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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你跟她倆一個床,魏晉瑤知道嗎?

2024-05-13 作者:尹新月yue

第389章 你跟她倆一個床,魏晉瑤知道嗎?

修仙界門派林立,世家仙門頗多,弟子行走在外,難免需要身份證明。

故每個門派都有獨特的身份令牌,令牌表面刻有專業的防偽標識,外界難以模仿。令牌內部會有門派“靈韻”,可謂雙重保障。

令牌遺失後,門派世家可以透過手段隔空抹掉靈韻。失去靈韻的令牌便失去作用,就算有人費盡心思偷盜,也難以利用身份令牌行事。

陸斬手中所持的令牌,便是來自江湖閣鳳南宮。

當初黑水宗覆滅後,鳳南宮跟謝玉找他飲酒,打探第一手訊息。

為了感謝陸斬的獨家訊息,鳳南宮便贈予陸斬一塊身份令牌跟一隻傳信仙鶴,見令牌如見風南宮,在江湖閣會受到最高禮遇。

只是陸斬不願摻和江湖閣的事情,故此一直沒去過江湖閣,此令牌便一直閒置。

眼見老者面色驚訝,陸斬淡淡道:

“本少爺行走江湖歷練,想做點成績回去證明自己能力,也好早點接管家族產業。正好最近南疆不太平,正是本少爺大展身手的好時機,聽說你們七絕門訊息靈通,本少爺便想來見見世面。”

“……”

老者神色怪異,說是見世面,可是“鳳家少爺”語氣卻頗為高傲。

如今看來傳聞不虛,為了給父親表現,竟然花錢來七絕門買訊息,傳出去只怕會被人笑掉大牙,難怪剛剛不願表明身份。

老者嚴肅地道:“這些都是根據市場價格來的,絕對沒錯。據說懸賞陸斬的人,大部分都是仙子們的愛慕者。”

朝廷所知的訊息,僅僅是修者失蹤跟封魔墟有關,但卻不知道具體地點。

令陸斬覺得納悶的是,大司主作惡多端被首頁懸賞就算了,他陸某人向來溫文爾雅,怎麼懸賞金額高居第一?

比如大司主…

陸斬若有所思,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對方若真想幫忙,不會讓他看懸賞書。

老者笑容燦爛,有心跟江湖閣交好,略微思索後,他將五百兩又還給陸斬,笑吟吟道:

“今日鳳公子親臨此地,是我們七絕門的榮幸。錢不錢的無所謂,大家就當交個朋友,若是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儘管開口。”

陸斬略微思索,挑眉道:“殺陸斬能不能辦到?”

七絕門雖然販賣訊息,可也只在南疆一隅,勢力遠不如江湖閣。並且大家鑽營方向不同,七絕門中妖物殺手頗多,所獲取的訊息大都是旁門左道的事,若真是碰到大事,還是要看江湖閣。

思至此,老者笑吟吟道:“我們七絕門跟江湖閣算是同行,只不過一個明行一個暗行罷了。我們早就想跟江湖閣相交,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再三確認令牌真假後,老者放下心來,並未懷疑陸斬身份。此身份令牌裡的靈韻猶在,確實是江湖閣鳳南宮。

七絕門根據市場價格,特地制定了“名人懸賞榜”。

陸斬眯起眼睛:“沉眠谷?”

屆時七絕門跟江湖閣便能憑藉此人情往來。

只是剛剛翻閱開第一頁,陸斬的眼皮子便微微抽了抽。

老者倒也坦蕩,他轉身拿出個冊子,邊遞給陸斬邊道:

陸斬聽出老狐狸意思,拱手道:“鳳某既然來此,肯定對七絕門深信不疑。”

“多謝。”陸斬掏出銀兩遞給他。

果然…推動經濟發展,舔狗必不可缺。

對於知名人物的狗頭,市場上都是有預設行情的。

所謂名人懸賞榜,便是根據知名人物身價,量身打造出來的“市場價”。

“現如今哪行都不好混,好在咱們做的便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對於門裡的弟子而言,打探訊息可比殺人簡單多了…鳳公子看看,此乃我們七絕門的名人懸賞榜,可有仇敵需要除去?”

比如甲想殺乙,若是乙無權無勢平平無奇,按照正常價交錢就行。可若是對方實力高深位高權重,那就要根據“市場價格”了。

陸斬不假思索地將銀票收起來,隨口道:“七絕門擅長的應當是殺手業務,轉行做訊息業務只怕不易吧?”

