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軋鋼廠食堂的“風雲”
“金窩銀窩也不如自己的草窩,這在哪裡睡覺也沒有在自己家睡得舒服。”
早上六點,在辦公室裡準時睜開眼的何援朝,穿好衣服,一邊疊著行軍床上的被褥,一邊在嘴裡嘀咕著。
把疊好的被褥在靠西牆的雜物櫃裡放好,順手拿出裡面一個裝著牙刷的搪瓷缸子,緊接著,隨手開啟了靠近自己的一扇窗戶後,何援朝就隔著窗外面的鐵護欄抬頭向天上張望了兩眼。
看著有些陰沉的天色,何援朝也不禁猜測著今天會不會下雪,要是有雪,最好也等到晚上再下。
他現在雖說身體寒暑不侵,可真要趕上出去辦事兒的時候下雪,路上一滑,那他騎車肯定會受影響,他今天可是準備跑仨地方呢,這不是裹亂嗎?
抱怨了兩句天氣,何援朝才轉身繼續忙乎起來,把行軍床摺疊起來收好,又從暖瓶裡倒出已經不算太熱的水,禿嚕了一把臉、刷了刷牙,一番折騰後,才穿上大衣拿著飯盒往食堂走。
今天來的早,食堂的飯廳裡,仨仨倆倆坐的盡是些滿臉疲憊,剛下夜班的工人師傅,穿了件板正軍大衣的何援朝一進食堂,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呦何科長,今兒來的可夠早的?”
“何科長,昨晚值班啊?”
“是啊李師傅,你這也是剛下夜班?”
……
一邊跟廠裡相熟的工人師傅們打著招呼,何援朝一邊樂呵呵的往食堂打飯的視窗挪騰著。
這會兒人不多,食堂就開了一個打飯的視窗,何援朝來到跟前兒還沒等看看今早食堂做的啥,視窗裡面匆忙趕過來的劉嵐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道:“何科長,柱子今早沒來上班,是不是家裡有啥事兒啊?”
“哦,柱子今早沒來嗎?我昨晚在廠裡了,還真不知道這事兒,等會兒抽空我去看看。”
說完,裝著有些驚訝的何援朝才把飯盒飯票一起遞了進去,指著裡面案子上擺的飯菜對劉嵐笑道:“三個饅頭,一份兒熬白菜,再來點兒鹹菜。”
“得嘞,我這就給你盛。”
接過了何援朝遞進來的飯盒,劉嵐笑眯眯的答應了一句後,就麻利的開始動手打飯,也沒再提傻柱的事兒。
對於傻柱來不來,劉嵐其實真不咋上心,她無非就是想借著油子兜噠兩句,畢竟何援朝可是廠裡的保衛科長,以後自己有個夾帶啥的萬一落在保衛科手裡,也好張嘴求個人情兒不是。
想到這兒,劉嵐向四外撒麼了一眼,就故意在菜盆子裡又挑了幾片肉放進了何援朝的飯盒裡。
“何科長,你的飯打好了,今天不是傻柱掌勺,這菜味道差了點兒,伱對付吃口吧。”
說著,劉嵐就有些邀功似的,把打好的飯菜遞了出來。
見了劉嵐的小動作,何援朝也沒吱聲,笑著跟她點了點頭後,就端著飯盒走到角落一個無人的方桌旁坐下,自顧自的吃起了飯。
“劉姐,看這架勢,傻柱跟他叔叔的關係可沒有他吹噓的那麼好。”
看著在遠處吃飯的何援朝,食堂裡的小胖子就放下手裡的活計,樂顛顛的湊到劉嵐跟前兒道。
一聽有瓜吃,旁邊一個蔫頭耷拉腦收拾著衛生的中年婦女立馬來了精神,接過小胖子的話茬就撇著嘴湊趣道:“瞧你這話說的,是叔又不是爹,到底差著一層,再好能好到哪去?”
小胖子一聽中年婦女的話,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後,才有些不屑的道:“可不是,你瞅自打他叔回來後給傻柱張狂的,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爹當了保衛科長呢?” “現在還好點兒,等以後他叔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時傻柱說不上得排出多遠呢?”
“哪還用以後啊!你沒看剛才何科長聽傻柱沒來,都沒當回事兒啊!”
“你這麼一說也是哈,嘖嘖,這叔侄這關係到底是不行,怎麼著也差一層。”
……
聽倆人越說越沒溜,怕跟著吃瓜落兒的劉嵐沒好氣的瞪了倆人一眼後,就小聲懟了一句,“行了,你們倆個可別胡咧咧了,趕緊幹活得了。”
說完,也不再搭理倆人,轉身就走到菜案旁,咣咣咣的剁起了菜。
被沒頭沒腦的呲噠了一句,中年婦女被臊的滿臉通紅,狠狠的瞪了眼劉嵐切菜的背影后,就扭頭湊到小胖子跟前兒小聲嘀咕道:“胖子,你說劉嵐這個騷貨是不是看上了何科長,想當傻柱的編外嬸子?”
被中年婦女一句話整的愣眉愣眼的小胖子下意識就介面道:“不能吧,何科長可是幹部,能看上她?”
說完,扭頭看了眼劉嵐高挑的身材,又有些吃不準的轉過頭對中年婦女擠眉弄眼的道:“胡姨兒,你還別說,聽你這麼一說,我覺著劉嵐好像還真有那意思。”
“你倒是說說咋回事兒啊,咋還跟姨拿起搪來了。”
見話說到一半兒,就停頓下來的小胖子,中年婦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後,就有些焦急的詢問道。
拿捏了一下,見中年婦女起了急,小胖子也不敢墨跡了,賊頭賊腦的四下撒麼了一眼後,就賤兮兮的湊到中年婦女跟前兒道:“胡姨兒,你就沒發現每次何科長一來,劉嵐就巴巴的往前湊。
那眼神,就跟餓了仨月的狼見到了肉似的,以前沒覺得有啥,你今天一說倒是提醒我了。”
嘖嘖~~
“我說的呢,自打這何科長一進廠,不僅劉嵐自己不叫傻柱了,就是別人叫的時候她聽見都有些不樂意,合著這小騷貨兒那時候就起了心思了。”
說完,扭頭不屑的朝劉嵐背影吐了口吐沫後,才轉過頭滿臉嫌棄的對小胖子道:“我看劉嵐這騷貨就是寡婦做好夢,最後一場空。”
“誰說不是呢,就劉嵐那樣兒的,哪個幹部能看上她。胡姨兒,我把話撂這兒,要是她劉嵐真能傍上個領導幹部,我胖子就把我的姓倒過來寫。”
“就劉嵐那寡婦臉樣兒,壓根兒就沒那命,不說這個了,我昨晚下班時可聽說段工車間裡有個寡婦搞破鞋,讓人給堵住了。”
“哦,有這事兒,要不說在打聽訊息這一塊兒,還得是您胡姨兒厲害呢!趕緊給我講講當時啥情況,讓我也開開眼。”
聽了吹捧,中年婦女也顯得十分受用,得意洋洋的看了眼‘虛心求教’的小胖子後,才把頭湊到他跟前兒,齜著滿嘴大黃牙小聲道:“事兒是這樣的,昨天中午……”
“這麼說,那不是倆人光著就讓人堵屋了?”
“誰說不是呢,我這說的都替他們臊挺慌,你是沒看見,當時那女的……嘖嘖~~”
“唉!這叫啥事兒啊!我咋就趕不上呢?”
小胖子一邊聽著中年婦女說著昨天中午發生的事兒,一邊在心裡懊惱的嘀咕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