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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第454章 姬夢璃:?好好好,為了汙衊我,臉都不要了!

2024-07-22 作者:尹新月yue

第454章 姬夢璃:?好好好,為了汙衊我,臉都不要了!“?”

陸斬看向顏柔,眼底帶著幾分探尋。

顏柔紅唇微抿,眼神兒有幾分曖昧之色,她沒有回答,而是伸出素白右手,微微攥起,像搗藥似的上下滑動幾下。

“!”

陸斬臉色發黑,瞬間明悟話中意思,果然是合歡派的手段,就是簡單粗暴。

難怪孔雀王會傷心買醉,估計是聽到顏柔製造的動靜,以為他跟“羅玉”盡情狂歡,孔雀王借酒消愁,不過是敗犬心碎罷了。

不過陸斬本來也沒對合歡派妖女抱有正向期待,眼下襬了擺手,沒有多說,直接將顏柔收進去月桂鈴鐺中。

塗山世玉尚未歸來,陸斬站在窗前,原本星河璀璨的夜空,竟然愈發陰沉。

山雨欲來風滿樓。

陸斬嘆息一聲,將窗子關上,盤腿坐下,神識進入識海之中。

他吸取邪異血池精華後,元神結了層血繭,得瞧瞧怎麼回事。

浩瀚無垠的識海波瀾壯闊,猶如真實海洋般,看不到邊際。五尊元神端坐識海之中,渾身血光照亮識海蒼穹,頗為妖冶。

那些詭異的血繭猶如流動的血水,源源不斷地被元神吸收煉化。

而原本血煞滿身的元神,在吸收這些血水精華後,周圍竟逸散出點點金光,充斥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神聖氣息。

“?”

陸斬微微蹙眉,元神顯然在蛻變,可是蛻變模式出乎意料。

他以為元神或許會再孕育出新的元神,可沒想到竟然是變色。

怎麼著…變色龍嗎?

“……”

陸斬有些不解,耐著性子觀察半晌,逐漸明白了此次的蛻變原理。

暫且不提元神愈發強壯,僅僅是那股神聖氣息,便越來越盛。

這也就意味著,以前大家覺得他渾身血煞好似妖邪,但現在血煞變得神聖,在必要時,他能COS正派大佬?

陸斬倒沒有太興奮。

血煞之氣跟神聖之氣,對他而言沒有區別。

不過元神既然蛻變,自然有蛻變的道理,至少元神力量越來越強。這層神聖的力量,或許是元神的保護色。

陸斬略作思索,便回過神來,拿出未吃完的靈藥,放在身邊煉化。

同時又掏出密室獲得的丹藥,全都一股腦兒倒入口中。

對他而言,丹藥或許不能增強太多真炁,可架不住量多。

只要量大,必定有用。

哪怕能讓肉身更強壯一些也行。

雖然這些丹藥彌足珍貴,但只要不是自己花錢煉製的,便沒甚麼可心疼的。

隨著丹藥入腹,灼熱感湧上心頭,恍若有烈火鍛造軀體。

陸斬血脈中有火凰精粹,對火焰抗性極高,可此時還是感覺到幾分痛苦。

這種痛苦是丹藥威力在淬鍊血肉。

每寸血肉跟血液都被灼熱煉化,再重新復甦,然後再被煉化…以此類推。

武修煉體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難的是煉體不僅需要大量靈藥,還需要修者自身極強的意志。因為每次煉體都是將血肉打碎重組的過程,不管實力是否高深,這種痛苦都無法避免,許多修者難以承受。

若是能承受這種極痛,煉體自然也是簡單的。

陸斬身體微微抽搐,額頭冒出細密汗珠,身體不斷潰散成血霧,又被他重新凝實。

如此過去半個時辰,陸斬哆嗦兩下,逐漸平靜。

身體呈現無瑕的古銅色,透露著狂暴的力量,丹藥的精華全都被血肉吸收,為自身所用。

陸斬將力量平息,膚色逐漸歸為正常。

而識海中的元神亦將血池精華吸收乾淨,渾身燦燦,猶如佛陀臨世,聖潔無比。

“……”

陸斬瞧著這陣仗,元神別說煞氣、甚至連戾氣都沒了,以後誰還敢說他是邪修?

他陸某人終究是正道!