陸斬臉色微微發綠,原來他位列第一,全因舔狗們對他的嫉妒。

老者沒有回答,目光看向凌皎月,神色有幾分打量。

“你們的懸賞榜靠譜嗎?”陸斬指了指自己的名字:“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位列懸賞榜第一?居然連作惡多端的黑水宗宗主跟囂張跋扈的長公主都蓋過去了?”

老者見陸斬沉默,問道:“鳳公子可有仇敵想除掉?老朽可以免費幫公子安排。”

早就聽聞鳳家少爺不學無術,乃是囂張跋扈的二世祖之流。

大司主年少時期可謂是無法無天作惡多端,如今朝堂政敵更是不少,想要除掉她的人數不勝數,所以曾經有很多人懸賞過大司主狗頭,那這些懸賞金額,便是“市場價格”。

老者瞬間明白,大戶人家的貼身侍女都是從小培養的暖床丫鬟,難怪在這種場合還敢多嘴,他道:

“姑娘這句話說笑了,咱們七絕門跟江湖閣乃是同行。老朽貿然一問,江湖閣出的訊息可準?”

七絕門乃是專業黑道,具有極強的專業素養,確認身份後絕不會多問。

並非朝廷訊息不靈,而是強龍難壓地頭蛇,自古貓有貓道,狗有狗路,有些訊息就要從旁門左道口中打聽。

凌皎月見陸斬付錢,淡聲問道:“七絕門訊息可準?”

“不錯。”老者道:“此乃封魔墟一座山谷,在朝風城失蹤的修者皆去過此處。鳳公子若是想去調查,儘管去此處看看,或許會有收穫。不過此處危險,鳳公子定要謹慎行事。”

讓他看懸賞書,便是為了告訴他,這些人的狗頭都很貴,一旦對方真的免費幫忙安排,這便是欠下人情了。

“既然今日鳳公子親自登門,七絕門自然歡迎。朝風城修士失蹤案件,人為妖為難以判定,但是皆跟封魔墟的沉眠谷有關。”

“……”

陸斬本不欲多聊,但既然借了鳳南宮的身份,做戲自然要做全套,便隨手看了看。

陸斬淡淡道:“這是本少爺的貼身侍女。”

若是能跟江湖閣搭上線,七絕門以後還愁沒有流動資金?只要流動資金充足,就能繼續招兵買馬,做大做強。

“嗯…這個……”老者抿了抿唇,欲言又止:“七絕門暫時沒有殺手能百分百辦到,不過若是鳳公子需要,七絕門可以幫忙在江湖上釋出懸賞。”

“……”

陸斬鬆了口氣,擺手道:“本少爺只是隨口一提,你不必當真。我們江湖閣家大業大,想殺個人還是輕鬆簡單的。不過你的意思我明白,若將來真有機會,我會跟父親傳達。”

老者忙道:“那就多謝鳳公子了。”

離開庭院後,陸斬又回到賭坊,順手贏了一千兩後,這才帶著兩女離開。

賭坊小廝目送陸斬離開,神色頗為複雜。但凡是普通人贏了他們的錢,七絕門絕不會讓此人能正常離開賭坊。

但是陸斬不同…人家是道上的生意人。

正因如此,小廝才覺得無語…

沒見過這樣的事兒,前腳買了他們的訊息,後腳就賺回來是吧?合著他們七絕門倒貼了一個訊息?

這事兒怎麼想都不對…

街上熙熙攘攘,逐漸熱鬧起來。

三人快步穿行,待回到客棧後,陸斬將門關上,又施了結界杜絕偷聽後,這才放鬆下來。

凌皎月抱起小白,邊摸著小白脖頸,邊道:“你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陸斬知道她說的是賭場的事,無奈道:“我能有甚麼辦法?要不是不能自己殺自己,我恨不得領了懸賞榜的賞銀。”

剛剛陸斬看得清楚,他的懸賞費用已經高達三百萬兩,全都是舔狗們堆積起來的。

不是…這群舔狗這麼瘋嗎?

凌皎月有點尷尬:“我也沒想到會給你惹來這種事,那些人我甚至都不認識…”

陸斬擺了擺手:“沒關係…”

全靠各位舔狗捧場,他的身價才突飛猛進。

若是實在有一天過不下去了,他假裝宰了他自己,領了錢後再涅槃重生,也是條發家致富的路子。

姜凝霜皺了皺小鼻子,冷哼道:“最討厭那些好色之徒,竟然還懸賞觀棋,若是被我知道是誰,我打斷他們的腿!”

