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白似的手指輕輕撥開盪漾漣漪的水面,蒸汽滾過來滾過去,然後升起來之後漸漸散掉。零在給自己按摩小腿肌肉和腳踝,窗外又開始下雪了。路明非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已經逃亡了很長時間,走了很多路,神經緊繃像是正在被狼群追逐的鹿。
他坐在床邊擺弄自己的沙漠之鷹。
原本的那一對早就在各種高強度的戰鬥中被毀掉了,現在用的是臨別前媧主送給他的鍊金武器。
裝備部和正統的手藝不盡相同,甚至可以說根本就是兩個互相獨立的體系,雖然大家都用科學與鍊金術結合,可比起來路明非還是覺得學院給他配的那一對更合適,甚至連槍柄都是在側臉過手掌尺寸之後的定製款。
“我幫你按摩。”路明非放下槍,“在學院的時候我選修過中醫,按摩正骨算是我的強項。”
零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我再去打桶熱水。”路明非說,“你稍等一下。”
“嗯。”
等路明非回來的時候皇女殿下居然正在敷面膜,只露出白金色的瞳子,像是隻從門縫後面偷看的小貓一樣悄悄打量著男人的神情。
路明非笑笑,在零面前的小凳子上坐下,挽起袖子摘掉腕錶,露出精壯的小臂。
零是那種看上去玲瓏嬌小的女孩,可實則雙腿的比例相當驚人,怕是比起酒德麻衣也不遑多讓。
說來兩個人也算是有過肌膚之親就差坦誠相待了,可當路明非那雙因為龍血而略顯滾燙的手掌觸碰到溫潤如白玉的女孩足底時皇女殿下還是輕哼了一聲,漂亮的小腿都因為路明非的撫摸而顫抖。
路明非彎著腰叉開腿把手伸到水裡去幫零按摩腳踝關節附近肌肉,手法老練輕重適中,全然不像是沒有經過多少實戰的初學者。
這個距離下他們湊得很近,零也低下頭,凝望路明非的側臉。
“浮士德……”零俯在路明非的耳朵邊低語,從她口中吐出來的氣像是雲一樣,路明非一愣,抬頭,恰好和女孩倒映著睫毛陰影的眼睛對視。
“不管你要下地獄還是上天堂,我都和你一起。”零說。
路明非微張著嘴,片刻後他點點頭,直了直腰在皇女殿下的唇邊輕點了一下。
“別想太多。”他說,“我們既不上天堂也不下地獄。”
手指擦拭過剛才被路明非吻過的唇瓣,零咬著下唇。
她瓷白的腳踝正浸在溫水裡,水面浮著細碎月光般的泡沫。
路明非的指尖摩挲著那片女孩小腿上溫軟的肌膚,零忽然就蜷起腳指,白瓷浴缸裡頓時濺起細碎水花。
“別動。”男人握住她纖細的腳腕,掌心的繭子蹭過羊脂玉般的肌膚。
零的呼吸凝在喉嚨裡,後背緊貼著老式藤椅的雕花靠背,那些蔓藤花紋因為貼得太緊而彷彿在面板上蜿蜒生長。
窗外零落的雪瓣斜斜地掠過小樓外那些佇立在道路兩側的生鐵路燈,燈光在零白金色的髮梢投下流動的碎光。
路明非不再說話,居然真的在認認真真地幫助皇女殿下做足部清潔,不過零畢竟是愛乾淨的女孩,這個動作的象徵意義可能遠大於實際意義。
當路明非的手指劃過足弓時零的睫毛顫得厲害,好在敷著面膜路明非並不能看到這姑娘此刻羞怯得幾乎要溢位水來的神色。她別過臉去看牆角斑駁的桌布,桌布上那些規則的幾何花紋像是瘋長的草木,漸漸頂破了零心中那些這些天因為沒完沒了的逃亡而按捺下來的情愫。
“他們說會對我使用藥物和催眠,進入深度睡眠之後在醫療組的引導下構建一個能夠和路鳴澤面對面的夢境。”
路明非的指腹輕輕撫過女孩白嫩的腳背,低著頭說。
零的雙腿纖長而且白得幾乎透明,那條絲綢睡裙的裙襬被捲起來露出圓潤的膝蓋。
冷凝的水滴順著美得驚心動魄的小腿線條往下淌,路明非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應該同意這次治療嗎?”他問。
“其實我對他的瞭解很少,我不知道你這麼做是不是會引起他的警惕……”零輕輕解開面膜,小臉紅潤,眼睛裡像是流淌著春水,“不過我覺得這座避風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做任何決定之前都應該更精謹慎、更小心。”
“我對催眠這種言靈存在很強的抵抗能力,在東京的時候有過被聖骸寄生的經歷,雖然權柄全部被交給了繪梨衣,但一部分白王血液還留在我的身體中。”路明非說,他用二十年年盲人老師傅的力道和手藝沿著零的小腿一路按摩她的肌肉。
