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雲水宗與小侯爺【求月票】
“老伯,那先生跟小姐呢?”
昨夜被救的客商拎著東西來了,這是他在市集剛買的禮物,本想送來的,進院卻沒看到人。
“已經走了。”老農無奈道:“你來晚了。”
客商有些懊惱:“哎呀,我已經很趕了,沒想到還是沒來得及,只能等以後再見面時,再感謝先生了。”
老農微微頷首,只是笑著看客商離開。
殊不知,有些錯過便是一生,有些再見便是滄海桑田。
緣,妙不可言。
夏日的村落很是祥和愜意,村裡的大樹下有不少人,他們帶著涼蓆,有坐有躺地聊著,說著十里八村發生的事,說著年輕時的諸多經歷。
從前的人成了故事,而故事裡的人已經遠去。
…
茫茫山林一望無際,入眼皆是翠色。
陸斬坐在小雀兒身上,感受著微風在耳畔拂過,心境空靈平靜。
“這次我們要在哪裡歇腳?”
雲雀大王揮舞著翅膀,每次揮舞都帶起一陣颶風,颶風拖著她的身軀飛得更快。
好在是低空飛行,陸斬倒也能逐漸適應。
“五天後,在雲水鎮。”
陸斬看著手中地圖,作出判斷。
雲水鎮坐落在東海海域外,雖說雲水鎮出發去東海,也要兩三天距離,但對修者而言並不遙遠。
根據地圖示記,雲水鎮是東海附近最繁華的城鎮,也修者們首選的歇腳地,他需要在裡面補補物資,順便再探聽探聽有關東海的訊息。
雲雀大王瞪著眼睛:“甚麼?我五天都不能休息?”
“累了可以歇一會兒。”
“可你那麼重,我就算歇一會兒也很累…”
“那就多歇一會兒…”
陸斬跟小雀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在感知著下方山林的氣息。
若是裡面有靈藥跟妖物,他也會下去掃蕩掃蕩。
否則跟大家分頭走毫無意義。
這也是低空飛行的好處,既不會覺得恐高,也能不放過山林裡的天材地寶。
薄夜降臨時分,小雀兒飛掠過了那片山林,來到一處相對平坦的山谷。
山谷青草綠嫩,溪流如碧玉帶,幾株靈草在溪水邊生長,偶有白鶴飛掠而過,環境很是清幽靜謐,此時明月高懸,倒像是座世外桃源。
“就在這裡休整兩個時辰。”
陸斬在周圍找了些乾柴,生了火,打了一隻白鶴烤來吃。
焚琴煮鶴向來不被傳誦,可對陸斬這樣一位粗人而言,竟覺得有趣。
鶴肉外面刷一層蜂蜜,慢慢烘烤,隨著月亮緩緩西移,白鶴烤得焦黃流油。
陸斬的手藝不錯,或者說是食材好,稍微烹飪便十分美味。
再稍微撒些海鹽跟調料,味兒立刻便出來了。
小雀兒吃得滿足,陸斬也食指大動。
待吃完了鶴,再來顆西瓜解渴,甚是快哉。
吃飽喝足,小雀兒去周圍掃蕩,陸斬則掏出紙筆,給楚晚棠寫信。
寫甚麼呢?自然是寫平風嶺所見所聞,她向來是愛聽故事的,有些事情藉著故事,倒也合情合理。
總不能讓他這位金陵小隊長,去處置其他地界的鎮妖司翫忽職守,這並沒甚麼力度。
…
山谷裡靜悄悄地,只有風聲跟陸斬筆墨觸碰紙張的聲響。
就著一塊大青石頭,陸斬寫得順暢,不多時就將平風嶺所遇之事寫完,又提到老農的西瓜跟山村的雞魚。
“平風嶺瓜果清甜,雞魚肉滋味甚美,遺憾卿不能共嘗…”
“問卿妝安…”
待陸斬寫完最後一字,小雀兒也抱著幾株靈草回來。
見陸斬熟練地將信摺好,對著那信施了個法術,那信便泛起白光,如一縷流光衝著天際遠去,速度竟奇快。
“你甚麼時候學會得傳信術?”
小雀兒歪著腦袋,露出不解神色,雖然陸斬修煉很是努力,可卻也沒見他何時學得這門法術,小雀兒倒是有些豔羨。
陸斬將筆墨紙硯收起,輕飄飄地道:“在伱嗑瓜子的時候,或者在你熟睡的時候。”
這種傳信術本就是道修們的小把戲,只要留下對方一些神識氣機,天涯海角都能傳信給對方,實力越高,速度越快。
陸斬朝著聞人墨學了兩回,便熟練了。
“你剛剛是在跟誰寫信?”
