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姜姜是護城河一樣的女子
汴京天涼，紅色的琉璃瓦屋簷堆雪，牆邊的綠竹與松柏被落雪壓彎枝頭，涼風吹拂過來，雪沫子簌簌飛揚，宛若汴京又落了場雪。
姜凝霜跟小白站在門後，一紅一白各有風韻，唯一相同的是那兩座山峰。
比起來小楚貧瘠的土地，這兩位簡直是天工造物不拘一格般的豐盈邪惡。
“朝著哪裡看呢？”
姜姜繃著小臉，一副很高冷的模樣，她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胸脯，不讓陸斬多看一眼。
陸斬多日未歸，她著急得不行，可聽到陸斬跟楚晚棠的對話，她還是有些酸。
憑甚麼楚晚棠能跟陸斬孤男寡女，她姜凝霜就沒這個機會？
旁邊的小白卻沒有這份冷酷勁兒，小跑到陸斬跟前，一把抱住陸斬的手臂，用邪惡包裹住他的胳膊，驚喜地道：“呀！主人回家啦！我還以為主人不要白白了呢！”
白白的語氣嬌滴滴的，模樣更是禍水妖姬，就連動作都帶著引誘。
可偏偏表情十分天真。
那純善的模樣，是真的擔心陸斬，不是作假。
陸斬在心底喟嘆，比起來這幾天在秘境的經歷，眼前的生活才是真的生活啊。
實際上是她每次被陸斬又親又摸後，總會出現點奇奇怪怪的反應，她覺得有點兒好奇，於是便找了本專門科普這種事情的書籍觀看。
“我不聽！”姜凝霜噘著嘴，耳朵卻支了起來。
“誒誒誒…等一等。”陸斬連忙追上去。
好不容易等到陸斬平安歸來，按理說現在是她跟陸斬的主場，可卻被這隻狐狸攪和了。
吃糕點就吃糕點，非要含住人家的手指頭，這頭狐狸很會啊！
當然隱去了跟小楚緊密擁抱的橋段，姜凝霜是醋罈子，有些事情不能讓她知道。
她吵嘴吵不過凌皎月跟楚晚棠，難不成還吵不過陸斬？
姜凝霜心底委屈。
姜凝霜心底一喜，期待陸斬解釋，面上卻撅著小嘴，一副霸道冷酷的模樣：“甚麼錯了？哪裡錯了？”
姜凝霜便朝著自己姐妹要了本，知道了某些事情的原理，並且裡面寫了如何服飾未來夫君的話，讓姜凝霜受益匪淺。
姜凝霜滿腹怨氣，果然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就算是天真的狐狸精，也是有種族天賦的。
當察覺到這小狐狸精很蠢的時候，姜凝霜心裡很高興。
俯身在陸斬腿邊，非要給陸斬按腿的狐狸美人兒，抬頭問道：“汴京護城河的水也很多，有甚麼不好嗎？”
陸斬在心底大讚這股反差，還好他陸某人正人君子，否則哪裡忍得住這種冰火兩重天？
哪家幹部經得起這麼考驗？
陸斬無視她的怨氣，微笑著打招呼：“姜姜，讓你擔心啦。”
容貌豔麗妖媚，本質卻純粹如水的小白抬起頭。
“哼！”姜凝霜冷哼一聲，斜著眼睛道：“聽楚晚棠含情脈脈的語氣，應該是想對你以身相許吧？孤男寡女出去一趟，感情倒是升溫了。”
“？”姜凝霜頓時眉頭一皺，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就像被人朝著心口捶了兩拳，又悶又氣又不知道如何回懟。
陸斬認真地道：“含情脈脈不是這麼用的。”
“好吃o((*^▽^*))o……”小白露出歡愉的表情。
“我……”在陸斬的注視下，姜凝霜欲言又止。
可現在姜凝霜卻不這麼想了。
“錯了。”陸斬糾正道。
大周有許多這種書籍，女子出嫁前會細細閱讀了解。
姜凝霜山巒起伏，皺眉道：“伱能不能有點骨氣？”
聽完之後，姜凝霜心底暢快許多，可仍舊板著臉：“那她剛剛說水多是甚麼意思？”
姜凝霜氣得不行，眼看著就要哭了，她惡狠狠地跺了跺腳，轉身就朝著家裡走，根本不跟陸斬並肩搭話，同時心底想著如何吵贏陸斬。