“倒也不必…”陸斬微笑道:“我怕那些人能從南疆排到擎州。”

“……”

凌皎月乾咳一聲,問道:“我們現在出發去朝風城?”

陸斬看了看時間:“不著急,去朝風城之前,再見一個人。”

在姜姜守門的那夜,陸斬曾收到大司主的聯絡,言稱給他派了密線輔佐,幫他盯著青丘世玉,他可以利用此密線瞭解情況。

陸斬猜測,能讓大司主信任、又有本事跟蹤塗山世玉的,除了盜聖再無其他。

不過避免此事牽連到盜聖,大司主並未跟盜聖說神石的事情,只說他來南疆查蠱蟲異動。

不管如何,在去朝風城之前,陸斬想跟盜聖見一面,瞭解一下塗山世玉的動向。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塗山世玉既然前來南疆,定然有路子探查。屆時再配合七絕門的訊息,更加穩妥一些。

……

夜晚小雨淅淅瀝瀝,狄闊城靠山近水,山雨一澆,四處瀰漫著一股草木清新氣息。

已是深夜,外面街道靜悄悄的,偶有打梆子聲音傳來。

客棧裡面客人皆已睡熟,忽然一陣微風吹來,雨絲有片刻停頓,像是有人自雨下經過,卻沒留下半絲痕跡。

盜聖身輕如燕,悄無聲息潛入客棧中,根據聯絡時定下的位置,她閃身進入三樓客房。

客房相當舒適安逸,木質牆壁留下半面牆做窗子,窗子從頂到地,能清晰地看到對面梯田的油菜花。

只見陸斬身著黑袍,懷中抱著只白狐狸,正安靜站在窗前眺望。那副斯文穩重的模樣,倒真是有點兒身居高位的氣質。

盜聖剛剛進來,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陸斬頭也不回道:“你來啦?”

盜聖黑衣黑鞋,似要跟黑夜融為一體,她將頭上冪籬取下,抱拳道:“我來了。”

陸斬慢條斯理地轉過身,手掌撫摸著白狐狸,看著身後那張陌生至極的臉龐,笑吟吟道:

“盜姨的易容技巧果真不凡,這跟汴京時候一點也不一樣,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盜聖眼皮子一跳,這聲“盜姨”給她喊破防了,好不容易積攢出的冷酷殺手氣質,頓時蕩然無存,她抬起頭裝傻:“你說啥?”

陸斬順勢坐在窗前椅子上,蹺起二郎腿,慵懶道:

“喊盜姨不太禮貌,或許應該喊伱柔姨。既然大司主讓你來配合我行事,咱們之間無須遮遮掩掩,如果連你身份都不肯坦白,我如何信任你?”

盜聖皺起眉頭:“魏晉瑤告訴你的?”

陸斬但笑不語。

盜聖瞅著陸斬這副模樣,心底就莫名來氣,這小子長相確實俊美,就連氣勢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難怪魏晉瑤鐵樹開花。

身份被暴露,盜聖也沒繼續狡辯,沒好氣道:

“我就知道魏晉瑤那個臭女人不幹人事,看來她早就將我的身份告訴你了。既然如此,咱們就開門見山,當時我扮作楚晚棠那事,全是個誤會,你千萬別覺得尷尬。”

陸斬眨了眨眼:“我沒覺得尷尬,我沒把盜姨當女人。”

“……”

盜聖啞口無言,不過想想也是,她相貌平平且身材粗獷,就連胸脯跟屁股都是硬的,但凡是正常男人,都不會對她有興趣。

既然陸斬不把那事放在心上,盜聖也沒繼續執著,而是聊起正事:

“我跟著塗山世玉一路,她離開仙夢舟後,便在狄闊城練功。但她的功法不是普通功法,好像乃是青丘狐秘技,能感知地脈…”

陸斬來了興致:“此言怎講?”

