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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殿下想陸大人了?姓陸的就是流氓

2024-05-18 作者:尹新月yue

第392章 殿下想陸大人了?姓陸的就是流氓

大司主最近不太快活。

座下愛將離京,令她覺得鎮妖司都跟著枯燥起來。

曾經覺得很有趣的《鎮妖筆記》,她現在也懶得涉足督促,生活好似無聊許多。

鎮妖司如此肅穆,人才濟濟,卻沒人懂她的才華,更沒人如她這般驚才絕豔,甚至就連日常說話,都沒人如陸斬那般有趣。

“唉——”

寬敞奢華的大殿內,大司主趴在浴桶上,掩住弧度驚人的雪峰,露出光潔的背部跟胳膊,塗著豆蔻的指甲輕輕敲動,腦海中浮現出方才那幕。

陸斬跟塗山世玉居然衣衫不整——

盜聖雖然有些不靠譜,可是這些畫面做不得假。不管陸斬跟塗山世玉在做甚麼,孤男寡女擠在鈴鐺裡,確實曖昧。

況且,那小子向來表面正經,實則心底風流花哨,趁機佔便宜也是有可能的。

“?”

“……”

她本就不願帶著陸斬同行,此時心底更加反感。

“明玉,嵐嵐還沒出關麼?”大司主思來想去,忽然覺得有些孤獨,懶洋洋地問道。

明玉姑姑嘆氣:“許是想跟上陸大人腳步。”

他望著前面的塗山世玉,覺得還是英姿颯爽的模樣更順眼,但因為對方是九尾天狐,整體感覺還是有點妖里妖氣。

彼時,南疆,封魔墟。

大司主抬了抬眼皮:“天天看你這張臉,本宮厭倦了。”

若是在太劍門劍客面前,塗山世玉自然不會如此瀟灑,可她在仙夢舟跟陸斬有過一面之緣,偽裝沒有任何意義。

明玉姑姑自幼伺候大司主,可謂比大司主自己都瞭解其心思,眼見大司主不承認,她笑著道:“奴婢不夠貼心?”

“……”

大司主似笑非笑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陸斬那小子,真是個禍水,惹得那麼多女人傾心。”

明玉姑姑微笑不語,心底卻幽幽嘆氣。

陸斬黑衣黑袍,神色頗為淡定,慢條斯理跟在後面,始終保持兩人距離。

塗山世玉身體略微僵硬,她雖然刻意偽裝,可經過仙夢舟戰役判定,陸斬實力高於她,或許能看穿她的偽裝。

“可惜,嵐嵐還是太天真了。她的天賦是好,可陸斬是妖孽,何必跟陸斬較勁呢?”

明玉姑姑眼皮子一跳,當即聽懂主子的言外之意:“殿下,按照您的身份,去南疆不合適。若是被南疆王族發現,會以為大周想對南疆不利。若是想念陸大人,可透過傳音法器聯絡。”

縱然沒有回頭,可她仍舊能感覺到,陸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塗山世玉情不自禁想到金鈴事件,兩人緊緊相貼時,陸斬出現了某些反應,這傢伙真是個登徒子!

夜深露重,密林裡面溼漉漉的,偶有寒鴉嘶鳴跟狼嚎聲傳來,淒厲中帶著幾絲荒涼。

方才跟陸斬在金鈴中親密接觸,塗山世玉至今仍舊憤怒,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想殺幾個人玩玩”的氣質,實在裝不出溫婉。

“誰說本宮想去南疆?本宮只是覺得汴京太悶,想找個知心人聊聊天。”

略微思索後,塗山世玉坦誠道:

“出門在外,誰還沒有個身份?我不追問你,你又何必追問我。”

……

陸斬沒有繼續拉扯,只是淡淡挑眉。

大司主幽幽嘆氣,有些擔心徒弟鑽牛角尖,又有些擔心座下愛將在南疆拈花惹草。

塗山世玉抿了抿唇,道:“我叫阿塗,並未騙你。其他的事情,伱最好不要多問,知道得太多,並不是好事。”

