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吾等修仙何為？為了天下安定，為了百姓安康
大地顫動引起雷鳴，紫色神光猶如神雷沖霄，以不可阻擋之勢，穿破層層烏雲，整片天空似乎都被蒙上邪異紫色。
塗山世玉屏住呼吸，星眸緊緊盯著上空，喃喃自語道：
“如此狂躁的力量，不像至寶，更像是…”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似乎有些驚疑不定。
陸斬問道：“像是甚麼？”
塗山世玉抿了抿唇：“我也說不好，但這股力量太邪，就算真的是至寶，只怕這寶貝也是至陰至邪之物，怕是很難駕馭。”
陸斬看著前方動盪，若真是至陰至邪的神兵，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他的元神足夠陰邪，配點陰邪寶貝合情合理。
只不過周遭修者不少，都在等著至寶出世，想要輕鬆將其收入囊中，或許沒有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只見石府再次劇烈搖晃起來，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石府搖晃約莫半盞茶時間，忽然開始分崩離析。
石府破碎成無數白色碎片，朝著四周呼嘯而來。
修者們本就全神貫注盯著石府，見石府變故陡生，慌忙催動真炁護體，紛紛朝著四周躲避。
陸斬身著黑袍，隱匿樹冠之間，周身瀰漫出淡金色真炁，真炁凝聚成護盾，擋在他跟塗山世玉面前，隔絕住這股龐大的衝擊力。
“噗嗤—”
距離石府較近的修者，因躲避速度太慢，被破碎的石府碎片擊中。
石府碎片看似平平無奇，卻瞬間洞穿那名修者的真炁防禦，他連哀嚎聲都沒來得及喊出，頃刻間便一命嗚呼，身軀迅速化作肉泥，宛若被碾碎的豬肉。
“！”
陸斬神色一變，眼睛下意識眯起，方才那位修者是半步造化境界，卻被石府碎片要了性命，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可見石府邪異非凡。
塗山世玉神色亦是凝重，她繞過濃密的樹間，身體微微前傾，朝著前方打量，想判斷石府來歷。
陸斬站在塗山世玉側後方，她此時俯身的姿勢，將渾圓飽滿的臀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陸斬卻沒心思觀看撩人蜜臀，而是微微避開身子，盯著前方變故。
半步造化修者的死亡，令修者們面色駭然，絲毫不敢大意。他們許多人還不到半步造化，若是被那些碎片碰到，估摸著死得更加輕易。
造化境的修者也有些膽寒，生怕在石府碎片面前人人平等。
姬夢璃直接躲到後面，雖然看不清她的神色，但足以看出她的謹慎跟慌張。
好在石府破碎持續不久，約莫過去半盞茶時間，石府碎片衝擊便逐漸停歇，只有一些白色飛屑飄起，儼然沒有攻擊力。
塗山世玉手掌在半空繞出半圓，將一枚白色飛屑引到手中，細細觀摩半晌，那張嬌豔臉蛋露出驚訝神色：
“這…”
“嗯？怎麼了？”
“這好像是…骨粉。”
塗山世玉不敢篤定，便伸手又引來不少碎屑，一一觀察研究後，她輕聲道：
“確實是骨粉，若是我沒猜錯，剛剛那座石府便是骨粉所化，只是被那道紫光衝擊，這才分崩離析。區區一片碎屑便有如此威力，這可能是蜃魔骨粉…”
陸斬面色凝重，蜃魔雖然是上古赫赫有名的魔頭，可畢竟早已死在上古時期。
上古時期距今成千上萬年。
這麼久遠的時間，滄海都已經化為桑田，蜃魔的骨粉卻還沒有完全腐朽，甚至威力無窮，實在令人震驚。
“轟隆隆——”
