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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第409章 我也有部好戲

2024-04-12 作者:格拉條的野望

“不是,憑甚麼啊!”

休息室裡,姜聞猛地一拍桌子,表情十分氣憤。

一旁的江培安則是樂不可支,站在旁邊的其他人也都是忍俊不禁。

姜聞這次可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跟江培安在劇組有了矛盾被人拍到。

晚上他請劇組的工作人員吃飯賠罪,反而在網際網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姜聞耍大牌”的訊息很快就在網際網路上討論開了。

甚至一度被頂到了熱搜榜上。

網友們也是紛紛跟帖轉發,言語間盡是對姜聞的批評。

就連他之前在《尋槍》劇組那點子事兒也被扒了出來……

見江培安咧嘴直笑,姜聞也樂了,收斂起臉上的怒意,道:

“江導,都說這解鈴還須繫鈴人,我看這網上的留言可都是你的粉絲,你可得好好的幫我解釋一下這件事兒。”

江培安笑著點了點頭,道:

“如果姜聞老師你願意再請我們劇組所有的同事再吃一頓的大餐,我絕對可以考慮。”

聽到江培安的話,旁邊的工作人員也開始起鬨。

姜聞大手一揮,笑著道:

“不就是請客吃飯,放心,只要你幫我解釋清楚了,請大家吃飯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說到這裡,他眼睛轉了一下,好像想到了甚麼主意,道:

“對了江導,我剛才聽我的助理現在有個叫微博的東西挺火的。

你的粉絲就是在微博上討論我,而且這件事還上了那個叫甚麼的熱搜,你能不能也幫我搞個這玩意?”

江培安有些納悶的問道:

“怎麼突然想搞這個了?”

姜聞撓了撓頭,道:

“有點想法,到時候看看在這個微博上試試”

聽到這裡,江培安也沒有在意,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眼時間,朝眾人招呼道:

“準備開工。”

“好的導演。”

……

《讓子彈飛》在粵省有3個片場,包括黃四郎的家——開平自力村。

鵝城所在地——台山市水步鎮岡寧圩。

以及多次成為黃四郎和馬縣長較量的地方——台山端芬鎮的梅家大院。

劇組在這裡基本算是待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此時整個《讓子彈飛》也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離開粵省的前一天,姜聞突然敲響了江培安的門。

夜,十點鐘。

“還沒休息呢?”

江培安回頭看了眼,原來是姜聞,他還以為是……

“看到是我有點失望?”

姜聞笑了笑,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皮包。

江培安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坐,喝酒還是茶?”

經過近兩個月的相處,大家的關係似乎更近了一步,言語間少了些客氣,多了點熟稔。

姜聞倒是想喝酒,但是他拍了拍黑皮包,開口道:

“還是茶吧。”

江培安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他的黑色皮包上。

江培安泡了兩杯紅茶,其中一杯遞到姜聞的面前後,他就拿出手機開始搗鼓。

姜聞喝了口茶,笑著道:

“呵呵,耽誤你一點時間,今天晚上跟人約好了?”

把簡訊發出去後,江培安收起手機,笑著道:

“這不是跟你約了。”

姜聞撇了撇嘴。

雖然江培安做的比較隱秘,但是有事情還是會落在有心人眼裡。

他和胡婧的關係,姜聞約莫也能猜測到。

不過倒也沒甚麼其他的想法,畢竟這個圈子實在是太亂了。

某女性演員上節目時曾透露一件舊事,某導演曾以500萬的價格,讓她去澳門陪玩一個禮拜。

甚至威脅她說如果不同意,就刪除她在劇中的所有戲份。

這名女演員的爆料,無疑揭開了娛樂圈藏汙納垢的“遮羞布”。

很多人都知道,娛樂圈的水很深,裡面的人魚龍混雜,各種或明或暗的“潛規則”無處不在。

導演和演員之間的交易,就連許多人行內人聽了都不敢相信。

然而,這個能夠逆天改命的圈子,依然令無數人趨之若鶩。

試問誰不想一朝得勢,飛黃騰達,達到人生巔峰?