姜凝霜頭也不回，現在知道解釋了？晚了！她強行板著臉，道：“哼，你想說甚麼？我不聽！”
陸斬這個角度，能完美看到她所展露出的風景。
姜凝霜頓時語塞，紅豔豔的小嘴兒張了張，啥也沒說出來。
陸斬將火雲山事情再次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而且這副愚蠢姿態，簡直是任君採擷一樣。
可是這狐狸當著她的面，居然都敢用自己的邪惡去蹭陸斬手臂，背地裡甚麼樣，她簡直不敢想。
我想說你走的方向錯了，這是我家…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陸斬將大門關上，道：“你想多了，這次我們在火雲山誤入秘境，經歷許多事，她方才說的報答，是真誠的報答。”
身材好有甚麼用？長得漂亮有甚麼用？架不住是一隻愚蠢狐狸，哪有她姜凝霜聰明絕頂。
她以為陸斬要跟她解釋，結果陸斬跟她說這個？
他順手拿起一顆糕點遞給小白，小狐狸精身體微微前傾，紅潤的唇瓣張開，將糕點整個吞入口中，粉嫩的香舌從陸斬指尖滑過。
“那是第三關的水，你以為是甚麼水？”陸斬說著，忽然皺眉：“不對，你怎麼連這些都懂了？你是不是偷看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姜凝霜瞧著白白模樣，心底更加堵挺，她如今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情場一塌糊塗，她小聲道：“沒出息的狐媚子！”
這狐狸報恩就報恩，她姜凝霜也不是沒有容人之量。
旁邊的姜凝霜有些看不下去，她這幾天始終在陸斬家裡，一是為了等待陸斬訊息，二是為了探聽狐狸精底細。
“骨氣？”小白歪了歪頭，懵懵懂懂地道：“我是來報答主人恩情的，主人讓我做甚麼就做甚麼，這也是孃親交代的，我們狐族有恩必報！”
姜凝霜氣得咬牙：“行，就算報恩，也要有骨氣，而且你叫他主人做甚麼？你又不是奴婢。”
原本“主人”這個稱呼是沒甚麼的，婢女下人都會這麼叫。
可姜凝霜看過那本科普書後，她就不這麼想了，在某些特殊時候，主人是取悅對方的一種方式。
“那叫甚麼？”白白眨了眨眼，笑眯眯道：“那叫哥哥？”
這聲哥哥喊得嬌柔綿軟，令姜凝霜猛地站起身：“更不行！”
這個狐狸精，就會若有似無地勾引男人！
陸斬看姜姜反應甚大，安撫道：“好啦好啦…你跟一隻小狐狸計較甚麼？快坐下，我給你帶了一顆紅心火龍果。”
“我才沒有跟她計較，你不要說得像我欺負她一樣。”姜凝霜撅著嘴巴，危機感十足：“小白，我欺負過你嗎？”
“有欺負過。”
姜凝霜柳眉一豎：“你說甚麼？！”
小白弱弱地道：“既然主人回來了，那就讓主人評評理。”
“甚麼事？”
小白舔了舔嘴唇，就要脫衣服：“她說我的身材是假的，還說我是…是擠的？我跟她解釋她不信，非要扒我衣服，主人你來檢查，看看是不是真的。”
陸斬眼皮子狠狠一跳，心道聊著聊著，話題怎麼歪成這樣了？
你們這樣搞，事情會變得很危險。
比如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奇奇怪怪的畫面了。
眼看著小白脫衣服，姜凝霜急忙按住她的手，紅著臉道：“你…你胡說甚麼？我當初只是跟你鬧著玩，你讓男人查驗，你還知不知道羞恥？”
羞恥？白白眨了眨眼，看向陸斬：“()”
陸斬也清醒過來，連忙道：“小白，快把衣服穿好，你這樣的行為是很危險的，千萬別在其他男人面前如此，知道嗎？”
“我知道，他們都跟大哥哥不同，大哥哥是好人。”小白蹭了蹭陸斬胳膊，滿臉高興。