這時，前方傳來驚雷般的聲音，只見在骨粉石府破碎後，後方浮現出一條古老的石潭，石潭中沒有水，只是白茫茫一片，堆積骨粉。
陸斬挑眉：“莫非這裡的至寶，就是蜃魔的骨灰盒？”
“沒有那麼簡單。”塗山世玉拍了拍陸斬胳膊，示意他嚴肅點，又繼續道：“這片骨灰潭應該是蜃魔屍骨腐朽地，至寶或許就藏在其中。”
骨灰潭並非人為打造，而是蜃魔死後，殘存力量凝聚而成。
在骨灰潭的中間，紫霄沖天光芒熠熠，散發著強大力量，顯然便是“至寶”所在地。
“這些白色粉末全都是骨粉，方才石府也是。天哪…這莫非是蜃魔屍骨所化？若是如此，難怪威力無窮。”
有修者猜出骨粉來歷，神色驚疑不定。
周圍逐漸平靜，方才忐忑謹慎的修者們，又緩緩朝著骨灰潭靠攏，雙眸死死地盯著前方紫光。
只是經過剛剛變故，沒人敢深入骨灰潭探索至寶，只敢在外面觀察。
姬夢璃身姿輕盈，她搖著雪玉扇走進人群，嗓音嬌媚軟綿：
“大家不要慌張，方才骨粉碎片雖能洞穿修者，但並非骨粉本身的力量，而是石府爆炸產生的衝擊力。現在風平浪靜，靠近骨灰潭自然無妨。”
在外人眼底，她本就是南疆聖女，說話很有說服力，再加上她嗓音柔媚清澈，聽著便令許多修者骨頭都酥掉。
他們本能地朝著骨灰潭靠近。
陸斬平靜地看著這幕，有些佩服姬夢璃蠱惑人心的能力。
輕飄飄的幾句話，便擁有了不少替死鬼。
不過這樣也好，此時局面複雜，絕不是出手的好時機。陸斬暫時不想摻和進去，既然有人心甘情願探路，自然最好不過。
修者們走到骨灰潭前，並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將獵來的一隻狐狸丟入其中。
塗山世玉皺起眉頭，藏在寬袖中的素手輕攥，但最終還是一言未發。
這世間弱肉強食，乃是亙古不變的法則。
“咕唧～”
小狐狸被丟進骨灰潭中，先是怔了怔，而後便如臨大赦般跑開，身影如流光般消失在密林深處。
見狐狸沒事，修者們才鬆了口氣，皆邁步走入其中。
如姬夢璃所言，骨粉固然堅硬無比，可若是沒有那股衝擊力，這些骨粉倒也不足為懼。
修者們前行了十幾丈後，便逐漸放鬆，見骨灰潭沒有危險，迫不及待地朝著那束紫光靠近，希望能得到至寶。
“嗤……”
姬夢璃輕嗤一聲，眼神兒頗為不屑，邁步朝著骨灰潭走去。
而就在姬夢璃踏上骨灰潭的瞬間，前方忽然傳來慘叫。
“啊……”
淒厲叫聲響徹密林，只見走在前面的幾位修者，當場肉身崩碎，像是被甚麼東西硬生生撕碎。
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從骨灰潭深處傳來，姬夢璃只覺渾身冰冷，猶如被毒蛇怨毒盯上。
她面露驚懼，周身金光大作，一隻大手從天而降，將姬夢璃包括其中，瞬間將她從骨灰潭中救走。
上蒼之手！
陸斬對此並不意外，若是沒有上蒼之手，姬夢璃早就在吃牢飯了，怎會跑到南疆做聖女？
倒是骨灰潭裡的那股陰冷目光，令陸斬心頭微涼。
這裡面到底是藏著至寶…還是藏著其他，目前尚不可知。
就在這時，前方骨灰潭再次有了異動。
…
“唳——”
古怪尖銳的叫聲，從骨灰潭深處傳來，只見原本平靜無比的骨灰潭一陣動盪，中間出現一個巨大漩渦，骨粉朝著漩渦陷落，而在漩渦中間，一道慘白的身影從中爬出。
身影約莫有嬰兒大小，身姿詭異，以爬行姿態扭曲爬出。它盯著在場修者，神色陰冷怨毒。
陸斬嚴肅地望著前方，低聲道：“這是甚麼怪物？”
塗山世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詭異的嬰兒身影，清澈的雙瞳滿是慎重之色。
陸斬轉身看她，便見她粉面有些發白，便問道：“怎麼了？”
