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格雖然是他認可的好友,一度以為他會是海軍中起碼中將這個水準的臺柱。
這樣就離開海軍仔細想想也不奇怪。
他這個朋友本就倔犟固執,是一個地道的為了心中正義而戰的海軍。
頂上戰爭的事件對他來說是無法承受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斯摩格居然會有去十字工會那邊看看的打算。
‘那個問題.天龍人嗎?’
庫贊想到最開始的兩個問題,看起來是兩個,但想來卻分明是一個。
一個叫做‘誰才是正義’的問題。
那個問題太過沉重,即使是同樣失望的澤法老師,也沒有辦法跳出思維的圈子。
輕聲的嘆息過後,庫贊離開了走廊,他要前往一個地方。
去見一個即將離開的.老師。
那是他睡不著的根本原因。
走過海軍的廣場,在正義崩塌的廢墟前找到了人。
蒼老的老海軍盤坐在廢墟前,手裡是一瓶雪梨酒,拎著酒瓶的他正怔然出神。
“澤法老師。”
庫贊在澤法背後站定,神情遲疑片刻後還是說道:“你也.”
“啊,離開了,跟正義一起。”
澤法沒有回頭,注視著正義廢墟:“你來這裡是戰國的意思嗎?
那個傢伙明明都背鍋了,還要思考這些問題,可真是操心勞碌的命。”
“不,只是想來問問。”
庫贊在他旁邊坐下:“我自己的意思,老師。”
“那沒有甚麼可問的,只是各自的選擇而已。”
雪梨酒遞過去,澤法語氣平淡道:“跟卡普一樣,那個老傢伙似乎打算退休了。
真好啊,卸掉責任就甚麼都沒有壓力了,他的孫子也保住了。
有時候還真的羨慕這個沒心沒肺的老傢伙。”
“.那您呢。”
庫贊拿起酒猛灌了一口,隨後神情複雜道:“內部已經在流傳不,是確定有很多海軍會跟老師你離開了。”
“哈哈哈,老夫可沒有卡普那份灑脫。”
澤法輕聲說道:“我沒有家人了,他們都死在了海賊的手中,所以我會跟罪惡奮戰到底。
但本部的正義跟我想要的不一樣,那麼由我來開闢新的道路吧。
一個不接受妥協,將罪惡斬殺殆盡的——新海軍。”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庫贊:“這是老夫最後的努力了,即使死也不會改變的。”
“.”
庫贊沒有說話,將酒灌進然後起身:“老師,斯摩格之前來找過我,他覺得你的道路毫無意義。
我想說的是,您能夠改變甚麼?又能夠做到甚麼?
在這條道路的盡頭——也許甚麼都沒有變。”
或許在之前,庫贊會認可澤法做的事情,但與羅恩交流多了之後。
他發現自己的思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澤法做的事情,就是原本海軍無法改變的情況下,建立一個符合他們心中正義的海軍。
但.這是沒有意義的,無法真正的改變世界。
天龍人還是天龍人,世界政府還是世界政府,其中執行的根本邏輯依舊沒有改變。
最多是表象為此而變化,可只要有打擊或者說澤法死去,一切就會直接歸零。
“那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
澤法哈哈大笑了起來,第一次轉頭看向自己的學生:“你不一樣了,庫贊,這很好或許也很壞。
我這樣的老頭子已經沒有辦法教你甚麼了,我現在在做的也只是為了不辜負我們心中的正義。
對也好,錯也好,哪怕沒有甚麼意義也需要去做。
最起碼比甚麼都不做要好的多。
如果你有更好的,那就放手去做吧,就算死也不後悔你就成功了。”
“我明白了。”
庫贊眼神微微變化,似乎明白了老師的想法。
他或許的確甚麼都無法改變,但至少他的出現代表一個趨勢。
當環境定死無法改變,生命就會自行尋找出路。
這可能不是甚麼契合的比喻,但本質上是一樣的意思。
‘0和1的區別嗎?’
羅恩對天龍人出手,似乎也是這樣的想法。
但比起澤法老師的選擇,羅恩的手筆更加的——恐怖且令人心顫。
一想到這裡,庫贊就不由得想到了另一個方面。
如果是羅恩的話,必然會對接下來的局面有所預計。
那麼他會遇見恰好的阻力嗎?
