個港城知道李向東和高輝真實交情的，只有他們兩個。
高輝救過李向東的命，李向東一直沒忘！
說到信任，戚京生、郭學軍之外，港城這邊，李向東肯定把高輝排在第一位。
當初夜總會初見，高輝藉著找茬的機會，逼走早就被‘神經’和Bill懷疑的李向東，這可是救命大恩。
所以三天前透過劉定光介紹，高輝向李向東面授機宜時，後者沒有絲毫猶豫。
人的名、樹的影！
高輝是誰？
興鴻社團倒閉，孤身護持大嫂，對待兄弟比血緣親人還親。
雖然後來證實他是警署臥底，但高輝的口碑早就傳遍整個港城。
大家恨他的同時，想殺他成名上位不假，更想做他的小弟。
作為港城唯四的一流大社團，輝煌安保是福利最好的。
撫卹高！
還有分紅！
甚至還幫小弟買意外保險。
賤命不如狗的矮騾子也配擁有這些？
還有更離譜的，為了提升輝煌安保的福利，輝煌控股集團收購了教育集團，安排員工子女去上學。
比警署警員待遇還好！
一直留心高輝的李向東，非常佩服這些舉措，早就有投奔的心思。
現在高輝許諾解決居留權的問題，他自然是信的。
再聽了高輝接下來的計劃，李向東更是長出口氣，暗道對方果然非同一般。
不但要幫李向東，還會解決戚京生和郭學軍的問題。
而這兩人不在觀塘區警署，想要達成目的，還要藉助黃光明背後的勢力。
事實沒有出乎高輝所料，黃光明真的來找他了，沒等李向東多說甚麼，就迅速丟擲橄欖枝。
呵！
李向東現在想想，還覺得荒謬。
黃光明以為掐住他的命脈，當他們真無路可走了嗎？
單從尊重這方面來講，李向東更信高輝。
黃光明許諾時倒是爽快，事後更有可能卸磨殺驢，還是要小心提防。
而且這一切都在高輝掌握中，後者連黃光明說話的內容神態，都能模擬出來。
高輝厲害！
李向東佩服的同時，也記得對方的叮囑，暫時不告訴戚京生和郭學軍，自己背後其實是高輝。
“居留權？！”
聽了條件，郭學軍驚叫出聲，抓住李向東：“真的假的？”
“向東哥甚麼時候騙過我們。”
戚京生比郭學軍穩重：“你不該懷疑的。”
“我……”
郭學軍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我這不是太高興嗎？”
“走吧！”
李向東收起錄影帶，拿出一張紙條：“我們先找一個叫大大的人。”
“大大？”
郭學軍苦著臉問：“還有人叫這種名字？他是做甚麼的啊？”
“劉督察介紹的線人。”
李向東向郭學軍解釋：“劉督察覺得我們沒適應港城，要這個人教教我們。”
“哼！”
郭學軍撇撇嘴：“甚麼不適應港城生活，還不是缺錢和居留權鬧的。”
“京生！”
他看向戚京生：“你在九龍區警署，他們看你看得很嚴嗎？”
“嚴吧。”
戚京生提到這個，也頗為憤慨：“我們以前也是專門抓罪犯的，他們竟然拿我們當賊防。”
“平常沒時間出門，港城很多區域都沒去過。”
……
“是啊！是啊！”
郭學軍點頭贊同：“我想批判批判港城的生活，可是根本無法接觸它罪惡的一面。”
甚麼代表著罪惡？
在單身多年的郭學軍這裡，肯定是那些站街女或者私鍾妹了。
比兩人接觸港城多的李向東，猜到郭學軍想甚麼。
來之前就聽說過這裡千奇百怪，可憐的同伴到現在，竟然還沒見識過。
其實就是他自己，也只是隨大流，沒有真正融入進去。
否則那次調查Bill、‘神經’等人，李向東也不至於會落個差點兒暴露慘死的下場。
可憐歸可憐，他可不會慣郭學軍的壞毛病。
“你啊！”
李向東狠狠瞪下郭學軍：“想女人想瘋了吧！”
“我先說在前面。”
他記起高輝的警告，滿臉嚴肅道：“沒拿到居留權之前，不準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好！”
郭學軍訕訕笑道：“都聽向東哥您的。”
“反正……”
他眼中有著嚮往：“你的意思是拿到居留權，我們就能深入瞭解港城的罪惡吧。”
李向東無語。
郭學軍這個傢伙，看來是憋得狠了，幾句話都離不開罪惡。
記起高輝說的‘女人是穿腸毒藥’，李向東深以為然。
必須看著點兒郭學軍，不能讓他因此壞了大事。
沉著臉不再理會對方，李向東向戚京生使個眼色，率先朝約見地點走去。
“大大！”
看到那個滿臉混不吝、長得肥肥胖胖的傢伙，他難以置信問道：“您就是劉督察介紹的人？”
“怎麼？”
大大翻個白眼，打量李向東他們三個半響，突然笑了：“還瞧不起我？”
“聽說過四九金嗎？”
“聽說過KFC嗎？”
……
連珠炮般發問，他掌握主動權，聽得李向東三人無言以對。
“K（可）F（扶）C（吃）！”
還是郭學軍，他脫口而出：“這個我知道，不就是開封菜嗎？”
開封菜？KFC？
大大斜睨郭學軍一眼：“還沒拿到居留權吧？”
居留權？
又提這個！
包括李向東在內，三人心中憤懣難耐！
居留權！
真關鍵！
他們為了它，忍受了太多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