“不知道……”塗山世玉抿了抿唇：“只是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陸斬看出塗山世玉的忌憚，這份忌憚不僅僅是對強者的忌憚，更像是對某些事情的擔憂，他邁步向前，攔在塗山世玉前面。
塗山世玉輕輕撥出一口氣，她衝鋒陷陣多年，向來沒有躲人身後的習慣。
可此時此刻，她卻沒有推開面前人的意思，只是腳尖微微踮起，視線躍過陸斬肩膀，靜靜地打量著前方。
……
“這東西是甚麼？居然瞬間殺死那麼多修者！”
修者們被白色鬼影盯著，只覺得毛骨悚然，他們想離開此地，可至寶近在眼前，如此離開實在不甘心。
姬夢璃握著雪玉扇，臉色尚且有幾分驚魂未定，她嬌聲道：
“不管這東西是甚麼，都不可能同時對付這麼多人，我們一起攻擊，殺了它！”
一直端坐在不遠處的龍素，此時亦邁步來到骨灰潭附近。
眾修者仙法、武技全出，真炁波動猶如絢爛煙火，瞬間在半空炸開。
“呵呵呵呵……”
那如嬰兒般的白色鬼影，發出陰森恐怖的笑聲，它猛地張大嘴巴，道道神芒噴射而出，將附近修者掃飛。
龍素唇角勾起冷笑：“一群廢物，讓開！”
“……”
修者們面色難看，他們下意識看向身姿高挑的龍素，認出她的真身後，登時更加憤怒。
若非白色鬼影在前，絕非私鬥的好時機，他們會第一時間轉手對付龍素。
不過是區區蟒蛟，何敢如此囂張？
龍素不理會眾人的目光，她邁步走到骨灰潭前，目光掃視人群：
“諸位造化境界的修者，都到這種時候，還要繼續藏拙嗎？”
剛剛出手的修者雖多，但大部分都是玄妙境或者半步造化的修者，在如此規模的秘境，這種實力根本不夠看的，自然無法對付白色鬼影。 眼下龍素此言一出，修者們臉色更加難看。
剛剛他們出手對付白色鬼影時，以為大家齊心協力共同禦敵，沒想到造化境的修者居然藏拙，擺明了是想將他們當墊腳石。
氣氛瞬間詭異起來，有五位造化境老者邁步走出，因被龍素拆穿摸魚行為，心底不悅，冷聲道：
“你不過區區蟒蛟，怎敢在此大放厥詞？你可知這白色鬼嬰到底是甚麼東西？”
龍素被“蟒蛟”二字激怒，冷聲道：“不過是秘境經年累月養出的魔物而已，值得你們如此畏懼？”
幾位老者露出嘲弄笑容，眼底的鄙夷不言而喻。
“此物乃是蜃魔神識再生，你真以為是區區魔物？若真是普通魔物，又怎能在蜃魔骨粉中自由出入？”
龍素一怔，似乎沒想到這點，她輕聲道：“難道…難道蜃魔真的能復活不成？”
“肯定是這樣，蜃魔骨粉威力無窮，豈能是魔物居所？這定是蜃魔的神識再生！”
“你們看…骨粉上的那些屍骨血肉，竟然消失了！”
“……”
原本被殺死的幾名修者，血肉已經被骨粉吞噬，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造化境老者神色嚴肅：“果然…果然是蜃魔神識再現……”
在場的造化境界老者，皆是經歷過漫長歲月的，曾經進入過無數秘境跟遺蹟，對於這種事情並不陌生。
這些上古大魔，很難完全死透。
聽到他們的言論，修者們愈發心驚膽戰，當發現修者屍骨被骨粉吃了後，修者們更是萌生退意。
姬夢璃站了出來，她凝視著那道詭異的白影，嚴肅道：
“若真是蜃魔神識再生，它怎會沒有自主意識？它似乎很是懵懂。”
一位黑袍老道警惕道：“或許是還未完全長成，如今只是一道神念。話不多言，我等先聯手將其滅殺！”
言罷，幾位造化境界大能同時出手，龍素化出原形，碩大的蛟龍透露噴出無數甘露。
呼風喚雨！
骨灰潭裡的骨粉遇水四散，再加上造化境修者的聯手攻擊，那白色鬼影淒厲尖叫一聲，竟然衝入紫光之中。
緊跟著——
紫光劇烈搖晃，猶如瓷器龜裂般發出“咔嚓”之聲，待周遭紫光徹底破碎，一個巨大骷髏頭浮現而出。
骷髏頭紫光熠熠，空洞的眼窩裡閃爍紫色鬼火，邪異可怖。那道沖天紫光，便是骷髏頭髮散而出。
“哈哈哈哈……”