體內真炁沸騰,識海力量無窮,陸斬感覺渾身都充斥著不可阻擋的力量。

這股力量令他靈臺輕震,元神好似化作縹緲虛無,跟天地間大道融為一體。

陸斬微微皺眉,感知到這是即將突破大境界的跡象。

旁人或許對這種感覺不太熟悉,可陸斬卻熟悉得要命。他的修煉速度,可謂開天闢地第一人,境界突破不過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雖然有突破跡象,但似乎還差了點東西。

陸斬稍作感知,他的肉體力量確實強大到可以破開大境,可他的神識力量還不夠。

換句話說,他的思想境界不夠,對大道的領悟不夠。

陸斬倒不意外,最近他始終忙碌著南疆的事情,根本沒時間溝通天地,更遑論感悟大道。

只不過他最近機緣頗多,不僅獲得龍魂,還斬殺了諸多妖魔,所以肉身力量突飛猛進。

可惜元神不再繁衍,否則他還能養活幾尊元神。

想當年為了養元神極盡卑微,如今元神口糧多得吃不完…真是旱時旱死,澇時澇死。

思至此,陸斬將力量壓制。

別說他神識力量不夠,就算他的神識力量足夠,他也不準備在此時突破無為境。

前輩們卡等級,自然有卡等級的意義。

境界越高,天地間的限制越高,倒不如壓一壓等級,待有需要時一飛沖天。

“呼……”

陸斬緩緩撥出一口氣,將所有氣息內斂,睜開雙眸。

他的修煉速度太快,快到令所有修者懷疑人生的地步,低調點也好。

……

——

時間推移,轉眼三更。

漫天星辰消失不見,蒼穹昏沉沉一片,洞窟外冰天雪地,寒風呼嘯,天地間飄起鵝毛大雪。

陸斬躺在獸皮床上,望著鵝毛飄雪,緩緩吸取冬雪靈氣,凜然寒氣入體,令人精神抖擻。

“呼呼呼~~”

烈烈山風呼嘯,將窗戶從外吹開。

陸斬睜開眼睛,便見房間地板映照出一道幽影,緊跟著,塗山世玉顯形而出,髮絲染了幾抹風霜,黑色長裙隨風獵獵作響,勾勒出起伏高聳的弧度。

陸斬翻過身子,見她神色自若,便問道:

“有沒有發現甚麼?”

塗山世玉坐在榻邊,不動聲色道:

“只是去探探,並未有收穫,只不過我碰到了件趣事……”

陸斬坐直身體,一條腿蜷起,姿態頗為慵懶:“哦?”

塗山世玉稍作斟酌,道:

“我路過西邊某座偏殿,據說是聖女使者東方遊的下榻之處。黑雀站在東方遊的門前,對著酒壺下藥,我覺得黑雀不懷好意,或許能趁機挑撥孔雀山跟王族的關係,便略施小計,將黑雀的酒換掉了。”

“?”

陸斬眨了眨眼,事到如今,孔雀王勢必不會跟姬夢璃合作,可眼下祭祖大典在即,想要計劃穩步前行,最好是穩住姬夢璃,力求萬無一失。

這恐怕也是孔雀王留東方遊小住的原因。

但經過塗山世玉的插手,事情走向未必如孔雀王預期所想。

“有點意思……”

陸斬已經預料到會發生好戲,不過並沒有追問,而是拍了拍床塌,道:“休息吧,等著明天看熱鬧。”

塗山世玉微微挑眉,忽然想起跟陸斬躺著看星星的畫面,當時兩人距離很近,猶如夫妻同床共枕……

“算了,我修煉。”塗山世玉搖了搖頭,自顧自坐到旁邊打坐。

實則這次探索並非一無所獲,塗山世玉在某座洞窟內,看到了有關蠱神的壁畫。

壁畫晦澀難懂,但可以確定的是,孔雀山始終在盯著千絕谷。

塗山世玉並不覺得孔雀王想喚醒蠱神,蠱神甦醒對妖魔人族兩界都不是好事,孔雀王盯著千絕谷,或許是有其他的打算。

結合當年千絕穀神秘消失事件,塗山世玉心底已經有了新的猜測。

或許…該去千絕谷探探。

只是如何找到千絕谷,還需要好好思量。

塗山世玉收斂思緒,事關神石,她並未告訴陸斬此事,他們之間藏著秘密,這些秘密便是無法攜手與共的真正原因。

“唉……”

塗山世玉幽幽嘆了口氣,放在雙腿上的手掌微微輕顫,最終歸於平靜。

……

“哐當!!”

