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就是你的誠意？
夜班敲門這種事兒，江培安只遇到過兩次。
一次是曾梨，當時江培安並不明白曾梨大半夜敲他的門幹甚麼。
兩人只是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後來再回想起那個夜晚，江培安似乎明白了點甚麼。
第二次就是眼前這次，江培安在行裡待的時間久了，尤其是他有了如今的名氣，對於某些人想做甚麼，大概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一次也不例外。
試問，在一個片場從來都沒有說過幾句話的人，突然大半夜敲你的門，還是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對方能做甚麼？
“江導，打擾您休息了，明天咱們有對手戲，有些演技方面的事情我想向您討教。”
黃聖衣一臉清純的說道。
聞言江培安微微一笑，道：
“劇情方面不懂的，你可以直接去問周導，他才是這部電影的導演和編劇，比我知道的更多。”
聽到江培安的話，黃聖衣表情一滯，周星弛要是願意搭理她，她也不至於現在來江培安的房間。
不過她也沒有就此打住，反而是強笑道：
“周導已經休息了，我想這場戲明天還挺重要的，不找個人請教，我心裡有點沒底。
您也知道，周導他為人嚴厲，萬一明天在片場我演不出他想要的效果，我、我就……”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但這幅無助的模樣倒是挺讓人心疼。
說實話，黃聖衣長的不錯，尤其是出演《功夫》裡啞女這個角色，因為沒有臺詞，所以那雙眼睛裡彷彿時刻噙著溫柔和無助，讓人升起愛憐之心。
用後世的話來說，這就是一朵清純小白花。
當初江培安看到黃聖衣飾演的這個角色，也是驚為天人，感嘆周星弛的選角和塑造能力。
可如今脫離角色再看黃聖衣本人，這幅姿態，簡直就是高階綠茶……
“嗯，那行吧，我看看哪些地方你不明白。”
江培安接過對方手裡的劇問道。
聽到江培安答應，黃聖衣一副喜滋滋的模樣走近江培安。
一股香風迎面撲來，隨後黃聖衣細嫩白皙的手指指著劇本上劃了橫線的地方：
“就是……這裡呀，我的神情轉換，周導說要用哀求的眼神，可是我、我可能沒有天賦吧，對著鏡子表演的時候，總是抓不住那種情感，怎麼辦呀江導……”
黃聖衣的手指從劇本上抽了回來，反倒是拉著江培安的衣角，雙眼緊盯著江培安哀求著。
這就來了麼？
江培安覺得自己的衣服下襬被她輕輕的扯動著，夏天的衣服單薄，雖然黃聖衣使的勁不大，但江培安卻感受到了對方指肚劃過他肌膚的觸感。
對方這段位挺高啊，有點意思。
江培安左手拿著劇本，右手卻是找到了黃聖衣扯著自己衣角的手，猛地一握。
黃聖衣身上一顫，隨後目光驚愕的看向江培安。
江培安卻是不理她，依舊握住她細嫩的手背，道：
“聖衣，我可沒帶多少套衣服，伱可別把我衣服扯壞了。”
“哦，好、好的。”
黃聖衣連忙低頭，手也從江培安的掌心裡抽了回來。
“這段所表達的情感其實並不複雜，你的眼神只需要……”
江培安看著劇本上的描述笑著解讀著。
只不過此時的黃聖衣卻沒有心思聽他說這些，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最後，她似乎下定決心般，重新將自己的手掌塞回江培安的掌心裡，那雙眼睛盯著江培安，緩緩道：
“江導啊，我覺得啞女這個角色其實不怎麼適合我，我的臺詞功底其實挺好的，江導您不是在拍《畫皮》麼，可以給我個機會麼？”
聽到黃聖衣的話，江培安笑了笑，道：
“聖衣你的戲的確不錯，但是你也知道，《畫皮》都已經開拍兩月了，該有的角色都已經出場的差不多了，臨時替換也不現實。”
聞言，黃聖衣倒也不氣餒，而是繼續道：
“江導您還有其他的戲啊，比如正在籌備的《仙劍奇俠傳》或者其他的電影，我覺得我的表演可不比其他人差呢。”
江培安為難道：
“可是《仙劍》的女主角也早就定好了，至於我的下一部電影，估計得等到明年了，角色倒不是問題，關鍵是你說你表演不錯，可是我也沒看過你其他的作品啊……”