震天動地的笑聲響起，那如同房屋大小的骷髏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群，陰森的聲音響起：
“血肉…修者血肉……真是美味……”
話音落地，骷髏頭張開大嘴，十二道神芒化成詭異鎖鏈，將距離最近的十二名修者捲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入口中。
骷髏頭貪婪咀嚼，鮮血混合著肉末四濺。
變故發生得太過突然，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化作骷髏頭口中的糧食。
“不好！這才是真正的蜃魔神識，剛剛那道白影只是障眼法！”造化境修者瞪大眼睛，身軀有些發顫。
上古大魔造成的壓迫感，令他們覺得窒息。
姬夢璃搖著雪玉扇，雪玉扇湧出雪色氣流將她籠罩，她急忙問道：“這該如何破？”
造化境老者搖頭：“無法可破！此乃上古大魔，僅僅一道神識，便非我等能對付。它以紫光將我們引來，便是故意狩獵，此地乃是蜃魔陷阱！”
言罷，那五位老者身影自原地消失。
姬夢璃咬牙切齒：“混賬！”
眼看骷髏頭再次襲擊而來，姬夢璃二話不說，運功將旁邊三四名修者拉到面前，擋住骷髏頭的攻擊。
趁著這個檔口，她祭出上蒼之手，頭也不回地逃之夭夭。秘境裡哪有蜃魔殘存力量？有的只是陷阱！
蜃魔神識將自己偽裝成至寶，為的便是引他們前來，以修者血肉養身。此時不跑，只怕便沒有機會了。
轉眼間，剛剛還熱鬧不已的秘境盡頭，瞬間血肉飛濺。
骷髏頭淒厲的笑聲不斷響起，它口中射出一道道神芒，洞穿逃跑的修者。
一時間天空血雨噴灑，邪異無比。
……
陸斬藏在樹冠中，心底思緒萬千。
自從進入蜃魔秘境以來，事態便逐漸超出掌控，沒想到如傳聞一樣，蜃魔竟真有復甦跡象。
陸斬在骷髏頭身上感知到一股熟悉的壓迫。
當初他在世外天碰到魑魅王時，也感受過這種級別的壓力。但跟眼前的骷髏頭相比，魑魅王略有遜色。
這說明眼前的骷髏頭實力，至少到了無為境中期、甚至是後期。
難怪五位造化境修者逃之夭夭，若是骷髏頭是無為境初期，五個老頭還能聯手一戰，
可眼下足足高過一整個大境界，就算聯手拼死滅掉骷髏頭，他們也會重傷，為其他人作嫁衣。比起來拼命，不如趕緊離開。
“蜃魔…果真復甦了……”塗山世玉站在陸斬身後，神色嚴肅。
陸斬神色肅然：“它真是蜃魔神識？”
“嗯。”塗山世玉伸出手臂，天音地承槍自手中出現，她握槍站定，神色堅毅：“蜃魔神識剛剛復甦，實力便如此強悍，若是等它完全恢復，後果不堪設想，要趁著此時滅了它。”
陸斬回眸看她：“你想對付蜃魔？”
塗山世玉神色堅定，清澈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悲憫之色：“若是放任不管，蜃魔很快便會徹底恢復，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陸斬沒想到塗山世玉如此剛正，他問道：“蜃魔若是出世，第一遭殃的便是南疆。方才的造化境修者，明明可以聯手全力一擊，替百姓滅掉此禍患，可他們卻選擇離開。你被南疆仇視，為何不退反進？”
塗山世玉覺得陸斬心思不夠通透，她蹙眉道：
“陸小鳳，吾等修者修仙何為？”
陸斬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塗山世玉握緊長槍：“不為逍遙，不為自在，只為天下平定安寧，蒼生無災無難。”
言罷，塗山世玉看向陸斬，她的真炁迅速狂暴起來，化作長風將陸斬包裹。
“陸小鳳，我知你實力深厚。可蜃魔實在特殊，伱不是它的對手，離開吧。”
塗山世玉揮舞衣袖，真炁凝聚的能量球帶著陸斬迅速遠遁。