翌日清晨,奢華典雅的寢殿內,孔雀王瞠目豎眉、怒髮衝冠地將面前酒壺砸碎,怒不可遏地瞪著下方。

黑雀跪在階梯下方,瑟瑟發抖:

“昨夜奉命前去套話,酒過三巡後我對東方遊使用術法,試圖套話,可不料對方卻忽然清醒,掏出一個黑色物體,我眼前一黑便失去意識,醒來便見東方遊不見了…”

“呵呵……”孔雀王氣得冷笑,他咬牙切齒地望著王都方向,火冒三丈:“南疆聖女…真是好手段啊!”

在得知東方遊暗算黑雀、莫名離開孔雀山後,孔雀王意識到其中有詐,便急忙查了自己的密室,結果便發現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石人頭顱被人盜走,簡直是膽大包天!

孔雀王此前跟南疆聖女不歡而散,南疆聖女並未派人前來安撫,說明並不在乎孔雀山。

可時隔多日,偏偏南疆聖女又派人過來談合作。

孔雀王原以為是南疆聖女在朝堂政鬥吃癟,意識到孔雀山的重要性,想要破壞孔雀山跟庸王的合作。

結果沒想到,對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居然是為了偷石人頭顱?!

這也不怪孔雀王大意,東方遊不過是玄妙境巔峰境界,他稍微動動手指就能碾死的螻蟻,他根本沒想過,東方遊是來偷石人頭骨的。

畢竟,誰會想到南疆聖女會派一個弱雞前來偷竊?

但對方還偏偏就這麼做了!

南疆聖女真是狡詐多端!

孔雀王懲忿窒欲,竭力遏制住怒火,既然聖女偷竊石人頭骨,說明對方也盯上了千絕谷,並且知道想要進入千絕谷,需要“神秘鑰匙”。

他們孔雀山始終沒有集齊鑰匙,可聖女冒險派人偷竊,也許王族那邊有其他的鑰匙部件…

這更加重了孔雀王跟庸王合作的決心。

賤人阿依朵實在是無法無天,居然連孔雀山都敢挑釁,是時候給南疆王族一點顏色看了!

就算南疆王族真的蹦出幾個老不死,他們孔雀山也不是吃素的。

至於陸小鳳……

孔雀王幾乎可以確定,陸小鳳是南疆王族手中的一張牌,為的就是噁心孔雀山。

“好…好…好!”

孔雀王一連說了三好字,臉上露出殘酷猙獰的笑:“祭祖大典日,不死不休時!”

黑雀低著腦袋:“師尊,東方遊不過是玄妙境巔峰,他真的有能力盜走至寶、且全身而退麼?”

“呵呵呵……”孔雀王咬牙切齒的冷笑道:“正因為我們都這麼想,才被他得手了!”

……

天官城。

聖女宮。

昨夜王都飄雪,連綿起伏的聖女宮堆雪皚皚,傍晚天色陰沉,唯有堆雪照亮天地。

宮內花園的長亭中,姬夢璃裹著黑色大氅,慵懶的趴在欄杆上賞雪。

長亭兩側的石燈亮起,照亮此間天地,亭內紫砂壺中煮著茶水,不時傳來咕嘟沸騰之聲。

“踏踏踏~~”

遠處傳來踏雪聲,姬夢璃頭也不回,不多時一名侍女走到近前,卑躬屈膝道:

“聖女,東方先生求見。”

“?”

姬夢璃收回視線,神色微怔:“他怎麼突然回來了?讓他進來。”

近日南疆王族內鬥嚴重,其中以庸王為首的貴族門閥,不斷挑釁著姬夢璃的聖女尊嚴。

就連十年一次的祭祖大典,都被交給了庸王操辦。

姬夢璃查到庸王得到孔雀山的支援,便派東方遊作為使者,去跟孔雀山談判,籌碼便是王族至寶鎮妖劍。

按照時間,東方遊就算回來,也該提前告知她才對。

思緒間,東方遊急匆匆而來,剛剛走到涼亭外,便行禮彙報:

“殿下,出事了。”

“?”

姬夢璃轉過身子,半躺在搖椅上,皺眉道:“此言何意?”

