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尼克弗瑞：我甚麼都做不到
通訊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足足十幾秒。
託尼能想象佩珀捂著嘴，面無血色的樣子。
“託…託尼…”
佩珀的聲音虛弱而顫抖，“你…你確定嗎？這…這聽起來…”
“Pepper，”
託尼打斷她，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我從未如此確定過。這不是商業決策，這是…物種存續的保險。這個‘樣本’，這個‘炸彈’，它就在這裡。理解它，控制它，或者至少安全地關押它，是我們唯一的選擇。為了…所有生活在藍色星球上的人。為了未來。我…需要你。”
最後一句，帶著罕見的依賴和懇求。
又是漫長的沉默。
最終，佩珀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和鋼鐵般的決心，那是她作為斯塔克工業CEO最強大的時刻：“…座標？初步工程藍圖？供應鏈怎麼解決？全球封鎖下物資怎麼運進去？”
“座標就是‘方舟’Alpha當前位置。賈維斯會把‘地獄之門’的初步設計發給你，他在常威凍結它的同時就開始建模了。供應鏈？”
託尼眼中閃過冷光，“動用我們所有的秘密渠道，黑市、灰色地帶。運輸？用我們最新的深海隱形運輸艇‘利維坦’，從海底走。避開所有國家監控。這件事…只能由我們自己完成。神盾局？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
“明白了。”
佩珀的聲音恢復了幹練，儘管依舊帶著巨大的壓力，“我會啟動‘方舟’二期工程，代號…‘深淵堡壘’(Abyssal Citadel)。全球資源協調我來負責。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最後一句，輕若蚊吶，卻重若千鈞。
“我會的。”
託尼承諾道，目光重新投向那個幽紅的巨繭，如同凝視著深淵本身。
與此同時，在神盾局三曲翼總部，尼克·弗瑞站在戰略指揮中心巨大的全球地圖前。
地圖上，以島國海與西北太平洋交界處為中心，一個巨大、不斷擴散的、代表極度危險放射性汙染和地質不穩定的深紅色區域觸目驚心。
旁邊的小螢幕上，播放著由高空隱形偵察機冒死拍到的最後畫面：一個散發著毀滅效能量、形態猙獰恐怖的巨獸輪廓在深海幽光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難以理解的、扭曲空間的力量強行“定格”，畫面最終被劇烈的能量干擾吞噬。
畫面角落，斯塔克工業那該死的、帶著輻射警告標志的全息水印（“常威製造，斯塔克工業監修（當量擔保！）”）還在頑強地閃爍。
弗瑞的獨眼死死盯著那片深紅區域，臉色鐵青，額頭上佈滿冷汗，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他身邊的希爾副局長聲音乾澀地彙報：“局長…斯塔克工業的‘方舟’平臺就在汙染核心區邊緣。我們所有試圖靠近的潛航器、探測器，包括最新型的‘海王星’深潛器，在距離目標三百海里外就被強烈的電磁脈衝和空間畸變徹底癱瘓…甚至…直接消失了三艘。能量讀數…我們最保守的模型顯示，那個被凍結的目標核心，其當量…超過五千萬噸，並且…還在持續增長。一旦失控…” “夠了！”
弗瑞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檯上。
“這麼大的事情！一顆在人口稠密區域邊緣、在世界上最繁忙海洋之一引爆的、當量超過人類歷史上所有核試驗總和、還在不斷變大的超級核彈！一場足以讓太平洋生態圈崩潰、引發全球性生物滅絕和氣候災難的終極浩劫！”
他猛地轉身，獨眼中燃燒著憤怒、挫敗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
“神盾局！擁有全球最龐大情報網路、最尖端科技、最精銳部隊的神盾局！竟然像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只能站在岸邊，眼睜睜看著別人在深海的中心，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處理著我們根本無法插手的危機！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他心心念唸的“復仇者聯盟”藍圖，此刻在他心中碎得連渣都不剩。
託尼·斯塔克，那個傢伙，不僅在陸地和天空翱翔，現在更把觸角伸向了連神盾局都鞭長莫及的深海地獄！
布魯斯·班納，他的智慧或許在解析那個恐怖的能量繭中起著關鍵作用。
而那個神秘莫測的常威…他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弗瑞所能理解的範疇，近乎神明！
這三個怪物，用神盾局完全無法企及的力量和方式，解決了一場神盾局傾盡全力也只能徒增傷亡的滅世危機。
他們自成一體，遊離於所有規則和體系之外。
復仇者？
對他們而言，恐怕只是個笑話。
他心心念唸的“復仇者聯盟”計劃，此刻在他心中徹底化為泡影。
託尼·斯塔克，那個我行我素的億萬富翁、天才發明家，早已證明他不需要神盾局的指揮棒。
布魯斯·班納，綠巨人浩克，在託尼提供的尖端實驗室和庇護下，似乎找到了某種危險的平衡，對神盾局的橄欖枝嗤之以鼻。
而“常威”就更不用說了，他才是最天才的那個，天才到本世紀因為有他的存在而為榮，改寫了科學界從二戰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創新的格局和科學！
這三個人，本世紀最耀眼、也最危險的天才（或者說怪物），竟然自己組成了一個超然物外的小圈子，用一種神盾局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掌控的方式，解決了連他們都要束手無策的危機。
他們自己玩自己的，規則自己定，力量自己掌控，怎麼可能還願意加入甚麼“復仇者聯盟”，聽從他尼克·弗瑞的排程？
弗瑞煩躁地調出另一份名單：冰封了七十年的二戰老兵史蒂夫·羅傑斯，雖然意志堅定，但面對康納斯那種動輒毀天滅地的怪物，他的盾牌能做甚麼？抵擋能量餘波？
頂級特工克林特·巴頓和娜塔莎·羅曼諾夫，他們精通暗殺、滲透、情報，是人類技藝的巔峰。
然而，面對康納斯那種體型堪比摩天大樓、面板能硬抗主戰坦克炮轟、能量攻擊能融化鋼鐵的巨獸，他們的弓箭和格鬥技巧，恐怕連給對方“撓癢癢”都算不上，瞬間就會被蒸發或踩成肉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