陸斬神色不變,淡聲道:“我在想你的真身是甚麼。”

可偏偏手中拿著一杆長兵,行走間頗為英姿颯爽,氣質跟打扮頗為迥異,有種亦正亦邪的感覺。

“……”

塗山世玉體態婉約,步履輕盈踩在鋪滿落葉的地面,雪色長裙隨著行走飄逸靈動,裙襬處光澤盈盈,此時行走在山野密林,像是不染纖塵的神女。

陸斬搖頭:“可我方才已經告訴你,我的身世跟經歷。一個男人能將自己戴綠帽子經歷都告訴你,這是很難得的。”

大司主被看穿心思,卻不心虛,只是面不改色地否認:

大司主狐疑地看了眼明玉姑姑,嬌豔妖媚的玉面,露出幾分無奈笑容:“嵐嵐甚麼都好,就是太執拗。她固然天賦很好,可想這個年齡破入造化境,簡直痴人說夢。”

如今的塗山世玉,跟世外天的世玉,簡直大相徑庭。

別到時神石沒找到,媳婦卻多了兩個。

況且——

主子不開花則已…一開花,有點過於熾熱了。

明玉姑姑笑容更盛:“那要讓主子失望了,大小姐說了,不到造化境,絕不出關。”

“……”

“你盯著我做甚麼?”塗山世玉語氣不悅。

姑娘小時候多可愛啊…一口一個叔叔,喊得心都軟了。

現在這英姿颯爽的冷酷模樣,倒是少了幾分趣味。

……

天色越來越暗,兩人逐漸沉默,只埋頭趕路。

兩人腳力不慢,看似是慢悠悠行走,實則每步都邁出很遠。大概半刻鐘,便已經行出數十里。

“嘩啦啦—”

前方出現一座山谷,響亮的水聲從裡面傳來,猶如萬馬奔騰。

塗山世玉掏出地圖,仔細觀摩半晌,輕聲道:“沉眠谷…我們到了封魔墟的中間地帶。”

陸斬眯起眼睛,他從七絕門那邊得到的訊息,便是沉眠谷。

先前朝廷那些暗子,全都是查到這裡,便莫名失蹤。他前來封魔墟,也是想進沉眠谷看看。

沒想到世玉僅僅憑藉感知地脈,便查到了沉眠谷,連錢都不用花。

陸斬羨慕世玉的天分,同時悄悄鋪展神識,朝著裡面探索。

塗山世玉見他不語,轉身問道:“妖氣越來越重了,你察覺到了嗎?”

陸斬行至她的跟前,心跳有些加速:“谷中大妖的氣息,至少兩頭。”

並且,陸斬從這兩股氣息裡,察覺到一絲熟悉的味道。

蛟味兒!

當初他斬殺燼海龍君跟靈石潭蛟王時,便聞到過這種氣息,如今再次聞到,不由熱血沸騰。

陸斬手掌微微攥起,他近日一直因為浪費妖屍而痛心疾首,如今他習得煉魂大法,終於能夠廢物利用,正想找幾頭大妖練練手。

嚴格而言,煉魂大法跟倀鬼煉製大法同源。

倀鬼煉製大法,是將人的魂魄煉製成“傀儡”,保有生前神智,但有嗜主的風險。

煉魂是直接將對方神魂、元神全都煉死,杜絕對方滴血重生的可能。

“……”

塗山世玉見陸斬肉眼可見的興奮,心底有些納悶。之前陸斬壓著她的時候,提到“妖魔”二字時,明顯更興奮了,現在也是如此。

“你只關注妖,卻忽略了人氣。”塗山世玉淡聲道。

陸斬見到妖物便興奮,確實有一絲疏忽,他仔細感知一番,道:“除了妖物之外,沉眠谷中還有兩道陰邪之氣,看來你感知得沒錯,這谷裡果然有點問題,幹得漂亮阿塗!”

