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葉蘭青帶著刁達來到山頂石亭,便躬身離去。
“刁執事,又見面了。”楚玄淺酌靈茶,微微一笑。
刁達神色侷促,頗為諂媚地彎腰低頭,“不敢不敢,前輩稱我小刁便是。”
他來到楚玄身邊,為這位仙王斟滿一杯靈茶,這才繼續開口。
“寒道友與晚輩說,聘請天印仙王為千巧樓供奉,晚輩這便趕緊過來了。”
“前輩,您有甚麼需要。”
“但凡是用得到小刁的地方,儘管吩咐!”
刁達拍了拍胸膛,一副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模樣。
楚玄笑呵呵道,“我還真有事情交給你。”
刁達連忙豎起耳朵,“前輩請說。”
楚玄吩咐道,“你們千巧樓不是訊息靈通嗎,幫我查一查離火聖地。”
刁達咀嚼了一番這個詞,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沒有絲毫頭緒。
但既然是真仙大能交代,他不敢推辭,連忙應下。
楚玄接著道,“此外,我需要一些東西,也勞煩你去搜羅蒐羅。”
說完便打出一枚神識玉簡。
這上面正是多種丹藥所需仙物。
他之前從甄美那裡得了一張適合二重仙體的丹方,其中不少仙物都較為難得。
除此之外,還有諸如太一衝元丹等多種丹藥的仙物,也一併摻入其中。
順便還加了幾種更加晦澀難得的仙草仙藥進去。
這麼一來,只要不是丹道高深之輩,基本看不出甚麼頭緒,完全不懂他要煉製甚麼丹藥。
“這仙石……”楚玄隨意道。
刁達接過話茬,“一折!按照規矩,您是真仙供奉,可以直接以一折價格從千巧樓拿貨!”
“除此之外,您還有五百萬仙石的免費額度。”
楚玄微笑著點頭。
晉升真仙就是好啊。
他擺擺手,“回去吧,千巧樓若有要事,儘管來銀沙島尋我。”
“若我不在,你也可以去找陸月明、朱守心等人。”
說著,隨手扔去一塊傳音仙玉,權當做通訊信物。
“是!”刁達鬆了口氣,拱手作揖之後,這才離去。
……
二十年後。
晴空谷。
墨青丹自煉丹室走出,渾身藥香縈繞不散。
金嶺、司徒光二人正在外面來回踱步,頗有些焦
:
急。
見狀連忙迎了上去。
急切問道,“丹道友,情況如何?”
墨青丹輕嘆一聲,“我盡力了。”
金嶺、司徒光聞言皆揚天一嘆。
還是沒成麼?
墨青丹微微一笑,“盡力為二位煉成了此丹。”
言罷,取出一個玉盒。
其中赫然躺著兩顆珠圓玉潤,大如龍眼的丹藥。
二人瞬間瞪圓眼睛。
“好好好!如此一來,教主……”金嶺激動萬分。
司徒光立刻給了他一肘子。
金嶺這才後知後覺一般捂住嘴。
墨青丹察覺到了甚麼,卻也沒有多言,只是微笑,“替我向教主他老人家問好。”
司徒光點頭,“這是自然,畢竟之前你也為聖教做過事。”
墨青丹笑道,“既然丹已煉成,二位是否可以踐行諾言?”
“自是可以,不就是對付那陸離麼。”金嶺自信一笑,“不用你說,我們也是要對他出手的。”
司徒光點頭,“畢竟被遲屠盜走的東西還下落不明,依我看,要麼被遲屠藏在了洞府裡,要麼便是被那陸離所得。”
“無論如何,都該試他一試。”
墨青丹問道,“二位打算怎麼試?”
“明著來可不行,陸離他如今已得到公認,是雲海澤的真仙。”
“那張達信近期與他不清不楚,似有不小的合作。”
“二位卻來自燃血教。”
“若是直接對他出手,或許會把其他真仙境修士也攪和進來。”
金嶺哈哈一笑,“這你就放心吧,我們自有分寸。”
墨青丹這才點頭,但還是提醒道,“此人很可能已經煉化了那太乙真仙丹,已成太乙真仙之境。”
金嶺怪笑一聲,“那又如何,該死還是得死。”
“我教又不是沒殺過太乙真仙。”
“該如何對付太乙真仙,我們一清二楚。”E
說完,他似是想起了甚麼事,忽然取出一枚神識玉簡交給墨青丹。
“此女曾是我教教眾,後卻見利忘義,背叛我教。”
“丹道友丹藥生意做得廣,若是發現此女,還請行個方便,交給我們。”
“到時定有重謝。”
墨青丹點點頭,接過玉簡。
待這二人離去之後,他才眯起眼睛,遠望銀沙島。
以他這太乙真仙初期
:
的修為,再加上一身隱藏實力,若要滅殺陸離,倒並不困難。
怎奈何那陸離宛若一隻縮頭烏龜,總是藏在銀沙島上,始終不出。
陣法庇護之下,實在難殺。
但如今有了這借刀殺人之法,藉助燃血教的手來殺,便簡單許多了。
想必過不了多久,便能聽到陸離的死訊。
倒是這被燃血教通緝的女子……
他看完神識玉簡,若有所思,“一個小小的渡劫期修士,竟勞煩燃血教如此興師動眾?”
“看來此女身上秘密不小。”
他以前在無光海時,為圖方便,也在燃血教做過事。
後來主動退出,還不斷以優惠價格為燃血教提供丹藥,這才不算叛教。
燃血教是甚麼德行,他心裡清楚得很。
此女情況絕非金嶺所說單純叛教這麼簡單。
……
玉衡坊。
一位身披斗篷的青年大步流星走來,渾身蒸騰熱意。
守門修士見他是天仙境,拱了拱手,沒有多言。
來往玉衡坊的修士之中,多有這般遮掩身形之人。
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青年尋了一座洞府暫且住下,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他伸出手來,掌心忽然升起一朵紫色火焰。
其名為“獅心紫焰”。
後天靈火之中,稱得上是威力最強。
單論威力這方面,能與之匹敵的後天靈火可謂少之又少。
他便是寧毅。
隨師尊紫焰仙君去往大荒漠東湖之後,發生了許多事情。
如今師尊已經不在,臨終之前以命卜算,給他指了一條路。
便是這雲海澤。
“師尊說的機緣就在這裡麼?”
“後天靈火晉升先天靈火,哪有這麼簡單。”
寧毅苦笑一聲。
他的家族被滅,血親盡亡,本來已成風中浮萍。
幸得好師尊相助,可以安安穩穩地修行。
可現如今,隨著師尊逝世,他的肩上反倒多出了沉重的負擔。
“血親之仇……火靈之託……”
“每一樣都沉重如山。”
他輕吐一口濁氣,靜下心來修行。
他的修行方式與尋常修士不同。
這獅心紫焰已成他的本命靈火。
只需不斷錘鍛,獅心紫焰升階,他也會隨之提升境界。
他正是藉助此法,才提升到了天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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