陸斬有些慚愧：“好了，你給我捏腿這麼久也累了，你先回房休息休息，我有話跟姜姜說。”
“嗯嗯(*≧▽≦)！”小白很聽陸斬的話，乖巧地穿好衣服，扭著腰肢回房。
院落裡轉眼間就剩下陸斬跟姜凝霜兩人。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陸斬幽幽地問道，難不成姜姜跟小白比誰的山峰比較大？
姜凝霜自然不會承認她是有了危機感，所以想看看狐狸精是不是硬擠胸脯勾引男人，她板著臉道：“哼，女孩之間的玩鬧罷了，誰知道她這麼愚蠢，居然讓你驗證。”
避免陸斬繼續追問這個話題，姜凝霜停頓一瞬，繼續道：“你跟楚晚棠孤男寡女在上古大能的秘境，沒發生甚麼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當初陸斬跟凌皎月雙修，便是因為孤男寡女碰到事情，只能雙修解決。
“當然沒有，清清白白。”也就是相互擁抱很久。
“哼。”姜凝霜撇嘴道：“剛剛她可是要報答你的，誰知道這個報答是不是以身相許。” 陸斬做出苦惱狀：“如果她以身相許，我就只好答應了。”
“你…你敢！”姜凝霜眉頭一皺，反手就朝著陸斬打來。
陸斬眼疾手快，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懷裡。
姜凝霜重重地撞過來，豐盈的碩果狠狠地撞到陸斬胸脯，像是要帶球撞死人似的。
_
砰——
沉悶的響聲輕微傳來，姜凝霜趴在陸斬懷裡，眼角輕輕抽了抽，覺得情況跟她想象中不同。
誒？
她怎麼趴陸斬懷裡了？
她想發脾氣，卻發不出來了，只好瞪著眼睛，試圖用含情脈脈的眼神殺死他。
‘撩人的小妖精……’
陸斬心底掠過這個念頭，姜姜覺得小白是狐媚子，其實她自己也是。
笨蛋御姐美人，且自以為自己很聰明。
陸斬看著她水汪汪的眸子，毫無徵兆地就低下頭，肆無忌憚地欺負著她的紅潤小嘴。
“哼……”
姜凝霜哼了一聲，半推半就地順從起來，身體都跟著軟了，從冷哼變成了哼哼唧唧，跟陸斬友好交流經驗。
氣溫不斷攀升，兩人只穿著單薄夏衣，寒冬臘月裡也不覺得冷，倒是旁邊鳥雀羞澀，展翅離開。
不知道過去多久，姜凝霜才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陸斬，悄悄看他的表情。
還好她是修者，不然真要被活活憋死了。
第一個被親吻憋死的仙子，若是傳出去豈不是引人發笑？
陸斬稍微有些失控，跟平時的從容截然不同。
平時就算是耳鬢廝磨，陸斬也是很清醒地掌控著全域性，反倒是姜姜會沉淪其中，不知天地為何物。
今天倒是有些角色互換。
陸斬很快就明白緣由，他本就是血氣方剛，在秘境裡先跟小楚抱，出來後又看到小白那副姿態，難免有些火氣大。
特別是姜凝霜每次都主動託著，好讓他施以援手，這更是戳中陸斬的XP。
這誰能頂得住啊？
兩人從桌邊到桌上又到牆邊，最後又回到凳子上，一番交流後，姜凝霜也不生氣了，老老實實坐在陸斬腿上。
“嗯，下雨了嗎？”
陸斬一番折騰後，將姜凝霜凌亂的衣襟扯好，覺得腿上有些水潤感。
姜凝霜有些茫然，而後忽然瞪大眼睛，她紅著臉道：“可能是化雪了……”
若是在平時，這番激烈結束後，姜凝霜都會羞澀地離開陸斬懷抱，可今天她巋然不動，並且乾巴巴地找著話題：
“你在秘境裡面沒受傷吧？”
“沒有……”陸斬想在秘境的事，難免想到姬夢璃，在火山偷襲他的女人，難不成是姬夢璃…
可姬夢璃怎麼會九陰琉璃火…
陸斬眯起眼睛，他記得鬼火琉璃身體孱弱…姬夢璃身體也很孱弱…鬼火宮既然被滅，如今又在黑市開門營業，難道黑水宗會視而不見？
