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們兩個別親啦，我還在這呢！
姜姜性格跳脫，我甚喜之。
姜凝霜總覺得這句話不是誇她性格的，而是誇她其他地方的。按照陸斬的才華，真想誇她，絕不會用這一句。
可無可否認的是，在聽到這句話後，她心底那點兒的怒氣瞬間蕩然無存。
這話就像是有惡魔在耳畔低語，又似墜入火窟，她的臉蛋已經熱得滾燙，心底似乎也有甚麼東西要燒起來。
這句話她聽陸斬說過許多次，但唯獨此時此刻她感覺到了不同。
都說凝霜仙子不如皎月仙子聰慧，可她又不是真的傻。
姜凝霜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潤潤的，紅唇微微張著，那張姝麗的臉蛋佈滿紅霞，就如夏日裡開的最好的鮮花，任君攀折。
陸斬低頭就堵了上去。
他第一個有想法的人應該是楚晚棠，楚晚棠對他甚好，只是她回了汴京，兩人不再似從前那般親近，但始終在心底存著一席之地。
而跟姜凝霜相處的時候，卻是前所未有的隨意，就連如今所作所為也是水到渠成。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也不願意迴避內心，更不願意糾結，既然能收穫那便收穫。
感情就是這麼簡單…或許這是很多渣男的思路，但陸斬覺得他跟那些渣男不同。
“唔……”
姜凝霜沒有反抗，反倒是有些喘不過來氣，她推搡著陸斬的動作，腿卻有些發軟，心底的羞意跟甜蜜令她如一葉扁舟，只能在這驚濤駭浪的感情裡攀住陸斬。
可是感情是甚麼時候有的？
或許是在翠屏山第一次見到陸斬的時候，她跟林鴻文被母牛精擒住，他如同天神下凡般解救了自己，或許那個時候，自己的心就亂了。
或許是昌頤郡主案時，那時的她已經對陸斬產生了很多好奇，是好奇將她推入了情感的漩渦。
再或者是望月茶樓時，她瞧見楚晚棠跟陸斬一起，心底有些莫名不爽，許是因為看楚晚棠不爽，許是因為陸斬，總之她那是第一次因為男人，有了很強烈的爭風吃醋的意味。
再或者是小鹿嶺……她在幻境裡看到的是陸斬開始。
可若是讓她非要說出從何處開始動心，她卻說不出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活到現在碰到的妖魔不少，碰到的修者亦不少，可如陸斬這般讓她炙熱的卻少有，或許她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心動了，只是渾然不知。
而現在她無比深刻的知道，她心裡有眼前這個男子。
唇齒廝磨身體相擁，這種感覺甚好……至於楚晚棠，至於凌皎月……縱然她們再天縱奇才，此時此刻也遜她姜凝霜一籌。
姜凝霜用真炁補了口氣，熱烈迎合。
直到耳畔傳來幽幽的聲音：“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顧忌一下，本大王還在這裡……”
雲雀大王站在門前，看著兩人啃來啃去的模樣，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她雖然聽了許多家長裡短，但對這種事情並不瞭解，只是有些淺薄意識罷了，還是頭次看到這種場面，一時之間整個人傻傻的，不知道作何反應。
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
他們兩個在幹嗎？
互相看不順眼也不至於互相撕咬吧，莫非這就是傳言中的耳鬢廝磨？想來應該是了，男女之間都會這樣，這樣才會有孩子。
“咳咳咳……”姜凝霜猛地回神，她推開陸斬，氣喘吁吁地解釋：“我們……我們在比畫憋氣！”
雲雀大王露出個看智障的眼神：“明明是在生孩子。”
“？？？”姜凝霜自陸斬懷裡掙脫，臉色紅的如豔麗的晚霞，她舉了舉小拳頭，恐嚇道：“你可不要亂說，這距離生孩子還遠著，你這小妖精懂甚麼？”
雲雀大王攤了攤手，一副甚是可愛的表情：“我確實不懂，但伱的嘴巴都腫了。”
“我願意！”姜凝霜摸了摸自己的唇，並沒有用真炁恢復，反而就這般大咧咧地看向陸斬，笑容嬌媚：“陸觀棋，我有些餓了。”
至於凌皎月的事情，她沒有再提。
她不憨，她是個很有分寸的姑娘。
陸斬望著她眉眼嬌媚的模樣，心底也是一陣暢快，他道：“且等片刻。”
甚麼是感情？這就是感情，兩個人在一起便覺開心，想做些甚麼就做甚麼，管他許多作甚？
陸斬拂袖轉身，氣勢十足，只是去的卻是廚房，沒了往日的清雅，倒是多了幾分煙火氣。
姜凝霜很喜歡這種煙火氣，她也跟著進去，乖巧地添柴火，但這種灶火跟野外的火堆不同，需要點技巧，她不會燒火，沒一會兒便一股黑煙嗆人。