“……”

塗山世玉白了陸斬一眼,對陸斬的“誇讚”橫眉以對。

若非陸斬識破她的計劃,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帶著陸斬前來,這傢伙得了便宜,還故意奚落她。

塗山世玉板著臉道:

“沉眠谷中情況未明,那麼多修者在此失蹤,可見裡面問題很大。貿然闖進對我們不利,得先打探一下虛實。你是男人,你先進去看看,我給你斷後。”

陸斬搖搖頭,站在她身後:“別開這種玩笑。”

“……”

塗山世玉一怔,似乎沒想到陸斬會如此回答,星眸瞪著陸斬:“你在海上如此英姿,此時竟願意躲在女人身後?”

陸斬面不改色道:“你接連兩次下毒,有前科,我不信你,怕你半路用槍捅我。”

“你難道不是?”塗山世玉脫口而出,冷聲道:“你沒用槍捅我?”

“……”

陸斬一時無言,覺得自己犯了個錯誤。

塗山世玉身段姣好,容貌漂亮,瞧著跟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般,可其實是活了將近千年的老女人。

他不該將世玉當成不諳世事的姑娘。

陸斬掃視了一眼她的腰肢,又看向飽滿豐潤的臀部,認真道:“金鈴裡面是意外,我不會的,我是正人君子的。”

“……”

塗山世玉秀眉緊蹙,對陸斬的“濾鏡”蕩然無存。

當初在仙夢舟時,她曾驚訝陸斬的武體,甚至虛空索敵,將陸斬視作尋找神石的對手,為此悄悄半夜偷聽牆根驗證。

可如今看來,這傢伙確實是世家子弟。

雖然被挖去所謂的至尊骨,經歷頗為悽慘,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仍舊不忘調戲女人,可見無可救藥。

姓陸的就是流氓,厚顏無恥。

“既然如此,我們一同進去,這樣你總放心了。”塗山世玉神色淡淡,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件黑袍。

她將黑袍披在身上後,頓時遮住所有氣息。

陸斬驚訝:“這寶物當真好用,我的呢?”

“……”

塗山世玉知道甩不脫陸斬,又怕陸斬耽誤事,只得又拿出一件,小聲道:“這東西極其珍貴,你不要弄壞了。”

陸斬點了點頭,細細感知了一下黑袍。

此物用特殊材料打造,看著跟普通衣物沒有區別,可披上後,卻能徹底隔絕氣息,連他都察覺不到塗山世玉的氣機了,可見此物厲害。

陸斬披上後,跟在塗山世玉身後,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底謹慎。

朝廷探子接連在沉眠谷出事,這是尋找神石最重要的線索,必須得牢牢把握。

如今來到此處,希望能找到新的線索。

塗山世玉行動謹慎,看姿態不僅在防備沉眠谷,更在防備陸斬,似乎怕陸斬獨吞裡面的東西。

陸斬看她這副模樣,好笑道:“既然怕我是壞人,為何在仙夢舟拔刀相助?”

塗山世玉頭也不回道:

“見惡妖不誅,見百姓不救,修仙何為?”

“那如果你救下的是惡人呢?”

“無非是長槍多染兩滴血的事。”

……

沉眠谷。

沉眠谷迷霧濛濛,前後約百里路程,在山谷中間有一條瀑布。

瀑布如九天銀河倒灌,似赤練般懸掛在懸崖峭壁之間,水聲洶湧澎湃,驚雷轟隆。

在滔滔瀑布後面,藏著座山洞。

此時山洞裡面,端坐著兩位老道。

兩位老道身著灰色道袍,鬚髮灰白,他們盤腿而坐,中間放著一張圓桌,兩人死死地盯著桌上的東西,面露垂涎之色。

赫然是塊巴掌大的繡鴛鴦紅肚兜,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兒。

年齡略長的老道,盯著肚兜狠狠吸了一口氣,嚥了口口水,聲音都有些輕顫:

“玄冥師弟,此番你回朝風城,上頭可曾給個準話?我已在此處為他服務一百三十餘年,他何時安排人換班?再這樣下去,我快憋不住了。”