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在陸斬腦海浮現，等待驗證。
這時，陸斬卻忽然感覺到真炁在腿部聚集。
不是他的真炁，是姜凝霜。
“你在幹嗎？”陸斬眨了眨眼。
姜凝霜臉不紅心不跳地道：“我…我看化雪水落你身上，幫你烘乾。”
“？”
姜凝霜一頓操作，終於將水漬烘乾，烘乾後她立刻站起身：“我好幾天沒有回去，師姐該擔心了…我們明天無峰大會見吧。”
言罷，不等陸斬給她火龍果，她就急匆匆跑了。
陸斬有些疑惑她這副反應，可當他視線看向自己的腿時，便恍然大悟。
他黑色的袍子上，留下一大攤水漬，原本水漬不明顯，可姜凝霜烘乾後，反倒是更加明顯了。
“嘖……”
陸斬神色微妙，怪不得姜姜突然離開，看來是回去洗澡了。
隔著衣袍都如此誇張，很難想象案發地點多麼滂沱。
嗯…姜姜真是跟護城河有得一比。
——
姜凝霜雖然有一肚子埋怨想跟陸斬抱怨，但也不敢留太久，她想趕回來洗澡。
也不知道陸斬怎麼做到的，明明也沒有多麼誇張，可就是要洗澡，否則很難受。
而且姜凝霜再次感覺到了陸斬的暗器，她覺得那不是暗器，她看過書後，隱約猜到那是甚麼東西了。
“壞蛋，居然騙我……”
姜凝霜外面披著大氅，避免被人看到痕跡，嘴裡忍不住埋怨。
那傢伙居然騙她是暗器！
她要找機會騙回來！
姜凝霜在心底唸叨，急匆匆回到秀音坊的地盤，她剛想進房洗澡，卻忽然被大師姐喊住。
“凝霜，你這幾天去做甚麼了？人影都見不著。”大師姐表達自己的不滿，她們下山雖然是為了無峰大會，可也帶著其他任務的。
姜凝霜小聲道：“我不是說了嘛，我在等陸斬。他現在安全回來了，我當然也就回來了。”
想到跟陸斬的小別重逢，姜凝霜臉上浮現出緋紅，表情十分盪漾。
“？”
大師姐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自家師妹的反應，怎麼像是被玩弄了一樣？
她雖然一把年紀沒有找道侶，可沒吃過豬肉也是見過豬跑的。
“師妹，你是不是給他了？”大師姐嚴肅地問道。
“哎呀！你說甚麼呢？”姜凝霜臉色更紅了，沒好氣道：“大師姐你怎麼能問出這種話？不正經！”
大師姐盯著她：“我只是覺得你的反應不正常。”
“沒有！”姜凝霜大聲道：“大師姐你都沒有道侶，你懂甚麼？別胡言亂語，我會生氣的！”
“？”
大師姐胸口一悶，猶如被利劍刺了一下。
甚麼意思？
你大師姐是沒經歷過，可不代表不懂！
你一副嬌弱的模樣，是故意在大師姐面前嘚瑟嗎？
大師姐板起臉：“大師姐跟你們不同，你們年少輕狂，只知道男歡女愛，大師姐一心只有師門跟修煉。我看你跟陸斬熱火朝天，可別做出甚麼錯事，我們來到汴京的任務，你沒告訴他吧？”
姜凝霜忙地道：“當然沒有，師門任務都是秘密，我當然不會告訴其他人。只是，盜聖真的會出現在無峰大會嗎？”
姜凝霜來到汴京，雖然主要是想看陸斬，但確實身懷任務。
據說盜聖偷了師門某個長老的貴重東西，她們必須將盜聖抓住。
大師姐冷哼：“盜聖此人十分嘚瑟，最喜歡在熱鬧處挑釁，以此彰顯自己的厲害之處。無峰大會乃是汴京盛會，他肯定會來的。”
“師姐，盜聖到底偷了師叔甚麼東西？”姜凝霜好奇地問道。
大師姐有些難以啟齒，她道：“不該問的就別問，這跟我們沒關係。你跟陸斬來往，我們都沒意見，有分寸就好。”
“哦…”姜凝霜沒有追問，她著急回房間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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