“！”
陸斬猝不及防，他自以為了解塗山世玉，可卻沒料到塗山世玉如此豪情，竟要獨戰蜃魔。
能量球帶著強烈的真炁波動，瞬間引起骷髏頭的注意。骷髏頭吐出數十道神芒，猶如密集交織的蛛網，試圖將能量球吞吃入腹。
“砰——”
塗山世玉擲出長槍，天地哀音悲憫傳來，攔住骷髏頭的攻擊。
她邁步走向虛空，雪色長裙逶迤縹緲，目光悲憫，嗓音堅定：
“你的對手是我。”
塗山世玉伸手握住長槍，身影如疾雷刺向骷髏頭，與此同時，她雪色長裙消失不見，露出護體盔甲，身後浮現出九尾，顯露出妖身。
骷髏頭在看到塗山世玉的剎那，似乎怔了怔，怔然片刻後，空洞骷髏裡的鬼火瞬間暴漲，陰森淒厲的聲音憤怒無比：
“九尾…”
“九尾！！！”
如今的蜃魔雖然只是一縷神識，但清晰記得，當年若非是九尾在背後偷襲，祂絕不會被人鎮壓在此。
肉身破碎、神魂分崩離析，全都是拜九尾所賜。
時隔上萬年，再次碰到九尾，蜃魔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對方氣息。
塗山世玉神色平靜：“你本不該生於世間，當年人族強者將你鎮壓，本是你的宿命。奈何你死灰復燃，本尊只好將你重新鎮壓，這便是你的宿命。”
天音地承槍光芒萬丈，天空都似乎被這股偉力崩碎，塗山世玉現出妖身法相，身如山嶽揮動長槍。
以她為中心，方圓數十里皆被凜冽冰寒籠罩，她雙瞳化作冰藍色，一股股磅礴真炁橫掃而出。
蜃魔吼嘯出聲，紫光沖霄而起，在紫光籠罩下，周遭發生巨大變化，原本山脈密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海。
血海之中波濤洶湧，有萬千惡鬼修羅嘶吼，似真似幻，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鋪天蓋地而來。
“砰！！”
塗山世玉雙瞳看穿蜃魔幻境，她手持長槍硬撼蜃魔，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周遭空間湮滅，她迅速朝後倒飛出去。
龐大的骷髏頭髮出沙啞獰笑，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不…你不是九尾…九尾沒你這麼弱…你是…九尾後代！”
“好好好…就算殺不了九尾，殺死她的後代也是好的，今日你必死無疑，本尊要血債血償！”
蜃魔乘勝追擊，龐大的骷髏頭飛向高空，朝著塗山世玉砸去。
塗山世玉在半空穩住身形，身後九尾齊出，將骷髏頭困在其中，同時虛空畫符，冰藍色的符籙迅速凝聚成法印，朝著蜃魔鎮壓而下。
“班門弄斧！”
蜃魔冷笑一聲，口中噴出紫色異火，將冰色符籙打向塗山世玉。
塗山世玉被符籙力量反噬，再次倒飛數百米，眼看便要撞到身後山巒，卻被一道人影於半空接住。
塗山世玉下意識抬頭，便看到陸斬光潔的下巴，她皺起眉頭：“你怎麼回來了？”
陸斬懷抱塗山世玉，立於半空，笑容依舊從容：
“你的那點能量球，豈能帶走我？況且，只允許你高尚，就不允許我高尚一回？修仙這麼久，還從未為天下蒼生做過甚麼，今日就讓陸某發揚一下風格吧。”
坦白而言，陸斬自認遠不如塗山世玉高尚，但君子論跡不論心。
碰到妖魔，豈有不斬之理？
煮熟的鴨子，自然要吞吃入腹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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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