說話的老道法號為玄陽子。

玄陽子乃太劍門上任長老,為了追求長生大道,他假死離開太劍門,已經鎮守沉眠谷一百餘年,專門獵殺靠近此處的修者,將修者純粹的血肉奉獻給上司。    上司利用修者血肉謀劃,一旦謀劃成功,他們師兄弟皆會獲得強大力量。

這一百餘年,玄陽子未曾踏足塵世半步,可謂兢兢業業。

可沉眠谷中實在寂寥荒蕪,連頭母妖都看不到,玄陽子深感寂寞,無數午夜夢迴,都想起曾經的逍遙時光。

簡而言之…他想女人了。

對於修者而言,山中清修本是常事,可並非所有修者都能耐得住寂寞。

從前還是長老時,玄陽子每每閉關修煉時,皆會帶兩名女伴。

如今百年剋制,對他是很大的考驗。

他曾經向上司申請,能不能分配兩個女人。上司以“玩物喪志”為理由,婉拒了他。

玄冥子嘆氣道:“師兄,當初咱們幫著上司做事,不就是圖個永生世間嗎?這點清苦不算甚麼。上頭說了,只要再集五百名修者,咱們任務就完成了,到時師兄就能離開此地了。”

玄陽子瞪大眼睛:“還要五百?上次不是說五十嗎?”

玄冥子嚴肅道:“有區別嗎?不就是多個零嗎?”

“……”

這是多個零的事情嗎?

一個零影響有多大,你心底沒數嗎?

玄陽子覺得師弟已經被上司洗腦,怒道:“上上次說還差五個…從五個變成五十…現在又變成五百…我懷疑他在騙我們!永生世間…我簡直不敢想象。”

“師兄,小不忍則亂大謀!”玄冥子能偶爾出入外界,心底並不寂寞,很難理解玄陽子的心理,他將肚兜遞過來,道:

“況且,這不是專門給你帶來了好東西嗎?這可是朝風城明玉樓第一花魁的。你放心,師弟幫你試過了,功夫非常好,等這件事結束後,花魁就是師兄的了。”

“……”

玄陽子握住肚兜,略微得到一些慰藉,煩躁道:“師弟,你也別怪我脾氣不好,最近事情實在是不對勁。”

“原本我們偷偷獵殺修者,倒也算隱秘。可最近不知道誰在渾水摸魚,居然打著我們的旗號做事。短短兩天時間,封魔墟失蹤了數十位修者,我怕引起官員注意,行事難免束手束腳。”

修者之間的廝殺本是常事,可若是修者頻繁失蹤,自然會引起官方注意。

這也是玄陽子選擇在沉眠谷作祟的原因。

沉眠谷可謂是與世隔絕之地,就算有個別人迷失在其中,也不會引起人注意。

可問題是,這回一口氣死的人太多了。

若他們繼續肆無忌憚地殘害修者,肯定會引起外界注意。到時順藤摸瓜,他們謀劃的大事若是暴露,那就得不償失了。

玄冥子聽到這事,也覺得十分憤怒:“不知道哪個狗賊渾水摸魚,若是讓我逮到,非將他們剝皮抽筋!”

話音落地,山洞外面忽然一陣輕顫。

正準備用肚兜慰藉自己的玄陽子,猛地站起身來,警惕道:“有人闖水簾洞?!”

嘩啦啦——

前方瀑布傳來暴響,水幕宛若被人撕開,白色水花激盪在山石之上,兩道蒼老身影從瀑布外走來。

為首的蒼老身影身著白色鱗甲,兩鬢斑白,兩頰各有一片銀色的鱗片,雪白髮間頭角崢嶸,似有兩個肉瘤凸起,初具龍角規模。

跟在後面的是位老嫗,神態跟老者類似,陰沉沉地看著玄陽子兩人。

“呵呵呵……”

老者發出一聲陰笑,聲音粗獷如風箱:“哦?我倒是想看看,你準備怎麼把老夫剝皮抽筋!”