零壓抑著鼻腔中的輕哼,試圖蜷縮起來,卻被少年溫熱的手掌按住膝彎。
某種源自靈魂的衝動讓皇女殿下的眼睛越來越迷離,她意識到不能再繼續了。
水面上漾開一圈圈泛著粼粼波光的漣漪,零觸電般蜷起足尖,趾甲泛起珍珠般的光澤,她按住路明非繼續向上攀爬的手指,嘩啦啦的水聲中兩隻精美得彷彿大師雕琢的玉石的小腳已經離開了泡腳桶。
下一秒路明非握住零的腳踝把她輕輕拽了回來。
“你想逃麼。”他聲音發悶,指尖陷進天鵝絨似的肌膚裡。
零的睡裙下襬堆疊在藤椅的邊緣,露出的半截小腿繃成優雅的弧線,像是博物館裡被天鵝絨襯著的白釉瓷器。
檯燈把她的影子投在牆紙上,腳腕的影子正巧落在男人喉結的位置。
零的腰肢不自覺顫了顫了,她咬住下唇望向瞳光簡直要燃燒起來的路明非,睫毛在臉頰投下羽毛狀的陰影。
那件睡裙是半透明的質感,可以看見簡約的內衣鼓鼓囊囊,隨著女孩越發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我……”
零回答的時候帶著顫音,身上綢料卻順著動作滑落,露出溫潤雙肩上的大片肌膚。
路明非手背青筋肉眼可見的跳動,一隻手的拇指摩挲著皇女殿下圓潤的腳跟,彷彿在擦拭古董店裡易碎的玉器擺件;另一隻手中則繼續沿著小腿的弧線向上輕挪。
他能聽到女孩的呼吸聲正越發急促,窗外雪霰敲打鐵皮簷的聲音也像是被放大了,只是蓋不過彼此紊亂的心跳。
零整個人都像是癱軟了,她的呼吸滾燙,忽然張開雙臂擁抱住路明非的腦袋,這男人深沉的、濃烈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進去,像是把她丟進了一團熾熱的雲霧中。
女孩上身微微後仰,修長的脖頸在白熾燈光下彷彿伏爾加河的天鵝垂首。路明非終於再也忍受不住那一似狂野的躁動難安,他用力地箍住零纖細的腰肢,也不顧出水時白玉般雙足的弧線上向下流淌的溫水,一隻手按住零的腳腕,讓女孩纖長的雙腿夾住自己的腰際,另一隻手則按住零的後心,讓她把臉湊得更近一些。
男人熾熱的吐息撲面而來,零簡直要暈過去了,可她居然並不像其他女孩那樣羞怯地扭頭過去,反而雙手環住路明非的脖子,雙唇狠狠印在男人的唇瓣上。
唇瓣相觸的瞬間,窗外的雪突然下得更加盛大,整個世界都被沙沙聲包圍。
這個吻起初像西伯利亞的冰層開裂,女孩的齒關滲出這片森寒荒原上那些松針的清苦,舌尖卻隱隱有些溫軟的微甜。
路明非嚐到這姑娘唇角殘留的玫瑰精油味道,那是那張面膜留下的芬芳,他心中微動,心想零的嘴唇真軟啊……
他抱著零從椅子上站起來,兩個人的熱情簡直要融化彼此,好像他們都壓抑了太久,迫切的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零的手肘撞翻了桌面的半杯伏特加,琥珀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落,女孩眼角流露出一絲驚慌,似乎是想要看一下已經在地面迸碎的玻璃杯子,下一秒卻被路明非按住他的腦袋,男人的舌尖已經在開始攻城掠地。
那件睡裙的繫帶不知何時鬆了一根,露出女孩伶仃鎖骨下方冰雕玉琢的肌膚和弧線,兩個人都不眨眼,兩個人的眸光都像是雪原底下暗湧的春溪。
路明非只是輕輕用力就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輕響,他懷抱著零用自己的後背按下牆壁上白熾燈的開關房間黑暗下來可窗外那些倒映燈火的積雪卻將路燈的微光洪水般傾瀉在零顫抖的脊線上。
這是個極悠長的吻,到最後零的唇齒間溢位半聲嗚咽,玲瓏浮凸的身子弓起,漫漫的長髮垂落,姿態像是垂死的鶴,趾尖則還沾著未擦乾的水珠。
當零終於從那種熾烈的衝動中恢復理智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像是一枚被剝掉外殼的雞蛋,只剩下最貼身的衣物還在身上了,絲綢睡裙的碎塊居然被丟了滿屋,她的肌膚漸漸泛起一絲嫣紅。
眼下的局面皇女殿下也覺得有些羞怯,把臉埋在路明非的肩頭不願抬起來。