盜聖曝光身份後,行事不再拘謹,她坐在陸斬對面,拿出個大茶缸子喝了兩口,才道:

“上古神獸以龍鳳為首,九尾雖是神獸,但初時地位並不算高,後面跟塗山狐聯姻,兩方血脈取長補短後,在神獸中的地位這才飛速提升。”

“塗山狐族乃天生地養的族群,對大地山林跟人類情感天生敏銳,最喜傳播幸福跟情愛之情。兩大狐族血脈相融進化後,青丘狐逐漸擁有了感知地脈的能力。”

“換句話說…其他修者尋找秘境,需要透過機緣跟諸多線索,可血脈夠純粹的青丘狐,只需感知地脈,有秘境的地方,地脈跟其他地方是不同的。”

“你們前來南疆查蠱蟲異動,不管是人為還是妖為,蠱蟲乃是妖邪之物,蠱物越多的地方,地脈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

陸斬靜靜聽完,思考盜聖的話。

塗山世玉乃是青丘目前最“純種”的狐狸,她不僅無限返祖九尾,甚至還具有塗山狐純粹的血脈,能依靠地脈行事。

神石雖然外表平平無奇,可終歸跟其他石頭不同,神石存在之地,地脈氣息定會有所異常。

如此一來,只需要排除法即可,雖然有些費力,可按照目前情況而言,塗山世玉已經佔盡先機。

“她朝著哪個方向走了?”陸斬問道。

盜聖取出地圖看了看,道:“西南方向。”

陸斬看了眼地圖,狄闊城西南方向便是朝風城,看來大家目標果然相同。

有了這條訊息,陸斬更篤定自己的思路無誤,他誇讚道:

“真是辛苦盜姨了,塗山世玉實力高深,身為狐族又五識靈敏,天下除了盜姨能輕鬆跟蹤,恐怕再也沒有第二人能做到。”

盜聖很受用陸斬的馬屁,擺著手道:“還行還行…”

陸斬微笑道:“既然如此,就勞煩盜姨繼續盯著塗山世玉,待有需要,我們便透過傳音鈴鐺聯絡。”

這回喊盜聖見面,陸斬也是想近距離拉攏感情。    南疆此行,他能徹底信任的人脈並不多,盜聖算是很重要一環,線下面基聯絡感情是很有必要的。

思至此,陸斬又從懷中掏出三百兩銀票,道:

“塗山世玉乃是青丘帝姬,吃住行恐怕都很講究,盜姨花銷必然不少,這算是晚輩孝敬你的。”

“……”

盜聖盯著銀票,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她急忙接過來揣進懷裡,語氣頗為欣慰:

“你可比魏晉瑤會做事多了,出手就是大方…既然如此,我便繼續跟著世玉。不過,你們易容術不太精湛,需要我指導麼?”

陸斬面露喜色:“請盜姨賜教。”

大司主固然擅長煉丹,用丹藥改頭換面,可若是跟盜聖比,那還是遜色許多的。

盜聖來時便有這個打算,她摸出一本書,遞給陸斬:

“這便是易容功法技巧,待你學會後,你的易容術不敢說天下無雙,但除我之外,其他人很難認出。”

陸斬連忙道謝:“多謝盜姨!”

“不用謝,我這也是看在魏晉瑤的面子上,才會教給你這些。走了!”盜聖擺擺手便走。

她向來不走尋常路,準備翻窗離開,剛碰到窗戶邊緣,她忽然停下動作,轉身看著陸斬,嘴巴朝著門前努了努:

“不是,我差點忘了問你,你就跟她倆睡一間房啊?魏晉瑤知道你玩得這麼花不?”

盜聖說到這裡,又瞟向陸斬懷裡的白狐狸:“哦!連這頭狐狸都是頭母狐狸精…不是,你這…玩這麼大啊?”

盜聖瞅著陸斬,眼神兒有些詭異。

按照她對魏晉瑤的瞭解,假設魏晉瑤知道陸斬玩得這麼花…該不會欣喜加入吧?

那女人做事向來沒有節操,更沒有任何規矩可言,從來都是按照心情行事。

盜聖真怕那女人幹出甚麼私德敗壞的破事。

“……”

陸斬眉頭微微抽搐,笑容不變:“出門在外,能省點錢總是好的。對了盜姨,我正好有事想問你,上次我跟你打架時,你那個胸……”

嗖——

話還沒說完,一陣輕柔涼風吹過,盜聖身影自窗前消失。

盜聖行走江湖多年,自問坦坦蕩蕩,唯獨扮作楚晚棠那次,確實是陰溝裡翻船,每次想到都覺得難以啟齒。

本打算為閨蜜“打抱不平”,可現在看來…陸斬愛跟誰睡跟誰睡吧…她也管不了啊!