小姑娘蜷腿坐在地上,將懷裡四株靈草分給陸斬兩棵,都是些低階靈草,咬在嘴裡甜絲絲的,很是有滋味兒。
陸斬嚼了嚼,被靈草甜味甜得眯了眯眼睛:“你不認識的人。”
“還有本大王不認識的人?”
“當然。”
“是你上次寫信的姑娘嗎?那位在汴京的姑娘。”
“嗯。”
“那在汴京那麼遠,你為何想給她寫信?”
“就是因為遠,才要寫信啊…”
陸斬揉了揉小妖精腦袋,她粉嫩的臉蛋有幾分好奇,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寫了甚麼?”
“平風嶺的事情。”
“為何?”
“沒有為何,休息會吧。”
旅途孤寂,陸斬也喜歡跟小妖精閒聊幾句,可她的問題像是十萬個為甚麼,說得多了便覺無奈,索性不再跟她扯。
就這般藉著月色吃草喝茶,竟然也別有風味。
而那封信將會被送到汴京,小楚看到這封信時,應當會明白他的用意。
縱是水至清則無魚,可也不能太渾了些。
這世道本就吃人,若是連鎮妖司都渾濁不堪,那百姓們便真的沒法活了,總是要留些底線在的。
山谷裡的夜晚安寧靜謐,陸斬嚼完這兩根靈草,閉著眼睛打坐。
小妖精原本還不困,可吃著吃著就閉上了眼睛,她頭枕在陸斬腿上,肉嘟嘟的臉蛋微微嘟著,睡的甚是香甜。
看來確實累了。 陸斬抬起手掌,掌心溢位柔柔真炁,真炁如溪流進入小雀兒的身體,令她的睡顏愈發香甜。
…
四天後,陸斬跟小雀兒來到了雲水鎮。
雲水鎮坐落在東海外域,是方圓百里最繁華的城鎮,因受到雲水仙門的庇佑,故稱雲水鎮。
城門滄桑古舊,門外懸掛著吊橋,需過了吊橋拿出身份憑證,這才能進去。
小雀兒只得化作原形,被陸斬帶了進去。
“驢打滾兒~”
“冰糖葫蘆~”
“上好的撒子~”
這四天裡,陸斬跟小雀兒都是在山林度過,雖然收穫了一些天材地寶,可卻沒見到人煙。
眼下走進熱鬧的城鎮,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陸斬感覺又活過來了。
所以說山間苦修非常人能及,因人的天性便是群居,在山野久了難免孤寂,陸斬覺得自己不適合清修,他還是適合在這種滾滾紅塵中打滾才對。
“我餓了。”
小雀兒化作人形,捂著肚子委屈,被人騎著確實不輕鬆。
“先去吃飯。”陸斬朝著這條街最熱鬧的酒樓走去,他來雲水鎮落腳,一是為了補充物資,二是為了打探訊息。
只要是去東海的修者,難免都會在此城鎮落腳,多打探點訊息總沒壞處。
酒樓臨街而立,生意非常火爆,正值中午時分,一樓堂前幾乎坐滿。
陸斬一路行過,能清晰感知到食客身上的真炁波動,大都是修者跟練武之人。
陸斬選了個臨窗的桌子,點了些這地界的特色飯菜,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嘿,這次東海仙島來的人可不少,據說雲水宗的仙子也會去。”
“仙子就算去能跟我們有甚麼關係?我們又不是陸斬,倒不如嚐嚐其他滋味…據說雲水鎮的姑娘們很有味兒,比江南的姑娘多了幾分韌勁兒。”
陸斬拿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沒想到遠離金陵後,竟然還能聽到他的傳說。
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風花雪月這種事,最受大家歡迎,聊得多了,自然就傳得很廣。
陸斬不動聲色,見店小二將飯菜端上來,便催促小雀兒吃飯。
耳畔再次傳來那群修者們的話。
“我聽說這次仙島上或許會有神火精粹出世。”
“傳聞五百年前,有火凰在東海隕落,隕落時的鳳凰神火,燒燬大半東海,莫非就是那隻神獸所留的精粹?”
“我覺得此言不真,若真是有神火精粹,那些老不死的早就出山來了,而不是隻有年輕修者過來。”
“就算老傢伙們過來,也未必能得到這東西啊,神火精粹誰能扛得住?據說當年有秦家天才試圖煉化火凰精血,都被反噬,更何況是其他的人?”