“……”

變故來得突然,玄陽子兩人猝不及防。

水簾洞向來隱秘,兩兄弟在此作祟百餘年,都沒碰到過這種狀況。

玄陽子眯起眼睛,悄悄將肚兜放在隨身玉牌中,神色冰冷:

“竟然是兩頭老蛟…看兩位模樣,應是修煉數千年的前輩。兩位前輩,何出此言呢?”

老蛟夫婦走出靈石潭,本就是為了在封魔墟渾水摸魚,多捉拿修者給幼蛟胎兒補身體。

這兩日他們接連殺死五十六人,原本打算離去,卻不料發現了這座山洞。

根據兩頭老蛟的感知,山洞裡面至少有四十多名修者。

兩頭老蛟頓時動了心思,這簡直是煮熟的鴨子,自然不能讓其飛走了,全都帶回去再說。

眼下聽到這話,老嫗陰森森笑道:“我們想要你們捉拿的那些修者。”

“……”

玄陽子臉色一變,看來這兩日封魔墟異動,就是這兩頭老蛟在渾水摸魚。

渾水摸魚便罷,居然還上門打劫。

真當他們兩個是擺設?

玄陽子勃然大怒:“前輩這是甚麼話?既然我們目的相同,為何不合作一把?何必鷸蚌相爭?”

“……”

玄冥子眼角狠狠一抽,他剛剛看到師兄大怒,以為師兄要放狠話,沒想到師兄醞釀半天,居然說出這幾句屁話。

好好好…用最強硬的語氣,說出最慫的話。

真有你的!

玄冥子在心底腹誹,同時也鬆了口氣。眼前兩頭老蛟,顯然境界高於他們,硬拼不是辦法。

認慫又不是甚麼丟臉的事。

思至此,玄冥子也站出來道:“兩位,給我一個面子,坐下來聊聊?”

老嫗仰天長笑,語氣陰狠不屑:“給你面子?你是甚麼狗東西?就憑你們,也配跟我們合作?老身最厭惡卑微狡詐的人族!”

咚——

話音落地,老嫗將柺杖狠狠朝著地面一敲,頓時山體搖晃,石面發出裂紋,洶湧大水自裂縫中呼嘯而出,凝聚成龐大水幕,朝著玄陽子兩人呼嘯而去。

“……”

玄陽子想罵孃的心都有了。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沒想到兩頭老蛟居然半點面子都不給,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陽子火冒三丈,同時飛速後退。他幫著上頭做事時,不過是半步造化境界。經過上頭恩賜,這才僥倖突破至造化境初期。

原以為能在修仙界橫著走,可沒想到會碰到這樣的恐怖大妖!

僅僅是水幕威壓,便足有造化境巔峰。

這樣修為的孽畜,旁人就算是活一輩子,恐怕都沒緣分碰到,偏偏被他碰到!

玄陽子一邊暗道自己倒血黴,一邊急忙出手。

玄冥子亦不甘示弱,兩人手中拂塵暴漲,遮住半邊天空,試圖阻攔水幕。

老者淡淡搖頭:“不自量力!”

藏在潭中苟活數千年,兩頭老蛟本就覺得憋悶。如今他們的兒子身亡,他們心底正積攢著怒火,只想瘋狂殺戮發洩。

兩頭老蛟身影騰空,外面的瀑布猶如擁有自主意識般,竟然化作一條龐大水龍。

水龍咆哮翻滾,一個甩尾便將玄冥子抽飛。

呼風喚雨!

蛟族在水上作戰,本就佔據天然優勢。

抽飛玄冥子後,水龍噴灑出無數水點,水點在半空化作利刃,猶如萬箭齊發。

“砰!!”

玄陽子不敢大意,真炁化作巨盾,將自己包圍其中。

無數水劍撞到真炁護盾,發出“砰砰”之音。

玄陽子臉色蒼白,真炁狂湧而出,雙腳卻不斷後退,顯然很難支撐。

“噗——”

僅僅抵擋十幾息時間,玄陽子便猛地倒飛出去,鮮血噴湧而出。

玄陽子跟玄冥子掙扎起身,兩人迅速盤腿坐下,身後浮現出水藍色的真炁漣漪。

真炁漣漪迅速凝聚,形成龐大劍陣!