陸斬將她拉出來，將裡面多餘的拆分向兩邊，又用真炁吹了吹，火焰瞬間便順順當當地燒了起來：“看，這可比修煉簡單多了。”
姜凝霜拍了拍手掌，笑容燦爛：“真厲害，你果然做甚麼都厲害，甚麼東西在你手裡都如此乖順。”
陸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深覺有理。
火苗燒了起來，粉兒也就煮得差不多了，待將密封醃製的酸筍下鍋，頓時有股味道飄出。 “甚麼味道？怎麼有些臭臭的？”姜凝霜面色一滯，忙地站起來看：“也沒有糊呀，為何會有這種味道？”
她原是不用吃東西的，是陸斬說帶她來吃飯，她這才跟著來瞧瞧，沒想到味兒如此霸道。
陸斬露出微笑：“彆著急，雖然聞著不太好，但味道其實是好吃的。”
據說正宗的螺螄粉並不臭，可惜陸斬沒有吃過正宗的，縱然吃過也很難掌握技巧，只能憑藉著記憶裡的固有印象還原。
“你確定嗎？”雲雀大王比姜凝霜還要好奇，她跑到廚房裡，看著灶下的火苗有些好奇，不過剛靠近就被熱度嚇了一跳，又摔了個屁股墩。
陸斬將她拉起來，體貼地拍了拍她屁股上的泥，道：“一會兒嚐嚐就知道了。”
好吃不好吃，陸斬倒是真不敢保證，但是聞著是還不錯的，不過這時代的米粉沒有那麼韌，很快就煮好了，再朝著裡面撒上一把青菜，便出鍋了。
…
午後陽光明媚燦爛，石桌上擺了兩碗顏色搭配極具美感，味兒卻有些另類的螺螄粉。
姜凝霜瞪著這兩碗粉，鼓了鼓嘴巴，陷入沉思。
“吃啊，怎麼不吃？”陸斬瞧著兩隻小白鼠，熱情地催促。
雲雀大王撓了撓頭，一副呆呆的模樣，老實巴交地道：“我不想吃粑粑。”
陸斬嚴肅地看著她：“別胡說八道影響食慾。”
他復刻出來的螺螄粉確實有一絲誇張，似乎比前世吃過的那些味兒還有些重，但他覺得味道應該還可以，畢竟用的原材料都是他親自選購，質量很有保證。
在陸斬的目光中，雲雀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她拿筷子的姿勢十分奇怪，像是用手握著筷子，粉本就滑溜溜的，她壓根戳不起來，便將目光看向姜凝霜：“姜仙子先來吧。”
姜凝霜驚訝於‘姜仙子’三字：“喲，你還會客氣了？”
“姜悍婦，你先吃吧。”
“啪！”
姜凝霜放下筷子，對著雲雀大王的後背就是一巴掌：“你以前是鳥兒的時候我不能下重手，可現在你化成人了。”
眼看著兩人要打起來，陸斬猛地拍了下桌子：“吃！”
姜凝霜頓時偃旗息鼓，哪裡還有半分悍婦模樣？她勾唇一笑，看著面前這碗螺螄粉，做出壯士赴死般的神情，閉著眼睛吃了一大口，而後臉上的神色就僵住了。
陸斬做的這碗粉，若說多麼美味，那倒也沒有。
大周很多酒樓大師傅做的面，要比這美味的多。
可這碗勝在口味特殊。
聞起來有些臭，吃起來卻意外的香，姜凝霜臉上的表情鬆動下來，扒拉著又吃了一口，那雙清澈的杏仁眼立刻就亮了，支支吾吾的道：“好七！”
雲雀大王瞧著她的模樣，倒也有些好奇，她沒化形時，很少吃人類食物，眼下倒有幾分好奇。
她不會用筷子，只得低下頭，握著筷子扒拉了一小口，品嚐到滋味兒後，她扒拉的速度更快了。
…
午後陽光靜謐，嗦粉的聲音在風中迴盪。
陸斬見兩人吃得歡快，這才給自己盛了碗。味道並不如前世吃的螺螄粉，但在大周也算獨有風味兒，相信楚司長會非常喜歡。
想到楚司長，難免想到他的女兒。
也不知道小楚如何了，那樣驚才絕豔的少女，此時在汴京可有片刻地想起他？若是被她知道自己跟姜凝霜的事情，她又會是何表情？
陸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感情的事情沒那麼多如果，也沒那麼複雜，萬事隨遇而安就好。
一碗螺螄粉令陸斬懷念起自己的家鄉，倒是多了幾分悵然。
待吃完後，便使喚雲雀大王去洗碗，孩子大了總是要用的，雖然她不情願，但為了兩顆糖還是去了。
陸斬跟姜凝霜在房間裡卿卿我我，抱抱啃啃。
雖然是極度純情的淺嘗輒止，但這種感覺卻跟逛青樓截然不同，陸斬能明白這是真正的感情，而不是單純的慾望作祟。
窗外垂絲海棠開得豔麗，隔著花窗能看到相擁的兩人，豔麗的花瓣飄出幾片落在身前，繪成一幅綺麗唯美的畫卷。
半晌，姜凝霜扯了扯凌亂的衣袍，聲音不自覺帶了幾分嬌軟：“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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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