只是逆天改命的確實有,只是極個別少數,絕大多數的人都會淪為炮灰。

後世大蜜蜜在內娛的咖位自不用說,絕對是頂流藝人,但她當初也曾險些遭遇潛規則。

她剛出道不久,某導演在凌晨一點發來簡訊,讓她一個人獨自到他的房間聊劇本。

她一下子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假裝沒聽到,想透過這樣的方式糊弄過去。

結果,第二天就遭到對方的報復,她的女一號無緣無故就被換人了。

同樣遭到潛規則的,還有靠著主演《千山暮雪》開始走紅的影兒。

這個導演的話卻更加直白露骨,他讓影兒晚上到他房間,需要在床上對戲。

把潛規則隱晦說成床上對戲,沒有一點文化水平的人估計也表達不出來。

後來雖然失去了這個角色,但她卻很好保護了自己。

畢竟角色多的是,以後還可以爭取其他的……

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這種事情將是許多女星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屈辱經歷。

當然,這些人跟藍潔英、張紫豔等人的遭遇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娛樂圈的內幕和潛規則,早已不是甚麼新鮮事。

表面風光靚麗的女明星們,其實各有各的難處,人生這碗飯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吃的。

所以,姜聞猜到了胡婧和江培安的關係,他也不會亂說。

當然,在片場看到胡婧和江培安偷偷調情的時候,姜聞不用猜就知道,這二位肯定不存在甚麼權錢交易,誰逼迫誰的事兒。

江培安是個年輕小夥子,胡婧年紀也不大。

一個有才帥氣,一個貌美如花,走在一起再正常不過。

“所以你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的?”

江培安自然也知道姜聞在說甚麼。

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姜聞是聰明人,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他自己很清楚。

姜聞把杯子裡的紅茶一飲而盡,就像喝酒一樣痛快。

隨後他從皮包裡拿出一沓檔案遞了過去。

江培安接過檔案,問道:    “劇本?”

“你給瞅瞅。”

江培安恍然,姜聞因為《鬼子來了》被禁導五年。

從2000年到2005年,這哥們要解封了啊!

而他遞過來的劇本也正是他那部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電影。

《太陽照常升起》。

這不是一部人人都能看懂的電影,也不是一部讓人人都喜歡的電影。

有的人僅是厭惡它表現手法的跳躍和神經質,比如電影裡周韻那喊破了嗓子不斷重複的“阿廖沙,別害怕一”。

當然也有非常喜歡它的,儘管他們都不一定能看懂電影。

《太陽照常升起》確實難懂。

一方面,它不是傳統的線性敘事,會按照時間、現實的邏輯來講故事。

而是完全電影化的語言,加上環形敘事的手法,把四個故事整合在一個主題之中,顯得破碎。

另一方面,片子裡涉及大量符號、隱喻,理解上就更困難了。

其實,觀看《太陽照常升起》這部電影應該選擇一種特定的視角,那就是讀詩歌與寓言的方式。

甚至可以換位想想,如果讓你用一種詩歌與寓言的方式來講述1958年到1976年的歷史。

你會怎麼來說?

如此一來,這部電影就會變得不那麼難以理解。

在《太陽照常升起》中,每個人物都經歷了荒誕的情節。

但這些情節在夢幻與情感的交織中統一起來。

人物的奇異的死亡成為影片最終的歸宿,表達了生命的殘缺與無常感。

然而,影片中也體現了生命的恆常與無畏,人物對於美好生命的渴望使他們不斷抗爭。

《太陽照常升起》以魔幻現實主義的手法表現了生命的複雜主題,儘管故事是悲劇性的,但人物的靈魂掙扎展現出一種奇異的美……

劇本並不算太厚,而且有些部份還能看到姜聞的手寫批註。

寫到某些地方的時候,姜聞還會用他的靈魂畫技填補上幾個分鏡頭或者機點陣圖。

江培安靜靜的翻著劇本,姜聞就坐在一邊也沒有說話。

約莫過了四十多分鐘,江培安才放下劇本,感慨萬千。

有人說《太陽照常升起》是一部神作。

是一部需要挖掘細節,破開表象的電影。

除了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的成就感,那種因某個瞬間而被牽動的想象力,也能讓觀影者感到欣喜。