劍陣散發出凌厲光芒,無數劍意激發,攔住那些水劍。

老蛟眯起眼睛:“有點意思……”

老蛟渾身一震,他的手掌伸向脖頸後方,只見脖頸被硬生生撕開,一根骨鞭出現。

這是老蛟用自己脊背所煉,平時鮮少使用。

老蛟猛地揮出一鞭,霎時間風雲突變,長鞭如龍,捲風帶雨,將玄陽子二人背後的劍陣擊碎。

劍陣破碎,玄陽子二人來不及躲避,只覺身體被颶風捲起,劇痛傳來。

老蛟將玄陽子二人肉身硬生生攪碎!

老嫗皺緊眉頭:“老頭子,太浪費了。”

造化境初期的修者,其血肉乃是大補,攪碎成肉泥,反而浪費。

老蛟冷聲道:“我們蛟族數千年不出,人族以為我們老了,如今既然出來,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蛟族的厲害!”

“……”

老嫗略微沉吟,覺得此言有理。

人族向來欺軟怕硬!

若是他們早點硬起來,他們的兒子恐怕也不會慘死。

思至此,老嫗張開大嘴,颶風形成漩渦,將攪碎的血肉吸入腹中。

“老不死的…”玄陽子兩人雖然肉身被碎,元神也被打的破破爛爛,但元神修修還能用!

造化境的修者,元神已經強健,只要元神不滅,哪怕很虛弱,也總能想辦法重塑肉身。兩人來不及多想,忙得殘破元神離體,希望能逃過一劫。

玄陽子元神十分虛弱,又生怕老蛟追來,他看了眼旁邊的師弟元神,毫不猶豫踩了上去,藉著玄冥子的元神力量,迅速地朝著前方衝去。

“……”

玄冥子被一腳踹了回來,心底破口大罵,該死的師兄是在忘恩負義,他給師兄帶肚兜,師兄卻如此害他,他本就虛弱至極,這一腳踩的他魂體搖晃!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眼看玄陽子即將衝出水簾洞,就見水幕再次朝著兩旁分開,似乎又有人進來。

玄陽子面色大變,只覺得眼前一黑,像是被一杆又長又硬的東西掃中,徹底煙消雲散。

下一刻——

一道身著雪色長裙的少女自水幕中踏出,心有餘悸地拍著豐腴胸脯:“甚麼鬼東西,嚇姑奶奶一跳。”

“……”

玄冥子人都傻了,他剛剛還在怨恨師兄踩他,現在眼睜睜看到師兄元神被人掃死,他心底一陣後怕。

如果剛剛跟師兄一起衝出去,他豈不是也跟著死了?

真是禍兮福所倚!

因白衣女子的到來,兩頭老蛟顯然有些分神。

玄冥子趁著這個檔口,元神急忙竄出。

他總不能像師兄那麼倒黴吧?後面總不可能還有人吧?

下一刻——

砰——

玄冥子只覺得撞到了一座極硬極燙之物,他甚至來不及掙扎,當場化作飛灰。

在生命的最後,玄冥子只有一個念頭:“不是…你們還有完沒完啊?”

事實上。

若是在正常時期,玄陽子跟玄冥子的元神,並不會如此脆弱,就算是被老蛟打傷,也不會被人彈指間滅掉,怎麼也能過個幾招。

只是他們碰到人不對。

塗山世玉乃最接近神獸九尾的天狐,神獸血脈純粹無比,十分克制元神陰物。

陸斬身體內不僅有神火精粹,還有金龍之息,這兩者都是最剋制元神魂體的東西。

以至於玄陽子跟玄冥子在撞到兩人的時候,本就虛弱的元神,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嘩啦啦——

水幕輕顫,只見水簾洞外面又走出來一人,卻是名黑袍青年。

青年撣了撣衣袖,眨了眨眼:“這麼熱鬧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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