聞言，黃聖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離江培安越來越近，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胸口緩緩的划著圓，嬌滴滴道：
“那我給江導您表演一段？”
“怎麼表演？”
“呵呵，您看著……”
江培安饒有興趣的盯著對方。
黃聖衣先是羞答答的把身後的門給關上，隨後看了眼江培安的臉色，見他沒有異議，才鬆了一口氣，緩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身上是一件白色襯衣，下面是緊繃的牛仔褲，襯衣裡隱約可以看肉色內衣。
原本這種穿搭給人的感覺就是被純欲，但在她的身上穿著。
再配上她那副清純的面貌，卻給人一種正值青春期的鄰家大姐姐親和感。
黃聖衣羞澀的將襯衣的扣子緩緩解開，一顆、兩顆、三顆……
昏黃的燈光下，她裡面的蕾絲小衣服緩緩浮現，白皙的肌膚上映著暖色的燈光……
江培安仍舊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著她的動作。
當上衣的扣子全部解開之後，黃聖衣抬頭卻發現江培安仍舊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而且眼前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是，他彷彿是在抱胸看戲，就像看街邊表演雜技，而自己正是那隻上躥下跳的猴子……
猴子？
這種巨大的羞辱感，令黃聖衣突然醒悟，此時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江導，你……”
“怎麼了？”
怎麼了？你應該不顧一切的衝上來，然後咱們倆完成交易，你給我女主的位置！
可惜，她不能這麼說，有的時候，過於直白的話只能給自己招來更大侮辱。
既然她選擇不把話說透，那江培安就依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你……”
“不是你讓我看你的表演麼？繼續啊，或者說需要我做甚麼？”
江培安攤開手一臉真誠的問道。
聽到江培安的話，黃聖衣終於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這讓她無地自容！
不過江培安也沒有繼續下去，而是面無表情道：
“你的表演我看了，挺好的，下一次我選女主角的時候，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你，回去吧。”
聽到這句話，黃聖衣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都特麼脫了，你還在這裝導演呢，娛樂圈裡不就那麼點事兒嘛！
但她也明白，知道對方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同時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徹底底的失敗了。
“江導你早點休息。”
黃聖衣羞愧難當，連忙轉身離開。
“等一下。”
黃聖衣停住，頭也不回的問道：
“還有甚麼事兒麼？” “把衣服扣上，讓人看到你從我房間裡衣衫不整的出去，不知道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呢。”
江培安淡淡道。
黃聖衣：……
黃聖衣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穿戴整齊，在江培安的建議下，她還順便把自己的頭髮整理了一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江培安坐在桌子旁喝了杯茶水。
“剛才裝他媽的聖人啊。”
他暗罵了一句自己。
娛樂圈這種事兒還少麼？自己怎麼就邁不過去心裡那道坎呢！
這讓江培安想起自己後世閒暇看過的一些小說，裡面的男主角各個都是身懷絕技，且該上就上，毫不拖泥帶水。
自己倒好，這送上門的鴨子……飛了。
還他媽是自己一腳給踹飛的。
說到底，他還不是一匹種馬，沒有感情基礎，他下不去手。
“這他媽是病，以後得改！”
……
第二天，江培安早早的趕到片場。
“早啊周導。”
“早，培安。”
