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8章 康納斯的重生
隨著他的話音,實驗室的照明似乎瞬間銳利了幾分,空氣中瀰漫的電子嗡鳴帶上了一絲清晰的、非人的關注感,“——會立刻、無條件地啟動‘堡壘協議’!鎖定整個阿爾法象限收容區!包括把他們,連帶著他們的裝備和你們神盾局那套官僚主義的臭氣,用實驗室自備的、非致命但絕對難忘的方式,‘請’出去!我說到做到!別想用任何後門或者所謂的‘局長許可權’來挑戰這個!這裡的最高許可權,只有託尼·斯塔克!”
他喘著粗氣,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惡狠狠地盯著弗瑞:“現在,帶著你的‘保姆天團’滾出去做你們的部署!我要工作了!在你們把這裡變成神盾局分局之前,我得確保這該死的‘核心’不會因為你們帶來的晦氣提前炸了!”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因為壓抑的怒火而微微顫抖,手指在控制檯上飛快地操作起來,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滾動,彷彿只有沉浸在高強度的技術工作中,才能暫時麻痺那被強行侵入的痛楚和深切的危機感。
弗瑞深深地看了託尼劇烈起伏的背影一眼,沒有再說甚麼。
他對著監察組四人微微頷首,率先轉身,黑色風衣下襬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走向出口。
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依次跟上,每個人的表情都無比凝重。
朗姆洛走在最後,在即將踏出收容區厚重氣密門的那一刻,他狀似不經意地回頭,目光再次精準地落在一個位於“核心”力場發生器陣列下方的一個位置。
那是一個位於巨大環形力場發生器陣列最下方、被幾根粗大的液氦冷卻管和備用能量傳輸纜線巧妙遮擋住的、毫不起眼的次級控制面板介面。
這個介面的顏色比其他標準介面更深一些,形狀也略顯怪異,旁邊一個微小的指示燈,在核心幽光的映襯下,閃爍著極其微弱、近乎被忽略的暗紅色光點。
它並非主控系統的入口,而是一個物理層級的底層超控埠,一個為了極端緊急情況(比如主控完全失效)而設計的、繞過所有軟體協議、直接作用於力場發生器硬體本身的“最後手段”。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項絕密。
朗姆洛的目光在那個介面上停留了不足半秒。
他堅毅如同磐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甚至連眼神的焦距變化都微乎其微。
然而,在那深不可測的眼底最深處,一絲極淡、極快、如同毒蛇鎖定獵物致命七寸時閃現的、混合著滿意與冰冷算計的精光,稍縱即逝。
九頭蛇的指令清晰而貪婪:首要目標是獲取“核心”的活性樣本,那將是開啟新紀元大門的鑰匙。
但如果這條路徑被斯塔克的銅牆鐵壁和那個無處不在的人工智慧徹底封死……
那麼,控制住這個懸在人類頭頂、隨時可能墜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本身,也並非不可接受。
一個掌握在手中的、足以拉著全人類陪葬的終極威懾……這將是迫使世界屈膝的最有力籌碼。
畢竟,誰會不害怕一個瘋子手中,那枚足以毀滅一切的按鈕呢?
常威看了一出好戲。
只能說託尼太天真了,妄圖以一人之力,一座堡壘,一個AI,就封鎖住關乎種族存亡的秘密?
即使貴為阿美莉卡資本巨擘,在人類集體無意識的貪婪與恐懼面前,個體的力量終究渺小如塵埃。
堡壘再堅固,也擋不住從內部滋生的腐朽和從四面八方向深淵窺探的目光。
不過尼克弗瑞也是真的有能力,居然能夠說服那些大國,把全人類的安危交給了幾個人,這裡面甚至沒有一個除了阿美莉卡國籍以外的國籍,娜塔莎這個女毛熊也早就入籍阿美莉卡了。
當然,“在這個由阿美莉卡價值觀和英雄敘事編織的世界主旋律下,這確實顯得‘理所當然’。世界需要救世主,而救世主的護照顏色,早已被預設好。那些大國首腦們,在弗瑞展示的末日景象和復仇者過往的‘成績單’前,選擇了交出部分主權,換取一個看似高效的‘消防隊’。效率與失控,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他洞悉了這種安排的脆弱性——它將巨大的權力集中在少數個體身上,這些個體又深深嵌入一個特定國家的體系,這本身就是巨大的風險源和潛在的衝突引爆點。
更重要的是,他們都不知道,常威其實沒有把康納斯給完全“凍結”。
地點:馬裡亞納海溝邊緣,深度米。
時間:未知(永恆的黑暗)
絕對的死寂。
足以壓碎鋼鐵的海水重量包裹著一切。
這裡沒有光,只有永恆的寒冷與黑暗。時間彷彿凝固,只有地殼深處偶爾傳來的沉悶呻吟,證明著這顆星球還在緩慢呼吸。
在這片生命禁區的最深處,一團被厚重海泥和自身冷卻後凝固的暗綠色組織包裹的物體,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最初是混沌。比最深的夢境還要虛無,比最濃的黑暗還要純粹。
沒有“我”的概念,只有一片冰冷、沉重的虛無。
“我……是……”
破碎的神經訊號如同風中殘燭,在僅存的腦組織中艱難地閃爍。
記憶的碎片像沉船的殘骸,在意識的深淵中漂浮、碰撞:刺目的實驗室燈光……扭曲的蜥蜴肢體……狂暴的破壞慾……冰冷的藍色光束……然後是……虛無。
“康納斯……科特·康納斯……”
這個名字如同破冰船,艱難地鑿開了意識的冰層。
我是科特·康納斯。
那個追求完美再生、卻將自己變成怪物的科學家。
那個被……終結的威脅。
意識逐漸聚焦,帶來了更清晰的感知,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他感覺不到四肢,感覺不到軀幹,感覺不到心跳!
他只剩下……一顆頭顱?不,甚至不是完整的頭顱。
劇烈的痛楚(神經末梢殘留的訊號)和冰冷沉重的壓力,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慘狀:他只剩下小半個嚴重破損的頭顱,頸部以下蕩然無存,斷裂處被某種低溫能量粗暴地“燒熔”封閉,阻止了徹底的崩潰,但也徹底斷絕了依靠自身強大再生能力恢復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