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各懷心思
何援朝大致猜到了李鴻濤的想法,沒有推脫,很是爽快的道:
“指導員啥求不求的,咱倆是戰友,有啥事兒我能幫上忙你儘管說。”
見到何援朝這種態度,李鴻濤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面上緊張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
“那成大亮,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是這麼想的,如果我的戶口沒能落到京都,安置回了原籍,能不能麻煩你老丈人跟他們單位說說,把我調到煤炭部去,哪怕最苦最累的工作也行。”
以李鴻濤的家庭情況和他個人條件,只要找對門路,安置到京都完全沒有問題。
何援朝在老班長郭伯權那裡見過類似的情況,一個津門籍轉業幹部就是透過老丈人家的戶口落戶京都安置的工作。
至於裡面的道道,記得當時郭伯權提了一嘴,因為跟自己關係不大,何援朝也沒細問,看來回去得找班長好好問問。
李鴻濤現在有些患得患失,這會兒說甚麼估計他也聽不進去。
為了讓他安心,何援朝頭一回大包大攬的道:“指導員你放心,我回去就和我丈人說這事兒,他要是有顧慮,我也會想別的辦法讓你調到京都去。”
何援朝之所以這麼有信心,一是李鴻濤的條件符合,安置到京都應該費不了甚麼勁兒,最大的底氣還是他背後站著乾媽劉麗華。
娘倆兒在一起聊天時,劉麗華不光跟他說家常,還經常聊一些工作方面的問題。
除了告誡他嚴格要求自己,努力學習提高能力做好本職工作外,說的最多的還是人脈關係這些事兒,並且不止一次隱晦的提點他要廣結善緣,多結交籠絡那些有能力的同事跟戰友。
何援朝當初決定到公安局掛職,自己有一部分想法,但讓他下定決心的還是乾媽劉麗華。
用乾媽的話說,別看現在企業工廠工資高福利好人人掙著搶著往裡跑,可以後起主導作用的還是各級政府跟公檢法司這些職能部門。
在這些部門工作,以後的路才能走的寬。
何援朝剛穿過來時,本想躺平擺爛混日子的,可隨著在這個年代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他又悄然改變了想法,尤其是張敏懷孕後,他更是堅定了要往上走的決心。
這次之所以賣力幫李鴻濤,也是何援朝為今後做打算,畢竟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為自己搖旗吶喊的人越多,自己的根基就會越牢固,走的也會越遠。
何援朝、李鴻濤倆人說事兒的時候,酒菜已經陸陸續續的擺上了桌。
李鴻濤聽了何援朝的話,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起身拿過酒瓶開啟蓋子,一邊往面前的杯子裡倒酒,一邊咧著嘴笑道:
“大亮,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全在酒裡了。”
說完,放下酒瓶,拿起面前滿滿的一杯酒,一仰脖一口喝了個乾淨。
李鴻濤瞭解何援朝的脾氣性格,知道他不是個說大話的,既然說的這麼斬釘截鐵,自己的事兒十有八九能成。
何援朝見李鴻濤一口氣喝了一杯白酒,趕忙拿起桌上的筷子遞了過去,略帶著些責備的語氣道:
“指導員你這是幹啥?咱倆這關係還用你這樣?趕緊吃口菜壓壓。”
“沒事大亮,你不知道。”
李鴻濤壓根兒沒把何援朝的責備當回事兒,接過筷子滿臉輕鬆的道:
“轉業安置的事兒像塊大石頭一樣壓在我心裡,現在被你搬開了,別說一杯酒,就是一瓶酒也不在話下。”
說完,便拿起酒瓶準備繼續倒酒。
何援朝見狀,眼疾手快,一把搶過酒瓶道:“知道你高興,但也不能這麼喝,來,咱們先吃點菜墊墊肚子。”
一旁坐著的小戰士看見菜端上來時,就已經有些流口水了,但李鴻濤沒吱聲他也不敢動,這會兒聽見何援朝的話,立馬眼巴巴的看向自家參謀長。
這會兒的人肚子裡大多沒啥油水,李鴻濤也不例外,桌上擺的菜早讓他食指大動,聽了何援朝的話借坡下驢道:
“那行,聽你的,咱們先吃點兒。” 都是大老爺們兒,又都是戰友,三人誰也沒客氣,一口饅頭,一口菜的便吃了起來。
等劉彩霞把最後一道魚端上桌時,三人才停下筷子,開啟了戰友見戰友的正常模式。
因為部隊有嚴格的規定,所以開車的小戰士沒有喝酒,夾了個魚頭在一旁有滋有味的嗦囉著。
何援朝、李鴻濤倆人一邊喝一邊聊,中途又要了一瓶白酒,等把兩瓶酒喝完這頓飯才算結束。
兩瓶汾酒差不多二斤,一人喝了一瓶,何援朝跟沒事人一樣,李鴻濤不行,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要走時,何援朝來到服務檯告別,惹得劉彩霞又哭了一鼻子。
出了飯店,何援朝本想走回招待所,但李鴻濤嘟囔著非要開車送。
“大……大亮,我……我跟你……你說,今……今天是……是我這段日……日子,最……最開心的一天,高興……”
“嗯,我知道你高興。”
何援朝嘴裡邊回應著,邊手腳麻利的把李鴻濤扶進了吉普車。
安置好李鴻濤,何援朝又轉身對雙眼通紅的劉彩霞道:“姐,我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援朝老弟路上小心點兒,回去後記得打電話報個平安。”
“嗯知道了姐。”
……
何援朝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離別,說了幾句話後,一狠心轉身鑽進了吉普車。
飯店離何援朝住的招待所沒多遠,吉普車不到五分鐘就開到了招待所門口。
吃飯的時候,李鴻濤知道何援朝一會兒要去原太火車站,說啥也要送他過去。
何援朝站在吉普車旁,費了不少吐沫星子,好說歹說總算勸住了李鴻濤。
站在招待所門口看著吉普車走遠,何援朝轉身剛要往招待所裡面走,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順著聲音扭頭一看,剛才開走的吉普車又風馳電掣的趕了回來。
就在何援朝有些疑惑的時候,吉普車已經開到了他跟前兒,剛一停穩,車門便被李鴻濤開啟。
“瞧……瞧這點兒酒……酒喝的,差點兒把……把大事兒忘了。”
說著,便從車裡拎出兩個白布袋子遞給走上前的何援朝。
白布袋子不算太沉,兩個加一起差不多三四十斤的模樣兒。
何援朝拎著袋子有些懵,剛要問是甚麼,李鴻濤已經坐上吉普車一溜煙兒的駛離了招待所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