周星弛已經站在片場開始指揮劇組人員置景。
上百號人的劇組，動起來場面還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在隆昌公寓這種老舊的小區裡，頗有種拆遷隊的氣勢
“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周星弛收起手裡的大喇叭，看著江培安笑著問道。
江培安點了點頭，道：
“還行，周導你呢？應該還適應魔都的環境吧？”
“我還是老樣子，無所謂好不好。”
周星弛淡淡的說道。
江培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星弛的失眠已經是種常態了，從《少林足球》開始攢劇組那會他就成宿成宿的失眠。
原因自然就是向家放狠話的事兒。
後來《少林足球》投資的問題解決後，他失眠的毛病卻是沒有任何改善，每天只能依靠助眠藥物入睡。
這是個活著很累，很有思想包袱的男人。
“周導早。”
一道疲憊的聲音響起，只見黃聖衣頂著一張憔悴的臉龐出現在片場。
看到她這副樣子，周星弛皺了皺眉頭，道：
“聖衣，昨天沒有休息好麼？你今天的狀態很差。”
黃聖衣幽怨的瞥了某人一眼，歉意道：
“不好意思啊周導，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快進入狀態。”
周星弛點了點頭，隨後把化妝師叫過來，交待她好好給黃聖衣化妝，遮掉臉上的疲憊。
等到上午九點鐘，整個片場已經全部佈置好，周星弛坐在監視器前，看著攝像機裡的畫面他大喊道：
“3、2、1，action！”
聞言，整個片場迅速行動起來。
在《功夫》劇組拍攝的這幾天，江培安見證了甚麼叫港省速度。
港省電影非常趕時間，早年間港省電影的黃金時期，只要是“made in Hong Kong”的電影都能賣錢。
對於他們而言，時間就是金錢。
而明星們通常也是身兼幾個片約，檔期有限，劇組就只有那麼些時間，所以不快不行。
後來拍片的經驗累積的比較多了後，就開始啟用“第二組”。
比如王胖子只拍文戲，別的場面就直接交給動作指導負責。
一部商業大片，可以分好幾個組，導演通常只拍一兩個組，然後掛個名，拍一下部電影……
但同時，江培安也見證了甚麼叫“周氏拍攝”。
在以快為標準的港省電影裡，周星弛算是一個特例，他的電影可以拍攝的非常快。
但在一場戲的拍攝結束後，他又會反覆去看剛才那場戲，如果發現有不合格或者不合心意的，直接刪掉重來。
這就給了江培安一個錯覺，明明劇組拍的很快，但進度卻十分緩慢……
江培安在《功夫》劇組待了五天，這五天裡他把琛哥的戲份全部補完。
剩下的沒有他甚麼事兒了，而《功夫》劇組還要在魔都再駐紮兩週，因為還有其他的一些戲份要補拍。
“培安，這次跟你合作的真的很愉快，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合作。”
江培安離開劇組的那天，周星弛親自帶人到機場送江培安離開。
“周導您說哪裡的話，您是行業前輩，跟著您後面我也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江培安笑著道。
他倒不是說甚麼場面話，周星弛的電影之所以會那麼吸引人，除了“周星弛”這三個字的金字招牌，還體現在他對電影的不同角度理解。
同樣一場戲，他匯出來的劇情就跟普通導演不一樣。
這就是導演之間的區別。
一直以來，江培安都是按照腦海中的原片去拍攝，這也就導致他的風格多變沒有自己的風格。
只是幾部電影還好，畢竟還處於風格的探索中，外界也不會有甚麼反響。
但隨著作品的增多，知名度和影響力不斷提升，他拍的電影會被越來越多人研究。
結果到最後發現，這貨拍的電影居然每部風格都不一樣，這是怎麼回事兒？
找人替拍了？
而且這種沒有自己統一風格的作品，根本不利於他的後期拍攝。
大腦裡就那些優質電影，等都拍完了怎麼辦？
難道是息影退出娛樂圈？這不現實！
所以，要不斷的學習，形成自己的風格，爭取早日原創一部自己大賣的電影才是正事兒。
而趁著機會跟著這些有名的導演不斷學習，不斷充實自己才是正經事兒。
辭別周星弛後，江培安直接飛到橫店。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