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恐嚇信
吉普車剛一停穩,李維中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快步走上前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
從車上下來的梁為民沒有給李維中跟幾個廠領導的面子,冷著一張臉,看也沒看幾人,直接邁開大步往廠子裡面走。
李維中很雞賊,努努嘴,示意其他幾個領導趕緊跟上,他自己則轉身來到了剛下車的何援朝身旁尋求外援。
“援朝老弟,為民書記一向看重你,一會兒你千萬千萬要說幾句好話幫襯一下老哥。”
何援朝跟李維中握了握手,邊跟在眾人身後往廠裡走,邊一臉為難的道:
“老領導不是我不想幫忙,到現在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呢!”
李維中聞言,愣了一下,一臉不可置信的道:“梁書記沒和你說?”
“沒有。”
何援朝搖搖頭,看著身旁的李維中小聲道:“老領導,你給透漏透漏,廠裡到底兒發生了甚麼事兒?”
聽何援朝問到這茬,李維中跟吃了黃連一樣,臉上的表情瞬間變的相當難看。
“援朝老弟,這人要是倒黴放屁都砸腳後跟,老哥我這可能是出門沒看黃曆,無端端的就讓倒黴事兒找上了門。”
說到這兒,李維中長長的嘆了口氣:“算了,越說越憋屈,還是等會兒一起說吧,省著說多了特麼的鬧心。”
話說了跟沒說一樣,跟在倆人身旁的莫大成氣的斜楞了兩眼李維中,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何援朝沒聽到想要的結果,同樣在心裡暗罵李維中狡猾,但也知道他是顧忌走在幾人前面的梁為民,也沒再繼續追問,扭頭四下打量著第一次來的一分廠。
該廠前身為一九三八年小日子建造的淺香制鐵所,一九四七年被光頭政府接收,一九四九年回到人民的懷抱,後由於生產建設需要,於五八年開始建設軋鋼生產線,也於同年併入紅星軋鋼廠。(兩廠沒有統屬關係,純屬虛構,望大佬們見諒。)
一分廠的辦公樓跟紅星軋鋼廠一樣,也是三層樓,但整體規模要照紅星廠小上一些。
何援朝跟在眾人身後來到一樓的一間會議室,剛進屋,就聽到梁為民的招呼聲。
“大成部長、援朝你倆來我身邊坐。”
莫大成、何援朝聞言,跟看向倆人的幾個分廠領導點了點頭,便快步走到站在會議桌上首的梁為民身旁。
見人都到了,梁為民也不墨跡,擺手叫眾人坐下後直接道:
“李維中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說的事兒確定了真假沒有?”
梁為民的語氣很不客氣,李維中哭喪著一張臉,起身小心翼翼的說道:
“梁書記,具體怎麼回事兒我現在也沒搞清楚呢!早上來上班沒一會兒,門口保衛室就發現了一封恐嚇信,裡面說的事兒太過重大,我們不敢擅自決定,這才給您打的電話。”
“信呢?”
聽到梁為民的詢問,李維中趕忙扭頭看向坐在會議桌末尾的一箇中年男子。
這人是一分廠的保衛科長,何援朝在紅星軋鋼廠保衛處見過一次,好像叫丁良才,也是轉業軍人,四九年因負傷才轉業回的地方。
丁良才得到李維中的示意,抬手從上衣兜裡掏出一個對摺的牛皮紙信封,起身走到會議桌上首遞給了梁為民。
開啟信封,梁為民拿出信紙看了幾眼,眉頭便皺了起來,雖沒吭聲,但看錶情應該是被信上的內容氣的不輕。
何援朝看著臉色鐵青的梁為民,正猜測上面寫的是啥時,信就被遞到了他的面前。 “援朝你看看,寫信的人實在是太囂張了,能不能想想辦法把這人揪出來?”
“梁書記,我看看信再說。”
回應了一句,何援朝才接過了梁為民手裡的信。
信不長,就短短的幾十個字,大致意思是要一分廠在三天內交出一份特種鋼材冶煉配方,要是不同意,就要炸掉一分廠,看完全部內容,何援朝也不禁面色陰沉下來。
梁為民說的沒錯,寫信的人確實很囂張,但讓何援朝疑惑的是,寫信的人為甚麼一定要在三天後收取配方,這種事兒不應該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嗎?
“援朝你是不是有啥發現?”
梁為民現在也是有些急病亂投醫,見何援朝臉上露出思索神色,立馬迫不及待的出聲詢問道。
聽到梁偉民的話,小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何援朝,連準備開口要信的莫大成也收回了剛伸出的手,滿臉好奇,想要看看自己這個下屬這麼短的時間能有啥發現。
李維中更是眼裡帶著絲期盼道:“援朝老弟,別藏著掖著,這裡沒外人,有啥儘管說。”
“梁書記來這一出,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
何援朝看著會議桌旁眾人的舉動,心裡腹誹了一句,把手裡的信遞給莫大成後,便把剛才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一分廠的幾位領導聽完搖搖頭,並沒太把這話當回事兒,甚至還有人認為何援朝空有其表,想借機在梁為民面前諂媚逢迎。
倒是丁良才聽完這話,眼中一亮,心中的謎團似乎有了鬆動,但卻一時間找不到突破口,擰著眉下意識的開口道:
“何副處長能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嗎?”
一分廠的幾位領導並不看好何援朝的思路,可又拿不出別的意見,見丁良才做了出頭的椽子,紛紛擺出一副思索的模樣兒,實則都在準備看熱鬧。
梁為民知道何援朝不是說空話的人,也在考慮他說的話,但一時半會兒卻沒有頭緒,聽到丁良才的話,便順勢開口道:
“是啊援朝,說說具體想法,你剛才說的太片面了。”
何援朝聞言也沒扭捏,看了眼會議桌旁的眾人開口道:
“假設,我把這事定義為一起間諜破壞行動,那麼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辦這種事兒是速戰速決好,還是拖拖拉拉的好?”
有了具體的針對性,眾人的思路瞬間有了方向。
李維中率先開口道:“雖然我沒做過地下工作,但我也知道,這種事兒講究個宜早不宜遲,時間越長暴漏的風險越大。”
話音一落,坐在李維中下首的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接過話茬道:
“維中書記,我認同你的觀點,那有沒有可能是這人又想要煉製配方,又想搞破壞,給咱們來了個疑兵之計呢?”
見廠裡的一二把手都說話了,其他人也開始說起了自己的觀點,小會議室裡頓時議論紛紛,熱鬧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