這種共鳴與共情,很大程度上不是來自於一個完整的故事結構,而是一種被遮蔽起來的情感。

對於《太陽照常升起》來說,這種遮蔽既是有意為之,也是無意之舉。

有意是因為,這地方藏著,比直接告訴你更能達意。

無意是因為,這個地方本身就是空白和禁區。

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太陽照常升起》都是一部需要想象力,來理解的電影。

從76到58,從悲歌到序曲,那一段歷史伴隨著火車,在軌道上留下陣陣轟鳴。

……

房間裡此時已經是煙霧繚繞,一旁的姜聞彷彿一個大煙囪在不斷的向外吐著菸圈。

再低頭一看,自己面前不知不覺中也扔了那麼多的菸蒂。

“怎麼就突然想起來寫這麼一個本子?賊費煙。”

江培安把手裡的煙掐滅道。

姜聞笑了笑,道:

“去年十月份的時候請了述評,述評你認識吧?就是我那部《鬼子來了》的編劇。

還有易洪波,易洪波你知道吧?他就是……”

在姜聞絮絮叨叨的描述中,江培安總算是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2004年10月份,姜文邀述評、易洪波等三五好友到自己家吃晚飯。

酒肉穿腸,於眾人陷入“昏迷”之際,姜聞講了一個四段落的故事。

王碩說姜聞描述畫面是一絕,如同親歷景色,讓你別無他法,唯有爛誇。

述評說,他這樣跟你說故事:

一雙腳出現在畫面裡,沙地是白沙地,一片純白,沒有人走過。

而一般的人敘述的時候可能會說,從前,有個人,怎樣怎樣……

果然,故事講完,眾人啞然,起立鼓掌,一致表決棄掉原來的劇本,追奔姜聞的第三部導演作品:

《太陽照常升起》。

這回姜聞是受作家葉彌的短篇小說《天鵝絨》的刺激,這讓他腦子裡響起了疆省歌曲。

姜聞的電影幾乎全從文學作品改編。

不過他的改編,只取一瓢飲。

王碩看了《陽光》劇本,連說這是姜聞的東西,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姜聞說看完《生存》,腦子裡就冒出《鬼子》,故事情節改動之大,氣得小說作者尤鳳偉訟之公堂。

葉彌後來看到改編劇本,說你們怎麼扯這麼遠了。

結識於《有話好好說》,經《鬼子》一役,述評成為姜聞的“編劇天團”不可或缺的中心人物。

述評說姜聞拍電影,是把好幾個電影往一個裡塞。

給他攢一劇本,夠給別人寫七八個的……

這次意義更為重大。

述評說姜聞有個迷信,就是堅持認為自己的第三部作品很重要,一定要拍好。

今年五一節,在《讓子彈飛》開機儀式之前,姜聞將編劇過土行請到勞動人民文化宮的工作室。

過土行就是後來《太陽照常升起》的編劇,屬於話劇圈那一掛的。

他先是讓過土行聽電影。

聽完,過土行納悶了:故事挺完整的,細節都有了,自己寫出來不就完了嘛,幹嘛還找編劇呢?

之後姜聞又把述評寫的、裝訂考究的劇本拿給他看。

看完過土行更納悶了:這不寫得挺好的嗎?

過土行勉為其難,改了一稿,然後到組裡朗讀劇本。

讀完,姜聞帶頭鼓掌,說:

我鼓掌是給他的朗讀鼓掌的,念得太好了,基本上沒怎麼改。

姜聞後來把述評和過土行關到一起改劇本。

悄悄吩咐助理在旁邊留神聽著,要是裡面打起來,趕緊介入……

劇本改了無數遍終於定稿,姜聞又把阿成請過來指點一二。

阿成說電影通常都是短篇小說,最多是中篇的含量,但《太陽》卻是個長篇。

他說這個拍攝難度極大。

但姜聞雄姿勃發,這次“找電影”在他的形容中是“不斷地圍追堵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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