……

房間裡涼風習習,夾雜細雨打溼窗臺。

陸斬摸著小白的腦袋,無奈笑了笑,轉身讓姜凝霜跟凌皎月進來。

姜凝霜進來後便問道:“那就是盜聖?”

方才兩人在外面守門,留出空間讓陸斬跟盜聖談事,姜凝霜算是頭次跟盜聖有接觸,沒想到盜聖竟然是位女子。

那盜聖偷盜坊主肚兜這事兒可就複雜了…不能細想。

陸斬將小白放下,喝了口茶,道:

“我最初也沒想到盜聖竟然是女子,難怪這些年你們抓不住她,連性別都沒搞對,怎麼抓人?”

“不過盜聖行事雖然沒有章法,但卻也不是無惡不作,倒也不必介懷。”

“……”

姜凝霜明白陸斬意思,可是想到坊主肚兜被偷的事情,難免不解:“那她既然是女子,為何……”

姜凝霜欲言又止,肚兜事件可不光彩,不能被凌皎月聽到。

凌皎月對秀音坊的事情不感興趣,見狀也沒擠兌,而是問道:“盜聖怎麼說?”

陸斬將盜聖的話轉述,道:“我們思路應該沒錯,明天出發去朝風城,按照七絕門給的訊息調檢視看,今晚好好休息。”

言罷,陸斬自顧自躺在床的中間,朝著兩旁拍了拍,邀請兩人上床。

“……”

氣氛一下就有些詭異。

凌皎月抿了抿唇,雖然昨夜就是三人同床共枕,但昨夜陸斬心無雜念,並未發生甚麼,今夜卻未必。

凌皎月抱著劍,腳下跟長著釘子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們能知道塗山世玉尋找神石,青丘未必不知道他們行蹤,世上沒有天衣無縫的計劃。

盜聖能跟蹤世玉,其他人也能盯著他們…但他們改頭換面,就算有人盯著,也能迷惑對方視線。

若是她負氣離開,這不是明擺著引人注目麼……凌皎月臉色通紅,不知道做甚麼好。

姜凝霜倒是大方,她趴在陸斬身上,稍微一滾便滾到了床裡邊,拿起被子蓋在身上,邊道:

“你墨跡甚麼呢?你啥我沒看過?”

凌皎月性子冷清臉皮也薄,無論如何都很難接受花開並蒂,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副樣子被姜凝霜看過,她心底卻也有些不甘,若是不看姜凝霜一回,以後她永遠抬不起頭。

思至此,凌皎月咬了咬牙,伸手幫小白“手動助眠”,然後躺在陸斬外邊,將幔帳放下,閉著眼睛道:

“你跟姜凝霜雙修吧,我不看。但是你不要誤會,我這是為了大局,你可不要…不要亂來。”

“我當然明白,快睡吧。”

陸斬信誓旦旦,手卻已經朝著床鋪裡側摸去。

要是沒有南疆行,想將凌仙子跟姜姜湊到一張床,簡直是痴人說夢,畢竟兩人向來不合。

事情轉機發生在仙夢舟。

在仙夢舟的時候,她們兩人彼此偷聽牆角,不知道聽了多少回。

姜姜更是看過凌仙子那種樣子,一來二去兩人更加鬥氣,對這種事情也就逐漸放鬆底線,陸斬成了最大受益者。

姜凝霜平時嘴上英勇,真碰到這種事兒,她還真有點慌,按住陸斬的手,說道:

“那個…要不…”

凌皎月不等她說完,便譏諷道:“嘴上說得漂亮,真到份上甚麼也不敢,還是早點睡覺吧,明天還要趕路。”

“?”

姜凝霜確實人菜癮大,但她很難接受被凌皎月當面嘲諷,她轉了轉眼睛,道:

“我不像是某人,每次都一副被迫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甚麼落難仙子呢…”

凌皎月登時火冒三丈:“你又偷看?!”

當時姜凝霜在陸斬後院偷看時,陸斬跟凌皎月戰鬥已經臨近結束,姜凝霜看到的只是“戰損”凌仙子,跟“被迫”沒有半毛錢關係。

反倒是在仙夢舟,凌皎月每每都擺出“被迫”姿態…

姜凝霜吐了吐舌頭:“敢做還怕人家看?”

凌皎月又羞又急,竟然動了怒:“觀棋,你就看著?”