下一秒路明非帶著些刀繭的手掌已經開始大快朵頤。
女孩終於睜大了眼,睫毛顫抖,全身都繃緊,似乎沒有料到這男人居然真這麼膽大妄為,在這種連底細都還沒摸清楚的地方居然也敢光天化日白日宣淫……
她忽然覺得身體一空,可自己仍被路明非緊攬在懷中,下一秒零就覺察她和路明非一起被丟進了那張還算看得過去大床,床榻彈簧發出瀕臨極限的呻吟。
白金色的髮絲在枕上鋪成融化的秘銀,路明非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在身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孩。
他用膝蓋頂開皇女殿下虛掩的腿彎,那片多少年來引得少年們痴狂如醉的領域就毫不設防地對他展開原本的面目。路明非本以為會有些許阻礙,零卻忽然用足跟勾住他的後腰,他於是整個人都壓在皇女殿下的身上。
遠方代表避風港的旗幟在夜風中鼓起如帆,微弱的寒光在糾纏的肢體上澆鑄出流動的火河。
兩個人藉著冷色的光互相凝望對方的眼睛,挺拔的春山在路明非的手中幾乎快要滿溢位來。
即使到了現在皇女殿下還是不肯在眼神上退讓分毫,她的肌膚素得像冰雪或者鹽,在學院中被男生們視作平板的身材實則早就發育得楚楚動人,只是一直被學院的大款校服完全遮掩了。
當路明非把她剝光的時候這姑娘隱藏起來的魅力就像是盛開的玫瑰一樣肆無忌憚地向周圍的空氣宣告著駕臨。
一雙溫潤但堅硬的手按在路明非仍在把握春山的手背上,他愣了一下,隨後看到零攝人的瞳子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今天不行。”女孩說。
這句話簡直像是在跟已經完成變身的迪迦說你們別打了你們別打了那不是怪獸那是我們的員工,然後對面的巨型哥爾贊就真的把頭套一摘露出一張略顯無辜已經被揍成了熊貓的地中海大叔的臉。
那股子無處發洩的火從胸腔向上,幾乎要把路明非燃燒。
“為甚麼……”他問,吐息熾熱,噴在零的耳垂上女孩的脖頸立刻起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
“還沒完,還有一點沒幹淨……”
“甚麼?”路明非眨眨眼。
“你也不想浴血奮戰吧?”零的臉頰緋紅如霞,鼻翼微動,秋波瀲灩的雙眸垂下,聲線近乎於膩哼。
路明非當即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那樣垂下腦袋。
話已至此,那他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可那把隨身攜帶二十年的短刀色慾卻難以按捺,此刻還死死頂住皇女殿下的小腹。
零俏臉通紅,伸手將這巨大的兇器抓住,以免將自己捅了個對穿。
“我聽夏彌說這種事情如果挑逗起來了又不能按下去的話對身體不好……”她囁喏著。
路明非捂臉,從零身上爬起來,“你們還真是閨中密友啊……那她跟你說過我還能自己解決麼?”
色慾被零拿捏,可作為超級鍊金武器這東西確實對母龍特攻,面對皇女的時候則很有些難以操控,簡直在越發滾燙越發猙獰,哪怕已經是完全覺醒的狀態居然似乎還有二次變身的趨勢。
“我可以幫你的……”零的聲音越來越小。
“怎麼幫?”路明非有點懵。
零整個人依偎在路明非的懷中,一隻纖柔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口,兩條修長大腿併攏,小腿則朝著左右攤開。
路明非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到皇女俏臉佈滿酡紅像是喝醉了一樣,檀口微張吐氣如蘭,一隻手按著路明非的要害另一隻手抓住男人的頭髮絲兒。
下一秒她已經俯下身去。
劇烈的感官刺激一瞬間衝破路明非的感受全身,這種極端的刺激還沒有消退零已經重新抬起頭來,檀口微張,貝齒將粉潤的唇瓣咬出一道淺白色的印痕。
那種粉嫩舌尖環繞的感覺像是一道刺穿靈魂的利劍,讓路明非的眼睛都有點發直。
皇女殿下終於流露出狡黠的笑意,重又埋下頭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