東方遊有些後怕,將昨晚事情和盤托出:

“我初入孔雀山,便被孔雀王弟子黑雀給了下馬威,我拿捏住此事,跟孔雀王談判,丟擲鎮妖劍當誠意,孔雀王留我再住一晚,我以為他會仔細思量,不料當晚黑雀端著酒釀來找我。”

“他言稱跟我賠禮道歉,我便順勢接下,跟他多喝幾杯。可後面酒過三巡,我看黑雀話裡話外皆有些試探,便意識到事情不對,於是我裝醉想看看他甚麼把戲……”

“不料黑雀對我使用迷神之術,還好我手持聖女給的法器,當場將迷魂之術反給黑雀,才知道孔雀山並不想跟我們合作,但他們想得到鎮妖劍,於是派黑雀來問話。”

“我得知此事後便準備撤離孔雀山,不過周圍有人盯著我,避免打草驚蛇,我喬裝改扮混在妖魔侍從中,欲等天亮離開,不料又聽到了一件事……”

“……”

東方遊在來的路上,便措辭完畢,此時唾沫橫飛相當流暢。

姬夢璃越聽神色越難看,她抬手打斷東方遊的話,嬌柔的身子微微撐起,白淨的臉蛋略有薄怒:

“又聽到了甚麼事?孔雀山還能有甚麼事?”

東方遊怒意勃發:“聽說孔雀王密室被人盜竊,丟了件至寶,孔雀王覺得是我們做的……”

“?!”

姬夢璃猛地坐直身子,逼真的傀儡身軀微微輕顫,她抬手將旁邊茶爐打翻,冷笑連連:

“好啊!堂堂孔雀王的密室,可真好潛入,居然能被你個玄妙境偷盜…呵呵呵……孔雀山為了汙衊我們,簡直是不要臉皮!”

姬夢璃柳眉倒豎,孔雀山這群孽畜,不想合作便罷,居然還監守自盜倒打一耙,這是要毀她名聲,為庸王鋪路啊!

枉費她丟擲鎮妖劍當誠意,孔雀王居然還想白嫖鎮妖劍?

真是異想天開!

東方遊也覺得這是孔雀山的詭計,他別說沒有偷竊的意思,就算真的有,按照他的實力,能在孔雀山為非作歹?

開甚麼玩笑?

分明是孔雀山蓄意栽贓!

思至此,東方遊道:“既然那群孽畜不知好歹,我們何必跟他們合作?他們就算支援庸王,也只敢背地裡支援,難不成真敢明目張膽地挑釁王族威嚴不成?聖女拿出鎮妖劍,實在是太抬舉他們。”

東方遊始終覺得,用鎮妖劍當報酬跟孔雀山合作,乃得不償失之舉。

可他不敢置喙聖女意思。

姬夢璃知道東方遊的想法,只可惜她不是阿依朵,阿依朵一心為了王族,自然不會用鎮妖劍跟孔雀山談判,因為鎮妖劍對王族意義重大。

可她並不在乎王族,甚至不在乎南疆。

她痛恨父親,若非父親強迫母親,便不會有她這個悲劇。

比起來看南疆蒸蒸日上,她更希望看到南疆大廈將傾。

不管是黑水長老、還是如今的聖女身份,對她而言不過是實現目標的工具跟手段,只要能達到目的,毀了南疆王族的根基又算了甚麼?只要她自己手握大權,那就足矣。

姬夢璃站起身,赤足走在冰涼的地板,她望著目光堅毅的青年,淡笑著道:

“不管是抬舉還是高攀,有些東西就算得到,也未必守得住。不過如今說這個也沒有意義,既然孔雀山不識抬舉,我們也沒必要給他們留顏面。”

“祭祖大典在即,到時王族全要參加,並且祭祀先祖時不能陳設兵馬,庸王若想對付我,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若是孔雀山支援庸王,到時必定派人幫襯,你安排下去,埋伏人在祖宗祠堂,只要他們敢動手,一個不留!”

“……”

姬夢璃代替阿依朵的這段時間,雖然謹小慎微,怕被政敵認出身份,但也發展了一定勢力。

除了王族兵馬外,還有合歡派這種江湖勢力。

到時將計就計,贏面很大。

只是……

“只是祖宗祠堂向來只能王族單獨進去,就連帶侍衛都不能,若是在裡面埋伏,不僅是對祠堂的冒犯,更會引起民眾跟朝廷的不滿……”東方遊提醒道。

南疆重視祭祀規矩,絕不會容忍被如此冒犯。

姬夢璃冷冷一笑,冒犯南疆王族的先祖,跟她姬夢璃有甚麼關係?至於所謂民眾跟朝廷不滿,只要手持足夠兵力,誰敢多言一句?

就像大周朝堂魏晉瑤,行事向來癲狂,但她手握鎮妖司,誰人敢對她出言不遜?

“這件事我自有打算,若真是出了岔子,一切罪責我自己承擔。”

姬夢璃裹緊大氅,眼底有幾分猙獰戾氣:“我所做的,僅是自保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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