陸斬靠在床邊無奈笑著,但也知道時機差不多了,有些事情,向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該出手時就要出手。

姜凝霜很快便從“振振有詞”變成了“哼哼唧唧”。

凌皎月原本就打算偷看,好好報復姜凝霜,此時自然不會放過。

窸窸窣窣聲音響起,夾雜著曖昧不明之聲。

凌仙子悄悄睜開眼睛,哪怕幔帳內漆黑一片,仍舊將姜凝霜的嬌態盡收眼底。

本就嬌裡嬌氣的姜凝霜,此時半閉著眼睛,手伸在被子裡,脖子上仰,腳背弓著,紅唇微微張著,一副浪蕩模樣。

“嗤——”

凌皎月見狀不由冷笑,姜凝霜真是天生的造作女人,這副模樣真是盪漾。

“?!”

姜凝霜本身很抗拒,可想想都跟凌皎月躺在一張床上了,更何況,在船上的大半個月,大家對彼此也都瞭如指掌,她在陸斬手下也就半推半就了。

但是沒想到,凌皎月偷看居然如此光明正大。

姜凝霜一睜眼,就看到凌皎月正看著她。

看著她就算了,凌皎月的眼神兒格外嘲弄,臉上甚至掛著冷笑。

姜凝霜瞬間惱怒:“看甚麼看?要不你就出去!”

凌皎月也不想久留,她現在敢直視這幕,純粹是跟姜凝霜鬥氣,眼下聽到這話,倒真有點躺不住,她道:

“我跟小白睡小塌,你們倆睡床。”

說著,凌皎月身影迅速消失,再出現時已經是躺在窗前美人榻上。

陸斬有些失望,關懷道:“那邊睡著不舒坦。”

凌皎月面無波瀾,心跳卻飛快加速:“我習慣了,你趕緊的吧。”

凌皎月轉過身去,抱著小白,悄悄平復心底的緊張,同時有些後怕。

她剛剛真是腦子壞掉了,竟敢在床上觀戰。

萬一陸斬上頭,她跑都跑不掉。

凌皎月閉著眼睛,悄悄運轉功法平息心情,她自幼性子冷清,可在這種事情上,總是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都怪姜凝霜…”

凌皎月在心底默默思索,都怪她跟姜凝霜不對付,這才令她上頭。

幔帳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凌皎月先前沒少偷聽兩人雙修,可是如此近距離的還是頭回,甚至連細節聲音都一清二楚。

“……”

滋…

凌皎月聽著這動靜,身體下意識繃緊,雙腿也跟著夾緊了些。

“唉……”

凌皎月嘆息一聲,運功平心靜氣,可就在這時,她發現真炁帶著股灼熱,這股熱氣令她輾轉反側,像是有火在不斷燃燒。

“姜凝霜!”

凌皎月略微感知,便知道自己中藥了,她猛地從床上坐起,怒目看著床幔。

床幔後面傳來姜凝霜的笑聲:

“我知道你想看我笑話,但是本姑娘豈會如此愚蠢?我可是夜醫,想對你下毒還不簡單?!”

“……”

凌皎月搖搖晃晃,她一直覺得姜凝霜愚蠢,根本沒把對方放在心上,甚至忘記姜凝霜是夜醫,最擅長下毒。

凌皎月越想越氣,起身就朝著幔帳裡打去。

陸斬連忙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

“都是自家人,別因為這種事情生氣…躺一會吧。”

“……”

陸斬自覺不是情場高手,但很懂時機。

自從姜姜跟月月願意大被同眠時,他就知道這事兒有門。雖說她倆嘴上是為了“顧全大局”,可有些事情一旦妥協,那就會一步一步妥協。

男人就要學會把握細緻入微的機會。

凌皎月臉紅得像是要滴水,怒瞪陸斬,眼神兒卻沒有半點殺傷力:

“你就是故意的,否則你豈會不知道她給我下毒?”

陸斬連忙道:“好好好,我的錯…我幫你解毒。等解毒完,你再打罵不遲。”

凌皎月咬著下唇,一副被迫模樣,心跳得像是要從胸膛跑出來,往昔的理智逐漸潰散,她覺得自己有些失控。

不僅是藥物的緣故…更像是一直緊繃著的東西,忽然得到了釋放。

她做高冷仙子做太久了,可她也不是天生高冷…若真是高冷似仙無慾無求,怎會經常主動找陸斬雙修?

凌仙子思路亂糟糟的,可隨著時間推移,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房間裡佈置了結界,隔絕了動靜。小白被“手動助眠”,但睡夢中似乎聽到了亂七八糟的鬥嘴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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