不知道為甚麼,庫贊忽然浮現這樣的想法,接著立馬被他壓下。
恐怖,
真的恐怖。
不知何時,羅恩給他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只要涉及對方可能出手的範圍,無論做出甚麼行動,都有可能被羅恩反制。
而且居然將期望寄託在敵人身上。
但不知道為甚麼,庫贊內心卻還是有些期待。 新世界,白鬍子故鄉,
艾斯下了三桅大船,踏足了這片屬於老爹的故土。
在視線的前方,一個紅髮單手的男人盤坐在風車下看了過來。
紅髮海賊團其他人則散佈在周圍,齊齊投來了審視、好奇的視線。
“去吧。”
馬爾高單手摁在艾斯肩膀:“這裡是老爹的故鄉,對老爹來說是他最在乎的地方。
如果這裡毀掉了,你就不要回來見我們了,讓你滾出去當孤兒。
但只要你守護好這裡,無論發生甚麼都是可以的。”
“.嗯。”
艾斯有些沉重的點頭,
雖然對老爹那邊的事情有些擔憂,畢竟老爹說的很嚴重,大家也都表現的肅穆。
他們做出了那樣的大事情,被世界政府針對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在經過馬爾高的開導,比方說‘頂上戰爭我們也有人覺得有去無回,但還不是都回來了,相信老爹吧’、這樣的。
讓他對老爹多了幾分信心。
無論如何,故鄉這邊的事情都需要辦妥,他也需要去見見紅髮。
艾斯邁動腳步,來到了紅髮的面前。
“好久不見了,艾斯。”
香克斯抬起頭,神情溫和的說道:“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
“是的,香克斯.先生。”
艾斯遲疑片刻,還是加上了敬語:“那個時候為了感謝你對路飛的照顧去的,但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提及那個名字。
“羅傑,我的船長,你的父親。”
香克斯說道:“你不應該羞於提起他,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很偉大的人。”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憎惡他?”
艾斯不禁握緊了拳頭。
“他們甚至都沒有見過你父親,世界政府做的事情難道不夠明顯嗎?像是這次的頂上戰爭,在他們嘴裡是甚麼模樣?”
“.他們把問題推在了戰國身上。”
“海賊時代也是如此,沒有足夠的因素,一個海賊王無法號召世界的。
夢想是黑暗中的燈塔,吸引人前進,但真正讓人前進的原因是因為——無處不在的黑暗。”
紅髮如此說道。
“.馬爾高說你是個很隨意的人。”
艾斯眼神起了變化,因為對方所展現的樣子跟馬爾高提及的不一樣。
“人有很多的樣子,你能看見現在是因為船長的原因。”
香克斯站了起來,用力拍了拍艾斯的肩膀:“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雖然這樣說很奇怪,但我在世界政府那邊還是有點面子的。
你們把夏露莉雅·宮移交,我來保證交易內容的執行。”
說到這裡,香克斯的神情變得冰冷:“如果有誰敢於違背,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霸道的壓力在周圍湧動,黑紅色的閃電彰顯了他的態度。
“我明白。”
艾斯點點頭,沒有質疑這位親自前往馬林梵多參戰的人。
他向後方招了招手,一臉富態的布拉曼克走了過來。
“人在這裡裝著。”
布拉曼克拍了拍自己的下巴:“我是袋袋果實能力者,那個傢伙就在這裡面。
但是必須由我見證過程,香克斯,這是老爹的意思。”
“可以。”
香克斯點點頭,隨後場面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艾斯開始與香克斯交談,他想要知道關於父親的過去以及故事。
白鬍子不會跟他講述這些,因為艾斯一直不願意提及這點。
直到現在,直到香克斯說出這樣的話,他才意識到或許有些事件不能以單一的視角檢視。
馬爾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點點頭後就乘上船離開了這片土地。
相比艾斯的任務,他的任務更加的嚴峻。
他要跟其他人聯手狙擊一個大將,壓力還是十分巨大的。
接下來,可能還需要跟未曾謀面的人磨合一下,避免必要時無法配合。
隨著這邊的準備妥當,戰鬥的時間就越來越近了。
“不知道會是甚麼時候。”
正當離開的馬爾高還在思考時,突兀的電話蟲叫聲響了起來。
拿出一看,是一個特殊的改造電話蟲。
這是來自羅恩的特殊電話蟲,不在目前任何市面流通電話蟲的型別之內。
或者說,是一種很獨門的電波通訊技術。
同時也是接下來大計劃的通訊保障,能夠確保不會有任何被竊聽的可能。
布魯~布魯~
電話蟲叫聲中,馬爾高接通了電話。
與此同時,
其他地方的兄弟姐妹們也開始了佈置。
不過他們更多的是準備應對普通的海軍而不是大將。(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