“不好說…反正貌美的女修倒是來了不少,據說合歡派的修者也來了幾位。還有永昌府小侯爺都來了,可見是真有神火精粹。”
“那小侯爺排場倒是大的很,據說剛剛到了雲水鎮,就去拜訪雲水宗,可惜人間的侯爺,仙門也不太買賬,說得好聽了互相幫扶,說難聽了,誰能看上那位二世祖呢…倒是合歡派的修者們,別有滋味…”
對於年輕的武修而言,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可因為修行的緣故,被迫要剋制那些蠢蠢欲動。
以至於在聊天的時候,難免對女人過多側重。
聊著聊著就從神火精粹聊到了合歡派女修,又從合歡派女修聊到了雲水鎮最知名的青樓,跟最有滋味兒的妓子。
…
陸斬若有所思,他想到前不久在蘭榭坊,仗勢欺人騎著兇獸過街的便是小侯爺。
小侯爺去拜訪雲水宗了?
陸斬飲著茶,想想自己跟月月的關係,去拜訪一下如何?若真是去了,只怕那清冷的月仙子臉都要黑了。
酒足飯飽後,陸斬便帶著小雀兒離開了酒樓,除了神火精粹的訊息,他還聽說有許多僱傭團會進入仙島,這次仙島之行可能很殘酷。
僱傭團是種特別的組織,簡而言之就是花錢僱傭他們,他們便會幫忙去仙島找某樣東西。
這類的組織大都殺伐果斷,畢竟是靠這行謀生的,若是在海島碰到僱傭團,那多半是用拳頭說話。
“我們現在去哪裡?”
小雀兒對這些訊息沒興趣,她啃著糖葫蘆,嘴巴被糖風染得黏黏的。
“去買些硃砂跟符紙。”
“你要畫符?”
“嗯,進島後會用得到。”
其他的修者都在囤丹藥,避免上島後中毒、受傷,陸斬對這些東西沒興趣,不是說丹藥無用,而是他作為一名不太成熟的煉丹師,早有準備。
比起來丹藥,現在他更需要一些符籙。
當初凌皎月離開的時候,留下了一本符籙冊子,那本冊子裡面記載著各種各樣的符籙,不僅能驅邪除鬼,也能對付修者,而且還有許多日常生活中可以用得到。
比如風符、避水符、火符等等。
“你以前在東海的時候,聽說過神火精粹嗎?”陸斬想到那群人的議論,朝著雀兒問道。
小雀兒認真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過…神火精粹是甚麼東西?”
“據說是鳳凰神火燃燒後留下的一抹火精,裡面蘊含著神火精華,若是能煉化,將獲得無窮無盡的好處。”陸斬也沒見過,只是從書上看到過。
《大周地理志》像是山海經,裡面記載著大周山川大地,也記載著不少神獸奇聞。
小雀兒小臉白了白:“我討厭火。”
“是呢,你若是掉進去神火裡,約莫著就成一隻烤雀兒了。”
陸斬打趣了幾句,邁步走進專門賣符紙、硃砂的鋪子。
符紙分為許多種,其中最常見的便是黃藤紙,陸斬一直用的也是這類,眼下倒也無需糾結,按照習慣買了便是。
掌櫃的是名中年男人,又朝著陸斬推薦硃砂墨。
“這些墨裡都是添了辟邪之物,用來畫符籙正合適…”
常見的符籙大都是用於辟邪驅鬼,掌櫃的也以為陸斬是如此,熱情地推薦。
所謂新增的辟邪之物,多為黑狗血等,雖然有些臭味兒,但畫符確實可行。
陸斬卻搖頭:“就用普通硃砂墨即可。”
對於實力高深的修者而言,符籙是否厲害,也要看賦予符籙多少真炁。
就比如凌皎月已經不需要用符紙跟硃砂,她已經能虛空畫符,符籙也是她的戰技。
掌櫃的沒有強求,忙地拿來普通硃砂墨,陸斬痛快付錢,帶著小雀兒離開。
剛剛走到大門處,外面卻傳來一股磅礴的兇獸氣息。
陸斬下意識皺眉,這股氣息他在蘭榭坊察覺到過,小侯爺的座駕。
只是當時榴花因此劃破臉,耽誤了他時間,他未能親眼看到是何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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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啊!胃痛加上生理期,讓我懶惰,以至於最後一章存稿也用完了!!嗷嗷不能懶惰了,明天開始要努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